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卷 ACT1(1/2)
帝国历218年初夏。
在神都古拉兹黑姆周边,「钢」氏族与「炎」氏族掀起了一场争夺攸格多拉西尔霸权的战斗,最后以双方皆受重创未分胜负而告终。
「钢」氏族攻陷了「炎」族都城卜利金达 ?贝尔,逼退了涌至神都的「炎」族军队,从全局来看,「钢」氏族似乎获得了胜利,然而 ? ? ?
「哥哥,今天还是休息一下比较好 ? ? ? ? ? ?」
「不了,再差一点我们就被打败了。」「钢」族现任大宗主勇斗露出了严厉的表情。
的确,单从结果来看,「炎」族军队已被逼退,但在乘势发起的追击战中,「钢」族反而被信长的谋略打败。这是勇斗任宗主以来,第一次尝到失败的滋味。
在这次战斗中,「狼」族老将同时也是军事顾问的斯卡比兹牺牲了,勇斗为此感到十分痛心。
战争就是这样。虽然已经做好了有人牺牲的准备,但真正失去身边的人的时候,才发现这种失落感是不可想像的。
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便会想「那时,如果做出别的决定就好了」,而这种想法将会不断地盘旋在脑海。
现在忙一点至少还能排解一下烦闷的情绪。
「 ? ? ? ? ? ?是这样吗?」因为和勇斗长期相处的缘故,菲利希亚大概有些明白了勇斗的心情,于是也不再多问,转身走向积了一堆文档的地方。
「实在抱歉,你一定也累了吧。」
「没事啦,和哥哥两个人独处对于我来说可是很好的奖赏哦。」
「 ? ? ? ? ? ?多谢你啦。」勇斗微微露出笑容,向菲利希亚表示出谢意。
不想成为勇斗的负担——这样一种菲利希亚式的温柔的担心,一点点地温暖了勇斗受伤的心灵。
勇斗在这时深切地感受到了被「人」帮助的幸福感。
现如今,勇斗已是神帝,在攸格多拉西尔享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倘若只靠一己之力,他是一点都不会想到能走到这一步的。
正是因为得到了很多人的帮助呀。
有的有才之人能够弥补自己的不足;有的人在自己孤弱、挣扎于黑暗的时候来鼓励自己;有的人在自己做出错误选择的时候斥责自己;有的人会替自己应对各种麻烦;甚至有一些人为了保护自己而丧命。
正是因为有他们在,才有了如今的自己。
勇斗打从心底里感受到了这份恩情,他也有想要告诉他们的想法,有为了报答他们而不得不去做的事。
除此之外,这里还有勇斗最爱的家人们。
因此,他必须永不服输地坚持到底。
「要东征!?」
第二天,集合起来的将领们听到勇斗斩钉截铁的话语都开始躁动起来。
他们那么惊讶也实属正常。
直到昨日,「钢」氏族不知不觉已被「炎」族逼迫到固守城池两个月之久。
在那之后的决战中「钢」也险些败退。
士兵们已消耗了许多,这已经全然不是能够远征的状态了。
「我能理解你们的不安。就连我自己都觉得这是胡来。但是,能平定东部的机会也只有现在了。」勇斗果断地说道。
「能告诉我们原因么?」约鲁庚代表大家向勇斗提出了疑问。
约鲁庚的眉毛和脸颊上有刀疤,秃头,是个很强势的人,再加上他巨大的个头,随时都显现着让每个士兵都害怕到发抖的威严。
但与外表正相反,他是一个很注重细节的人,在将领中也有很高的声望。他是「钢」族中拥有最大势力的「狼」氏族宗主,同时也是「钢」族里位列第十三位的杰出人物。
勇斗点了点头,说道:「我想大家都已经深深感受到了『炎』族的强大。他们甚至比我至今为止遇到敌人都要强。」
要论个人战斗能力,史坦因索尔无疑是最为出色的。
要论机动力量,弗狈兹伦格统领的「豹」族骑兵团的策略部署也很强大。
要论士兵的士气,没有人能比得过拥有符文「宣战角笛」的法古拉贝鲁操纵的狂战士。
但更厉害的,是「炎」,是织田信长。
「说实话,我并不认为我们能征服『炎』族。就算真地能做到,我也不知道会花上多少时间。」
至今为止「钢」族所进行的快速进攻,完全得益于勇斗从现代带来的知识,如此一来才使得「钢」的兵器和战术有了远超其他国家的可能。
然而,经历了这场战争之后,虽说有些不甘心,但却不得不承认无论是在士兵的数量、质量还是在战术方面,「炎」族都要更甚一筹。
勇斗确是来自于四百多年以后的未来,但他所获得的知识终究不过是没有实际体验的纸上谈兵罢了。
而另一边的信长所拥有的则是基于多年经验所收获的智能。
这种差距远比想像中大得多,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消除的。
「咕咚」所有人都沉默不语,只听见有些地方传出吞口水的声音。
发出声音的是这里最年轻的几位少年,他们开始体会到战争有多么的激烈。
甚至可以用让人不得不信服的怪谈来形容——这种激烈的程度已不是凡人为之,而是上天派来的使者所为。
勇斗讲到这里便停了下来。这番话肯定让不少人不寒而栗。"
「冒昧地问一下~,既然对手那么强~,我们难道不该放弃扩张~并加强对『炎』的戒备、蓄势待发么?」「剑」族被称为「波浪少女」的巴拉举着手,用缓慢的语调问道。
与这温文尔雅的感觉相反,巴拉是攸格多拉西尔土地上非常厉害的智者,同时也是有名的军师。
「这个想法很有道理。」勇斗点了点头。
他也非常清楚,己方本来就在同「炎」这样的强敌交战,还特地拉长战线、分散兵力去建设东部,无疑是有些愚蠢的决定。
如果勇斗什么都不知道,那他自然会采用巴拉的战略。
「但是,现如今,我们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以前您的确说过~,攸格多拉西尔会沉入大海之类的~」
「是的,危机已迫在眉睫,我们必须尽早逃离攸格多拉西尔,移民去新的世界。为此,无论承担多少风险,我们必须尽早平定约敦赫姆、控制住港口。」勇斗话音刚落,屋内立刻变得嘈杂起来。
理由大家都知道了。
这些话勇斗在与莉法进行了仪式之后,一有机会就会讲给将领们听。
然而果然还是太荒谬了,能相信这些话的几乎都是「狼」氏族的人,其他氏族的人们几乎都是半信半疑。
他们觉得神帝的这番胡言乱语似乎还能接受(实际上并不能),他这种夸张的幻想其实是想让每一个人民都能转移。
不过要说不担心那才是不正常的。尽管人们的关系非常亲密,但要让大家放弃留念的故乡进行大规模移民,还是会让人难以接受。
话虽如此,其实这些在半年之前勇斗就已经预料到了。
「关于这件事,我知道大家会有各种怨言和不满,但即便如此,我也一点不能让步。这是……作为神帝下达的敕命。」勇斗用坚决的口吻宣布道。
按理说如果只是开辟去欧洲大陆的路,那么,即使从地理学上考虑,也应该无视掉古拉兹黑姆,而径直东征。
作为神帝不惜绕远路也要攻陷古拉兹黑姆,这样做并不是为了莉法。
当然,也不是没有过那样的打算,但作为宗主,必须得去权衡一个女孩子和一个国家孰轻孰重。
这么做是为了获得绝对权威、强化权力基石,如此一旦有什么情况,也能竭尽全力说服部下们。
「嗯.....既然您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
「如果是敕命的话,就没有办法了。」
「说敕命什么的真是见外啊。只要是首领的命令,我们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也是心甘情愿的。」
正如勇斗计划的那样,有疑惑的将领们也点头同意了。
当然,肯定会有内心还是无法接受的人,但在这种情况下只要能服从命令,就没有问题了。
「实在对不起大家。我也知道这样很不讲理。我打从心底里感激大家的忠诚。你们都是我拥有的很好的部下。」勇斗大方地点头,不忘抚慰、夸奖将领们。
勇斗也感觉到这一命令很不讲理,甚至可能面临着部下们不知何时会叛变的风险。
只要首领稍不留情,便不会有部下支持。
如果人心涣散,计划就会半途夭折。
但倘若对部下太过纵容,就会被轻视,最终无人支持。
说实话,目前的这种情况正是移民新世界计划的关键,也是所有问题中最难驾驭的部分。
不管如何现阶段若能暂且控制住局面,那么
勇斗也能获得片刻的安心。
「我们都知道~,陛下东征的决心很大~,可是我们具体应该怎么做呢~,要用之前压制『炎』的计划么~?从之前的战斗中就可以预见~在我军进攻东部的时候,『炎』会停止行动在内格拉午睡等着我们么?~这种事情陛下有想过么?」巴拉用她缓慢的语调直截了当地逼问道。
她丝毫不介意大家坚决东征的心情。
不愧是攸格多拉西尔土地上名声大震的智者啊。
不过,勇斗本来也不指望靠诡计取胜。如果计划中有疏忽的问题,他觉得是一定要弥补的。
「说的没错。不过,罗尼他们已经攻陷了『炎』的厨房——族都卜利金达 ?贝尔,从粮食补给的方面来看,他们目前应该是不会发起如此大规模的军事行动的。」特别是在现在刚刚收割完冬小麦的时候。
不及时补给的话,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供养的了如此大规模的军队的。
如果是奇才织田信长,可能会有勇斗想不到的解决办法,但倘若要从无开始生产粮食,就算是他也不太可能吧。
「粮食补给方面自不必说,他们的故乡还一直被敌人占领着,士兵的士气肯定会受到影响。他们首先应该会尽全力夺回族都吧。」
征服者亚历山大大帝之所以会放弃一直以来的侵略行动,不是因为敌人,而是由于己方士兵们太过于思念家乡了。
无论「炎」族士兵接受过怎样令人惊叹不已的训练,即使是能做统帅的精兵,也会挂念被人夺去的故乡,更别谈远征之类的了。
「当然,为了以防万一,我会在神都古拉兹黑姆配备两万士兵。任命约鲁庚为总将领、法古拉贝鲁为副将、你为军师留在神都。这样如何?」
「原来如此~,单靠他们两人还不够周全~。我虽也才疏学浅~,但一定会尽全力把守神都的~」巴拉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笃定,立马接受了勇斗的提议,并恭敬地行了一个礼。
约鲁庚任「钢」族若头补佐之职,与其他氏族的宗主见过许多次,已有一定的声望。
法古拉贝鲁拥有王牌「宣战角笛」,巴拉拥有出众的智能,可以在军事战略方面支持他们。」
"如果敌方在勇斗不在的时候突然发动进攻,这样也能以防万一,保证军队的后勤和士气都不会落于人后。
这是连勇斗都不大能攻下的防守布阵。"
「那么,就继续开始讨论关于东征的具体事宜.......克莉丝!麻烦你说明一下有关约敦赫姆的信息。」说着,勇斗看向了在左侧等候的少女。
这名少女有着一副非常幼小又惹人怜爱的容貌,与聚集在这里的「钢」族大干部以及屡次征战的将领们很不相称。
再过上五年,她一定会成长为一位绝世美女。
但是,唯有她的眼睛,充满着与她的年纪不相符的冷淡与理智。
她的名字叫克莉丝缇娜。
年纪虽小,却已是谍报集团「风之妖精团」的正牌团长,同时也是可以被成为勇斗的眼睛与耳朵的才女。
「是。现在,约敦赫姆正如图上所示,由『铠』、『盾』、『虎』、『绢』四大氏族治理。」站在旁边的部下展开一张很大的地图,克莉丝缇娜一边指着一边说。
接着,她继续讲道,「其中在西侧,也就是『铠』和『盾』族在两个月前表示了对平安令的顺从之意,近日,我们也受到了对方宗主想要亲自拜谒我们的亲笔信。在我们与『炎』作战的时候,他们都选择了静观其变,但在我们攻陷了『炎』族族都,并逼得『炎』军撤离神都之后,便有了偏向『钢』族的打算。」
「这么久不见还是那么尖酸刻薄,真是恶毒呢。」约鲁庚用手挡在嘴边,有些戏谑地笑道。
在日本,也有「隔墙有耳」、「人言难防」这样的古话呢。
最后他们应该会投奔于「钢」族。克莉丝缇娜这次说的话有很大可能会在「铠」和「盾」族的民众中传开。
如果真是那样,那他们对克莉丝缇娜的印象势必不会太好。
「铠」和「盾」都不能排进十大氏族的行列,但却都是名门世族。他们号称自己拥有强大的实力,且祖先是俄斯格鲁兹帝国建国时的重臣。
即使在「钢」族内部,他们也是有一定地位的。
克莉丝缇娜也绝不会愚蠢到不去注意这个问题。
「是这样吗?不过这也是事实。如果他们能早一点表明站位,那之前的战斗,也许会更轻松地取胜。」
话虽如此,不把这个当回事的话,反而心情能舒畅一点。
哪怕不是约鲁庚,大家也都能愉快一些。
在场一些人的脸上露出了苦笑。他们担负重任,有些话想说却不能说,而克莉丝缇娜把他们的真心话说了出来。
「好不容易有一个不像首领的可爱乖巧的女孩,没想到嘴居然那么毒,真是可惜啊,小心会嫁不出去的。」
「哎呀,父亲大人不就是因为我这样才这么喜欢我的吗?」面对约鲁庚讽刺的话语,克莉丝缇娜表情淡定、游刃有余地回答道。
「没错,就是这样。能不能嫁出去再说吧。」勇斗缩了缩脖子又点了点头。
其他人的汇报里,无论是出于与神帝大宗主勇斗的关系,还是为了保证自己出人头地和权益,不管怎样都会有许多恭维之辞。为了不任人肆意揣度,也便不会传达一些不妙的信息。
但是,在勇斗看来,那些都是没有必要的担心,甚至还会产生坏的影响。
如果不是基于正确的信息做出的计策,最终一定会产生错误。
因此,克莉丝缇娜说的话中没有一点不实的成分。
「哎呀,你不娶我吗?」
「我可没有娶你的勇气啊。太可怕了。」
「怎么这样!如果父亲大人不娶我的话我该怎么办!?」
「你啊总会有办法的啦。」
「真冷淡啊!能娶的话就娶了呀!」
「别说传出去不好听的话。我可不是萝莉控啊。」
「你不是让我做了各种各样的事情么?」
「只是,收集信息啊!」
「过分!两个月前的那天,你明明就让我哭得很惨!」
「过分的是你吧!」
「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这、这样啊......」
面对这突然的转变,勇斗变得有些消沉沮丧。
撤回前面说的话。
克莉丝缇娜戏弄人的时候,还是很爱演的。而且是非常能演。"
"而且,她还不说谎,性质就更加恶劣了。
姐姐在不做海洋工作的时候,才好不容易能将矛头指向勇斗。
「喂喂喂,你俩的关系也好得太离谱了吧,其他人都还在呢。」
约鲁庚清了清嗓,用目光示意了一下周围。
大家都看向勇斗,有几个人对此显出难以置信的样子,很是震惊。
当然,「狼」族的人们对此已经司空见惯,但对于其他人而言,这无疑是十分奇特的事情。
将领和部下们都在闲谈着神帝大宗主是个奇怪的英雄人物。
「不好意思。之后我会好好说说这个家伙的。」
「等等,父亲大人,痛!真的很痛欸!」勇斗狠狠地打了克莉丝缇娜的后脑勺一下。
现在,勇斗已经不会再因受到部下的轻视而摆架子了,但公私的界限还是应该要好好划清才行。
这样可不能做其他人的表率。
「不,非常对不起大家。这才是我本来要说的话。」
「没错,若头补佐也要啊痛痛痛痛!」
「.....回正题。克莉丝,说一下东侧的情况。」过了一阵,勇斗一边拿开手一边向克莉丝缇娜指示道。
「嗯,我知道了。」克莉丝缇娜很夸张地用两只手捂住头。
好歹也是个英灵战士啊。
实际上应该不会有那么痛,大概是她太识趣了吧。
「约敦赫姆的东侧,『虎』族非常恭敬,但无论是让他们归顺还是要他们拜谒,他们都委婉地拒绝了。至于『绢』氏族,他们非常严厉地拒绝了,还说『不可能听从一个僭越身份的人的命令』。」
「哦~『虎』族还好,『绢』这样一个约敦赫姆的小小氏族居然这么地强硬。」「灰」族宗主德古拉斯冷笑了一声。
要知道,阿鲁布黑姆、比夫勒斯特地区,以及俄斯格鲁兹的北半部分已经是「钢」族的势力范围了。
加之,近来「铠」、「盾」、「兜」等氏族也将加入阵营。
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竟毫不留情气势汹汹地回答,对方大概是个不明白我方与他的战力差距的傻子吧。"
「德古拉斯,还是不要低估对手比较好哦。」
「哦?难道你觉得
对方有什么战力足以让我们来做他的对手么?」听了勇斗的话,德古拉斯意味深长地瞪大了双眼。
只看地图的话,「绢」最多也就是有和「剑」族同等程度的领土而已。
若它与十大氏族之一的「剑」族为伍的话那的确很了不起,但归根结底它不过只是「剑」族一个国家的程度罢了。
「钢」可是曾击退过以「剑」为中心的七个氏族的同时进攻啊。
说实话,到现在即使是勇斗也还是会感慨万分。
但是——
「如果单从国土的面积就能决定战争的成败,那『狼』族早在很久以前就该灭亡了。」
「......的确是这样没错,但这也是因为首领才能杰出的缘故啊。」
「既然如此,『绢』也不是没有出现这种情况的可能啊。像『炎』族的织田信长、『雷』族的史坦因索尔就是很好的例子。」
「嗯,是的。」
「如果掉以轻心的话,就会像前些日子我深深感受到的那样,都不知道战斗中发生了什么。」面对不停哼哼的德古拉斯,勇斗苦笑着耸了耸肩。
不只是德古拉斯,说这些话也是为了让大家不要太过自满,不过也有一半以上是为了说给勇斗自己听的。
「而且,『绢』至少还有些其他国家没有的东西。只看地图的话,会对他们的力量判断失误的。」
「没有的东西?就连『钢』也没有吗?」约鲁庚诧异地问道。
在攸格多拉西尔,勇斗的知识面是很广的。
大家似乎都不能理解有什么东西是勇斗所担任宗主的「钢」族里没有,而文明水平相对较低的其他国家却有的。
「正如他们氏族的名字所示,他们似乎知道丝织品的生产方式。」
「......原来如此。还真是太小看他们了。」约鲁庚的眼神变得可怕起来。
他是「狼」族的若头,「钢」族的若头补佐,在管理国家的实务方面有着领导性的作用。
基于勇斗所说,丝织品拥有着和「钢」族所垄断的玻璃一样甚至在那之上的市场价,是很高级的商品。
那能带来多大利益的财富,是要通过实际体验才能判断得到的。
「这是至今为止与我们都没什么利害关系的远方氏族,我现在也还不能完全掌握对方的国情。」克莉丝缇娜说道,「根据潜入敌方内部的间谍报告,他们的营养状态似乎不错,人民的气色都很好、生活水平也很高,整个城市充满了生机。看上去是一个很富裕的氏族。」
「看起来是一个施行善政的氏族啊。」约鲁庚抱着胳膊点了点头。
「他们的宗主才十七岁,但从民众的评价来看,她大概是一个很能干的人。」
「哎,没想到竟然和首领一样大呀。」
「不,攸格多拉西尔是以虚岁来计算,实际上她比我还小两岁。」
「不管是你俩中的谁,都还是很年轻的。」约鲁庚一边碎碎念一边皱起眉头。
攸格多拉西尔的宗主之位基本都不是世袭制,而是依靠实力获得的。
在那样小的年纪就力压经验老道身经百战的强者而登上权力顶点,仅凭这点,就能看出那是很有才干的人。
就算不是约鲁庚,其他人也会对那人有戒备之心的。
「她叫做乌特嘉尔多。三年前登上宗主之位,是前代宗主洛基的亲生女儿。」
「哦?原来是世袭吗?不过我们也不能认为之前的推断都是没用的......他们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因为宠爱孩子,哪怕他没有作为宗主的才能,而让亲生子继位的例子也还是不少的。
但是,这毕竟是一个骨肉相残、弱肉强食的时代。
一般而言,像那样的氏族,大多都因声誉不佳而走向灭亡。
「之前也说过了,对手是一个很有才干的人。据说,因为强行贯彻宗主袭名制,当时的若头不承认新宗主,于是发起过一场分裂国家的叛乱,结果被瞬间镇压。而且好像还把当时乘虚而入的『虎』族军队打得体无完肤逼其撤退。」
「很适合作战嘛。」
「在内政方面,肃清了品行不正的官员,同时还加强了刑罚,从而使得城市治安加强。大部分人都说在她的时代,国家都变得安稳了。」
「那还真是一代明君啊。虽说年轻但却不容小看。那就没有什么负面评价吗?」为了确认清楚,约鲁庚追问道。
为了瓦解敌人,击其弱点是战术中的常见手段。
虽然她被人评价得温文尔雅,但她同时也一定有作为氏族宗主才会有的不好对付的一面。
「部下们对她的印象好像不太好。凡是不顺从她的意思的人,她都会毫不留情地杀掉。因为这残忍的一面,部下们都很怕她。事到如今,在『绢』氏族,暂时已经没有人会违抗她命令了。」
「是这样啊。可那也构不成弱点啊。虽然做得有些过分,但那种严厉的态度对于宗主而言,是在控制部下方面所必备的资质啊。
「听起来很不舒服啊。」听了约鲁庚的感想,勇斗苦笑一声。
之前他对克莉丝缇娜做的事也好,他都觉得自己作为君主对部下太过于宠爱了,而且还有些自卑。
「对了?据我所知,好像还没有害怕首领的人欸。」约鲁庚一脸呆滞地回答道。
「真的一个都没有。首领可是绝对不想与之为敌的存在呢。」波多维多也点头附和道。"
「我好几次被带离生死边缘的时候,还有『剑』族『波浪少女』的每个人在第一次见到父亲的时候,大家都说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似的。」「剑」族的法古拉贝鲁一边回忆一边说道。
「老夫一直在心中发誓说千万不要触怒您,不然无论有多少条命都不够啊。」「狼「族老前辈布鲁诺脸色惨白、颤抖着身体说道。听了他的话,在场的将领们都点头附和起来。
「嗯?其实你们一点都不用奉承我。我不是一直常说么?你们那样做我反而觉得难办啊。」勇斗稍微有些失望,摆了摆手。
作为掌权之人,真是深感寂寞啊。
谁都不愿把真心话告诉自己。
看着那样绷着脸的勇斗,不知为何,在他身旁的菲利希亚偷偷地笑了起来。"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哥哥虽然成了神帝,但还是没有变呢。」
「???」勇斗没明白她的意思,摆出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
「哎呀,变得麻烦了啊。」「虎」族宗主孟格雷德看着排列在眼前的敌军部队,不愉快地叹了口气。
孟格雷德三十六岁,从先辈那里继承宗主之位已有三年。
在其统治期间,有出现过一些细小的问题,却并未犯下过严重错误。但最近这形势却变得怪异起来。
两周前,「绢」族突然向「虎」族领土发动了进攻。
「该死,他们在哪藏着那么多的士兵。」孟格雷德嘟囔着皱起了眉头。
面对两万大军,国境附近的要塞接连被攻陷。
现如今,族都古斯通奈尔被包围,处境只能说是非常艰难了。
「首领!出击吧!」「啊!就算会被杀害,也要让他们看一看『虎』族的志气啊!」担任护卫的两名侍从意气十足地对宗主说道。
年轻人果然还是太莽撞了。
「再等等,我还要考虑一下兵力的差距。」孟格雷德苦笑着劝道。
现在,族都古斯通奈尔的残存兵力只有大约5000人。
人数是敌人的四分之一。
以这样的差距迎面而战,无疑是一种自杀行为。
「战争的结果不是仅凭人数就能决定的——常常说这话的可不是别人,而就是首领你啊!?」
「哎~......」孟格雷德一下子无言以对,只得不停地挠头。
他意识到自己的确常常说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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