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Chapter.2【逐渐破碎的乐园】（2/2）

「嘘」，璃洒将手指抵在了双唇上。

[反正也准备好了包间，在那里详细说明怎么样？]

[……不准食言]

[当然了。别看这样，我可是以一生从未撒谎为傲呢]

[骗人！？希斯贝尔不要相信……唔唔！？]

[好，蜜思米斯稍微安静一会儿]

璃洒双手捂住了想要说些什么的蜜思米斯的嘴巴。

接着就保持这个姿势将蜜思米斯带进了列车内。只看这个姿势的话，简直和诱拐犯的行为没什么两样。

[好了好了，希斯贝尔王女也请进]

[……真可疑]

[才没有这种事哦。我的信条可是「真心」、「诚实」、「博爱」呢？]

[又在撒谎！？璃洒酱总是会这样适当地蒙混……唔！？]

[蜜思米斯你闭嘴]

嘴巴被捂住的蜜思米斯队长被璃洒拉进了列车内。

跟在队长身后，伊斯卡等人也无语地走进了特急列车内。

3

涅比里斯皇厅、星之塔——

在其走廊内，爱丽丝正快步前进着。

[啊、真是的，会议居然延长了三十分钟。假面卿想干些什么啊，居然还说什么「爱丽丝，你这身作为女王代理的衣服实在是光彩夺目饱具气质呢」……]

三血族会议临近结束时。

原本总是和齐辛格一起直接离开会场的假面卿，居然特地向准备回房间的自己（爱丽丝）搭话。

——女王代理的王衣。

至今为止爱丽丝穿着的王衣都是私人的。

而现在身上新穿着的则是与女王代理这一立场相适的公开服装。其中也包含了「绝不会将女王之位让出」的决意。

整体氛围与以往相同，只是添加了鲜艳的赤红与碧蓝。

……到底是怎么回事。

……之前会议穿着的时候明明假面卿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为什么现在反倒夸奖起了自己的衣服。

假面卿突然夸奖起了他之前从未留意过的这身新衣服，这件事给爱丽丝带来了一股不祥的寒意。

……到底有何企图？

……感觉假面卿心情好到让人觉得有些厌恶，真让人在意呢。

决不能大意。

月（佐亚）和太阳（休多拉）毫无疑问肯定都盯上了女王之位。

特别是太阳（休多拉），为了除掉现女王甚至都招来了帝国军。本来他们是必须立刻弹劾的怨敌，但……

[为此需要证据。只要希斯贝尔能回来……]

爱丽丝眼前的房间——

卢家当主的私人房间「繁星摩天楼」。虽然这里是女王的房间，但不巧的是会议结束后女王还在和大臣们商谈。

代替女王，爱丽丝打开了房门。

[……时间勉强赶上呢]

瞥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爱丽丝安心地舒了口气。

就在此时，桌子上放着的通信机的信号灯闪了起来。

[！？来了！]

爱丽丝慌慌张张拿起通信机。

身体前屈，爱丽丝将自己的脸尽量靠近显示屏。

[希斯贝尔！？是希斯贝尔吧！]

【——久等了，姐姐大人。比预定晚了几分钟】

显示屏上出现了一位有着草莓粉金色头发的少女。

虽然昨晚只是语音联系，但这次爱丽丝可以通过画面直接确认妹妹（希斯贝尔）的情况。

她在某个建筑物内？

虽然整洁干净，但看起来是个如密室般四面环墙的空间。

【啊，你是在担心我所在的地方吗？这里其实是特急列车的厕所】

妹妹（希斯贝尔）偷偷扫视了一眼周围。

想必是在确认没有人偷听二人之间的对话。

【好了，姐姐大人。就像昨天说的那样，为了救出磷我准备前往帝都，话说现在已经在前往帝都的这辆特急列车上了呢】

[……你是认真呢]

爱丽丝现在的心情很是复杂。

磷对自己（爱丽丝）来说是无可替代的存在，无论如何都要将她救出来。但另一方面，又希望希斯贝尔能立刻回来。

左右为难。

想要救出最爱的侍从的心情与不想让妹妹（希斯贝尔）暴露在危险之中的心情。

……帝都可是帝国内最危险的场所。

……主动前去那里，简直和主动接受魔女狩猎这种行为没什么区别。

偷鸡不成蚀把米。

帝都内肯定到处都安装了星灵能量检查器。

要是妹妹（希斯贝尔）被抓住的话，一切就都完了。

[…………]

【哦呀？姐姐大人你怎么一脸不安的表情】

不知她（希斯贝尔）知不知道这边的心情。

只听妹妹（希斯贝尔）用绰绰有余的口吻继续说道。

【这可是反击的好机会。只要我和磷平安无事，就不会让任何人乱来。不仅做出了谋害女王大人的暴行，甚至还绑架了我最重要的侍从（施瓦尔兹），我一定会证明休多拉家的这些罪行】

[……我知道，但你的安全怎么保证？]

【我的安全？】

[没错。在救出磷之前还得先担心你被抓住]

【无需担心，我身边有值得信赖的护卫】

希斯贝尔取出来一张照片。

为了能让屏幕对面的爱丽丝也能看清，希斯贝尔故意将照片靠近通信机。而爱丽丝则无意识地凝视起了画面。

那是伊斯卡和妹妹（希斯贝尔）并排漫步的照片。

而且希斯贝尔亲密地挽着伊斯卡的手臂——

[快看、姐姐大人，我们俩个的关系很亲密呢]

[~~~~~~~！？]

地点应该是帝国内的某条街上。

完全不顾普通居民和职员们的视线，伊斯卡和妹妹（希斯贝尔）竟大胆地挽着手臂肩并肩地在街上漫步。

简直。

简

直像是大白天就在激情约会的恋人——

[你、你你、你在做什么啊，希斯贝尔！？]

【只是装成在约会以视察敌情哦，毕竟这里可是帝国的大街呢】

希斯贝尔还故意晃了晃照片炫耀给自己（爱丽丝）看。

饱具挑衅意味的行为。

【真是令人充实的一段时光呢。他只是呆在身边便能带来安心感。只是触碰到他强壮的手臂便能让我心满意足】

[伊斯卡不是很不情愿吗！不管怎么看他都是一脸无奈的表情！]

【只要我满足就行了】

[你在说什么啊！伊斯卡可是我的好对手……唔……！]

自己（爱丽丝）并没有告诉妹妹（希斯贝尔）自己和伊斯卡之间的关系。

但毫无疑问，希斯贝尔已经逐渐察觉到自己（爱丽丝）和他之间的关系了。

……不对，是肯定已经察觉到了。

……这孩子明知这一点还故意来挑战我！

准备夺走伊斯卡。

夺走这个只属于我的好对手——

【哼哼，姐姐大人。非常遗憾，但胜负已分】

[……你什么意思？]

【这就是经验上的差距】

希斯贝尔将照片收入怀中。

然后手扶香腮，并用热情湿润的视线擡眼上看——

【我和伊斯卡已经经历过各种羞于说出口的事情了，而且还全是那种只是回想一下就会让人面红耳赤的事情……】

[到、到底是什么事啊——！？]

死死盯着通信机对面双颊泛红的希斯贝尔，爱丽丝撕声大吼道。

[骗、骗人的！我是不会相信的！伊斯卡……不可能因为你的诱惑而做出不知羞耻的事情！]

[不知羞耻？]

希斯贝尔眨了眨眼。

【哦呀，我可从没说过不知羞耻这种话哦】

[哎？]

【我只是想起了和伊斯卡手牵手散步、一起拍照，以及在咖啡厅内品尝茶品的事情而已哦】

[……什么！？]

【哦呀哦呀？】

妹妹（希斯贝尔）特地将脸靠近。

满脸窃笑，这份带有挑衅含义的笑容简直就像在说爱丽丝已经「上当」了。

【姐姐大人真是的，到底想像了一些什么呢？请一定要告诉——】

咔嚓。

下一个瞬间，爱丽丝的脑海内好像有什么断线了一样。

【姐姐大人？】

[你给我闭嘴！]

关掉电源。

爱丽丝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是在挂断与妹妹（希斯贝尔）之间的通信之后了。

[啊……]

[爱丽丝大人，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抱、抱歉，施瓦尔兹]

在房间角落内等待着的老人慌慌张张看向了爱丽丝。

[和希斯贝尔的通话，明明还准备换你接听呢……]

[多谢爱丽丝大人的关心。但希斯贝尔小姐那精神饱满的声音已传到我的耳中。作为侍从我也能暂时安心了]

希斯贝尔的侍从施瓦尔兹。

之前被囚禁在了休多拉家的星灵研究机关「雪与太阳」内，前几天刚刚逃出来。

[话说回来……]

侍从施瓦尔兹瞄了一眼桌面上的通信机。

[从爱丽丝大人那里听到事情的原委后，着实让我有些吃惊。是叫做伊斯卡吗，那个少年的部队居然在回到帝国领之后还会帮助希斯贝尔大人啊]

[进行护卫任务交涉的不正是你吗？]

[您说得对。本来只是在独立国家阿尔萨米拉内的事情，但……]

老人略微沉默了一会儿。

[只是一个口头约定，没想到帝国人居然会如此信守诺言……看来帝国人中也有一些懂事理的人在呢]

[对吧！你说得不错，毕竟他是我引以为傲的伊斯——]

[？]

[……没什么]

爱丽丝若无其事地看向一旁。

危险、太危险了。因为二人都是侍从，所以爱丽丝差点像和磷谈话时那样说漏嘴。

[但是，施瓦尔兹，你一定得好好教育教育我家妹妹（希斯贝尔）。那孩子居然对护卫（伊斯卡）图谋不轨]

[哈哈哈。并非如此，爱丽丝大人。那只是妹妹在捉弄姐姐而已]

身为侍从的老人笑出声来。

[小姐还没到谈情说爱的年纪。更何况对方还是帝国人]

天真！

你太天真了，施瓦尔兹！

爱丽丝在内心默默地握紧了拳头。

那是发生在搜索妹妹（希斯贝尔）房间时的事情。

爱丽丝在书架上发现希斯贝尔藏在严肃的历史书和文学著作之间的少女向恋爱书籍。

……那孩子可是通过读书来获取这种知识的类型啊！

……只是在施瓦尔兹面前装出一副清纯的样子而已！

关于男女间情事的知识，希斯贝尔恐怕要比身为姐姐的自己更丰富。

她和伊斯卡的照片便能看出其冰山一角。

高超的挽手姿势，看似平淡无奇，实则精细地计算了肌肤之间的贴合情况。毫无疑问这个姿势肯定会吸引伊斯卡的注意。

[————]

呼，爱丽丝深呼吸一口。

[果然，得给点苦头让其尝尝]

[爱丽丝大人说的没错，我们不能继续放任月（佐亚）和太阳（休多拉）家肆意妄为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

[啊，没什么，别在意]

为了转换心情，爱丽丝摇了摇头。

虽然之后得好好「教育」一下准备抢夺伊斯卡的妹妹（希斯贝尔），但现在爱丽丝的立场却不允许她只盯着帝国那边不放。

也需要关注月（佐亚）和太阳（休多拉）的动向。

[施瓦尔兹，你暂时就和我一起行动吧？]

[明白了。虽然人老力微，但还容我代替不在的磷来为爱丽丝大人尽力]

爱丽丝现在身边暂时没有侍从（磷）。

施瓦尔兹也不在主人（希斯贝尔）身边。

因为双方暂时缺少主人和侍从，所以二人暂时结成了主从关系。

就在此时——

爱丽丝背后的房门被打开了。

[啊……女王大人！]

[让你久等了，爱丽丝。会议结束后，如果被大臣们缠上的话，谈话果然会变得漫长呢。闲聊中甚至被迫要听取大臣们喋喋不休说起的自家新入手的草坪被猫弄乱的事情……早知如此，应该更果断地结束对话才对]

女王刚进入房间便叹了口气。

[爱丽丝，希斯贝尔发来联系了吗？]

[嗯。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可恶……不对，有精神。和昨天通话时说的相同，为了救出磷现在她正赶往帝都]

[……是吗]

女王再次叹息。

[心情真是复杂呢。作为母亲自然希望她能立刻回来，但同时却又感觉有些开心]

[是因为她主动要去营救磷吗？]

[嗯。真没想到那孩子居然会主动做出这种决断]

女王露出了略感困扰的苦笑。

[本来只会宅在房间里几天甚至几周都不露面。但谁能想到就是这样的希斯贝尔居然会主动深入敌方]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呢，女王陛下]

给出这句回答的是侍从施瓦尔兹。

接着他停下了在桌子上准备饮品的手。

[希斯贝尔小姐的顽皮完全不输给曾经的陛下呢]

[……三十年前也劳烦你了呢]

女王的嘴角有了一丝缓和。

[话说回来，施瓦尔兹你的身体情况怎么样？]

[多谢您的担心，女王陛下。被囚禁在雪与太阳中长达数周，虽然一度沦落到丧失时间感的状态……但如您所见，我现在恢复得很好]

[是吗，至于这件事我想再详问一下]

女王的嘴角再次绷紧。

接着她的视线来回看向爱丽丝和施瓦尔兹。

[休多拉家的刺客将你绑架，并囚禁在了雪与太阳内]

[正是]

[而释放你的是……]

[就是他]

施瓦尔兹以沉重的口吻继续答道。

[……塞林伽]

「塞林伽，是你……将我从那些人手里救

出来的吗……」

「只是为了恶心他们罢了。虽然我不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被关在雪与太阳内，但没了俘虏的话太阳（休多拉）也会感到棘手吧？」

超越的魔人塞林伽。

从第十三州阿尔卡托尔兹内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罪大恶极之人，不知为何袭击了太阳（休多拉）的据点。这件事爱丽丝也有所耳闻。

那个魔人为什么要帮助王家的侍从呢？

[施瓦尔兹，你从他那里听到了什么吗？]

[什么也没有。那家伙只是问了我太阳（休多拉）有什么企图而已。听他的意思，救出我也是为了询问这件事]

[……是吗]

女王闭上了眼睑。

身为女儿的爱丽丝也是第一次看到母亲的这幅神态。

沉浸在回忆之中，意识也暂时被遥远的景象所夺去。

[塞林伽，你到底——]

此时仿佛从脚下喷涌而出的鸣动打断了女王的话语。

[地震吗？但、但这强度也……太强了！]

施瓦尔兹的身体大幅倾斜。

[女王大人！]

甚至无法站在原地。

在地板仿佛在跳动的摇晃中，爱丽丝抓住了母亲的手。在客厅中央，母女二人互相支撑着对方。

啪啦，走廊内传来的想必是窗玻璃破碎的声音。

这场足以动摇整个王宫的晃动究竟是？

[大、大地震！？]

[…………不对，爱丽丝。和现在相似的冲击之前也曾有过……难道！]

抱着爱丽丝的女王瞪大了双眼。

[已经觉醒了吗！]

4

特急列车。

一条笔直的大陆轨道从帝国几乎最东端一直延伸到帝都。而在轨道上行驶的列车的特别包间内——

[哦、这就是蜜思米斯的星纹啊，呀哈呀、真是惊人呢]

[嘘，璃洒酱你的声音太大了！]

[看来胸部越大星纹越大呢]

[你在胡说些什么啊！？]

[啊哈哈、抱歉抱歉。门关着没事的啦]

蜜思米斯的肩膀上有着淡绿色的星纹。

兴趣满满地观察着星纹的璃洒却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真是的]

蜜思米斯重新在左肩粘贴贴纸，然后将卷起来的袖子放回原处。

[好了，已经看过我的星纹了下面轮到璃洒酱了]

[嗯？]

[刚才那件事。大家可是都看到了，璃洒酱能使用星灵术]

盯。

眉角上竖的蜜思米斯默默地盯着右邻的璃洒。

[说得不错]

继续说下去的是希斯贝尔。

璃洒坐在最中间，其左右分别坐着蜜思米斯和希斯贝尔。对面则是烬和音音，以及坐在最靠近门的位置上的伊斯卡。

五个人的视线一起集中在了璃洒身上。

[……嗯，说的也对]

在皮制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的璃洒偷偷看了一眼希斯贝尔。

[本来是准备由天帝陛下进行说明的呢]

[还不承认吗？]

[不不，我完全没这个意思啦]

被希斯贝尔盯着的璃洒露出了用以掩饰的笑容。

[算了，本来就是蜜思米斯她们已经知道的事情，皇厅应该也查到了，我就老老实实说明吧。简单说就是，帝国秘密地进行了这样的研究。就是能人为的强制性地将星纹附在人类身上]

璃洒竖起来两根手指。

[研究有两种模式]

一、虽然能附上星纹但不能使用星灵术的旧式。

二、既能附上星纹也能使用星灵术的新式。

[啊！]

音音突然伴随一声尖叫站了起来。

[所谓的旧式，难道就是去救伊斯卡哥的时候的那个……！音音和烬哥身上出现的人工星纹吗！]

[啊，那个啊……好像是去第十三州阿尔卡托尔兹时候的事情吧？]

烬满脸无语的表情。

[回想一下，当初为了突破皇厅国境，的确用一个奇怪的机器伪造星纹了呢。使徒圣殿，你那个时候不是说「只有一层皮肤魔女化」吗？]

[没错。但能使用星灵术肯定更加便利吧？]

璃洒单眼一眨。

[音音碳和烬烬实验的是旧式，而我实验的则是新式。因为手段强硬，所以星纹很快就会消失，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呢。我能使用星灵术的时间最多也只有一周，之后便会和星纹一起消失。你说对吧，希斯贝尔王女？]

[……你什么意思？]

[强制附加上的星纹和星灵术一周就会消失的理由，你觉得会是什么呢？]

[————]

哼。

皇厅的王女小小地哼了一声。

[因为这个实验只是附加了「星灵能量」，并没有附加上「星灵本身」。毕竟要是寄宿了星灵本体的话，就和蜜思米斯队长一样变成真正的魔女了呢]

[哦！瞬间回答而且还完美无错！]

[……你是在小看我吗？]

[不不，我可是相当认真地在夸奖你呢。真不愧是魔女公主呢]

璃洒很是满足地抱起双臂。

[能永久性地使用星灵术的确很便利，但寄宿了星灵本体的话就会变成真正的魔女。身为帝国人的我是无法做出这一选择的呢]

[我有问题要问你]

打断璃洒的话，希斯贝尔继续说道。

[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我吗？你是指什么呢？]

[你究竟是什么时候知道蜜思米斯队长是魔女这件事的？而且，和天帝一起现身的时候，你好像就已经知道我的事情了]

[你说的没错]

[难道，你一直在监视着我们？]

[这可是个大误解哦]

耸了耸肩的璃洒看起来很是滑稽。

[我既没有尾随，也没有监视。只是天帝陛下有这种能力而已]

[……天帝的能力吗？]

希斯贝尔的视线更加严厉了。

从怀疑转为警戒。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和我一样能知晓过去吗？还是说能看透当前发生的事情？]

[猜错了哦]

与希斯贝尔相对的璃洒却打了个哈欠。

[相比于常人，只是天帝陛下的嗅觉对这颗星上的星灵活动更敏感一些而已。并不是无所不知，不如说恰恰相反，天帝陛下反倒有一些自己无论如何都查不出的事情]

[所以才会盯上我。天帝究竟想让我调查什么事？]

[……这是天帝陛下的邀请]

璃洒伸出了手。

希斯贝尔则反射性地缩了缩身子，但璃洒却搂住了希斯贝尔的肩膀，动作简直就像老朋友之间交互。

[希斯贝尔王女？你愿意成为使徒圣吗？]

[啥、啥啊！？]

这样大叫的不是希斯贝尔——

而是原本默默地看着二人谈话的蜜思米斯队长。

[等等、璃洒酱！？这是怎么回事啊！？哎，希斯贝尔可是皇厅的王女哦。而且还是魔女……伊斯卡，魔女也能成为使徒圣吗？]

[……谁知道呢]

自己（伊斯卡）反倒更想问这个问题。

对于这个完全超出预想的不服常识的提案，伊斯卡也惊讶地满脑空白无话可说。

希斯贝尔成为使徒圣？

面对涅比里斯皇厅的王女，这种劝诱有可能成功吗？

[……意义不明]

即便是希斯贝尔现在也是一副无语的样子。

[成为帝国的干部？如果想让我背叛皇厅，并得到有利于帝国的情报的话，我的回答是——]

[天帝陛下的胸怀便是如此宽广]

[？]

[对帝国来说，希斯贝尔王女值得郑重欢迎。而且天帝陛下想要知道的不是皇厅的秘密，而是帝国的事情]

[天帝想要知道帝国的什么事情？]

[那是——]

璃洒回以清凉的微笑。

但她露出笑容看向的却是，第九〇七部队的众人。

[那是伊斯卡亲很熟悉的地方，在帝都极深的地下，有帝国议会所在的场所。对吧，蜜思米斯？]

[……嗯，算是知道。但我也不清楚详细的地点]

[当然了。怎么可能随随便便

就告诉帝国兵呢。就连帝国军司令部也只有很少一部分人知道帝国议会的所在地]

通过眼镜镜片——

身为天帝参谋的璃洒将双眼眯得如针般尖锐。

[毕竟那里可是世界上最先出现星脉喷泉的地方呢]

[……你说什么！？]

希斯贝尔反射性地起身。

这如何让人保持冷静，毕竟璃洒嘴里说出的秘密就是希斯贝尔梦寐以求的情报。

「为何会是帝都」

「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星灵能量偏偏会从帝都喷出，我并不为这只是偶然」

这是希斯贝尔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百年前，世界最初的星脉喷泉「偶然」出现在了帝都。

沐浴了其中喷涌而出的大量星灵能量后，魔人和魔女便诞生了。而希斯贝尔想要确认的便是这个过去。

[……你是说会把我带进名为帝国议会的那个场所吗]

[没错哦，希斯贝尔王女。天帝陛下想要弄清的事情也在「那里」。但有件棘手的事情]

璃洒摘下了眼镜。

像乘车之前那样——手指勾住眼镜的铰链转动着眼镜，同时看向了第九〇七部队。

[肯定会有人来妨碍呢]

[有人妨碍？]

烬的表情阴沉了下来。

身边的音音、蜜思米斯队长以及希斯贝尔都侧着脑袋。

[！帝国议会……难道是！]

只有伊斯卡感到脖子上有冷汗流下。

无法形容的恶寒袭来。

没想到自己将要为敌的存在居然是——

[璃洒，难道是……]

[没错。毕竟控制住了帝国议会，知道我们带着希斯贝尔王女的话，肯定会有人来妨碍的]

摘下眼镜的璃洒嘴角上扬露出了无畏的笑容。

[说的就是八大使徒那些家伙]

[！？喂、使徒圣殿……]

[烬烬别这么激动。没事的，要死的话大家一起死。为了不丢掉性命，就让我们一起稍微加把劲儿吧？]

[……这可一点都不安稳啊]

烬不禁咋舌。

音音和蜜思米斯队长则陷入了沉默。在这种沉重的气氛中，察觉到有些不妙的希斯贝尔战战兢兢地开口问道。

[伊、伊斯卡？八大使徒到底是……]

[帝国议会只是「伪装」而已]

打断希斯贝尔的是璃洒的话语。

重新戴上眼镜的璃洒指着自己脚下说道。

[地下深处。在帝都的地底，沉睡着八大使徒不想被人发现的东西。所以才会在地下创造出帝国议会用以伪装]

[……璃洒，不想被人发现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这就需要这位王女来揭露了哦，伊斯卡亲]

啪，璃洒拍了拍希斯贝尔的肩膀。

[很期待你哦，魔女公主。虽然……通过凯尔维娜研究所里的数据已经大致猜到了。之后只需要亲眼见证——哦呀？]

璃洒眨了眨眼。

在现场所有人的注视下，璃洒自身也带着略显意外的表情将手伸入了怀中。

接着璃洒取出了通信机。

[司令部发来了联系。嗯，说不定是翘掉了之前的会议那件事…………………………希斯贝尔王女]

[怎么了？别吊人胃口赶紧说]

[皇厅发生地震了]

[……你说什么？]

[但却完全没有观测到任何地壳变动的数据，而且也不是星脉喷泉。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璃洒将通信机收入怀中。

她的表情上很罕见地染上了一丝焦躁之色，就连伊斯卡也是第一次看到她的这幅表情。

[……终于觉醒了吗，事情可变得棘手了哦、天帝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