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理由我不清楚……现在也是。]
[他的琴音就是灰暗,沉闷忧郁,像是在逃避什么……]
[库里斯在逃避?]
[谁知道?也许是在逃避现实吧。]
[……现实?]她别过视线,低着头陷入思考。
那时候,我甚至将一直不想说出口的东西都坦白了,[那家伙根本不面对现实,因为他拥有的只是雨的幻觉、只活在信中的女朋友、还有虚伪的朋友……]
[……什么意思?]
当话一说出口,心中惊觉糟糕的时候,一切都太迟了。如果要说是开玩笑却又说得太多,硬扯是比喻却又描述的太具体。我想起和库里斯认识了几天之后,和朵鲁蒂尼妲交换过的约定。可是就算脑袋中清楚明白,我的情绪却冷静下来。
[为什么要这么在意那家伙的事情?其他人也没有问到这么多啊。]
[你说为什么……?]法珞微笑了。
[因为阿玺诺跟我提到很多啊,比起聊到其他人的时候还要多。]
[这……也是啊。]
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比别人优秀。我的确拥有弹符德鲁琴的能力,但是如果就此把它为才能,倒是愚蠢透顶的事。所以就算符德鲁琴的实力被批评了,也不会显露出任何情绪。
可是……库里斯霍尔顿,只有这个家伙是特别的,光是看着他,我就会莫名感到焦躁。不管是和他说话,还是听见他的琴声。但是,进入这个学院后,第一位和我聊天的人,是他,他是唯一称得上是我朋友的人。但如同我对法珞提到的遗言,要称呼那家伙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感到困惑犹豫。
[那么你就是库里斯那位虚伪的朋友吗?]
[……是吧。]
[为什么?]
[那家伙太怪异了,甚至竟然幻想自己看见了下雨。]
[唔嗯……你说的看见是什么意思?]
[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只要对他说「今天还在下雨,真不方便呢。」你就会知道了。]
[……我不会被嘲笑吧?]
[嗯,我想那家伙应该是会笑的。]
[……]
[然后,他回接着说,]我的脑海中鲜明地浮现——露出困扰的神情,然后擡头望着天空的库里斯的身影,[就像平常一样啊。]
那一天,我比较晚出门。应该会迟到吧,不过我对待符德鲁琴的历史之类的,本来就没什么兴趣。而且,瑟欧伯音乐学院对于迟到是采取宽容的态度。不过相对地,对于没有展现实力的人却不是这么一回事。
正当我在烦恼第一节课结束之前,应该要去那里打发时间的时候,就在刚走进校舍不远的前方看见两个人影。是一个女同学和一个男同学吧,隐约看到那个女同学的缎带和我一样,都是新生。我刻意提高姿态,想走近一点,看那位一入学就迟到的新生的脸,随即又马上发现那两个人就是库里斯和朵鲁蒂尼妲,因为前几天那样认识的关系吧,对他们实在没什么好印象。正打算往反方向离开的时候,我看见朵鲁蒂尼妲奇怪的动作,又再次停下脚步。
朵鲁蒂尼妲从书包里拿出毛巾,擦拭着库里斯的头。难道他在来学院的路上掉进河里了吗?
[嗨,库里斯,还有朵鲁蒂尼妲。]
既然都要打发时间,我想就算是只有说过几句话的同伴也好,所以我开口打了招呼,朵鲁蒂尼妲转过头,用一种强悍的表情瞪着我。
[你是……]
[之前我自我介绍过了。]
[啊,阿玺诺,早安,你也迟到了吗?]库里斯抓着覆盖在头上的毛巾,回答着。
[你掉进喷水池了吗?]
我边开玩笑边说着,可是库里斯手上的毛巾像是刚晒过一样的干皱,而且他的头发也没有沁湿的模样。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正想要继续问下去的时候
,朵鲁蒂尼妲讪笑地想要遮掩这个话题。
[哈哈哈,这怎么可能?]
面对她略微尴尬的笑声,正当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时,朵鲁蒂尼妲对着库里斯继续说了,[嗯,库里斯你先走吧,我和阿玺诺还有些事情要说。]
[事情?]
[就这样吧。地点在一楼的第二授课室,从这边直走然后左转就是了,不要弄错了。啊,还有……既然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