首页 > 动漫同人 > 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 > 第十一卷 第一章『女仆·女仆·女仆』

第十一卷 第一章『女仆·女仆·女仆』(1/2)

目录

台版 转自 百度re从零开始异世界生活贴吧

图源&扫图:比企谷丿八幡

录入&校对:香草录入组(蕾姆酱、极光、初音酱、皓月星空、家千名、殉回仙梦、逗你玩hey、zhang960303、A.Jeanne d'Arc)

1

——要再组成失去的性命,总是给菜月·昴带来难以忍受的痛苦。

「死亡回归」的能力,让死亡的瞬间与复活完全衔接,没有落差。

意识还停留在「死亡」的前一刻,就只有时间和肉体恢复到原本的状态。这股意识和现实的落差,化为澎湃巨浪耗损昴的灵魂。

就连这次回到冰冷坚硬地板上的瞬间也不例外。

——在最初的刹那间,剖开意识的是不适感。

「——呜、恶!?咳咳!喔恶!」

在意识到现实之前,先因口中的异物感剧烈呛咳。泥土味和苦味在舌头上重叠,使得昴边咳嗽边用力睁开眼睛。

「这、这里是……」

发出沙哑的声音,置身昏暗中的昴凝神细看,撑起身体。眨眼几次让眼睛习惯黑暗后,发现这里是老旧石室——是曾经看过的遗迹内部。

「我在、坟墓里吗……?」

独特的霉臭味记忆犹新。这里毫无疑问是「圣域」的坟墓。

手抵粗糙地板,整个人站起来后。昴开始理清混乱的记忆。每次「死亡回归」后,大脑的处理速度都追不上流进来的情报量。

应该是在自己带着在「圣域」避难的阿拉姆村居民,回到村庄和罗兹瓦尔宅邸的时候。原本预定要跟法兰黛莉卡摊牌,却没想到宅邸空荡荡的,不安直上心头。

就在担忧应该在宅邸内的碧翠丝、佩特拉,尤其是雷姆的安危时——

『——我说过了吧?不是约好了吗?』

叫人打冷颤的艳丽之声直接触抚神经,令昴的喉咙冻结。

沾满鲜血、极尽悖德与愉悦精髓的嗓音。眺望性命逝去而高潮、陶醉叹息的同时,嗓音吐露她单方面的「约定」。

触碰被割开、掉出内脏的侧腹。当然,「死亡回归」后的身体毫发无伤。可是那伤痕不是留在肉体,而是深深刻划在灵魂中。——不对。

「肚子会被砍,最主要的原因是对方在宅邸里头……」

手指从右侧腹划到肚子正中央。伤痕虽然消失了,但腹部被割开这点,对昴来说是历历在目的事实。

而且做出这种事的人,是昴初来异世界时所遭遇的第一障碍——

「——『猎肠者』在此再度登场啊。……拜托。饶了我……吧。」

额头冒汗,用手背拭去汗水。

浮现在脑海里的,是留着跟自己一样的黑色头发,浑身漆黑的美女。挥舞凶恶刀器,两度夺去昴性命的杀人犯——艾尔莎·葛兰希尔特。

「为什么那女的会在宅邸里……不对,那个之后再讲。」

先停止整理「死亡回归」带来的情报,昴接下来将意识切换到「现实」。

自己是「死亡回归」到哪个时间点?地点在坟墓内,想得到的时间点有两个——而在这狭窄石室醒过来的话就只有一次。

「是在坟墓里接受完『试炼』后……还是之前?是哪个……哪个都没差!比起这些,是我接受『试炼』后的话……」

意识与现实像雷击般结合在一起,昴反射性地转身。在狭窄的石砌小房间里,寻找的人影就倒在背后的地板上。

「——爱蜜莉雅!」

一头银发洒落地面,雪白脸颊痛苦扭曲。

昴跪在她身旁,想要碰她的脸,却又犹豫。

「————」

要是碰了她,爱蜜莉雅的「试炼」就会因此结束。由于外部介入。「试炼」所展现的过去会像泡沫破裂般在瞬间消失无踪。

就算爱蜜莉雅拼命地想跨越过去。也一样会被迫结束。

「可是,已经知道今晚她没法成功……!」

摇了摇头扼杀犹豫,昴把痛苦的爱蜜莉雅抱在胸前。顿时,她的身体往后弓起。颤抖数次后开口道:

「昴、昴……?」

「嗯,没错。是我喔,爱蜜莉雅。你没事吧?」

在模糊的意识中认出昴的爱蜜莉雅呼唤道,昴回以微笑。而被微笑和温暖包围的她花了一点时间才理解现实。

就这样,她接受自己置身的状况以及「试炼」的结果,接着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而昴就只是静静地陪着她。

「——啊。」

至少温柔地包覆以免她心灵崩溃。在爱蜜莉雅冷静下来之前,昴始终紧紧抱着她,没有放开。

2

「对、对不起……总算是、冷静下来了……我、我们谈一谈吧。」

被送回琉兹的房子,坐在供客人用的房间内,爱蜜莉雅抽抽噎噎地说。

蓝紫色双眼微微红肿,方才的混乱与悲哀还鲜明地残留。尽管如此她还是试图表现坚强,因此昴也不想插话。

「那个,对不起喔……在坟墓那边麻烦到你。而且,刚刚……」

「那是我想做的,所以你用不着觉得麻烦到我。比起这个。我更担心你昏倒的时候有没有哪里撞伤?现在的话我可以帮你温柔摸摸喔。」

「嗯。倒下来的时候好像撞到屁股。所以有一点痛……」

「咕嘟。那、那么,我就帮你那边好好地……拉姆小姐?杖刺到我的背了哟!?」

举止刻意夸张化的昴,背部被拉姆手中的杖尖用力抵着。被点名的拉姆一转动杖。昴便发出惨叫当场跳开。

「你、你这家伙!做过头了吧!?你看这个,都流血了!」

「爱蜜莉雅大人,身子状况还好吗?用不着隐瞒,请尽管跟拉姆说。」

「能够无视我到这种地步反而很了不起耶,你这家伙!」

担忧爱蜜莉雅身体的拉姆,对抗议的昴投以看虫子般的目光,「哼!」地一声嗤之以鼻。看着他们的交互,爱蜜莉雅虚弱微笑道:

「……谢谢你们两位。我身子没事。……所以,要报告里头的事。」

嘴角带着笑容,可是眼皮、脸颊和声音却藏不住疲惫与不安。

围在她身旁的都是为了「试炼」而聚集在坟墓的人——除了昴和拉姆,还有嘉飞尔跟琉兹,以及不知为何也在场的奥托。

沐浴在大家的视线中,爱蜜莉雅断断续续地告知「试炼」的内容,还有以失败告终的结果。到这边都跟上一次一样。不同之处在于——

「那么,进入坟墓的菜月先生平安无事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奥托举手发问。上一次昴是含糊带过,隐瞒了自己接受「试炼」,而且还保有挑战「试炼」资格的事实。会这么做。全都是为了避免让同样接受「试炼」的爱蜜莉雅承受不必要的压力。

——而萌生的点子让昴改变这次的答案。

「理由很简单。一如各位所见,遗迹发光,就是我也有接受『试炼』的资格。所以说,我在里头也接受了『试炼』……而且还完成了。」

「——啊?」

昴的发言让大家错愕,接着受到剧烈冲击。

特别是同样挑战「试炼」却失败的爱蜜莉雅,受到的冲击格外地大。蓝紫色双眼瞪大,颤抖的宝石将昴映照在眼眸中。

点头回应她的视线。昴环视还在惊愕的人们,继续说下去。

「抱歉吓到你们。不过,老实说我运气很好。因为『试炼』的内容我偶然在事先就已经有所折冲了。……虽然不能说是轻松通过。」

「呼嗯。竟然是斯小子啊。不过,这可真是……变复杂了呢。」

回想起在被称为「试炼」的世界里与双亲度过的时间,昴的心头窜过一阵痛楚。

而认真看待昴的话、皱起眉毛的是「圣域」的代表人物琉兹。外表年幼、内在老练的她严肃地这么说,而抱着自己手肘的拉姆则是眯起浅红色双眼。

「复杂吗……确实。不过,假如那不是巴鲁斯的戏言,就会是硕大的成果。如果是真的,结界就会解除。嘉飞

,结界的状况怎样?」

「……本大爷和老太婆根本没感觉到制约有变化。」

「胆敢说谎。找死。」

「结论下太快了啦!!」

拉姆难得显露急躁,抱头忍受她毒舌的昴突然察觉。

「……怎么了,嘉飞尔?表情那么恐怖。」

「——没事啦。……因为结界根本没解开呀。」

「关于这点,我接下来会说明。你们太心急了。」

原本皱着鼻头瞪着昴的嘉飞尔别开视线。觉得那态度令人纳闷的昴转头看向爱蜜莉雅。爱蜜莉雅还是一样眼泛不安与困惑,说:

「……告诉我们,昴。你跨越了『试炼』却没产生变化。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与其说看到,应该说知道。很奸诈的是,『试炼』不只一个。完成第一个后还有两个,总计有三个『试炼』。」

「还有两个……」

爱蜜莉雅眼中的不安加深,昴也心疼不已。第一个「试炼」是面对过去,光这一个就让她精神耗弱至此了。听到还有两个。让她觉得快晕过去。

「你还真清楚。这些事,是在坟墓里听谁说的吗?」

「听谁说的……?不,并不是『谁』说的。……『试炼』开始的时候,我在脑子里听到自己的声音。但我认为,与其说那是他人的意志。大概更像是受到别的东西的影响。」

不是被告知,感觉更接近是被强迫理解。因为没印象在坟墓里遇到「谁」,所以这么考虑比较自然。

「『流星』里头也有只要碰触就会知道使用法的东西。可能就是那类物品吧。」

「唉呀,我是没机会碰过像,『流星』那么贵重的东西呢……」

「是呢。看你一脸穷酸样就知道。」

「我和拉姆小姐见面也才过半天而已耶!?」

拉姆很快就掌握到对待奥托的方式。撇开两人的对话,昴坐到床上和爱蜜莉雅并肩,然后跟她对上视线。

「爱蜜莉雅,我有一个提议。虽然你可能会不喜欢。」

「提议……?是什么……?」

「——由我代替你挑战坟墓的『试炼』,并且完成它。」

「————」

昴说出口的话让爱蜜莉雅剧烈动摇。这话对她来说是出乎意料;对昴来说,要道出口则需要勇气与觉悟。

——昴代替爱蜜莉雅接受「试炼」,解放「圣域」。

那是在前一次路线里,回阿拉姆村的路上和嘉飞尔对话后所萌生的想法。

当时每晚挑战「试炼」的爱蜜莉雅屡战屡败,即使如此,昴还是每天送她去接受「试炼」。于是嘉飞尔在龙车里质问昴,她是否真有必要一定要跨越过去。

当然,虽然没法坦然接受,但这质问却犹如晴天霹雳。

这话的价值在于提醒昴其实还有这个选项。

「我想成为你的助力。我不知道你在过去看到什么,但是,既然会让你那样痛哭流涕、面露痛苦的话……那我想出手帮你。」

「……昴。」

「接受『试炼』解放『圣域』,由我来应该也行。这样你就用不着痛苦地去和过去做妥协了。」

昴缓缓摇头,平稳诉说。爱蜜莉雅则是视线游移不定。

能了解爱蜜莉雅内心的纠葛。面对痛苦的过去,心灵被折磨得死去活来。如果可以弃守这职责,她当然想直接放弃交给昴。但尽管有这样的念头却没这么做,是出自于她高风亮节的精神,以及不会舍弃背负之物的责任感。——最重要的,是她温柔的心:担心未来的「试炼」会像伤害自己那样伤害昴。

所以说,如果那份温柔成了她的枷锁,那就得告诉她没有必要——

「——闭着嘴巴听~就给老子擅自做决定呀~」

就在要除去枷锁的那句话发声前,身后传来极度不悦的声音。出声者牙齿互撞铿锵作声,皱着鼻子拱起背,继续说下去。

「本大爷啊,反对让公主殿下……让爱蜜莉雅大人以外的家伙接受『试炼』。至少!就是绝——对不想让你解开结界啦~」

「啥——?」

这对昴而言,是嘉飞尔带来的第二次晴天霹雳。可是第二次的冲击跟第一次的根本无从比较。

因为发言者和发言内容接不起来,昴陷入强烈的混乱。见昴如此震惊。嘉飞尔再度将这不可理喻的现实推到他面前。

「听不懂的话,那就重复一遍啰?本大爷不认同公主殿下以外的人去接受『试炼』。这点就算是老太婆来说情俺也不会退步,这就是老子的条件啦。」

「慢着!慢着慢着、慢着……!」

嘉飞尔的不屑发言,让昴拼命挤出声音。可是内心早已被惊讶和混乱给搅和得一塌糊涂。

这也难怪。毕竟昴的提议是出自上一轮的嘉飞尔的意见。

「可是,你现在却讲这种话……」

「啊~?本大爷反对你很意外吗?不然要恭喜你吗,混帐。」

「你才是少在那边不开心啦。有权利抱怨和皱眉的应该是我才对……」

明明在上一回有探询过昴接受「试炼」的意愿,现在却当场驳斥这个提议。嘉飞尔何以改变心意,昴看不出原因。

「我心中有挥之不去的感情涡流……是说你为什么反对?对你来说,解放『圣域』应该是越快越好吧?」

「又不是快还慢的问题。王八蛋~是道理的问题。对吧,老太婆。」

「就叫你别用那么不可爱的称调用人……总之,老身也没法反对嘉小子的话。虽然他的表达方式有问题就是了。」

「连琉兹小姐都……」

不只嘉飞尔固执己见,连年长者都反对,使昴困惑不已。

假如是看似喜怒无常、翻脸像翻书的嘉飞尔的话,是有可能因为时机不同而改变意见。但是,琉兹不像是会这样的人。

面对昴恳求的眼神,琉兹挥挥衣袖,说:

「斯小子想说的老身懂。结界当然是越早解除越好……但是可以的话,老身想尽量照罗兹小子的想法走。」

「罗兹瓦尔的想法……」

「——解放『圣域』此地,是爱蜜莉雅大人应亲力亲为之事。」

「——」

听到琉兹眯起眼睛这么说,爱蜜莉雅倒抽一口气。她手贴胸膛,垂下眼帘,声音颤抖。

「果、果然……不是我来就不行。……我果然必须做到。」

「不,爱蜜莉雅用不着……」

「没、没问题的!昴才是不要勉强自己。有一点……没错,只是因为有一点突然所以我才被吓到,要是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的话……」

「试炼」的内容是要面对过去,知道这点的话就能事先做心理准备。

虽然爱蜜莉雅这样逞强,但上一回已经证明光凭觉悟是无法攻克「试炼」的,至少从现在开始的这三天,爱蜜莉雅的心灵都会败给自己的过去。

正因为知道这点,昴的眼神才会带着悲壮之色。

明知道爱蜜莉雅很痛苦,到了不想看、不忍卒睹的地步。

所以说——

「昴……是、是不是觉得信不过我?」

「——咦?」

心神才稍微偏离,就听到爱蜜莉雅不安地这么问。

昴吐出吃惊的气息,而爱蜜莉雅当场轻轻地摇了摇头。

「因为我让你看到不堪的一面……所以你才会觉得没法将『试炼』交给我……才会说要代替我。」

「不是,不是因为这样。只是没有必要勉强自己面对过去……」

「可是!不面对就无法跨越『试炼』!要、要是连这都办不到,哪当得了国王。……村里的人和『圣域』的人也会无法外出。」

对昴的话充耳不闻,爱蜜莉雅抱着自己的肩膀坚持己见。像是要责备窝囊的自己似地,指甲嵌进了细瘦的肩膀里。

「昴很宠我,但我不能一直这样子。在不久前,昴才为了我而弄得遍体鳞伤……所以说,我怎能再让这种事发生呢……!」

「……又没关系,不会怎样的。或许我表达

方式不好,不过这是互相帮助,所谓的人尽其用吧?只是我刚好跟『试炼』很合得来而已。因为我似乎还算有希望达成,就由我来做吧。哪天一定会有你非得努力的时候到来。」

「那个时候,那个机会,不就是现在吗?因为讨厌所以就背过脸不去看,把问题丢给昴自己逃避……那我会变怎样?」

——逃避并不可耻。要是能这么呐喊该有多好。

逃避讨厌的事,不去看痛苦的事,背对难过的事,如果这样呼吸能变得比较轻松的话就应该这么做。昴至今也是这样活过来的。

所以说,这样的生存方式——就算会被人责备是懦弱,可是自己没理由被人说三道四,应该可以据理力争才对。

「————」

然而,昴却无法肯定爱蜜莉雅的懦弱。

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话,只能静默。对此,爱蜜莉雅用力闭上眼睛,面朝下。抿紧嘴唇。

那模样刺痛昴的心,几乎就要在脑袋空空的情况下出声——

「——今晚,就先到这边吧。」

简短这么说的人既非昴也不是爱蜜莉雅。出声者静静地绕到爱蜜莉雅背后,粉白手掌轻贴她的嘴巴,然后——

「……啊。」

浑身无力、失去意识的爱蜜莉雅往前倒。

昴连忙抱住她,确认她是睡着后安心吐气。接着,凝视这么做的人——拉姆。

「你做了什么?」

「只是让她闻一下可以冷静下来的香料。要是粗鲁以对,巴鲁斯会生气吧。」

「你的行为毫无疑问是强迫……但却是最妥善的方式。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因为爱蜜莉雅大人的事而被巴鲁斯道歉还真是奇怪。大精灵大人几时出让爱蜜莉雅大人的保护者位置了?」

「我没那个……」

意思。本来想这么说,却知道那样的辩驳毫无说服力,所以只能垂头丧气。

不知何种原因,帕克突然不再现身。这样的状况使得昴比平常还要关怀爱蜜莉雅是事实,因此也知道勉强面对「试炼」的她心神正被消磨殆尽。

而且这一点,爱蜜莉雅本人也有自觉。

「哼!看样子~话就讲到这边啦。」

语塞的昴,和失去意识的爱蜜莉雅。望着他们的嘉飞尔觉得无聊而从鼻子喷气。虽然不满他的态度,但没法反驳。

今晚的对话到此结束,这是不容否认的。只不过——

「跟公主殿下的对话就等到明天……但愿啦~」

听着嘉飞尔接下来的话,昴没法回嘴任何一个字。

3

「——借一下时间好吗?有事想请教。」

在被篝火照耀的夜晚聚落里,昴朝着走在前头的人影出声。

「啊~?还有什么话要说啦。」

被叫住而转过身的人影有两个——嘉飞尔和琉兹。昴抓抓脸颊,朝着不开心的嘉飞尔和看不出表情的琉兹说:

「不要一副要找架吵的样子嘛。我只是想问问而已。」

「问问吗。若是老身答得出来的话当然没问题。斯小子要问什么?」

斥退一副要咬人的嘉飞尔后,琉兹接受昴的提问。感激这态度的同时,昴歪起脖子。

「说起来,那间房子原本是琉兹小姐在住的。那让爱蜜莉雅他们借住的期间,琉兹小姐要在哪过夜呢?」

「……混帐,问这个是要干嘛,啊~?先声明,敢对老太婆下手就试试看,本大爷绝对饶不了……好痛好痛好痛!干嘛啦,臭老太婆!?」

「少鬼扯淡了,嘉小子。说到底,怎么会以为这把老骨头会有年轻人要夜袭,只要动脑袋就知道他只是单纯问问吧。」

拧了嘉飞尔的腰一把,琉兹厌烦叹气。当然,嘉飞尔的狐疑是错的,但琉兹的夜袭老人发言也叫人难以认同。

不管怎样。刚刚的疑问跟原本的问题在目的上是完全不同。昴轻咳一下,说:

「方才两位反对我的提议,我想知道真正的原因。可以告诉我吗?」

「……就如刚刚说的一样。解放『圣域』必须是爱蜜莉雅大人亲力亲为。因为那是罗兹小子的期望。」

「你有说过是罗兹瓦尔的想法。关于这点……」

在上一轮回与罗兹瓦尔激辩的记忆复苏,不明究理的昴皱起眉心。

魔女教的威胁,以及借由「试炼」解放圣域——罗兹瓦尔直言这些都是布局,好用来作为爱蜜莉雅的功绩。昴也同意这有助于王选,但是这种点子根本不是人类可以想出来的。

「琉兹小姐你们支持那家伙的想法吗?」

「别搞错了。本大爷跟你一样讨厌那家伙。可是啊,事情没那么简单啦。」

「斯小子的心情老身懂。老身也不觉得那有多舒坦。可是,身为聚落的代表,立场上就必须考虑到结界解除后的事。」

听不懂琉兹的话。昴皱起脸表达不解。见状,嘉飞尔不耐烦地搔了搔头。

「我说啊~就算结界解除,住在这里的家伙们又不会消失。生活和住所改变后,连左右都分不清的老头子和老太婆是要谁来照顾啊?」

「——。原来,是这样啊。结界解开后,就算被正式迎入领地内……但受罗兹瓦尔照顾这点还是没变。所以说,琉兹小姐你们才会这样。」

「违反罗兹小子想法的话会危害到我们的立场,所以只好对不起斯小子你们。」

「……总觉得,越来越不能信任罗兹瓦尔了。」

在前一轮好感度就已经缩水,现在说的话让胸口更觉恶心。听了昴的答腔后,琉兹苦笑,嘉飞尔则是再度用力敲响牙齿。

「总而言之,我方的要求已经讲了。接受『试炼』的必须是公主殿下。这跟有没有资格无关,本大爷就是不爽你接受『试炼』。」

「能不能别用公主殿下称呼爱蜜莉雅,听起来像是讽刺。」

「不准用半魔又不准用公主殿下吗?抱怨也太多了吧。而且,被保护得那么周到。不叫公主殿下要叫啥?说啊,骑士大人?」

嘉飞尔挑衅地这么说,并弯曲腰杆,由下往上观察昴的反应。接受挑衅的昴沈思片刻,接着竖起食指指向他。

「刚刚的骑士大人那一句,可以再说一遍吗?」

「是有哪边好感动的啦。王八蛋……」

站在害臊的昴和傻眼的嘉飞尔之间,琉兹举起手,捂着嘴巴小声打呵欠。

「斯小子,聊得差不多了吧?老人家不擅长熬夜。剩下的明天再聊。」

「用那种外表讲这种话,不协调感十足呢……不过,明白了。抱歉叫住你们。」

「哼!『蒙蒙的亚贲刚姆』。你呀,少给老子靠近坟墓。」

「虽然不懂意思,但知道你的意图。我今晚已经对坟墓敬谢不敏了。」

目送想睡的琉兹和直到最后都讲话带刺的嘉飞尔离开。孤零零的昴擡头——仰望多星的夜空。要说满天星斗又嫌云太多,但因为地上没有光害,所以星星格外闪耀。自然而然就涌现心灵被洗涤干净的感觉。

「虽然相对于变得这么爽朗的心情,状况非常严苛……」

令人眼花缭乱的一天以及「死亡回归」,使得身心俱疲。但是,昴拍打脸颊鼓舞自己,然后转向临时住处,接着——

「那么,方才的对话,你怎么想?让我听听局外人的意见吧。」

「……一般在这种情况下会说对方是局外人吗?当你说出想听局外人的意见时,让我觉得我在立场和意见上都该另当别论了。」

「我是用我的方式来关心你的立场嘛。从头到尾都把你当成局外人的话,之后不就有借口能帮你开脱了吗?不要让我讲出来啦,笨蛋。」

「那我从头到尾都参加你们的会议根本是白费功夫嘛,你那什么体贴啦!」

跟昴对话的,是从临时住处走出来的奥托。八成偷听到刚刚对话的他毫不胆怯,还丢出开场白。

「可是,真要我说听完的感想的话,嘉飞尔他们的话很正确吧?」

「————」

「边境伯的目的我懂,也了解爱蜜莉雅大人身为王选候补者

的立场。确实就算是菜月先生代为进行『试炼』,功劳也会算在爱蜜莉雅大人身上……但现在这么做的话,能够得到居住在此地的当事者们的理解——换言之,能得到他们的支持吗?」

「这个道理我也懂。不管怎么想,由爱蜜莉雅来解放『圣域』,一切就能进行得很顺利。可是……」

「——巴鲁斯认为爱蜜莉雅大人没法通过『试炼』?」

第三人轻易地道出昴支支吾吾、不敢说的犹豫。转过头一看,是整顿好爱蜜莉雅的寝室的拉姆。她的话,让昴苦着脸摇头。

「不能说没机会。可是,你也知道要在短时间内得到成果很困难吧?而结界的问题,不容我们花太多时间处理。」

「是啊。至少,希望是在王选分出胜负的三年内结束。」

「你那花的时间也太久了吧!」

尽管他觉得这是拉姆最擅长的讽刺,看她一脸认真,昴先删掉了这是真心话的可能。而在这段期间,保持沉默的奥托双手抱胸,点头道:

「其实,菜月先生的担忧我懂。前来避难的村民们所造成的负担,还有包含『圣域』在粮食方面的困窘……不需多久,生活就会出现问题。」

「本来大家就因为突如其来的避难生活而累积了压力。就『圣域』的居民而言,现在是被迫与他们分享自己的食物。这个中不满,八成很快就会爆发。」

「得在事态演变那样之前先做些什么。有什么提案吗?」

「怎么说呢,话题进展之快让人毛骨悚然耶……可以的话,想在两者之间出现无法弥补的事态之前,先让村民离开『圣域』。这是我的提案。」

在拉姆与奥托面前,昴提出跟上一轮一样的人质解放案。

在上一轮被认同的提案。但这次却没有把握能否通过。毕竟在上一轮这个提案会通过,是奠基于「昴接受试炼」这个条件下。

如今这个条件本身却被「圣域」的人给禁止,可以想见谈判上会遇到难关。

「他们应该也不希望两败俱伤吧,而且依结界的性质,在某人结束『试炼』之前,爱蜜莉雅大人都出不去。……这个提案的条件大致上是完备的。」

听了昴的提案,用自己的解释来补充说明不足的部分后,奥托点了点头。见奥托这样子,拉姆眯起眼睛,像是佩服地说:

「真讶异。你捡到不错的东西呢,巴鲁斯。」

「对吧?谁叫他被五花大绑倒在路旁边。我会照顾他,所以可以养他吗?」

「条件是你真的会好好照顾他喔。」

「麻烦不要把我当成猫还是狗好吗!?你们也配合得太好了吧!?」

奥托大叫,昴和拉姆同声叹气。证明两人配合度很高之后,昴又思索该怎么做。

解放人质的提案。按照方才的交互来看,嘉飞尔是不可能会老实接受的。但即便如此,昴还是有不能拖时间的理由。

——必须正经面对导致「死亡回归」发动的事件。

「看样子。待会的对谈似乎会以这个提案为主呢。」

「嗯啊,就是说啊……。是说,什么对谈?」

「……巴鲁斯已经没救了。」

「一个人做出结论是你的坏习惯耶!什么事啦!」

拉姆真心怜悯自己的态度,让昴跺脚高喊不满。孩子气的反应加深了怜悯,拉姆耸肩道:

「对于在坟墓接受『试炼』而因此憔悴的爱蜜莉雅大人和巴鲁斯那小脑袋来说,残酷的状况接踵而至,所以拉姆有在斟酌,不过不应就这样忘记重要的约定。」

「不遵守约定对我来说已经成了心理创伤啦,到底什么事?」

「——在『试炼』之后。罗兹瓦尔大人会腾出时间面谈。」

拉姆是真的在不高兴。听了她的话,昴张着嘴巴楞住了。看着面前的蠢脸,拉姆抱住自己的手肘,接着说下去。

「接下来,要讨论截至目前的状况以及往后的事。不是吗?」

4

——这次的「死亡回归」的焦点,跟之前有个大异其趣的地方。

尽管说「平常」有些语病,但一般来说,昴在「死亡回归」中所重视的,大多都是制造出状况的加害者以及处理威胁的方法。

拿以前的轮回来举例的话。制造出「死亡回归」状况的加害者是魔女教,而昴对此的处理方式,就是借用库珥修等其他阵营的力量。

若以这种观点来看。这次的加害者是「猎肠者」艾尔莎,而处理方式就是战斗或逃跑,恐怕只能二择一。

可是这次不同,因为在上一轮所在意的点尚未明朗化。那就是——

「——我被艾尔莎杀掉时,法兰黛莉卡她们怎么样了?」

原本回到宅邸的昴,对法兰黛莉卡抱持着强烈警戒心。

原因出在她明知道辉石会让人转移,却还把辉石项链戴在爱蜜莉雅身上。当时回村的目的之一也在于要探究她的意图,因此昴抱着觉悟回到了宅邸。

「谁知道,迎接我的竟然是艾尔莎的刀刃。多亏她……可恶。都怪她害得我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死亡回归』了。」

收获虽然不能说是零,但得到的情报太少。最大的担忧事项,在于已知加害者的存在,却完全不清楚被害者有哪些。

在宅邸的人除了法兰黛莉卡外,还有碧翠丝、佩特拉跟雷姆三人——她们在宅邸里真的平安无事吗?假如法兰黛莉卡跟昴他们处于敌对状态,那就有可能和艾尔莎联手。不管是哪个——

「那个不正常的女人,不可能没对雷姆她们做什么……!」

在记忆中复苏的,是因艾尔莎的凶刀而倒卧在地的痛楚,以及没能阻止暴行的无能为力。

害爱蜜莉雅被杀,害菲鲁特被杀,害罗姆爷被杀,最后还赔上自己的性命。

「猎肠者」对杀戮的爱好,昴是全盘相信、毫不质疑。既然下手的人是艾尔莎,那她就不可能会放过猎物。

所以说——

「——必须尽快回到宅邸。为了得知发生什么事。」

那是和解放「圣域」一样困难,却也得挑战的难题。

「——原来如此~呢。事情我大致掌握——了。」

听了昴冗长的说明,躺在床上的罗兹瓦尔深深点头。

地点在罗兹瓦尔静养的房间里,室内就只有他和昴两人。奥托姑且不论,拉姆对被拒绝同席一事感到不满,但在此时昴不能退让。

在出鬼主意的时候,在场的人是越少越好。

「不过呢,真是喜出望外的结果。不单单是击退魔女教,甚至还参与在鲁法斯平原讨伐白鲸之役——呢。」

「关于这一点,请择日再论功行赏。虽然称赞我的功绩不小是让人有点害臊,但应该可以得到不赖的评价。」

「我倒是认为用『不赖』还不足以形容呢。还有我个人很想对你帮忙讨伐白鲸一事表达谢意。……威尔海姆殿下呢?」

闭上一只眼睛,仅张着黄色眼睛的罗兹瓦尔问。对此昴吞了一口口水才回答。

「没想到会从你的口中听到威尔海姆先生的名字。……有的。给予白鲸致命一击的就是威尔海姆先生。厉害……他真的很强。」

「这样啊。——那是再好不过了。」

「——?」

带着格外满足的低语,令昴产生疑问并皱眉。

威尔海姆一偿为妻子报仇的宿愿,而罗兹瓦尔为此欣喜。

「罗兹瓦尔,你跟威尔海姆先生认识?」

「……没~有喔,我跟他素不相识。不过呢,上上任就有一点交集。所以就擅自对『剑鬼』的执着喝采。就——是这样。」

虽然罗兹瓦尔说就是这样,但他的侧脸却弥漫着复杂的情感。刚刚的话终究是不可尽信,但事实上也没有余裕去追究。

「虽然很在意,但现在先进入正题吧。我的提案有传达给你了吧?」

「就我来说,报答你的功绩也是很重要——的话题……罢了,继续吧。你的提案,就是先将阿拉姆村的居民带离『圣域』,对——吧?」

朝催促话题的昴一笑,罗兹瓦尔边触碰缠在胸膛的绷带边点头道。

「确实,在

爱蜜莉雅大人进入结界的那一刻起,嘉飞尔他们的预测就成立了。不解除结界,爱蜜莉雅大人就无法到外面去。有这个保险,对他们来说就没必要让其余人质留在结界了——呢。」

「这件事应该是说得通。因为这不是延后,也并非抛弃『圣域』的问题。只是让对方也应当让步的妥当提案。」

「用到妥当这个字眼——啊。其实你还担心——其他地方吧?例如,当爱蜜莉雅大人的心灵因『试炼』受挫的时候,便以村民当作要胁的人质,强迫她去挑战坟墓。运行提案的话,就能提前消除这个可能性……之类的。」

罗兹瓦尔闭上一只眼睛,只用看惯的黄色瞳孔凝视昴。对此,昴双手抱胸,郁闷地收下巴。

「不。抱歉,这个我没想到。是说,这想法很可怕耶。我有点怕。」

「唉呀——?我想太多?真是失礼了,对不起——吓到你啰?」

为了蒙混过度的悲观,或者说是恶毒的想法,罗兹瓦尔轻笑。对此白眼以对的昴在内心否定他所提出的可能性。

假如只是要作为选项,也不是不行。可是,没有人会这么做。虽然才相处几天,但昴已经可以这么评价嘉飞尔、琉兹和「圣域」的其他居民。

「不管怎样,你的提案我知道了……还有想要我做的事——吗?」

「刚刚的提案,希望不是由我,而是由你对琉兹小姐他们说。这次实在是……我跟他们似乎处不太来。」

「——这次啊。呼——嗯,怎么说?」

「嘉飞尔那小子好像非常讨厌我。由我找那个翻脸像翻书的人说明只会浪费时间。所以我觉得由我以外的人去说比较好。」

加上反对昴挑战「试炼」这件事在内,嘉飞尔的态度很明显地与上一轮不同。剑拔弩张的态度以及几近敌视的目光,都是在上一轮所不曾感受到的。是说错了什么话,还是做了什么事触怒他了吗?

不管怎么说,避免与现在的嘉飞尔接触方是上策。

「我的意见要是被感情用事的那家伙不分青红皂白否定的话就麻烦了,琉兹小姐好像也会消极地同意嘉飞尔,这样有点可怕呢。」

「因此才要我出马。OK,可以呀。由我跟那个老骨头说明吧。只不过,我也同样被嘉飞尔厌恶,事情能否立刻谈成我也没把握——的。」

同为被厌恶的人,昴面露难色,将希望托付给罗兹瓦尔的爽快承诺。

这个提案本身虽然很难过关,但应该会被接受。这几天内应该就能获得让村民回家的首肯。——只不过,这只是昴的第一个目的。

「那——么,就只有这件事要找我吗?」

「——还没呢。不如说,包含刚刚的提案,现在这件事更重要。」

听到这开场白,罗兹瓦尔的脸颊僵硬了一秒。但他立刻将这份紧绷化为浅笑,接着用手指梳理自己的蓝色长发,然后问——

「——就说吧。你期望什——么?」

面对平静的问话,昴再度吞口水,接着说下去。

「让人质离开『圣域』的事就跟刚刚一样。只是我想先去把这件事告诉留在阿拉姆村的村民,跟倍感不安的他们说家人就要回去了。」

「呼——嗯。也就是说,这件事优先于解除结界以及解放人质……」

「只有我回村子。当然,也会回去宅邸会会不知道在策划什么的法兰黛莉卡。」

声音沙哑,视线窝藏热度,昴将这想法发送给罗兹瓦尔。

整理「死亡回归」后的事态,担忧挑战「试炼」的爱蜜莉雅,警戒「圣域」的居民嘉飞尔,乍看之下昴是很冷静地在思考。

但其实他的心中。快要被无止尽的焦躁给撑破了。

留在宅邸的法兰黛莉卡,她与艾尔莎的关系,还有宅邸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好想早点知道。心急如焚到不想花几天的时间去说服人。

「你的忧虑我懂。可是,就我所知。法兰黛莉卡不会轻举……」

「——你懂什么。」

「————」

罗兹瓦尔试图减轻昴的不安,却被硬生生打断。昴低沈的声音灌注了黝黑的感情。

这也难怪。这跟罗兹瓦尔个人怎么看待法兰黛莉卡没有关系。昴亲眼所见的就是事实。未来一定会发生「某事」,这件事才是沈重无比。

「别说出不像是脑袋好的你会说的话。法兰黛莉卡要爱蜜莉雅带着辉石,那就是她有所企图的证据。你也这么说过吧。」

「……就算如此。她不会危害他人。她不是那么有勇气的——孩子。」

「要勇气我也没有。可是却有不得不拼死一搏的理由。」

对那推动人的终极冲动还没能有明确的答案。让昴撑过这一切的原动力,绝对不会是勇气,就单纯只是「讨厌这样」而已。

「罗兹瓦尔。回宅邸只要半天的时辰。只有我和帕特拉修的话,一天就能来回。我要求许可好付诸运行。」

「假如我准许,假如你对法兰黛莉卡有明确的敌意,假如她将对你的敌意付诸行动的话你要怎么办?」

「————」

「那孩子身上也流着亚人的血液。因为在宅邸工作,所以有让她学习该有的武艺。非常——遗憾,凭你是敌不过的。」

「多、多管闲事……」

罗兹瓦尔的声明成了再直接不过的问题,使昴喉头哽住。

敌人是法兰黛莉卡,视情况而定还会加上艾尔莎。与之应对的战力却只有昴一人,佩特拉和沈眠的雷姆不算在内。碧翠丝的话,连能否见到都不确定。

既然如此,能从「圣域」带回宅邸的战力是——

「爱蜜莉雅被结界挡住,罗兹瓦尔受重伤,奥托连战力都称不上……卡关了?」

「假如扣掉一个人的话,就是这样——呢。」

昴脸色铁青。罗兹瓦尔却指向他苍白的脸。昴的注意力转向手指后,罗兹瓦尔顺畅地弯曲五指,告诉他:

「针对你的提案,我也要附加条件。就如刚刚说的,派你一个人前去的话很容易就——惨死当场。所以说。为了不让那种事发生……」

「为了不让那种事发生……?」

停了一拍,罗兹瓦尔才说:

「——带上拉姆吧。那孩子的话,肯定会帮上你的——忙的。」

5

「——说实在话,这状况真叫人不爽。」

「……都来到这边了还说这种话啊。大姊。」

隔天早上,来到聚落入口的拉姆面露不悦,劈头就对昴这么说。

其实很像她会说的话,因此昴边苦笑边抓头。

——昨晚讨论的结果,昴接受了罗兹瓦尔的条件。

事实上,对付法兰黛莉卡的策略,以现实层面来说能用的战力就只有拉姆。当然,拉姆对此面有难色,但最后还是折服了,遵从指示。

话虽如此,这并不代表她的不满消失了——

「罗兹瓦尔大人的身体尚未康复的现在。拉姆却未随侍身侧,让人不安得要命。」

「讲是这样讲啦,但就算你在也不是什么都做得到吧?像是包扎伤口绑绷带,我听到不是你而是嘉飞尔做的时候当场楞住呢。」

「愚蠢。要是拉姆来做导致罗兹瓦尔大人伤势恶化的话那还得了?」

「真的很不得了呢,好好反省吧」

看着能力不足,脸皮却坚硬无比的拉姆,昴大声回呛。声音在早晨的「圣域」中造成回音,昴深深叹气。

目前是对谈的隔天早晨,说是以最快的速度做好了准备也不为过。但是「死亡回归」造成的焦躁,让昴其实很想昨天晚上就出发。

「晚上的『克雷马尔堤森林』很危险。不单单是『圣域』的结界,森林也能够抵御外部人类的入侵,可说是天然要害。」

「……不要擅自读人家的心啦。」

「谁叫巴鲁斯要写在脸上。就这么担心留在宅邸里的女生?」

洞察力优异的拉姆,一下就掌握到昴焦躁的理由。拉姆说的是宅邸新雇用的女仆佩特拉。假如敌视法兰黛莉卡的话,这名少女的存在就成了昴他们的要害。昴想避免这种状况发生,但还不单单只因为她。

「我担心的不只佩特拉啦。」

「——?碧翠丝大人的话,应该都窝在书库里喔。」

对昴的忧虑感到困惑的拉姆,没有提到也留在宅邸的另一人——雷姆。这是当然的。因为她早就忘记雷姆这个人了。昴也还没跟她提起。

讲好听点是错失告知的机会,但要说真心话的话,就只是畏惧罢了。当然,在回宅邸的路上一定要告诉她。

「心情好沈重……两人独处反而难开口啊。」

「————」

「啊,抱歉抱歉。帕特拉修。我可不是忘了你也在喔。」

听到昴自言自语的地龙。用鼻子摩擦他的肩膀以示抗议。昴的爱龙帕特拉修是要从「圣域」回到宅邸的最重要存在。不但牢记回程的路又能跑长距离不会累,而且这次不搭龙车而是跟拉姆共乘,所以还是帕特拉修最可靠。

「弥补脚力严重不足的主人,真是好地龙呢。只可惜没有看男人的眼光。」

「虽然我没法回嘴,但没法回嘴还让人真不爽……」

「——哦,被好女人包夹然后器宇轩昂地回老家吗。地位可真高呀。哼。」

正当昴被批评到垂头丧气的时候,有人从背后出声,于是他只好苦着脸回头。听声音就知道是谁。对方大步踩过草丛,来到两人一龙面前。

「大清早的,没想到你会来送别。真有心。」

「那些老太婆老头子每个都很早睡早起。在这边生活的期间本大爷也跟着习惯了……是说,这种事怎样都没差啦。」

「是嘉飞自己要开口讲的吧。」

拉姆朝着嘉飞尔露出厌烦的表情。可是,昴的心境就如刚刚的发言一样。嘉飞尔会来送行,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就这么担心我跟拉姆共乘地龙?先讲清楚,就算共乘,会碰到的也只有背喔?八成坚硬无比。」

「很吵耶你。那种事,本大爷是这世界最清……好痛!?」

「嘉飞不应该知道吧,打你喔。」

「不要都打了才讲啊!」「不要顺便打我啦!」

同时扇了没品的两人耳光后,拉姆不耐地耸耸肩。而脸上因此肿得红辣辣的昴和嘉飞尔互看对方,说:

「总而言之,谢谢你来送行啦。……你会来这。代表听说了?」

「你是指带那些外面的人出去的事?那个的话,半夜听罗兹瓦尔那家伙讲了。老实说,事情被人擅自决定叫人很不爽……不过俺不反对。」

「这样啊。那帮了大忙。我不是没想过你跑来用蛮力阻挡啦。要是那样的话。就只能把拉姆当诱饵丢得远远的。」

「俺才不会上钩咧!……应该不会吧?」

「谁知道啊!!拉姆,你也说些什么……」

痛骂突然没自信的嘉飞尔后,昴叫唤身旁的拉姆。但却发现拉姆在皱眉深思。

「拉姆?怎么了?」

「……只是刚刚巴鲁斯和嘉飞的蠢话让拉姆头痛罢了。」

不过拉姆对昴的问话只是摇头,以平常的口气回应。既然对话因此告一段落,昴也就没有追问。

不管怎样,昴重新面向嘉飞尔。

「我暂时先离开。预计明天就回来。这段期间就拜托了。」

「……不跟公主殿下打招呼好吗?」

「你竟然会担心我和爱蜜莉雅,越来越吓到我了。……不过,没问题。我有留下一封信,也趁奥托睡着的期间拜托他到做恶梦的地步。」

「那个小哥也真辛苦。正所谓『帖姆帖姆的访妻婚』。」

嘉飞尔的神秘惯用句姑且不论,他的关心就先老实收下了。

昨晚和罗兹瓦尔的对谈,并没有和爱蜜莉雅商量过。两人要在她尚未起床前就出发。向她说明、取得认可、辩解、道歉等等的时间,昴都吝惜地省下来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