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卷 ACT2(1/2)
斯雷普尼尔(八足神驹)——
二百年前,初代神帝波丹在整个攸格多拉西尔上铺设的八条道路。
虽然听上去好像挺厉害的,但实际上也就是把周围草木清理一下,把大块岩石给搬走而已,路上甚至都没铺石板,就是几条坡路而已。
不过就算只是这样的道路,也深受当时行商之人的欢迎,如今也仍然是攸格多拉西尔的主要交信道路,往来之人络绎不绝。
勇斗之所以能够在他的支配领域中在如此短时间内置立起驿站系统,也完全多亏了先人的这个遗产。
如果没有这几条道路的话,光是在比夫勒斯特和阿鲁布黑姆之间创建驿站,肯定都要花个五年十年。
在这「八足神驹」之中,最繁荣,警备也最好的一条路,是连接神都古拉兹黑姆与俄斯格鲁兹南部的「地狱之桥」。
已经逝去的「枪」族宗主,长久以来一直担任着俄斯格鲁兹帝国大神官一职的哈鲁巴鲁兹曾经在这块地区的拥有十分巨大的影响力。
「嘿诶,造得还挺不错的嘛。」
勇斗现在造访的地方,就是被称为地狱之桥关卡的场所。
东西两边横亘着虽不及三大山脉但也极其陡峭的岩山,而且东边还有一片被称为雾海之宫的大树海,西边则被以险峻而闻名的费奥琴大沼泽挡住了去路。
因此,想从俄斯格鲁兹南部地区或者赫尔赫姆地区前往神都古拉兹黑姆的话,一般都是走这条路的。
正因如此——
「是啊,真的『堵』得很不错。」
「剑」族宗主法古拉贝鲁这样回答。
虽然整个计划的管理与运作是由约鲁庚来处理的,但在前线进行指挥的主要是她。
她的脸上充满了自信和成就感。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毕竟她做的真得十分出色。
「这...这...这这这,这玩意儿是什么鬼啊啊啊啊啊啊!?」
虽然弗狈兹伦格应该早就已经习惯了勇斗那荒诞无稽的想法,但在见到「这玩意儿」后,他还是足足发了一百秒以上的呆,等回过神来后立刻就开始惨叫起来。
勇斗在这里建的,其实是一个城墙。城墙全长为六千米,高为十米,厚度则是五米。
也就是说,如今地狱之桥已经被完全封死了。
勇斗的目的并不是打败「炎」军。
只是要在大迁移结束之前拖住「炎」军就行了。
那么,只要在物理层面上把道路给搞没就行了。
「在,在之前那场大战的时候,还没有这样的东西吧!?勇,勇斗,你这家伙,只花了短、短短三个月就造出了那么巨大的玩意儿吗!?」
「哥哥,这里还有其他人...」
「唔,啊啊,抱歉。我失态了。」
菲利希亚慌慌张张地制止了弗狈兹伦格,而弗狈兹伦格也慌慌张张降低了说话分贝。
不过从他甚至都完全忘记使用敬语这件事上也能看出他是有多么吃惊了。
在这个时代要想建造这么大的建筑物,基本上就只能使用人力了。
不管怎么想,最少也要花费个好几年。
就和他说的一样,本来的话,只用三个月是绝对无法造出那么夸张的东西的。
「所以,你到底是从哪里准备了那么多材料,又是怎么把那些材料搬到这儿来的啊?」
「要从零开始造这么大一个城墙到底还是太勉强了。不过这里本来就是交通要冲,本身就有城寨,而且为了确保补给路线,信长也非常重视这儿,在这儿建了两座附属城。我是利用了这些原本就有的建筑,把他们连接在一起,然后才成功造了这堵城墙。」
所使用的方法和中国的万里长城一样。
不过尽管如此,弗狈兹伦格好像也还是无法接受勇斗的说辞。
「原来如此,可是,这也不对啊。这么多砖头,你到底是怎么搬过来的啊!?」
也难怪弗狈兹伦格会有这样的疑问。
这一带本来就是树海,所以这儿的土壤基本上都是泄水好的肥沃土壤,换句话说,就是这些土壤并不适合拿来造砖头。
必须要从其他地方搬运大量粘土质土壤过来。
「啊啊,这个啊...全靠那家伙儿呀。」
勇斗嘴角微微上扬,举起手指,指向不远处的「两轮拖车」。
拖车是勇斗成为宗主不久后,为了担任后方支持任务的辎重部队而开发的东西,为了这次百姓大迁移,在过去的一年多里,勇斗一直在大量生产着这玩意儿。
虽然两轮拖车总容易被现代人认为只是一种单纯的人力车,肯定是很久很久以前就有的东西,但实际上两轮拖车是在公元1921年才被发明出来的,可以说是一件非常新的东西了。两轮拖车和在此之前的拖车,也就是所谓的排子车,那可是完全无法相提并论的,老实说,两轮拖车上可是承载了大量的最新技术和智能。
一,在此之前的木制车轮坏得很频繁,而且修理很花时间,而两轮拖车的车轮是用铁做的,这使得两轮拖车的车轮不容易坏,而且也减轻了整辆拖车的重量。
而且车轮外面还套着一个橡胶轮胎,在吸收冲击,减少震动的同时,也能减轻对车轮的损害,使车轮的变得十分耐用。
二,两轮拖车的整个框架也是用铁做的,这让它的构造比木制拖车更简洁,也减轻了整辆拖车的重量。
三,让左右两个车轮各自独立,使得载货板能够配置在比车轮中心还要低的位置,由于重心低所以整辆车非常稳定,而且也增加了拖车本身能够承载的货物量,并且转弯性能也有了十分显著的提升。
四,由于使用了轴承,所以在拖车处于停止状态时对它进行拖动而产生的阻力也变小了,变得更容易拖拉。
等等等等,两轮拖车实际上是一个经历了各种各样划时代改良的伟大发明。
当然,要靠攸格多拉西尔的技术水准来满足这一切实在是太难了,所以有很多东西都没有运用进去。
比如,由于无法在攸格多拉西尔中大量生产金属框架,所以框架还是和原来一样用的木材;而橡胶轮胎的话,攸格多拉西尔本来就没有橡胶树所以用油胶来代替。
将从植物身上所提取的油脂,再将其与硫磺和石灰混杂在一起就能制作出名为油胶的橡胶状物质,虽然制造油胶的材料都非常容易搞到,这一点非常吸引人,但和橡胶比起来品质还是差了不少。
老实说,这只不过是正版两轮拖车的劣化仿制品而已,尽管如此,在攸格多拉西尔这个时代,这种两轮拖车也还是一件先进数千年的超超高性能搬运机器,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
「嚯,省力,能够装载更多的货物,车轮也不容易坏,甚至还能拐小弯吗。这样一来搬运砖头的效率确实会有飞跃性的增长啊。」
「嗯,这玩意儿可帮了大忙啊。要是没有这玩意儿的话,我肯定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这堵城墙。」
听到弗狈兹伦格的话语后,法古拉贝鲁充满实感地点了点头。
在现场进行前线指挥的她,深切地感受到了两轮拖车的实用性吧。
「没,毕竟无论有多么便利,道具永远只是道具而已。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这堵墙,基本上都是约鲁庚和你的功劳哦,法古拉贝鲁。」
这样说着,勇斗就像是在慰劳她一样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的话语中没有丝毫的恭维,全是发自真心。
「尤其是分工制那块,基本上都是你们自己探索出来的。」
「没,那些方面基本上都是约鲁庚殿下在弄。我只不过是按照他说的去做而已。」
虽然法古拉贝鲁很谦逊地摇了摇头,但这次工程,可是从整个「钢」里动员了两万人员。
就算她说步骤安排这一块都是约鲁庚在弄,但要顺利地统率那么多人,还要让攸格多拉西尔世界里没有的分工制高效率地运转起来,这说起来虽然很简单,但实际上是一件无比困难的事。
大国「剑」的宗主,而且曾经还以「钢」之包围圈的盟主这一身份统率大军的法古拉贝鲁,要是没有她的领导力和才干,那么毫无疑问,这一切都是无法做到的。
「咳,抱歉我要泼你冷水了,就算你用城墙把这儿堵得多么水泄不通,但只要敌人用平衡锤投石机那这堵墙不就没有任何意义了不是吗?」
弗狈兹伦格无趣地哼了一声。
这非常有他的风格,而且也确实是一个一针见血的意见。
只是用砖头累积起来的城墙,是无法经受住平衡锤投石机的炮击的。
但是,这种事情,勇斗也早就知道了。
「没事的。没有问题。我已经做好对策了。而且还是一个我珍藏已久的对策。」
勇斗微微扬起嘴角,自信满满地说到。
而那之后没一会儿,就传来了「炎」军袭来的报告。
「唉呀,之前来的时候,有这样的东西吗?」
看到这高高耸立着的城墙,就连信长也不得不目瞪口呆。
在之前那场古拉兹黑姆战役的时候,他当然也来过这儿。
那时候他也接到了报告,说「钢」正在这边进行着大规模的土木工程。
当时自己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觉得这儿的警戒很严,还有就是觉得,只花了几个月造出来的东西肯定也不会是什么多么了不得的东西吧...
「这堵墙有多
长?」
「是,据斥候的报告,这堵墙将整个地狱之桥都给堵住了。」
「嚯?这让我想起了刘邦入关中啊。」
信长摸着下巴,十分开心地笑着。
年少时,信长从负责教育他的泽彦宗恩那大致地学习了中国的历史。
在先入汉中者为王的约定下,项羽和刘邦开始了激烈的交锋,这段历史曾让年幼的信长兴奋不已。
「总之,这里就是函谷关吗。」
函谷关,是为了进入关中而必须穿越的一个难以攻陷的关卡。
哪怕是之后创建了汉王朝的刘邦,也因为那宛如磐石一般的守备而放弃了攻陷此地。
「那么,我们也要效仿典故,绕开这儿吗?」
少主兰这样问道。
刘邦避开了函谷关,贿赂收买了南武关的总督,从而毫不费力地就进入了关中。
没必要特意去攻陷这种看上去就十分坚固的城寨,只要走经过东边的约敦赫姆的那条路,或者是沿着赫瓦格密尔湖前往神都的那条路就行了。
这是他话中的意思。
「的,确啊。这个选择非常明智。」
信长也点点头。
这个关卡有多么坚固,只是看一眼就能明白了。
信长拥有着未来的先进知识,但是「钢」族宗主来自更遥远的未来,拥有比信长还要先进的知识。这座城墙,就是拥有比信长还要先进的知识的「钢」族宗主所建造的东西。
他很可能在这上面设下了超乎信长想像的奇怪机关。
毫无疑问,与其在这强行突破,还不如按照兰所说的绕远路,或者是兵分三路进攻会来的更安全更可靠。
「不过,兰。你那只是大将或者是地方大名的想法。并不是得天下之人的想法。」
但是,信长却十分轻易地否决了这个提案。
「得天下之人,吗?」
「嗯。天下,必须要堂堂正正地谋取才行。就算你把天下给偷到手,你也无法拥有这个天下太久。」
「啊,嗯。」
虽然兰点了点头,但他好像并没有理解信长这句话的意思。
「得天下之人,必须要有与之相称的言行举止。虽然在暗地里想用多少肮脏的手段都可以,但在最后的关头是不能这样做的。否则将会成为未来的祸根。」
「会出现一些怀恨在心的人,您是这个意思吗?」
听到这个回复后,信长在心中苦笑了起来。
对于信长来说,这个回答,略微有点愚蠢。
不过,信长并不打算严厉地指责他。
说实在的,兰是一个极其有能耐的男人。
他的脑袋非常灵活,能够明确地察觉到信长的意图,并在后台迅速地事先向底下人打好招呼,完成信长想要干的事。
以少主身份全权管理着「炎」族内部的他可不是徒有虚名,是一位精明强干的政治家。
但是,他终究也只是被驱使的一方,并不是「王」,也就是说他就是一块当「将军」的料。
他不明白自己所说的话也是无可奈何的。
「不,单纯的就是别人不会认可你那天下之主的身份。」
虽然刘邦通过贿赂他人,兵不血刃地进入了关中,但他后来还是屈服在项羽的武力面前,被迫在鸿门宴低三下四地乞求项羽饶了自己的性命。
另外,他之后又立刻打破了自己与项羽在战争中定下的和平条约,出其不意地夺取了天下。但之后他也因为自己的疑神疑鬼,以及一些其他原因,使得在助他取得天下过程中作出贡献的众多将军们不断地发动叛乱。
另外,根据周防勇斗的说法,明智光秀在本能寺奇袭信长之后,公开宣称自己是天下之主,但后来也被曾经构建了友好关系的各将领抛弃,最终被秀吉讨伐。
而秀吉率领二十万大军,在经历了小田原合战之后平定了天下,之后家康在战国最大规模的关原会战中取得了胜利,称霸了天下。
信长滔滔不绝地说完这些话后,紧紧地握住了拳头。
「你知道吗,兰?也就是说,只有让天下人见识到纯粹的『力量』,才能够平定整个天下。」
「原,原来如此...不愧是主公。眼界不局限于这场战争,甚至都考虑到了胜利之后的事。我兰,佩服得五体投地。果然能够称霸天下的人,除了主公以外别无他人。」
兰当场就单膝跪地,身体也因为激动而颤动着。
然而,信长却十分无趣地哼了一声。
「哼,并非如此。周防勇斗也和我拥有相同的想法。」
「诶!?」
看到兰那大吃一惊的表情,信长十分高兴地笑着继续说到。
「如果他不是有十足的把握,不确信我肯定不会绕远路的话,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去建造这种荒唐的东西的。」
「那个少年的话,确实,他肯定不会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嗯。他应该已经料到我会这样想了吧。」
「尽管如此,您还是要故意上钩吗?」
「是啊。我要从正面强行突破那家伙所建成的那座难以攻陷的要塞。这样一来,天下的人民就都会认可我的实力,会跪倒在地上奉我为天下之主。只要能做到这件事,就能证明我是一个能够征服天下的男子汉了。」
因为自己的私欲,而要数十万数百万的性命陪自己冒险。
这是一份极其危险的骄矜,弄得不好,甚至有可能毁灭自己的国家。
但是,信长觉得这样就行了。
王,必须要傲慢。
不傲慢的话,便无法背负众多人民的性命。
不傲慢的人只会被性命的分量给压垮而已。
并且,王必须是无论在何种状况下都能贯彻傲慢的人。
人们将这种人称之为大傻瓜。
但是,只有那种大傻瓜才能干出一番大事。
信长微微扬起嘴角,宣言道。
「好,要开始了,兰!接下来,将是真正决定天下归属的战斗!给我做好心理准备!」
「『炎』好像打算将所有战力都用来集中攻陷此地。」
「呼,总之我是赌对了啊。」
听到克莉丝缇娜的报告后,勇斗安下心来,叹了一口气。
虽然他基本上已经确信这一切会顺利地进行,但尽管如此也那也是他的预测而已,并非事实。
姑且可以安下心来了。
「这一切,确实和父亲大人您所预料的一样呢,只不过,我还是无法相信我所看到的这这一切。根据我的调查,织田信长是一个信奉合理主义和现实主义的人。」
「嗯,你说的没错。」
勇斗也无法否定这一点。
像他那样将合理主义与现实主义贯彻到底的为政者,在整个日本的历史中也是极其稀有的。
「不纠结于这座城寨,而是兵分两路,分别从东西两边绕过去,这样不是更有效率吗?」
「嗯,是啊。更有效率。光从这场战争来看的话。」
勇斗苦笑道。
没错,如果只从这场战争来看的话,那么绝对还是动用所有兵力兵分三路进攻这样比较好。
事实上,「炎」在和「雷」战斗的时候,也是这样将「雷」瓦解的。
「但是,在攸格多拉西尔中能够称之为大国的国家,只有『钢』和『炎』了。那么,那个人的眼界就不可能光从这场战争来看,而是要考虑到将来的事,为了将来进行更有效率的行动。」
「您说不可能光从这场战争来看,但这可是决定天下归属的战争啊?」
「正因为是如此重要的战争,啊。」
古日本时期,信长在与足利义昭扯上关系之后,他就开始明确地意识到得天下之人该有怎样的言行举止了。
将京都从三好家的支配下收复回来的时候,他禁止手下士兵进行任何形式的烧杀抢掠(在其他的战斗中他一直都允许士兵这样做,而且信长本人在初次出战时也烧毁了清须的城下町),而且他建造安土城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将这座城市运用到战争中去,而是为了威慑全国的大名,让他们知道自己可是拥有能够建造如此宏伟城市的实力而建造的。
因此,对于信长来说,并不是在最终决战中胜出便可,他追求的是一场不会被天下千万百姓戳脊梁骨,让所有人都信服的,堂堂正正的战斗。
虽然这对勇斗来说,是一个条理极其清楚而且非常合乎逻辑的结论,
「嗯~~~」
但克莉丝缇娜好像怎么也想不通。
实际上,她的想法是对的。
这种拘泥于形势的人,本来,都会被那些鲁莽的人给打败。
只有颠覆这份矛盾的人才能取得天下,这是勇斗的直觉,勇斗也确信着这一点。
就是这样啊,只有颠覆这份矛盾的人才能取得天下。——勇斗就是这样觉得的。
虽然本人并没有自觉,但他也毫无疑问是一个拥有「王之器量」的人类。
正因如此,这场战斗可以说是必然无法避免的。
就像天空中没有两个太阳照射着大地一样,一块大地上也无法同时存在两位王。
「真是肃静啊。」
芝俯视着集结在自己面前的士兵们,扬起了嘴角。
士兵们排列得整整齐齐,默默地等待着长官的话语。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但自从占领葛希奈以来,士兵们就做不到了。
只要有人发出希望回国的声音,就会不断地有人来「搭顺风车」,然后与焦躁的好战派士兵们之
间进行争论,谩骂,最终发展成互殴,这已经是常事了。
即便用大将的强权来压制,这些事也还是会时不时的爆发。
之前一直是这样的状态。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士兵们整齐地伫立着,嘴上一句废话也没有。
士兵们十分精神,他们的眼睛炯炯有神,眼神中寄宿着坚定意志的光芒,那重新振作起来的斗志锐利地刺激着芝的皮肤。
「哼哼,这样就能尽情地战斗了啊。」
虽然之前士兵的数量很多,但完全无法将他们团结到一起。
当时问题堆积如山,如果当时就那样出击的话整支军队可能会在一瞬之间便土崩瓦解。
不过如今,士兵们的战意高得出奇。
士兵之间的不和也都消失了,不如说他们现在十分团结,同伴意识很强。
对自己的指示也会立刻做出反应。
「炎」军终于从乌合之众又变回「军队」了。
「这也多亏了库格兄弟帮我把那些碍事的家伙全都带走了啊。」
让想回国的士兵,即那些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找到宝藏的士兵们回曾经是「雷」族族都,现在是「炎」族第五军队的大本营比鲁斯基鲁尼路那儿去。
希望芝自己去下达这个命令。
这是库格第一个请求。
其效果无比之大。
现在,留在基姆雷的士兵,基本上都是些不幸的家伙。他们也在占领基姆雷之后进行寻宝,但不幸的是他们最终并没能找到任何宝藏。
因为身边有一些得到宝藏的人,而且这群人还那么兴高采烈,所以没能得到宝藏的人们会对这些人产生嫉妒心理。
那么,只要让那些得到宝藏的人消失不见就行了。
只要这样做,那么那些没有得到宝藏的士兵们的欲望会朝向那边呢,无非就是下一个目标,也就是「钢」了。
在下一场战斗中我一定要夺取到宝藏。
在这种贪婪的欲望下,残留下来的「炎」军团结一致,众志成城。
「嗯,不过,有些不对劲。这有点不像他啊。」
副官玛莎皱着眉头,一脸诧异地说到。
「确实啊,这么大胆的一手,真不符合兄弟的做事风格。」
确实士气急剧上升,士兵们也听从指挥了。
但是其代价就是,现在,芝能指挥的士兵,只有五千人了。
一开始有两万人,也就是说兵力缩减到了一开始的四分之一。
战争最重要的就是数量。
尽管不这样做整个军队就会维持不下去,但只是单纯因为这个原因,就这样大刀阔斧地缩减士兵数量,这需要十足的决断力。
而且,这次的入侵,是信长的命令。
竟然违背信长的命令让大半士兵都撤退,这弄不好就会受到切腹或者流放的处分。
在如此重压下,虽说必须要这样做才行,但他可不是那么大胆的人,他没有那么大的胆量去采取这么大胆的方法。
本来的话,他应该会在维持士兵数量不变的状态下,想方设法地埋头寻找更加稳健的方法。
他应该是这种男人才对。
「不过,毕竟这个计策的责任者是我啊。」
这个计策的一切,不管是拟定还是实行,都是芝自己完成的——库格希望芝在报告上这样写。
他说,这是因为自己本来就已经犯了很多错,想避免再受到信长更多的惩罚。
这是库格第二个请求。
不过,这一个请求,玛莎好像并无法理解。
「这是最难以理解的一点。虽然说出不想再受到信长更多的责罚这种话这一点非常有他的风格,但这样一来,他不就是眼睁睁地把功劳献给大哥您了吗?」
「嗯,是啊。」
芝苦笑着耸了耸肩。
虽然士兵只剩下五千了,但统帅可是「炎」军首屈一指的猛将芝。
软弱的「钢」军,将会一触即溃。
「不过,他也有他的打算。功劳可以归我,但作为交换,我得在主公面前帮他美言几句,帮他打打圆场,他是这样拜托我的。」
「我完全无法理解。那位大人竟然会拜托大哥帮忙,这种事哪怕天塌下来了也不可能发生。」
玛莎的脸上到处都写着「我无法理解」这五个大字。
这一点芝也很在意。
「确实,这是现在最现实且最合理的方法。但是,我很清楚,对那个人来说,大哥就像是蛇蝎一样十分讨人厌。」
「你还在我本人面前这样说啊。」
「您早就不会因为这种事而受伤了,不是吗,大哥?」
「嗯,是啊。」
芝苦笑着耸了耸肩。
一般来说,被谁像蛇蝎一样讨厌,是一件十分不愉快的事情。
哪怕那个「谁」是自己所讨厌的人。
没错,只是一般来说而已。
芝没有任何感觉。
这是因为,这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单纯的事实而已。
不过,在被别人毫不掩饰地说出一些事实后,世间上的大部分人都会受伤的吧。
即使说谎骗人,事实也不会有任何改变,明明是这样才对,那么人到底又为什么要去骗人呢,说实在的芝完全无法理解。
这次士兵们的回国哀求也是。
他不知道士兵们为什么想要回国。
他知道士兵们想要回国的理由。但是,他完全理解不了。
敌人现在想要逃跑,这不是尽情收割敌人的绝好机会吗。
根据间谍的情报,「角」族族都仸尔克班戈基本上已经处于无人的状态了。
虽然住民们早就已经逃走,整个城市只剩下一堆空房子,但那里也很可能和基姆雷一样,到处都埋藏着宝藏。
只要听从自己的话语,进攻基本已经没什么人的「角」族族都仸尔克班戈,就可以再次品尝到无比美味的佳肴。
但他们却突然被眼前的事物所蒙蔽。
芝完全无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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