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序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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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猖狂逃命
修图: ないです(悲)
校对: 猖狂逃命
深夜的医院,一片宁静。
寂寥的走廊里,只有最低限度的灯光时明时暗,冷冷地照耀着。
等候室的长凳上坐着的,只有我、莉泽尔学姐和雅三个人。
「莉泽尔学姐……蕾娜她,不要紧吧?」
我盯着光泽如水的地板,悄声问道。在我身边的莉泽尔学姐轻轻摸起我的手:
「现在就先等诊疗结果吧。」
「」刚才的蕾娜,病情可不轻。
就在半小时前,蕾娜突然倒下了。我本想马上叫救护车,却被莉泽尔学姐所阻止:
「不能去普通医院。带她去我主治医生所在的医院去吧。」
说着,学姐很快调来了汽车。
蕾娜在汽车里的模样,牢牢印在我的视网膜上。
她的眼睛就那么睁着,脸上毫无表情。那样子,简直就像个人偶。与其说她是蕾娜,更像是模仿蕾娜做出的假人。
雅握住我的另一只手:
「哎,雄斗。我也在担心哦?可是,我们一定要振作起来。」
「雅……」
那张脸上挂着微笑。然而难掩她眼眸中飘摇的忧愁之色。
为了让我维持心态,她在逞强。
「说得对……谢谢你,雅。还有莉泽尔学姐,对不起。」
莉泽尔学姐温柔地笑着,摇了摇脑袋:
「这证明了雄斗对蕾娜有多关心,没什么好道歉的。」
接着,稍显哀伤地垂下眼睛:
「不过,我一直在害怕这天早晚会来。蕾娜与我们,有些……不一样。」
「莉泽尔学姐?」
我正要询问详情,病房的门开了。
我们被护士叫进病房,只见蕾娜正穿着体检衣躺在床上。她闭上了眼睛,胸部随着微微的呼吸而起伏。我心里如释重负。
虽说在睡觉,但她正是我所熟悉的蕾娜。刚才那个人偶,才不是蕾娜。两边明明都是蕾娜才对,但说来也怪,我没法把两者想成同一个人。
莉泽尔学姐长长舒了一口气,朝椅子上的女医生发问:
「门前寺医生,蕾娜已经没事了吗?」
医生看来是叫门前寺了。外貌似是三十五岁往上,但毕竟她也是魔族,实际年龄应该还要更大吧。眼镜下的眼神有些犯困,一头长发草草编成三股辫,垂在身前。
「要说没事,也确实没什么事了。她很快就会醒了吧。」
我不禁微笑起来,望向睡着的蕾娜。
「太好了……我一时都不知会发生什么。」
「不过呢,这女孩的身体正稳步走向崩溃。下次再倒下,没准就要毁了。」
「——咦?」
我直盯医生的脸。
「那个……这话,是什么意思?」
「嗯?她可是——」
「医生。」
莉泽尔学姐出言打断,
「这件事,我觉得最好让蕾娜本人来说。」
「嗯……是吗。那么我就保持沉默吧。」
朝蕾娜那边瞥了一眼,莉泽尔学姐又问:
「以您的诊断,寿命还有多久?」
「两三天吧。」
喂。
等会儿。
「医,医生……还有学姐,你们在说什么呢?雅?」
我回头,看见的是雅咬着嘴唇,眼中含泪。
「各位……到底,怎么回事?」
一股不明来由的焦躁感袭来。就仿佛事到如今,我才发现本以为是理所当然的日常生活,实际上正在毁灭。
「到底怎么回事!?能不能讲个清楚——」
就在我忍不住吵嚷起来的瞬间,蕾娜发出呻吟声。
「嗯呜……咦,咦?」
「蕾娜!?」
蕾娜微微睁开眼,环顾这件病房。当我们的身影映入眼帘,蕾娜不好意思地笑了:
「啊……那个那个,蕾娜,是昏倒了吗?」
她坐起身子,要从床上下来。
「喂,别硬来。」
「不,以前偶尔也发生过的……不过,竟然会在雄斗同学眼前昏倒……」
蕾娜笑得有些窘迫。
「已经,不行了呢。」
「偶尔……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没说过!?马上住院,赶紧治病——」
她摇摇头,拂去了我的话语。
「已经,不能不对雄斗同学说真话了。」
真话?
蕾娜的笑容有些为难,死死抓住体检衣的衣裾:
「蕾娜……其实不是魔族。」
「……?」
不是魔族?
那就是人类了?
不对,这不可能。以至今蕾娜战斗的模样来看,很显然她的能力远远超过了人类。
我不禁向莉泽尔学姐投去疑惑的目光。
「……蕾娜,你不用非得现在说哦。」
莉泽尔学姐担忧地小声说道,蕾娜摇头:
「要在能说的时候说出来才行……毕竟,不知什么时候就要结束了。」
结束——结束什么?
我心口一阵发寒。
可怕的预感,一点一点地爬上了我的脊背。
「蕾娜……其实,是人造人。」
……人造,人?
「不是人类,也不是魔族。是用魔术所创造的生命……」
「那么——」
正在我要细问的当口儿,医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那诊疗就到这里了。护士会帮蕾娜君换上衣服,其他人就请到病房外面吧。」
门前寺医生锐利的目光看着我们。
我们顺从地走出了病房。关门之后,门前寺医生对我说:
「那女孩,正如她本人所言,是人造人,也就是说,被创造出来的生命体。」
被创造?
谁?为什么?
疑问一个接一个地浮现于脑海。问题太多了,让我都不知问哪一个好。
莉泽尔学姐表情严肃地代替我发问:
「医生,蕾娜的身体真的已经……」
我胸中一紧。
「对。这是人造人身体崩溃之前的典型症状。已经时日不多了。」
「怎么这样!就没有办法能救救蕾娜吗!?」
我以饱含期待的眼神注视门前寺医生。但医生带着歉意耸耸肩:
「办不到。固定住身体组织的内核太过脆弱。制造出她的那个魔术师,手段实在不太高明。」
「内核……?」
我不禁反问,而门前寺医生淡然答复:
「内核是人造人成型的基础。一般是用魔法石打造……但关键在于所用石头具备的品质有多优秀。要对优质魔法石进一步精炼,提高其纯度。纯度越高,内核越好。以我看来,那女孩的内核是粗制滥造。」
「怎么这样……」
我求救的目光不由得转向莉泽尔学姐。然而,学姐只是眉头紧蹙,压抑住自己无处宣泄的怒火。
「医生……就没有办法更换成质量更好的内核吗?」
「你以前也问过我,但是做不到。所谓人造人,全身都由魔术机关所构建。在你抽出其中一部分的时间点上,它将会整体崩溃。」
莉泽尔学姐露出不甘的表情,握紧了拳头。
「就没有什么办法了吗!?哪怕是应急处置也好啊!两三天,实在也太——」
「这个嘛……总之,将她最需要的能量供给到内核的话,多少能延长些寿命。」
需要的能量?
「本来能量会储藏在内核,要么就是从外界定期补给。但那女孩似乎是两边都收不到。」
我忍不住提问:
「请问!蕾娜需要的能量是什么!?」
「这我也不清楚。」
门前寺医生耸耸肩,正好这时换上校服的蕾娜走出了病房。
「让,让大家久等了,对不起!」
她真心抱歉地一个劲儿鞠躬。
那精神的模样,令人心痛。
你明明已经没工夫关照别人了。
——可恶!
我死死握拳,握到指甲扎进了肉里。
接着,发誓。
我——绝对不会让蕾娜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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