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ACT 1(1/2)
「好痛!」
脖子传来的刺痛将勇斗的意识拉回。
虽然他不小心看着宛如神话女武神般端庄神圣的美貌出了神,促现在并不是傻傻看着对方的时候。
「■■■■■ ■■ ■■■■? ■■■ ■■ ■■!?(你没听到吗?我在问你是谁!?)」(朱月:原文为卢恩语,中世纪时常见于北欧,文本中无法显示故如此替代,下同。)
女武神甩动银色发丝,以尖锐冰冷的嗓音问着他。
即使勇斗看得出来她似乎在质问什么,却完全听不懂她说的话。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落入这种情况之中。
勇斗是就读于市立八尾国中的普通国二生。在青梅竹马志百家美月的邀请之下,他参加了试胆大会。当他试图用智能型手机的前置镜头拍摄供奉于月宫神社的镜子时,就听见奇妙的声音,等他回过神来,人已经在这里了。
他明明应该在室外才对,这里却是室内,而不管是眼前的少女也好,聚集在她身后的男人们也好,长相都明显和日本人不同。
「■■■■!(快回答!)」
伴随一丝不耐的嗓音,银发女武神用剑身挑起勇斗的下巴。
感受到那冰凉的触感,勇斗的背脊不禁颤抖起来。这一把抵在他喉头上的黄金色利剑,绝对不是什么玩具。他迅速理解自己现在确实正处于生死关头。
「I、I am Japanese. My、My name is Yuto Suo.(我、我是日本人。我、我的名字叫作周防勇斗。)」
总而言之,勇斗就用烂到不行的英语说明自己的身分,并且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敌意。
不用说,大家都知道英语是万国共通的语言,而且他刚才的自我介绍可以说是初级中的初级,连小学生都懂。如此一来,对方应该也听得懂。他就这样抱着一丝希望,然而……
「? ■■■ ■■■■■ ■■?(嗯?你说什么?)」
银发少女只是感到奇怪地蹙起眉,看起来完全没有听懂。
「唉~真是的,该怎么办才好啊?」
勇斗忍不住发出没出息的声音。
老实说,如果这是梦的话,他殷切期望自己赶快醒来。但是,他的脖子刚才被削掉了一块皮,伤口正隐隐作痛着,表示这一切毫无疑问是现实。
现在就连沟通也没办法,情况一筹莫展,就在勇斗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
「■■■■■, ■■■■(等等,露妮。)」
另一道女性声音插了进来。相较于银发少女仿佛冰刃般的凛然嗓音,那是宛如铃铛的清脆声音。
他将视线转过去,便见一名姿色不逊于银发少女的金发美少女缓缓走了过来。
她穿着像羽衣一样轻飘飘的白色装束,裸露的肌肤比银发女武神还要多。虽然勇斗知道现在不是那种场合,眼睛还是不知道该往哪摆。
「♪~~~」
站定在勇斗面前之后,金发少女就轻启朱唇,开始吟唱起美妙的旋律。
为什么突然唱起歌了!?勇斗的脑袋更加混乱了。但另一方面,对音乐外行的勇斗也明白她的嗓音非常美,远比电视上那些半吊子的偶像明星还要会唱。
不久后,金发少女呼出一口气,同时蹲下身,迎上勇斗的视线,朝他盈盈一笑。
「您听得懂我说的话吗,『※胜利的神子(格雷普吉可)』?我叫作菲丽希亚。」(译注:格雷普(Greip)为捕捉者之意,是北欧神话中的一名女巨人。吉可(Sieg)则为德文的胜利之意。)
「你、你会说日语吗!?」
勇斗忍不住睁大双眼,激动地朝自称为菲丽希亚的少女问道。
这就是所谓的绝处逢生。在场至少还有一个人能够沟通,实在让他感到无比心安!
「不,我不懂天上之国的语言。」
「咦?可是,喏,你现在不就确实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此为《交涉》的咒歌之故。语言中会自然地寄宿着说话者的意思,也就是言灵。听到这首歌的人,发出及接受言灵的能力会暂时提高。」
「咒歌?言灵?」
这两个词汇都很神秘,而勇斗生长于二十一世纪这个科学全盛的时代,他其实不太相信这方面的事物。
但是,他也无法否定她所说的话。由于他听得懂意思,便贸然以为是日语,不过冷静一听,就发现菲丽希亚所说的语言,和刚才那个银发女武神很类似,明显和日语不同。
尽管如此,他却能了解意思。这实在很不可思议,就勇斗所知的常识来说,不可能会有这种事情。
说到奇怪之处,刚才的瞬间移动也是。他以为自己在山里,结果却到了神殿之中。正可说是神秘现象。
然而,无论有多不合常理,否定实际发生在现实当中的事情也没有意义。虽然他一直很怀疑这是不是梦境,但要说现在自己所处的现实是一场梦的话,未免太过真实了。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果然不是地球吗?」
「地球——是飘浮于黑暗混沌中的蓝色行星吗?那里是胜利的神子所居住的世界吧。」
菲丽希亚仿佛沉吟一般点了点头。
从她刚才这番话听来,她似乎没有「飘浮于宇宙的行星就是自己所居住的世界」这样的「概念」。但光凭地球这个词汇,她就明白了其中包含的意思。
(这就是所谓的言灵吗?)
菲丽希亚说出了他没有进一步解释的事情,这很明显是勇斗对于地球这个词汇所拥有的信息量,甚至连影像画面都直接传递给她了。
这是多么方便的能力啊。勇斗这么想着,浑身颤抖了起来。只要有这个能力的话,就算不下苦功学习,从明天开始一定也能说出一口流利的英语来。
「您的世界和我们这边截然不同。啊啊!果然不出我所料,您就是我等守护神安格尔柏妲大人从天上派来的胜利的神子吧!」
菲丽希亚一副感动至极的模样,眼眶泛起泪光,随后便溢出了泪水。她当场跪下来,双手交握于丰满的胸前。
「呃~那个……」
她突然做出此举,勇斗不由得困惑地抓抓头。
他完全没听过安格尔柏妲这个名字。将他敬为那种不知为何物的使者,其实会让他感到很伤脑筋。
另一方面,他也灵光一现。勇斗和极其平凡的现代国中生一样,也相当喜爱动漫画和电玩这类的创作产品。
「也就是说,你们希望我去打倒这里的坏人吗?」
他直接将想到的奇幻RPG老梗说出来了。
濒临危机的人们为了打败威胁到自己的魔王或是类似的角色,而将勇者从异世界召唤过来。
这已经可以说是一种经典公式了,实在是多到泛滥的常见剧情。
「是的,我等《狼》族现今遭到东边的《爪》族,以及西边的《角》族威胁,面临氏族衰亡的危机。此时此刻也受到了《爪》族侵略,正在为战事祈福,而突然之间,您就不知从何处现身了。请您务必要用您的力量拯救我等《狼》族。」
「噢噢,真的是这样!」
听到菲丽希亚几近悲痛的恳求,勇斗像是兴奋似地大叫起来,那态度轻浮到令人怀疑他是否真的了解状况。
通过《交涉》的咒歌,他们两人理应可以毫无阻碍地沟通,但他们之间却存在着致命性的歧见。
「糟糕,我好像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耶!」
剑与魔法的世界!
身为一个男人,还有比这个更令人雀跃的言词吗?不,并没有!
就算经常出现在空想之中,但实际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就另当别论了。
或许也因为他本来个性就很乐观,好奇心与期待感完全超越了对于现况的不安。
「噢,所以您愿意帮助我们吗,胜利的神子?」
「啊~别叫我胜利的神子了,我叫勇斗,周防勇斗。」
「好的,周防勇斗大人——是这么念的吧?」
「叫我勇斗就可以了,我不太喜欢周防这个姓。」
「好的,那么我就称呼您为勇斗大人。」
「不,直接叫我名字就可以了啦,我才不是被称作大人的料。」
勇斗出生于祖先代代皆为庶民的家庭,一直在乡下当一个极其平凡的少年。菲丽希亚使用敬称来称呼他,实在令他背脊一阵发麻。
「不可,直呼胜利的神子之名讳这种事情……」
「慢着,菲丽希亚,我怎么看都不觉得这家伙是胜利的神子。」
一道冰冷的嗓音插了进来,打断菲丽希亚的话。
声音的主人是方才拿剑抵着勇斗喉咙的银发少女。她现在已经将剑收回剑鞘中,双手环胸瞪着勇斗,眼神充满了狐疑。
应该是源自于《交涉》之咒歌的效果吧,勇斗如今也听得懂她说的话。
「露妮,你太失礼了!我很明白,这个人肯定就是胜利的神子!我的符文《无貌的随从》所拥有的其中一个※秘法(塞兹咒法)——《缚魔锁》确实有握住胜利的感觉。」(译注:典出流传于北欧的塞兹咒法(seieth;r),为一种操作灵魂的魔术。)
秘法(塞兹咒法)——因为要经过数个复杂的仪式性进程,所以发动时间相当长,消耗也很剧烈,但相对地,这种魔术的效力比咒歌还要强。这些是言灵告诉他的。
他在月宫神社看到菲丽希亚跳舞的幻影,应该就属于仪式的一环。她站在仪式运行者的立场,看来是相当有自信。
然而,相对于自信满满的菲丽希亚,吉可露妮的脸色很严厉。
「这个人是经由你的力量召唤过来的,这一点应该没错。实际上,他不仅突然现身于此,还穿着一身陌生的奇装异服。不过呢……」
被唤作露妮的少女顿了一下,忽然将那张冷若冰霜的美貌凑到勇斗面前。
「你、你想怎样啊?」
勇斗虽然回了嘴,但嗓音微微颤抖着,心跳的速度也加快了。
尽管从银发少女散发出的氛围和言灵,都清楚地传达出她对勇斗不抱好感的事实,但这是两码子事。
让如此美丽的少女逼近到连睫毛的长度和唇瓣的艳泽都看得出来的程度,要他不心跳加速还比较强人所难。
「哼,果然是这样。我从这个男的身上闻不到任何东西。我的符文《噬月之狼》可以分辨所有危险的气味,而我的鼻子却毫无反应。这也不意外,光是听你们的对话就能明白了。这家伙一点担当都没有啊。你应该不会不知道这一点吧?」
「这、这个……」
面对露妮毫不客气的措词,菲丽希亚露出为难的模样,眼神飘忽不定。
这也就是说,她心里其实同意银发少女所言。
一看之下,那些在她们身后关注情况的人们也赞同似地互相点头,对勇斗投以十分怀疑的眼神。
这不禁令他恼火起来。
「喂,我可从来没被一个初次见面的人嫌弃到这种地步啊。少光凭外表和气味来评断一个人!」
「哦?这番话吼得相当有气势嘛。那好,就让我来试探你的力量吧,这样便能搞清楚你是真正的胜利的神子,还是一名冒牌货了。」
银发少女勾起嘴角,露出狰狞的笑容。
「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勇斗事到如今才惊慌了起来。
视野右侧耸立着一栋巨大无比的红褐色建筑物。他似乎就是被召唤到位于那栋建筑物顶端附近的神殿。
离开神殿,走下长长的楼梯后,他不知为何就握起了木剑,和刚才的银发少女——露妮是她的暱称,真正的名字好像是吉可露妮——面对面而立。
四周昏暗,让熊熊燃烧的篝火映照得一片火红。天上挂着一轮圆月。
不知道美月怎么样了。毕竟他是忽然消失的,她现在一定很担心。
想到这里,他才发现原本握在手中的智能型手机不见了。虽然他拍了拍裤子的口袋,还是没有找到,只有紧急充电用的太阳能充电器而已。
恐怕是因当时吉可露妮拿剑指着自己,让他一时惊慌而松了手。就在他想着必须立刻回去寻找的时候……
「怎么了?你还真是焦躁啊,害怕了吗?如果不想当众出糗的话,放弃也无妨。」
「吵死了,要你管啊。」
勇斗啧了一声,这么骂道。
虽然他很在意手机,但现在要优先应付眼前的事态。受到这般挑衅后还从女孩子面前逃走,有损男人的颜面。
至于一旁的金发少女——菲丽希亚则看似极为伤脑筋地蹙起眉头。她脸上尽显疲惫之色。
她施展过秘法(塞兹咒法)《缚魔锁》之后,本来就很累了,接着又因为《交涉》咒歌的效果耗尽而再施展了一次,才会如此疲倦。虽说那是非常便利的术法,但看来持续时间不长,还会消耗施术者的体力,不能在一天之内施展好几次。
「哼,但愿你这身威势不是虚有其表啊。」
吉可露妮言外之意明显是在侮蔑他,只见她也架起了木剑。
她的架势非常纯熟。难怪她能口出狂言,看来是经过相当程度的锻炼。
然而,她终究是一名少女。
尽管她相当瞧不起他,但她的身体还是远比勇斗纤细,手臂也同样细瘦修长,感觉光是要在实战中举起武器就很吃力了。
如果她像女摔角手一样拥有肌肉发达的体格就算了,以肌力来说,她不可能敌得过身为男人的自己。
勇斗的运动神经在学校里属于中上水准。由于父亲是锻造日本刀的师傅,所以他也受过身为剑术家的客户几次入门指导,而且每天不忘要练习挥剑一百下。
只要握着拿手武器,他有自信不会输给一般男生。
「不过,我会注意不弄伤你的。」
虽然这名少女实在很令人不爽,但还是改变不了她是女孩子的事实。
但是,他很快就知道这种骑士道精神完全是他的判断失误了。
「我要上了。」
「咦!?」
在他察觉到的瞬间,双方相隔五公尺左右的间距消失,那张清秀凛然的少女脸庞就迫在眼前。
叩!他的肩头受到强烈的冲击,随后传来一阵出乎意料的剧痛。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勇斗连身体都站不直,木剑从手中掉落,他按住肩膀发出痛苦的叫声。
强烈的疼痛甚至让他无法动弹,全身的汗腺都冒出了黏腻的汗水。
「哼,果然如我所料。不,应该更差才对。喂,菲丽希亚,你真的看错这个男的了,他才不是什么胜利的神子。就算以兵卒的标准来看,他也是个废物。」
「等等!露妮!你出手太重了吧!?」
「我已经手下留情了,但没想到他连这种程度的攻击也防守不住。」
尽管菲丽希亚出口斥责,吉可露妮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她的语气早就连侮蔑之意都消失了,看起来对勇斗完全失去了兴趣,把他当作路边石子一般毫不放在心上。
「……慢着。」
勇斗一边忍着疼痛,一边挤出嗓音。
他并不是被虐狂,所以一点都不想自讨苦吃。但是,他无法忍受就这样被一个女孩子鄙视。
他重新捡起木剑,咬紧牙根站起来摆好架势。
「再来一场。」
「……哦?还想讨苦头吃吗?真是奇怪的家伙。好吧,这次就由你攻过来,让我稍微指点你一下。」
虽然吉可露妮嘴上瞧不起他,但语气中再度燃起了一丝兴趣。尽管那张表情还是冷酷得令人讨厌,但看起来却似乎有点愉快。
勇斗对这种类型的人有印象。那些带领顶尖运动社团的体育类教师都会有这样的兴致。
「呼……」
他举起木剑,用剑尖对准她的眼睛,然后调整呼吸,提高集中力。
周遭的景色逐渐淡去,杂音消失,他的视野里只剩下银发少女。
老实说,他太小看眼前的少女了,不得不承认轻视别人的是自己才对。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攻防战,但他深深体会到彼此的战力有多悬殊。
她的动作疾如紫电,挥下的刀法精准无比。
坦白说,就算认真打一场,他也完全不觉得自己能够取胜。
「但哪能就这样惨败给一个女孩子啊!」
一喊完,他就在大地上奔跑起来,举高木剑斜砍而下。
虽说对女孩子动用暴力有违他的原则,但对手的力量远超过他,因此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
喀!伴随一声脆响,攻击如他所料地被挡下了。
他没有停手,继续进行一连串的攻势。
「真不像话。你这不叫作挥剑,而是身体被剑牵引了。喂,脚步踏稳,两腋夹紧。」
但是,银发少女轻松地挡住了所有攻势。
而且还有足够的心力逐一指出他的缺失。
勇斗愈是攻击,就愈是体会到自己和她之间的差距。按这种情形,就算打个一百年,他也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吧。
尽管明白这一点,勇斗还是不顾一切地挥剑进攻。
「怎么了?你本来就笨手笨脚的,现在动作又
变得更迟钝了喔?看起来也没什么体力。你果然只有这种程度吗?」
「你少……啰嗦!」
伴随一声咆哮,勇斗使尽浑身力气,将木剑刺向吉可露妮的胸口。
「太天真了。」
木剑果然轻易地被弹开了。和至今为止的防守不同,这明显是一记回击。
只见木剑脱离勇斗的手,在空中转了几圈。
这正在勇斗的计算之中。
「天真的是你吧!」
勇斗在赤手空拳的情况下,继续往前踏去。
勇斗本来就完全没打算要用木剑痛打女孩子。他是在知道对方绝对会挡下攻势的前提下才会攻击过去。
「唔!?」
吉可露妮的脸色第一次有了变化。
然而,已经太迟了!
之所以会有「胜而不骄」这句警世格言,正是因为人类在认为自己获胜的瞬间最为松懈。
反过来说,只要让对方误以为自己获胜的话,就有机可乘了。
这在漫画里面是很常见的手段。
「喝啊啊啊啊!」
勇斗屈身,放低姿势朝吉可露妮的身子猛扑过去,同时用双手抓住少女的脚。以柔道来说,这就是※双手割。(译注:一种用双手抱住对手的身体直接摔倒的招式。)
虽然他觉得这样有点卑鄙,但作为柔道基础的柔术·扭打技,本来就是在无奇不有的战场中被设计出来的。没有人规定弹走木剑就赢了。看不起对手而掉以轻心的她才是活该。
只要压倒并封住行动,就能对这个讨人厌的少女还以颜色。
理应如此才对——
「欸!?」
即使遭受勇斗全力的撞击,少女的身体也没有摇晃,宛如扎根大地的巨木般,动也不动一下。这种纤细得仿佛不堪一折的身子,到底是哪里藏了如此强大的力量。
勇斗的背脊窜过一阵战栗,他擡头一看,便发现那道充满愤怒的冰冷视线正俯视着自己。直到此刻,勇斗才发现自己的脸埋在一个相当不得了的地方。
双手割本来是要以肩膀推人,但勇斗不过是个门外汉,而且只顾着往前冲,于是就变成用头撞了过去。
撞进少女的胯下。
「唔~~!哼!」
「啊!」
勇斗的后颈立刻遭受冲击,意识就在这里中断了。
「啊!」
一张开眼睛,便看到陌生的天花板映入视野。
从斜上方照射进来的柔和阳光告诉了他时间的流逝。
「这里是怎么回事啊?」
勇斗从令人感到很硬的床坐起身,环顾着四周。
看来他是在昏迷期间被送到了某处。
墙壁虽然用灰泥涂白了,但纹理很粗糙,表面有点凹凸不平。坦白说,技法非常拙劣。
由木头组成的简易架子上,陈列着土色饭碗和类似陶俑的物品。
令人联想到偶尔会出现在电视上的非洲原住民,或是居住于印度和中国深山当中的少数民族的住宅。
与此同时,他确切地感受到昨晚的事情并不是梦。
「■■, ■■■ ■■■■■?(啊,怎么了吗?)」
熟悉的温柔嗓音传来,他转身察看,便发现昨天的金发美少女——菲丽希亚状似开心地盈盈微笑着。
当他们的视线一接触,她就清了清嗓子,唱出婉转优美的歌声。即使勇斗听不懂,但这已经是第三次听到,他也能够轻易察觉这是《交涉》的咒歌。
一曲唱完,菲丽希亚便呼出了一口气。
「您醒来了呢,勇斗大人。有没有哪里会痛呢?」
「呃……嗯,没有喔。呼,不过,才来不久就让你看到我丢脸的模样。」
勇斗叹口气,并抓了抓头。
昏迷前所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
和一个纤瘦的女孩子交手,却完全没什么表现,还轻易地在众目睽睽之下昏倒,让大家看到自己的丑态。而且,他还是采取了称不上光明磊落的手段之后才落败,想找借口也没办法。
他光是回想就羞耻得整张脸滚烫了起来。可以的话,他真希望能从记忆中抹消这件事。
「嘻嘻!」
「唔!笑什么啊!?」
看到菲丽希亚笑出声,勇斗就焦躁地问道。正因为她总是很温柔,勇斗一直把她当作自己的同伴,所以才会有遭到背叛的感觉。
「啊,对不起。虽然我不清楚其他人是怎么想的,但至少我并不觉得您很丢脸哟。倒不如说,经过那一场比试之后,我再次确定您是胜利的神子了。」
「嗄?你在说什么啊?我直到刚才都还被打趴在那边耶?」
「是的,不过,如果那是实战的话,只要您手中握有匕首,断气倒地的便是露妮了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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