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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四章 三方之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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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第一人称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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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菈米娜如同影子一般若无其事的贴近,温柔抱住紧张的神经被切断而倒下去中的丽塔的纤细身体。

在丽塔的衣服上粘着有好一些土、尘埃或树叶,瘦弱的四肢上有着茶色的淡淡污渍,还有血在各个地方渗出来。理所当然的,抱住了丽塔的多菈米娜的礼服也被弄脏了。但是,多菈米娜一点儿也不在意。

在多菈米娜看着抱在自己怀中的丽塔那憔悴面容的眼睛之中,摇曳着对爱女一般的慈爱以及对降临到了在少女身上的蛮不讲理的愤怒。

因这副让人想起宛若是描绘在绘画之中的圣母的模样,我领悟到了眼前的这名吸血鬼女皇是满溢着慈爱的存在。

「真可怜。明明没有任何理由要遭受此般之罪」

多菈米娜这样说道后,用手指拂去黏在丽塔被汗水打湿了的脸颊上的头发。

既然是吸血鬼,那么就算是女皇,也定然会有难以拂拭的血之渴望常在心中存在着吧。然而,在多菈米娜的脸上,那样子的血之渴望一丁点也没有浮现出来。

能够对待于自己来说是最大的食粮的异种族都能够有着如此永无止境的慈爱之情的女性,到底要怎样才会决意献上自己全部于即将焚焦掉自己灵魂的复仇之中呢。

多菈米娜将楚楚可怜的少女以公主抱给抱起后,转向身后。

「现在就让这个孩子休息一下吧。总之,先去妾身的马车。汝也请来吧,多兰」

「Fumu…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丽塔并没有察觉到,在她的身后有着一架马车在那坐镇着。

大小远超标准马车,车体像是打磨得光磨的黑曜石一样光耀,持有着一种惊人的重量感。

在车体的四个角落都装有一只镶嵌着让人想要真红满月的红宝石之瞳的黄金蝙蝠。

这是为了在夜间奔走时用来挂灯笼的雕刻,对于吸血鬼来说没有必要的吧。

应该说是理所当然的吗,四匹拉马车的马也不是寻常的马,是一种有六条腿,跑起来可以跑出普通马十倍以上的速度,斯莱普尼斯(Sleipnir)种的魔马。

以某位最高位神格的爱马为始祖的斯莱普尼斯种,即便是繁殖在尘世的子孙,也是有着不把大多数的魔兽或恶魔放在眼里的战斗能力。(孤:斯莱普尼斯(Sleipnir)是北欧神话中奥丁的座骑,一匹毛白胜雪,有八只脚的神骏天马。维京人的想像中他骑着这匹马环游世界。)

马车也好,拉马车的马也好,全都是与吸血鬼女皇相符的魔性之物。

长着有光泽的黑色毛发加上如同白炎一般的鬃毛的斯莱普尼斯们用深紫色的眼瞳看向跟在自己主人身后的我。斯莱普尼斯们的知性比起人类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大致上的人话他们都能够理解,所以对我们的对话大概也是完全地清楚的吧。

因为多菈米娜的双手被丽塔占用了,所以我走到她的面前,手搭上马车侧面的门把手。

我按照我在伽罗瓦里度过的短时间内所学到了的礼仪方式,尽全力恭敬且礼貌地打开了门。

因为我的行为,多菈米娜露出就算是被掩埋在雪下的蓓蕾也会花开的笑容。这是如同天真无邪的少女一般的纯洁无垢的笑容。

「谢谢。有谁为妾身开门之事,甚至久违了。呼呼,即便是仅此而已之事也会如此不禁心喜,汝会不会认为妾身是单纯的女子?」

「我觉得简直就像是婴儿一般惹人喜爱的女性呦」

我坦率地将心中所想告诉她后,多菈米娜的笑容更深了。那是,现在,这个时候,倾泄于世间的全部月光全都集中于此一般的美丽笑容。

「汝很善于取乐于性呢。但,此般之言说得过多,便会收获不必要之怨吧。并非尽数之夜皆有月暇,月黑风高夜,还是多加注意较好」

「Fumung…有受到好几次同样的忠告。只是,父母经常夸我坦率的地方是美点,所以坦白来说,要改很难」

「以被令尊令堂夸赞之事为豪很好。然,以此来当不愿修正自身缺点的借口,决不可说是好吧」

「Fumung…」

多菈米娜像是理解了这个口癖是「无言以对」的表现一般。她一边发出铃铛清脆的小声笑声,一边踏上踏板,走入马车里。

「请乘上来吧。相隔甚久的来客」

「那就打搅了」

继多菈米娜之后,我也走入了吸血鬼女皇的马车。

从多菈米娜已经失去了国家这一话语来看,这辆马车和寝室之棺便是她所剩下的最后领地。那么,吸血鬼女皇的领地到底是何等之物呢,我的好奇心和探究心早已疼痛难耐了。

首先在马车室内,安装着有白金台座,上面铺着有以拔染为深红色地狱蚕蚕丝编织而成的垫子,还有两张长凳以及用黄金羊的羊毛纺织出来的绒毯。(注:「拔染」的原文直译:仅纹样的部分保留染地的颜色,其余部分染成别的颜色)

然后是一张用活了千年以上的老竜的牙齿切削打磨制成的桌子被固定在地板上,放置在两张长凳子之间。在天花板上,有着一颗大得吓人的黑玛瑙打磨成了镜子一样的东西嵌在那。

没有看到棺材,应该是隐藏在这个马车里的某个地方吧。

多菈米娜像是对待玻璃艺术品一般纤细且温柔地让丽塔横躺在长凳子上。

轻柔地抚摸了一下丽塔的脸庞后,多菈米娜轻微地挥了一下右手。与此同时之间,我感觉到了马车内部的空间开始动了起来。

在这辆马车本身上施加着有可以随意地进行空间的扩张、缩小、压缩及扭曲等现象的极高位空间操控系大魔法。

随着多菈米娜的手一挥,收纳在马车某个地方的三个酒杯与一瓶玻璃瓶出现在了桌子上。

多菈米娜拿起染着淡绿色的玻璃瓶,将中间的液体倒入一个嵌有菱形祖母绿的纯银酒杯中。

在蜂蜜色的液体带着泡泡注入到酒杯中的瞬间,直到头脑都会醉掉了般的甘美芳醇芳香充斥在室内。

「取一万年以上仅沐浴月光、吸收大地与水之精华而花开的满月花之蜜,以仅于灵峰亚尔琅山顶方才有涌现的清水稀释百万倍所得之物称为 月之滴 。若于此中加入酒精的话,将成为一滴便可醉倒万名吸血鬼的美酒喔」

「Fumu…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将一滴原液滴在唇上的话,就算是临近寿终的病人也会恢复如初的高极品啊。但是,把这个给丽塔喝不是会因为效果过强反而产生反效果?」

「然也。话虽如此,此月之滴为更稀释之物,姑且无须担心。嘛啊,饮下之后会得到两日之间都无须用餐与睡眠的活力就是了」

「那样的话,对农民来说可是值得庆幸的副作用呐」

满月花吗。有机会的话试着问一下学院长,看看恩特之森里面有没有野生着吧。顺利栽培出来的话,定然会成为有益的特产品的吧。

多菈米娜将不知何时握在左手中的银勺浸入酒杯中。慎重地将勺子靠近丽塔的嘴边,让她含下了数滴的月之滴。

「之后,于她醒来后再饮下少许的话,此次之疲就会化作无缘之物了」

多菈米娜这样说着把酒杯和银勺放回桌子上后,轻轻地抱起丽塔的头放到自己的大腿上。Fumung,膝枕是也。如果是人类同胞的话暂且不提,但吸血鬼女皇给人类的村姑膝枕一事,在这个世界的历史上说不定是第一次发生。

「汝也请坐下吧」

听从多菈米娜动着视线对我进行的劝座,我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

「那便首先,来聊聊关于妾身的目的的话题吧。妾身所瞄准的为灭掉吾国、虐杀吾之子民的古罗斯格利亚国王基欧尔的生命。为了灭掉那个,妾身今宵方才前来此地」

既没有隐藏也没有说谎,我注视着多菈米娜的眼睛确信到了。眼前的女皇仅仅是为了完成这个,才延长自身的生命。

如此一来会心怀着对未能守护好国家与子民、只有自己苟且偷生一事的悔恨与耻辱,即便如此她也紧系着不死之生正是因为对怨敌的憎恨及怨恨,除此之外再无他因。

如果将多菈米娜所抱有着这两种意念物质化的话,那所化作的漆黑之暗别说是尘世了,直至这一星系的尽头都能够覆尽的吧。

于在我眼前温和地笑着的女皇的心中,涡卷着有至少是可以埋掉宇宙的纯黑感情。

「Fumu…我们的目的是从弗拉乌帕村被掳走了的两名少女的营救。一个是那边的丽塔。还有一个人是我一名被吸了血液的同班同学,珐缇玛。已经完成了丽塔的营救的现在,接下来将倾尽全力地去救剩下的珐缇玛」

「还有被基欧尔所抓的人啊……但是多兰,妾身不会说

漂亮话。还请汝等先归去村中。汝似乎是有着绝非一般的力量在身,但基欧尔是被称为即便是在历代古罗斯格利亚国王之中亦是最强最强的暴虐之王。

对人类来说是极其强大的恶鬼。汝等之友,就由妾身赌上我的灵魂去营救吧,必定会将她送于汝等身边。

以现今已故去的国家与子民以及妾身自身起誓,与汝定下约定」

基欧尔就是布朗的父亲、古罗斯格利亚国王的名字吗。

这名极美的女性一定会赌上自己存在来恪守自己所说出了的约定的吧。多菈米娜在这一短暂的时间便让我感受到了,至少是能够让我如此理解到的品格与矜持。

我姑且闭上一次眼睛,「Fumung…」地吐了一声后,以认真的眼神注视着多菈米娜,回答她到。

「您所提出的约定非常难得,但是我不能这样子做。来帮助珐缇玛的并仅仅是只有我。我做到独断地下决定。而且,就我个人来说,到我亲眼确定了珐缇玛的平安无事之前,都做不到到道回府。只是,打算让丽塔跟村民们一起回村子就是了」

「妾身明白了,对汝来说,那有着无法退让的一线。即便是费劲口舌,汝之思亦不会变的吧。且,汝之同伴们恐怕亦是如此」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尼禄和赛莉娜的身影。原来如此,的确不仅仅是我一个,她们两个人也是在亲自救出了珐缇玛之前都不会撤退的样子。尤其是跟珐缇玛是最为亲密的挚友的尼禄,就算是两腿被砍掉了,要爬着过去她肯定也会往珐缇玛那爬过去的。

多菈米娜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随着这一动作,隐藏着她左脸的面纱的纱摆也左右晃动。

面纱是由好几重薄布叠在一起的,直接触碰着皮肤的内侧布如同本身就是皮肤一般地紧贴在多菈米娜的肌肤上。

应该是很不情愿将面纱之下的容颜见人吧。这也是她憎恨着古罗斯格利亚王国的一个原因吗。

「一副在想着「这样子的话,就只有比我更早地救出珐缇玛,毁灭掉基欧尔一途了」的表情呐」

集中在思考之中的多菈米娜一脸吃惊地看向这边。随后抚摸着自己的右脸颊苦笑着说道。

「是如此容易看懂的表情吗。久违地与他人交谈,不自禁地放松了警惕吧。如此可是不行呢」

「您的关心是非常值得感谢的,但对方应该并不是能让您有余裕来关心我们的对手吧。珐缇玛的事就交给我们,您全力去完成您的目的就好了。

只是,如果能够注意不要把珐缇玛卷入进去了的话,仅此而已就完全足够了」

「该说汝精明才好,还是该说不好对付呢」

尽管我一边说着不要在意自己们的事情,一边又提出希望注意一下救出目标的完全这一中途半分的要求,多菈米娜也没有露出气愤的模样,反倒是浮现出充满魅力的微笑。

「我们与您今天才刚相遇。要配合对方的步调很难做到。考虑到您我双方的目的,各自能够注意不妨碍对方就已经是倾尽全力了吧。

把丽塔教给村民们让他们就那样子回去了的话,去古罗斯格利亚什么的城池的人包括我在内是三个人。注意不显眼地潜入——」

我本想继续说下去的,但感知到了在森林一角释放出的强大杀意和魔力,于是便闭上嘴往那边看去。

多菈米娜也在同时察知到了那个,像是探寻一般地望了过去。

这个时候,我们一齐感知到了的是在葱郁的森林之中以凶恶且无慈悲的精神所挥动的庞大魔力,以及被这一力量所蹂躏着的吸血鬼们的气息。

「看来,除了汝等以外还有另一人存之,心中可有数否?」

「Fumu…这个魔力是蕾妮娅呐。是用跟我们不一样的方式行动着的少女」(孤:也有目的不同的意思,大概)

「真亏她一人能够于此片吸血鬼与魔兽横行的森林之中来回转悠。Fumu……嗯,此并非是在模仿汝喔? 不过,此魔力波长说是人类有稍许……」

Fumu…不愧是吸血鬼女皇。竟然仅凭从远方传来的魔力波长便理解了蕾妮娅那就连魔法学院的教师们都没有察觉到的异常性。

吸血鬼的吸血行为并不是仅仅为自己吸了血液的对方带来肉体和精神上的变化,而是给构成存在的根干灵魂带来巨大变容。这样子的话,即便君临于吸血鬼种顶点的多菈米娜关于灵魂的感知能力很高,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吧。

即便如此,她像是没有把蕾妮娅的灵魂出身都弄清楚一般,微微地倾着脑袋,细微地皱纹刻在眉间。

「这并不是直接从蕾妮娅那直接问到的,但她毫无疑问的是转生者。而且十有八九是魔兽——而且是相当高位的魔兽的。又或者是神造魔兽一类的也说不定吧」

所谓神造魔兽,如字面读来的一样,是神——主要是邪神——直接制造出来的魔兽,以神的尖兵、观赏道具之类的立场诞生出来的生物。

在繁殖于尘世里的魔兽们中,很多都是人类或是亚人制作出来,但神造魔兽是跟这些处于不同一端的存在,两者之间有着一条明显的划分线。

前世很常与这类的魔兽战斗。大部分的战斗都是不能称之为战斗,以我单方面地蹂躏掉对方给终了,能与我稍微一战几个回合的都极其地有限。

蕾妮娅不是我以前屠杀掉了的魔兽的转生者就好了啊。跟自己亲手解决掉了的对手在同一个学校里学习,不管怎么说都会感觉心中有愧。

「吼哦,神造魔兽吗。若是如此的话,于妾身或基欧尔而言是为棘手的吧。尽管与身为创造主的神同样,神造魔兽于尘世间亦无法发挥出原本之力,但魂之格为神之标准。若是转为魂之战的话,他等可与竜或古巨人并肩,说是尘世最强之一也亦未言过矣」

「Fumung。但是,我看到她跟布朗打时陷入了苦战之中,感觉她和人类身体的调合还不是很上手的样子」

在和我对话期间,多菈米娜以在凭借着对方的气息窥视着蕾妮娅的状态。

「据其灵魂波长及战斗之姿来看,秉性似乎相当凶暴,但…一人,两人,吼哦,转瞬之间便灭掉骑士六名及士兵二十名么。

虽说是收束于人类之器内,但真不愧是魔兽之魂,此还真是惊人。

如此一下,瞄准基欧尔等的生命的有妾身、多兰汝等以及蕾妮娅这三方。确实,要统一步调是做不到的吧」

「昂,很遗憾。尤其是蕾妮娅,她完全没有跟我协调的打算吧。我才在不久之前刚跟她分开,招呼她跟我们协调一下,也是被嗤笑了后就结束掉了话题」

「此还真是有魔兽风格的态度,但若是跟布朗交手都进入苦战之中的话,跟基欧尔交手是不行的吧。看来有必要在她与基欧尔碰见之前把他给毁灭掉呢」

「就是说啊。话说回来,我有如果您知道的话想要请您告诉我的事情。为什么古罗斯格利亚王国要重叠在这片土地上?

他们在原本的国土上等着您前往就好了,然而现在却特地将人类的领土和自家的城池重叠在一起,怎么想都不合理」

「妾身对详细之情亦不明晓。只是,于灭掉吾国之后,基欧尔也宣战于其他始祖六家,并将之尽数清灭,但于最终之战中,他摩下之军似乎连同着居城一同被何物所封印。

妾身曾听闻那一封印的钥匙为了不让基欧尔等解开封印,而跳到了此世间的何处。妾身为寻解开封印之钥所在之处而流浪世间,但如今看来,那一封印被解开了,并于此地重叠于一起。

虽不知是从内侧抑或是从外侧被解开,但封印于近处被解开一事,对弗拉乌帕村的人们来说,仅是不幸」

「碰巧这块地跟解开封印的地方叠在一起,这么一回事吗。的确,对弗拉乌帕村的人民和丽塔,还有珐缇玛来说没有比这更不幸了的。真是受不了啊」

「即便是为了扫除覆盖于森林之间的白雾,也必须得尽早一刻也好地将基欧尔化为灰烬。为了不会再有因基欧尔的狂气而落下悲伤之泪者出现」

「Fumu…确有同感呐。他们的命运必须得在今日确实地断掉方可」

在这之后的少许时间里,我和多菈米娜继续聊着,短暂的马车之旅很快便迎来了终结。

……

虽然我和尼禄她们所在的地方之间相隔着有那么一段的距离,但以斯莱普尼斯种魔马的脚程,没过多久就会合了。

尼禄她们行走在足够两辆马车并排路过的信道上,但因为突然从雾后面出现的马车的巨影,以及多菈米娜那至今为止所遭遇到了的吸血鬼根本没法拿来比的强大气息,而呈现一根手指也不能动的样子。

这可不行,如此想到的我在斯莱普尼斯们停下步伐之间,匆忙地从马车降下向着尼禄她们那跑去。

因为就算是拿布朗和他乘坐来的

马车来比较,其豪奢度、品格以及主人所释放出来的妖气都要高上数许的惊人度而连骨头都被束缚住了尼禄她们,直到我从马车上下来,跟她们搭话之前都一动不动的。

「尼禄,赛莉娜,弗拉乌帕村的大家也平安无事的真是太好了」

看着不慌不忙地搭话过去的我,尼禄和赛莉娜解除了紧张,打了一个哆嗦。

「Duo、多兰桑! 真是的,一个人往前面走了什么的太过分了啊!我可是非常地担心多兰桑被魔兽或者吸血鬼桑给袭击了,发生了什么的话该怎么办啊!(;≥皿≤)」

「对不起。因为吸血鬼们的气息突然增加,就想着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知不觉地就去调查了。而且我一个人感觉要轻便些,就算是被发现了,能跑掉的几率也很高」

这样说道后,我听到了还留在马车的中的多菈米娜的窃笑声。

似乎我说出了以吸血鬼为对手要逃跑一事是相当好笑的一样。

事实上,我已经将三十名以上的吸血鬼骑士给打成了灰烬,清楚这一点的多菈米娜会笑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吧。

尽管是听到了我说的,赛莉娜也完全没有息怒的样子,像只将越冬的食粮塞入口中的松鼠一样鼓着腮子。

我和赛莉娜这一缺乏紧张感的对话被尼禄的冰之声给冻结住了。

「多兰,那辆马车是什么? 不管怎么看都不正经。而且这个魔力,比起那个布朗都要高上数段。难不成,是那家伙的父亲之类的马车?」

Fumung…尼禄的警戒是正确的。然后,她所推测的最坏的事态大概是,在背后的马车里有着比起布朗来更高位的吸血鬼,并且我被那个人给咬了化作了吸血鬼的下仆一事吧。

由于尼禄的话而终于想到了这一可能性后,处于尼禄和赛莉娜身后的村民与冒险者们都因为身为己方最强的伙伴的我或许已经变成了敌人的绝望而变了脸色。

「尼禄的怀疑是正确的,但是是没必要的担心。幸运的是我没有被咬。赛莉娜和我之间的联系也没有变化对吧」

「啊,的确有这么回事。因为我是多兰桑的使魔,所以要是多兰桑变成了吸血鬼的话,我就会知道了呢。嗯,尼禄桑,多兰桑和之前一样的说。还是人类喔」

听到赛莉娜的证言以及看着露出没有牙伤的黄铜色肌肤的我,尼禄撤去了仅有的一丝警戒,但是随时都能战斗的体势却是没有撤去。毕竟就算是没有被咬,还是有被催眠术给操控了的可能性在。尼禄很是清楚与吸血鬼为敌时的威胁。

「那么,那边的马车是怎么回事?」

「那边的确是吸血鬼的马车,不过是友军。你们很难相信就是了呢」

当然,赛莉娜和尼禄不可能我说什么她们就直接相信什么。在我想着该怎样才能说服她们而准备开口的时候,感知到了背后多菈米娜和丽塔走下大地的动静。

所有人对向我的意识和视线全都一齐地转向向我的身后。

大伙目击到了同着丽塔一起降下马车的多菈米娜的玲珑美貌时的变化,实在是值得一看。

已经在伽罗瓦魔法学院里见过了克里斯汀娜这一人类的美之极限结晶的赛莉娜和尼禄还算是症状轻,但对超越了美这一概念的压倒性美貌毫无抗性的村民和冒险者们的症状则是印象深刻的。

他们所握着的武器全都伴随着掉落声落向地面。还有好几人站着在原地晕了过去。

他们的头脑和精神无法承受住这一恐怖的——多菈米娜的美丽必须得用这样的形容词才可以——美貌,导致意识保持不了清醒。

使得因为多菈米娜的美貌而看入迷了,甚至连时间都硬直住了的场景动起来的是同多菈米娜关系相当亲密地牵着手的丽塔。

在傻呆呆地站着的村民之中发现了父亲和兄长的身影丽塔两眼泪汪汪地喊到两人的名字。

「爸爸,哥哥!」

被多菈米娜夺走了心神的两人也在听到了自己赌上生命要去救的家人的痛切之声后,取回了意识,张开两手迎接着跑过去的丽塔。

「噢噢丽塔,是丽塔吗!?」

「真的是丽塔吗」

「嗯,嗯,是我,是丽塔!」

因为感动呜咽着的亲子的身影,而使得周围的村民和冒险者们也取回了自我,尼禄和赛莉娜也以温暖的眼神看着丽塔他们。

「汝等被古罗斯格利亚者所掳走的女孩,偶然由妾身庇护了。能够平安无事地归来汝等身边真是再好不过了」

让充满了温暖的氛围紧张起来了的是多菈米娜。她看上去在因为平安无事地和家人再会了的丽塔的模样而开心的同时,也对即使是祈祷也不可能再次得到了这份的温暖感到羡慕。

由于多菈米娜这一柔和的声音,而使得抱有最大的警戒心的尼禄的眼神晃动。这是在多菈米娜的声音之中回响着真心对丽塔与家人再会了一事的喜悦,而她得知了这一点。

「您是,吸血鬼? 到底是谁?」

「Fumu…啊……」

点了一下头的多菈米娜的看向了我。像是注意到了跟我说着同一口癖的样子。

并没什么特别的意义,我返看向多菈米娜,「FumuFumu」地点头回应了她。平日里经常听到我口癖的尼禄和赛莉娜像是悟出了多菈米娜放应的真意一般,浮现出一副愣住的表情。

看到我是在说「没事,我明白的」的点头后,多菈米娜不好意思地故意咳嗽了一声。然后,重新说道。

「失礼。妾身是多菈米娜•佩欧利卢•瓦尔丘里欧斯。如汝等所想,为吸血鬼。只是,妾身同古罗斯格利亚……也就是,加害于汝等者之间因故而敌对着。

对于如它等所愿之事极其愤怒,更是无法宽恕它等欺凌无力者之举,因而助于丽塔。能够平安无事地送于汝等身边,如释重负」

尼禄和赛莉娜以及村民们的视线一齐来回于我和丽塔身上。大概是想问我们多菈米娜所说的是不是真的吧。

「就是她说的这样子。在我赶过去很早之前,她就护住了丽塔。而且,用马车送我们到这的也是她」

「那个,这是真的。我被那个城池里的骑士们来回追赶,已经不行了的时候得到了这个人的帮助,而且,那个,也还给我膝枕了——」

膝枕这一单词,到有趣的程度让众人骚乱起来。对于人类来说本应是恐惧的魔性存在吸血鬼突然以友军身份出现自然是感到惊讶,同时之间,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王侯贵族的气质之主给丽塔膝枕了一事,大程度地煽动起男性们的嫉妒。

是因为多菈米娜的大腿让丽塔感到睡得很是舒服吗,直到先前为止,她都还在安稳的熟睡之中。

困惑、羡慕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感情混杂在里面的视线集中向多菈米娜。

「一直盯着妾身亦是困扰。那个……难为情」

我的直觉在低语。告诉我多菈米娜跟克里斯汀娜有着差不多的值得捉弄的价值。

沐浴在视线的集中炮火之中的多菈米娜像是真的感到不好意思一般,忽的低下头别过脸去。

被这一举止给魅惑了的众人再次展现出先前的精神崩坏现象。

不管怎么看都是一副话题被打断、无法继续下去了的模样,这一点无法否定。

但不能一直在这举步不前,我在话语中加入力道强行地唤起众人的意识。

「那么,丽塔已经这样子平安地营救回来了,弗拉乌帕村的大家带着丽塔这样子回去村子里就可以了吧。

途中的魔物们已经驱逐掉了,吸血鬼的士兵们也光是迎击我们或多菈米娜就已经是要拼命了,应该是没有余力去应付您们的」

「请按照多兰所说的吧。妾身于此之后将去刎下基欧尔等之首级,贯穿他等心脏葬送冥府。此后之事还请交给妾身,您等就此归去村中。妾身与您等约定,另一名叫做珐缇玛的少女也会以妾身之手救出」

尼禄和赛莉娜也同意和我一起去运行的珐缇玛的营救。

「十分感谢您的提案。丽塔和村子的大家就这样子回去吧」(尼禄)

「我也觉得这样好。冒险者的大家帮忙保护村子的大家,然后我们去救珐缇玛酱!」

看着充满了气势地告知着自己们的尼禄和赛莉娜,村民们浮现出了混杂有不用再继续受到恐惧的安心以及把事态交给年纪轻轻的少女们的歉意在内的表情。在感情晃动的夹缝,一名村民小心翼翼地问到尼禄,道。

「可是尼禄妮西亚Sama,仅凭您们……」

「没事的,而且Miss•瓦尔丘里欧斯也会跟那些家伙们战斗的样子,乘着那个空子去救珐缇玛,只有我们在的话比较容易做到些。所以还请您们不用担心地回村子吧。那样

子我们也可以无后顾之忧地去战斗了」

被父亲和兄长紧紧抱着的丽塔一副暗自下定了决心、至少要把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做出来的表情怯生生地说道。

「那个,尼禄妮西亚Sama,至少请让我说一下我看到过的城池里的情况」

虽然丽塔并不是可以在城池中自由行动,但实际进入过城中的人所见闻到了的情报到底有多重要,根本不用多言。

尼禄向丽塔的话点了一下头后,回答了一声谢谢。

我们的行动大致上已经决定好了。包含丽塔在内的村民和冒险者们在这之后便回去村中,我、赛莉娜、尼禄去运行珐缇玛的营救,多菈米娜是基欧尔他们的歼灭,蕾妮娅是以对布朗的报复行动着吧。

注意到今后的行动总结完了的多菈米娜在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都没有察觉之间再次回到马车内,指示斯莱普尼斯们向城池过去。

调转马头之中,多菈米娜那比任何一名乐师演奏出来的音调都要悦耳的声音传入我们耳中。

——那,妾身便就此告辞吧。汝等于今宵存于此地对妾身而言是为出乎意料之事,妾身祝愿汝等能够平安归去。

然后,即便是为此,妾身也于此与汝等约定以吾之手赐予古罗斯格利亚者等以毁灭。

丽塔,今日之事于你而言是为大不幸之事,但敢于前来吸血鬼之地夺回你的父亲与兄长以及村中伙伴们存于你的身旁。这是何等令人心强之事,还请不要忘却。

然后多兰,汝实为有趣男子。自那夜以来,便再未有如今日一般笑过。感谢。

托汝鸿福,于最后之夜中品味到了实为心悦之情。祝汝等武运隆昌。那,此次便真的——

再见了,非常寂寥地低喃道后,多菈米娜驱使马们跑了起来。

(最后之夜,么。是带着不惧同归于尽的觉悟来到今夜的战场上的吗,多菈米娜啊)

对于失去国家、失去臣民的她来说,已经只有复仇才是活下去的方式了吗。复仇终了之时,她或许会打算自裁掉己身,奔赴冥界也说不定。

†

【转入第三人称视角】

†

在内部装修豪华的牢狱中,珐缇玛虚弱得连翻身都做不到地横躺在床上,同时「丽塔没事吧」地担心着那名与自己亲密的少女的安全。

接受了古罗斯格利亚国王基欧尔的眷顾的珐缇玛的身体现在正处于半人类半吸血鬼的状态之中。

这是因为,基欧尔将对珐缇玛的吸血行为分为好几次以此来消遣。

然后另一点,在将特别的存在重生为同胞之时,不是一次吸血完成,而是分为好几次来运行比较有情趣这一点记载在吸血鬼们的传统之中也是原因。尽管对方是那个如果是为了完成自身的欲望的话,既存的任何传统和历史全都会不屑一顾地进行破坏的基欧尔,但因为这些传统与他的嗜好一致,所以他遵循了下来了。

「丽塔酱,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呐。雪菈小姐的话,我想是不会做那种过分的事情的。但,要是被命令了的话应该是违抗不了的,而且还在意尼禄酱她们啊……」

不自禁地自言自语了起来大概是因为房间内谁都不在,以及至今为止片刻不离自己身旁的丽塔不在这里的事情,使得寂寥的风吹入了珐缇玛的心中吧。

并且,这是在担心朋友们的安全,而不是对自己的处境表示悲观之物也很好的体现出了这名叫做珐缇玛的少女的温柔。

被关在这座尖塔的顶端一间房间里以来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了的叹气从失去血色的纯白色唇中吐出。

身心尽皆化为吸血鬼之时便会染上朱红色的唇现在还没有出现那个征兆,但这也是随基欧尔的心情而定的。

(完全习惯了叹气,都变成了叹气达人了啊)

珐缇玛思考着与迫切的状况不相称的闲事。

但是,这一思考也因为突然袭向全身的恶寒而烟消云散掉。有邪恶地手伸入了精神直至灵魂之中一般的令人恐惧。

珐缇玛察觉到了有某个人进入房间的气息。

如果是以前的珐缇玛的话,大概是根本察觉不到的吧,能够察知到这一细微的变化,是因为她化为了半吸血鬼获得有其超感觉,更重要的是因为,进入房间里的是吸食了她血液的基欧尔。在两人之间构架着有吸血者与被吸血者在灵魂领域里的联系。

何时打开了门,何时踏入了房间内,然后,何时走近到了珐缇玛正横躺着的床的近旁,全都知晓。

现在,在床旁停下了步伐,以寄宿着有让人得知凶恶这一概念的真正意义的凶光在内的眼睛看向珐缇玛的初老巨汉,正是在珐缇玛的脖子上咬出了两个洞的罪魁祸首——基欧尔。

「甚是忧郁之状呐,吾之女啊」

如果被那一视线看着的话,就连猛禽一类都会选择自杀的眼瞳的主人对珐缇玛搭话到的声音意外的温柔。

这就是雪菈所说的一样,对自己中意的女性很温柔吧。只不过,这份温柔有着到基欧尔腻了为止这一不明确的时间限定附加着。

「因为导致忧郁的元凶就在近旁呆着呀~ 父亲大人 」

面带着一抹忧郁,珐缇玛仰望着基欧尔的脸回答道。喊父亲大人是对称呼自己为女儿的基欧尔的嘲讽。

异种族之人被吸血鬼吸食了血液的情况下,会成立起吸了血的吸血鬼为父母,被吸了血的人为子女这一拟似亲子关系。因此,基欧尔喊珐缇玛为女儿并没有搞错什么。

话虽如此,在不仅仅是还没有变成吸血鬼,而且还认为自己是人类的珐缇玛看来,基欧尔大概是恨也恨不够的敌人吧。

是珐缇玛的嘲讽本身吗,还是说是珐缇玛对身为王的自己进行嘲讽的胆量触动了心弦呢,基欧尔仰头大笑起来。

巨大的音量以及甚至在笑声中都含有的吸血鬼王的庞大魔力晃动着房间内的家具。

因如同大山震动一般的异样的大压迫力,珐缇玛再次认识到了吸了自己血液的吸血鬼是不同寻常的大妖魔。

笑了一阵子之后,基欧尔勾起他厚厚的嘴唇,再次以温柔的目光看向珐缇玛。只不过,说是温柔但里面却有着很是强大的压迫力在内。

「余时至今日所吸吮者甚多。准其侍于余左右之者于其中仅有少许精选者,然汝相当有前途。

虽说余是让汝之精神维持人类地进行亲吻,但竟敢于余前言此般讥讽,真是了不起」

「就算您夸我,我也不觉得高兴~」

虽然缓慢的语调一点也没有迫力,但到了珐缇玛这则是斩钉截铁的断定。是她毫无虚假的真心想法。但是,珐缇玛的这一态度似乎也很有趣一般的,基欧尔微微地抖着肩膀。这是在笑。

如果有雪菈或是其他的臣下在这里的话,他们看到基欧尔如此高兴,以及基欧尔容许了珐缇玛的无礼态度,说不定会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的确,基欧尔有着对自己吸了血液的女性很温柔的一面,但即便如此,珐缇玛的态度也很大一程度地脱出了基欧尔的容许范围。

「此还真是棘手。反抗期否。布朗那小子自出生以来便惧于余,实为顺从,因而汝让余得到了初次经验呐」

「还请不要擅自地把我当做您的女儿。我的父亲可不是您哦~比起这来,我一直都想要问来着~为什么要吸我的血呢? 肚子就那么饿吗?」

「吼哦,在意吗。是会在意的呐。呜姆」

基欧尔清了一声嗓子,那副样子看上去似乎是在不好意思一样,这让珐缇玛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毕竟,比自己高上一倍,而且比起肉的总量的话感觉有自己五倍之多的雄壮初老男性在不好意思着。就算把对方是王族吸血鬼的事情给排除掉,但也不是看着心情好的东西。

「余之手足尽皆体格硕壮。继承余之血脉的犬子亦是与余同般,孕育得硕壮。然而呐,既然如此血脉相近者等全为粗鲁男子,那至少为了眼之保养,余亦是希望得到一剂清凉剂。

于此,便是女儿。且,与余早已化作灰烬的亲属等,或是健壮的犬子毫无共同之处,娇小玲珑且楚楚可怜的女儿好。

就算未继承余之血脉亦是无妨,但完美符合余条件之人这不正好处于余偶然闯入的房屋之中吗」

说到这里,基欧尔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这是可以一目明了出他心中之恶的、招人厌恶的笑容。

「也就是说,因为我长得娇小且很有女孩子的模样,所以就吸了我的血,对吗?」

「硬要说的话便是如此。若是自身前后左右望去净是筋骨粗壮的亲属的话,余此般欲望便能理解为必然吧」

对基欧尔这一超级不讲理的答案揭露,珐缇玛无力生气,吐出渐渐沉入深海之中一般的叹

息。

因为这么自我的原因所以被吸了血,被告知了这一点的珐缇玛心中到底是怎么的呢。

又或者,是为了看到被告知了这一事实的珐缇玛收到打击,基欧尔才来这里也说不定。让人这么觉得的幼稚和残虐一同深深地扎根在这位吸血鬼国王的心中。

「我被吸了血的原因……我知道了。已经被吸了血那也没办法了,这样的话还请至少答应我一个心愿」

「只是说的话说说来看。就算是万一,余也不会实现那一心愿呐」

不用说也是知道的,但还是特地告知出来,眼前的吸血鬼国王肯定在娘胎里面就已经忘记了对他人的体贴——珐缇玛如此想到。

「我就这样子被成为了您的女儿也不会抱怨。会听从您所说的。所以,请不要对丽塔酱和尼禄酱她们——不要对我的朋友人做过分的事情」

不过,同预先宣言的一致,基欧尔的回答践踏着珐缇玛的愿望。

「做不到。原本,不论汝说什么,余都打算将汝化为余之眷属。然汝却说乖乖听从所以听我一愿什等,傲慢也要适可而止。认清自我的份量吧。不然的话,余亲自灭了汝」

基欧尔的言语里有着至今为止都未曾有过的严厉。因从那一巨躯上释放出来的妖气而胆怯着的室内空气蜷缩着。

但是,下一瞬间,应该袭击向珐缇玛的妖气突然消散掉了。

基欧尔的眉头因为出乎意料的事情而皱了起来,盯着不知何时降到了珐缇玛枕边的白色小鸟。

小鸟张开黄色的嘴,从那发出了总感觉有些迟钝的男声。

「Fumu…别给我做些太过戏耍我朋友们的举止呐,吸血鬼的王啊」

听到这一声音的时候,珐缇玛真的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这毫无疑问是多兰的声音。

虽然听到过了他们来救自己了,但小鸟居然发出多兰的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

「多兰?」

听到珐缇玛的呼喊声,小鸟转过身来一步步地向着枕头上跳了过去。在这之间小鸟也持续无效化着从基欧尔身上散发出来的妖气。

「吼哦,与余之气相抵了吗。而且还是通过使魔,此自然是能斩布朗之首,断其之身呐」

基欧尔一眼便看清了这一情况。

多兰和这一只白色小鸟缔结简易的使魔契约,轻易地侵入了这间施加有防止外部入侵的魔法的房间,并抵消着吸血鬼之王的妖气。

若是沐浴在就算是在历代吸血鬼国王之中也算是最强之一的基欧尔的妖气中的话,即使是身经百战的战士或魔法使也逃不了即刻死亡或是发狂。

然而现在却是在持续抵消着这一妖气,不管怎么看,都是只有跟超字多少有所搭勾的魔法使才可以做到的事情。

「与你那发育不好的儿子一起,做好自己命运今宵便尽的觉悟吧。你们一定会后悔不仅仅是对弗拉乌帕村的众人出手,甚至还向我的朋友们伸出毒手的吧」

「库哈哈哈哈哈,大言不惭。将吾子布朗同余并为同列,可是会很惨的喔? 原本,余就没有温柔到那样便万事皆了。此般的话,余便在尔等眼前吸吮她之血,化为吾之眷属,然后挖出尔等心脏吧」

基欧尔想着那一光景,像是马上要流出口水一般地勾起嘴角,很开心地笑了起来。对基欧尔来说,仅有凄惨无比的举止方才是无比的享受。

相对,多兰的表情是通过小鸟来表现的,所以珐缇玛不清楚,但如果,破坏和忘却的大邪神卡拉薇糸看到了这一表情的话,就算是失禁了也丝毫不奇怪。

「少说大话吧,基欧尔。都想立刻就把你毁灭掉了。不过,关于你这货多菈米娜那边有先预定,所以不得不忍忍」

「吼哦,是吗,同那个美丽且可怕、喜爱人类的愚昧女子碰见了否。想必很是憎恨于余呐。毕竟那家伙的家臣也好,子民也好,亲属也好,国家也好,余全都毁灭了。

那一夜实为欢快啊。但是,比起这一切来,没有比践踏多菈米娜更为愉快之事。

余一直心待着与她的再会。妙哉,妙哉啊,多兰什么的。看在尔不打搅多菈米娜与余之间的乐趣之中的判断力上,珐缇玛一事便移至吸吮完尔等之血后吧。

呼呼嗯,那么必须得去做对一心复仇的多菈米娜的迎接才行了」

刚如此说完后,基欧尔的表情就变得无比愉悦,一甩披风便离开了房间。在基欧尔不在房间里的同时,压迫着房间全体的威压感消散,房间里的氛围变得轻松起来。

「珐缇玛,来晚了,真的抱歉」

枕头边上的小鸟以多兰的声音诚挚地谢罪道,但珐缇玛感觉非常地不和谐,不自禁地笑了小声笑了出来。

「没事啦~不过呢,来救我了真的……真的是高兴得想要哭出来了,但是不要做危险事情啊。那个叫做基欧尔的人真的很危险。

我知道多兰你非常的厉害,尼禄酱很可靠。但是呢……就算是这样子我也不想你们去做危险的事情」

对要哭出来了的珐缇玛,这次是尼禄妮西亚的声音从小鸟的口中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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