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 第四章『世界树与多兰』(2/2)
多兰就这样保持着抱着迪娅多菈的姿势开始准备进行跳跃,而迪娅多菈则一直沉默无语,这是因为她想要在回去之前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好好地享受这无上的幸福。
(此处场景转换)
抱着迪娅多菈的我,就这样通过空间跳跃回到了位于恩特·羽古多拉席尔内部的神谕之间。随后我消去了在背部生成的翅膀和尾巴,也让双手恢复了正常,并关闭了通往魔界的大门。
卡班他们穿过次元壁连接人界的信道这下子就算完全关闭了。而唯一一个在这边剩下的可怜大恶魔和其他残留的魔兵以及下级恶魔则被赛莉娜和大精灵们全部消灭完毕了。
这样的话,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净化被污染的空间和大气、照顾羽古多拉席尔、治疗负伤者。将这些事情做完之后,这次的事件才算真正的结束。
总之,现在就先别让其他人再受到伤害了吧,毕竟事件都已经结束了。
我松开了抱着迪娅多菈的手,将一直寄宿在迪娅多菈体内的恩特·羽古多拉席尔的灵魂给抽取了出来。
恩特·羽古多拉席尔明明还没有死亡,灵魂却被强制性隔断了与肉体的联系,不过这种状态的持续时间很短,所以并没有产生和留下什么不良影响以及后遗症。
「啊,不好。」
姿态变化为娇小少女的恩特·羽古多拉席尔虽然一开始还能漂浮在空中,但消去了紧张之后马上就因为脱力而落了下来。
看着从空中落下的恩特·羽古多拉席尔,我慌慌张张的跑上前去接住她。颇为奇妙的是,我的双手没有感到任何冲击。
是因为她的灵魂只有一半处于物质化状态吧,她的身躯宛如鸿毛一般轻盈,甚至让人怀疑她到底存不存在于这里。
虽然恩特·羽古多拉席尔的化身失去了意识,但幸运的是,她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呼吸非常平稳,体温也没有问题。
「学院长、巫女姬殿下,你们能过来看看羽古多拉席尔大人的样子么?比起我,你们这些专家应该要更专业一些。」
终于恢复过来的琉琉西和学院长她们全都慌慌张张的向我跑来,观察着我怀中的羽古多拉席尔。
护卫战士们全部都用感谢中混杂着恐怖的视线看向我,哎,关于这点的确也是没办法,这里就只能先这样接受老实他们的谢意了。
我将羽古多拉席尔放在地板上,并拜托了琉琉西和迪娅多菈她们照顾。随后我看向了大精灵们。
「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们,帮大忙了。而且我也难得开心了一回,让我再谢你们一回吧。」
「不不不,果然你还是老样子啊。这样很好哦。」
「能让幼小的世界树获救真是万幸。但,魔界之人还真是急躁呢。若您不在此地,世界树此刻应当已经落入了这些恶党之手。实在是让人胆寒。」
「恩姆。有您在是真的非常幸运,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比较好。总之,久违地能再次与您相见真是倍感荣幸。」
「是啊,要是有机会的话下次我就去你们那找你们玩好了。今天就这样样吧,要保重哦。」
「好的~好~的~,那,下次再见咯!」
「恩特之森的各位也需时间来抚平伤痕,那么吾等就于此失礼了。」
「恩特之森的诸位啊,精灵一直都是你们的朋友,别忘记了啊,恩姆。」
米拉涅托和多阿库娅以及维阿斯就这样说着告别的话语回到了他们在精灵界的居所。
在确认这些老朋友回到精灵界之后,我看向靠近这边的赛莉娜说到。
「哼姆,赛莉娜也没受伤啊,虽然早就知道你没事了,不过果然还是要这样亲眼确认才最能让人安心的。」
「多兰,羽古多拉席尔没事吧?」
「要是一般情况的话,因为接触到了魔界的瘴气所以会有些许影响。不过多亏了迪娅多菈曾经吸收过魔界花之精拉芙拉西娅的力量,所以让迪娅多菈对魔界的瘴气有了抗性。而羽古多拉席尔因为寄宿在迪娅多菈的体内,所以灵魂并没有受到污染。现在她只是因为过度紧张而导致身体重度疲劳罢了。」
我和赛莉娜一同看向了正在照顾恩特·羽古多拉席尔的各位。
琉琉西摆出了一个为躺下的羽古多拉席尔膝枕的姿势,然后为了与羽古多拉席尔的精神进行同调她就这样让恩特·羽古多拉席尔枕着她的大腿进入了深度冥想中。迪娅多菈也在恩特·羽古多拉席尔的旁边跪坐了下来,担心的看着她那幼小的脸庞。
随着琉琉西的引导,羽古多拉席尔的身心再一次连接起了天地间的灵脉开始产生洁净的魔力,迅速的回复着回复力量与精神。
「学院长,羽古多拉席尔大人的状态如何?」
「没问题,虽然现在还在沈睡之中,不过马上就会苏醒的。多兰,这一切都是多亏了你。作为恩特之森的住民,请让我对你献上真挚的感谢。」
学院长这样说着就要低下头,我伸手制止了她。
「请您别这样。我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的。而且,不是您教导我的么——帮助深陷困境之人是理所当然的事。」
「这样啊,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呢。而且没想到能在这里对你有更深的了解,真是意料之外的收获。对羽古多拉席尔大人来说应该也是这样的吧?」
哼姆,感觉学院长话里有话啊……这样看起来的话,还是把她当做已经清楚地知道了我是由什么竜转生而来的比较好。
不过,只要不出现什么奇怪的负担,就算知道我是古神竜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这之后就难说了啊。
「啊,多兰,羽古多拉席尔醒了哦。」
赛莉娜用手指捅了捅我的肩膀。
「哼姆,虽然应该没有什么后遗症了才对,不过具体情况还是有点难说呢?」
恩特·羽古多拉席尔那细长的睫毛不断震动着,最终睁开了眼。
睁开眼后的恩特·羽古多拉席尔巡视了一圈绕着自己的巫女姬以及学院长她们,最后将视线对准了我,柔和的眯起了眼睛。
「啊啊,果然那并不是梦啊。没想到,居然能与古老而又伟大的您在此相遇……」
恩特·羽古多拉席尔那娇小的双唇说出了混杂着无限感谢与敬畏的话语,在场的所有人在听到这番话之后全部都将视线转向了我。
虽然我知道你肯定是没有恶意的,但是……恩特·羽古多拉席尔啊……怎么说呢,别给我说一些多余的东西啊……
此时此刻,落针可闻,没有一人发话,全部人都在静静地看着我。
我完全不知道现在该说点什么,该露出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恩特之森的住民因为恩特·羽古多拉席尔而聚集在一起,受其恩惠经历了悠久的历史生活至今。对于这些住民而言,恩特·羽古多拉席尔既是她们的母亲,也是她们的世界,更是她们的神。
而这样的恩特·羽古多拉席尔居然对一个渺小的人类说出了充满憧憬与感动的「古老而又伟大的您」这种话,她们会有这种反应也是理所当然的。
巫女姬琉琉西以及担任其专属护卫的拉坦塔他们一个个都用迷惑的眼神看着我。
例外的只有三人,其中赛莉娜和迪娅多菈已经完全对那些因我而起的非常识性事件感到习惯了,剩下的便是猜测
到了什么并感到确信的学院长。她们三人别说是吃惊了,不如说反而是露出了一番就该如此的表情。
此刻的现场弥漫着一股与面对魔界之人那时不同的紧张气氛,在这样的情况下恩特·羽古多拉席尔接着开口说道。
是因为意识还处于朦胧之中么,总感觉接下来她要说的话有些让人不安。
「在我和迪娅多菈被冰冷而又让人感到恐惧的力量给带走的时候,我听到了琉琉西和森林中的大家的声音。但是,那将我捕捉过去的力量却增加了,大家的声音也变小了,仿佛在黑暗中被屏蔽了眼睛和耳朵一样,非常的,让我感到非常韩怕。但是,有一道光破除了黑暗,照亮了我和迪娅多菈。啊啊,那就是您吧……古老之龙的您……将我,和大家……」
就在此时我打断了恩特羽古多拉席尔的话。
「到此为止吧,年幼的羽古多拉席尔啊。不用勉强自己说话。虽然你接触到了魔界的瘴气,但应该没有后遗症才对。不过你的灵力被大幅消耗了。所以你现在就专心和巫女姬殿下进行同调,恢复疲劳的灵魂吧。想要和我说话的话,在这之后想说多少都行。」
我想在场的所有人应该都明白恩特·羽古多拉席尔只是想对我说感谢而已,所以我赶忙打断了她的话,让护卫战士以及琉琉西和恩特·羽古多拉席尔他们先专心于恢复之中。
而且,我们还要向不知道事件已经结束了的迪普古林居民们声明危险已经消失,迪普古林回归了安全。
「好的,的确稍微有些疲惫。琉琉西,欧理维尔,拉坦塔,迪凯路,乌鲁卡,克艾露,还有剩下的大家,给你们添麻烦了,真是对不起。我能够像这样和大家说话,也是多亏了你们赌上性命去战斗,这件事我会铭记一生,永远都不忘记的。」
看着真心感到对不起的恩特·羽古多拉席尔在恍惚中也努力的想要对大家露出笑容,琉琉西他们用力的摇了摇头。
「羽古多拉席尔大人,您是我们的无可替代之人。所以,我们为了你而战斗是理所当然的。这和为了家人战斗没有什么不同。」
为了家人而战斗是理所当然的,么。我现在能够对这句话产生非常大的共鸣,而恩特·羽古多拉席尔也真心高到高兴似的眯起了眼睛。
「是么,是啊。我和你们是家人啊。」
「是的,所以,现在还请您多多关心自己,羽古多拉席尔大人。我会去告诉大家已经没有必要害怕那些邪恶之人的,所以现在就请您好好休息吧。」
「就拜托你们了,琉琉西,欧理维尔。迪娅多菈,也需要再对你说声谢谢呢。真是非常感谢。」
恩特·羽古多拉席尔这样说着温柔的拉起了迪娅多菈的手。
「我只是做了理所应当的事情而已。接下来就请让我代替琉琉西来治疗您的灵魂吧,我会一直呆在您身边的。」
「迪娅多菈,你也相当疲劳了吧?因为我就在你的体内,所以很清楚你的状况,你不用这样勉强自己。还是去休息吧。」
「……虽然在魔界的时候曾经将羽古多拉席尔大人比作了母亲,但没想到您也这么快就把我当女儿了呢。我明白了,就按您所说的,我也去休息一会吧。」
迪娅多菈老实的听从了命令,随后恩特·羽古多拉席尔向我小小的低了一下头。虽然她的动作幅度很小,但却蕴含着不知多少感谢与敬畏的情感。
虽然我知道她这些举动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心思啦,但每次她做出这些举动,那些护卫战士们都会惊讶的看向我,实在是让我有点头疼。
哼~姆,明明我来恩特之森的中心只是想过来玩玩的而已,没想到最后居然会变成这种情况,真是让人有些烦恼。
学院长也基本上知道了大半的情况,要不就干脆把我灵魂的真实身份告诉他们好了,反正应该也没有什么大问题,我在内心如此想到……哎,不过也只是想想,这些事情应该会船到桥头自然直的吧。
以拉坦塔为首的护卫战士们将琉琉西和恩特·羽古多拉席尔搬到了神谕之间的中心位置,然后让她们躺了下去。
虽然这里被卡班那群家伙大闹了一通,但这里原本就是算得上世界树意识内核的地方,因此这里非常适合巫女姬与羽古多拉席尔进行同调。
让闭上眼就专心于休息的恩特·羽古多拉席尔枕在自己的大腿上,琉琉西也闭上了眼睛,将双手合在了一起开始进行祈祷。
只要睡上一觉的话恩特·羽古多拉席尔就能恢复精神了吧。
拉坦塔和克艾露以及其他数字同时负责照料与护卫巫女姬的护卫战士留在了现场,剩下的人都暂时先解散了。而向都市内聚集起来的各种族首领传达事件已经结束的工作择让学院长他们接下来了。
「学院长,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去避难的菲欧他们那边露一下脸,报个平安。」
因为这次的事件,导致我在恩特之森的住民当中变得十分显眼。虽然现在大部分人都会因为危机的解除而暂时不会把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来,但迟早有一天会不断的对我发起提问的吧,这幅场景实在是太容易预想到了。
要是变成那样的话我的自由时间就会消失,或许会变得没有时间和机会和菲欧他们见面。
「没有问题哦。不过因为羽古多拉席尔大人还想与你说话,所以还请你在晚上空出一点时间。迪娅多菈你也可以和多兰她们一起出去哦。羽古多拉席尔大人并没有受到污染,只是单纯的疲劳过度而已。不需要进行同调净化。而且多兰,族长那边就由我来进行说明吧,还请你放心的交给我。」
「真是麻烦您了。没想到在这次的事件中会给您添这么多麻烦,最后连这种小事都得拜托您。虽然这样说可能对羽古多拉席尔大人有些不好,但这次的事件对我来说真的是挺预料之外的。」
我露出一个微微的苦笑看向了恩特·羽古多拉席尔,学院长则相反的露出了一个很开心似的表情。
「还请您心胸宽阔的原谅她吧。因为羽古多拉席尔大人有着比在场的任何人幼小和纯粹的内心。」
「的确,毕竟她作为羽古多拉席尔来说还相当的年幼。我并不是在生气,只是稍微有些吃惊而已。」
和学院长稍微聊了一会天之后,我带着赛莉娜以及迪娅多菈先离开了羽古多拉席尔的内部。
因为是走着离开的,所以花费了点时间。但多亏了如此,我也能有时间借这个机会好好的参观了一下羽古多拉席尔的内部是如何的。
看见天空中不断出现恶魔的空间裂痕深处的尼祖厄鲁消失之后,迪普古林的民众们总算是冷静了下来。
稍微在街道上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就能听到从街边许多盛开的淡紫色花朵传出某人说话的声音。
这是花茎和花根都中空的一种植物,而且声音能够通过根茎的中空部分进行传递。是一种非常便利的花朵,名字叫科多诺霍兹纳奇,是在恩特之森中被广泛应用的一种通信手段的。
因为琉琉西和恩特·羽古多拉席尔都在专心于恢复身体,所以应该是某个种族的族长在告诉大家现在已经安全了吧。
这样想着我仔细听了听从淡紫色花朵中传来的声音,结果发现居然是学院长在进行说明。
「哎呀?是欧理维尔小姐的声音啊。」
赛莉娜也发觉了。
「哼姆,迪娅多菈,学院长是能够被托付这种任务的高位人物么?虽然我也觉得她不是一个普通的高等精灵就是了……」
「是呢,怎么说呢……居住在恩特之森的大部分人应该都知道欧理维尔的名字哦。虽然现在居住在恩特之森的树精灵们采取的是由各氏族组长组成的议会制,但在这之前其实树精灵采取的是帝王制哦。我记得正式的称呼是恩特之森林王来着。当然,担任王族的是高等精灵一族……而欧理维尔就是决定废除帝王制之后,最后一任帝王的女儿哦。」
迪娅多菈说完之后犹豫了一会,又缓缓说道。
「废除帝王制对于当时的精灵们来说便宛如晴天霹雳,大部分的精灵们都希望当时的帝王改变心意,收回这个决定,但当时的那位帝王直到最后都没有改变心意,因此帝王制就这样被废除了。但就算是如此,属于王家的高等精灵一脉依然被当时的民众们敬仰和爱慕,时至今日也对王家这一脉的人抱有敬意。而且,欧理维尔也曾经在某段时期担任过羽古多拉席尔大人的巫女姬。因而欧理维尔无论是出身还是经历又或是实力全都算得上是一位一等一的大人物,所以欧理维尔在民众中其实有着非常高的人气。」
「呜哇哇,没想到欧理维尔小姐居然是高等精灵王家的末裔啊。为什么这样的大人物会去魔法学院当学院长呢。」
赛莉娜露出一副非常意外的样子,然后说出了对于欧理维尔现在这个学院长身份的疑问。
为了对
迪娅多菈所说的话进行补充,我也说出了我在伽罗瓦经常听到的一些传闻。
「据说学院长和亚克雷斯特王国的建国王有很深厚的关系。类似树木她和建国王是冒险者时代的伙伴呀,建国王是她的初恋对象之类的。那些传闻有可能全身假的,也有可能全是真的。比较是哪个学院长,无论哪个传闻是真的都感觉不会奇怪。」
「没想到这么厉害的人在我们读的学校里当学院长啊,伽罗瓦还真是厉害。不过羽古多拉席尔又用很奇怪的态度特别对待你,真实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情况啊。」
「我也很想知道最后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呢。不过说到厉害,多兰……虽然你告诉了我你身体中的灵魂是竜魂,但还没问过你生前到底是什么样的竜呢。」
迪娅多菈点了点头,然后露出了一个恶作剧般的笑容。
「你们两个人一起向我逼宫啊。不过不用担心,和羽古多拉席尔说话的时候我会让你们两人也一起来的。那时候我就告诉你们我过去的名字到底是什么吧。所以,在那之前,能不能请你们做一个好孩子乖乖的忍耐一下呢。」
「因为多兰你从来不会说谎呢。所以既然你说了会告诉我们,那我们就乖乖的等到那时候吧。」
赛莉娜用着满载爱意和信赖的眼神看向我。
「嗯,就拜托你们这样做了。我不会背叛你们的期待和信赖的。」
就在我们一边散步一边进行对话的时候,周围惶恐不安的居民们听着学院长那可以说得上是冷淡的声音从科多诺霍兹纳奇传来,终于知道事件已经被平息,现在已经安全了。
设置在地下以及街道的避难所中,首先出来的是战士以及精灵使,等他们确认真的没有恶魔以及魔兵的残党之后,那些没有战斗能力的居民们才战战兢兢的一个个从避难所中走了出来。
虽然恶魔们从出现到被击败只经过了很短的时间,但人们内心中的依然被染了恐惧。
看着人们的脸上逐渐挂上安心的神色,我们也朝着菲欧他们所在的避难所前进。
话说回来,迪娅多菈和赛莉娜完全没有问我为什么会知道菲欧他们在那个避难所。
貌似都觉得因为是我,所以这些事情都是理所当然的。哼姆,没想到连迪娅多菈都快要变成赛莉娜的形状了。
又稍微走了一会,我们终于与菲欧和玛露还有阿杰拉姆先生他们会合,互相确认了对方的平安。
就在我们互相确认平安的时候,玛露突然大声哭了起来,但看着双方都没有受伤的样子,果然让人感到安心无比。
当我们把我们已经直接救出了恩特·羽古多拉席尔和巫女姬琉琉西,并且羽古多拉席尔和巫女姬她们全都平安无事的消息告诉他们之后,他们全都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果然这才是正常而且普通的反应啊。
就这样,我们先回到阿杰拉姆先生他们的家中休息了一会,然后便又朝着恩特·羽古多拉席尔出发了。
阿杰拉姆先生说,像这次这样这么大规模的外部入侵,自迪普古林建都这么长历史以来还是第一次,虽然恶魔们都被击退了,但这一次的祭典会变成什么情况还不太好说。
毕竟人力和物力都要优先拿来修复受到损害的都市,重新构筑防御侵略者的结界和警戒网啊。
不过恩特·羽古多拉席尔那边还是依然能和天地间的魔力进行调和就是了……
哼姆,难得来到了迪普古林,要是祭典因为那群没有礼貌的蠢货就这样终止了,可没办法让满怀期待来到这里的菲欧和玛露她们开心啊。(译:重点是你自己吧!)
等会和恩特·羽古多拉席尔见面的时候问一下她吧。
而且当我们和菲欧他们见面之后,菲欧还对着我们疯狂道歉,因为明明是为了享受祭典才带我们来的,结果却马上就卷入了与恶魔们的战斗之中。我和赛莉娜跟她说了很多遍不需要在意,但她一副还冷静不下来的样子,所以还是再过一段时间,等她冷静下来之后在和她谈谈吧。
无论祭典是就这样中止还是继续举办,对于森林中的住民们而言,今天一天还是要好好休息,抚慰一下心灵的。
随后我们在阿杰拉姆先生的家中享用了晚餐,在获得了充分的养休息后,我和赛莉娜以及迪娅多菈三人再一次造访了恩特·羽古多拉席尔的内部,并来到了位于内部的某个房间内。
在恩特·羽古多拉席尔的内部有着无数的空洞,而我们所处的这个房间正是利用这些空洞之一制造的。房间的大小大概只能容纳十个人左右。
羽古多拉席尔直接就这样在地板上生成了桌子和椅子,在铺着红色壁纸的桌子上,还放上了陶器制的青色茶壶套装。
看着和人数一样刚刚好的椅子,学院长选了一张坐了下去,随后我们也跟着坐了下去。
「还请您坐。正好我也暂时结束了和各位族长的说明。羽古多拉席尔大人也恢复了精神。您看,就像这样。」
学院长说着便拿起了茶壶往我们的杯子中注入淡绿色的液体,而在倒茶的学院长右边的椅子上,绿色和白色以及黄色的光之粒子开始生成并聚集,转瞬间便形成了一个人类的形状,最后变化成了恩特·羽古多拉席尔。
恩特·羽古多拉席尔此刻的气色比刚从卡班手下救下来那会宛如病人一般的状态相比要好多了,也就是说她应该完全恢复了。迪娅多菈在看见了恩特·羽古多拉席尔之后并不需要自己再帮她进行回复之后,也安心的松了口气。
「先前让您看见了我不像样的姿态,真是抱歉。还请让我再对您献上我的感谢。您现在是自称为多兰对吧。多兰大人,赛莉娜大人,迪娅多菈,在危急时刻,有你们前来救助,真是万分感谢。」
显现后的恩特·羽古多拉席尔,摆出了一副庄严的姿态,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按照顺序的依次看向我们,随后说出了感谢的话语。不过话说回来,她这幅样子看了还真是让人会心一笑啊,就好像小孩子在拼命的装模作样。明明用和平常一样的说话方式也行的。
赛莉娜也是因为被称呼为赛莉娜大人而感到很害羞的样子,露出了一个羞涩的笑容。
「哼姆,和学院长说的一样,你能恢复真是比什么都好。身为巫女姬的琉琉西殿下看起来也相当有能力的样子。」
「是的,琉琉西是一个和我适应性非常好,本性也相当善良和美好的孩子。当然,每一代的巫女姬们都是如此。在那边的欧理维尔和迪娅多菈也是。」
「虽然也是刚刚才从迪娅多菈那里得知的,没想到学院长曾经也担任过巫女姬呢。而且居然还曾经是精灵王家的公主。我大概能明白为何你能担任伽罗瓦的学院长,同时在伽罗瓦还有着如此多有关于你传言的理由了。」
「是么。虽然我也并不是想要将这些事情隐藏起来。但毕竟也没有人曾经正面向我询问过这些事情,所以我也没就特别的向谁说过……」
「那些传言与您无关,您是想这样说对吧。您不觉得就是因为您采取了这种放任自由的态度才导致传言一直经久不息的么?」
「这些传闻都是在我不知道地方传播的。而且,这些传言很多也没有什么让人生气的内容。好了,还请尝尝看,这冷却的阿欧兹奇巴那茶。」
听了学院长的话之后,我们都拿起了摇晃着青色液体的杯子,喝了一头。
这青色的液体一进入口中,便带来一股无法言喻的清凉感,这股清凉感随着食道扩散至胃部以及其他的五脏六腑,仿佛让人的意识都清凉了几分。
「这还真是美味。这是使用了只能在恩特之森采摘的茶叶所泡的茶吧。」
虽然有着和薄荷类似的清凉感,但这茶一进入口中便会化为一道清凉的气息就这样消失在喉咙深处,这味道真是独特。
要是把这种茶叶带回贝伦村并大面积栽培成功的话,应该能成为一种特产吧。因为我露出了这样考虑的表情么,学院长对我指摘道。
「露出了商人的表情呢。」
「这还真是失礼。因为最近为了故乡的发展,一直在考虑如何赚取金钱。」
「我记得您进入学员入学的大部分理由也是为了故乡对吧。真是像您会做的事情,但考虑到您的灵魂,就稍显……」
要是再这样磨磨蹭蹭下去的话,就会变成闲聊了,赛莉娜如此想到。然后稍微挺了一下腰,打断我们之间的对话。
「啊,对了对了,就是那个。学院长,多兰。虽然我知道多兰的灵魂是竜的灵魂,但能不能再告诉我们多一点情报呢?」
哼姆,赛莉娜你居然能自己说出自己的意见,真是个让人开心的好孩子。的确,应该先解决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哼姆,说起来也是呢。但是,要从哪里开始说比较好呢?」
「嗯,那就先说说你和
羽古多拉席尔的事情吧,羽古多拉席尔看起来认识你的样子,是你前世的熟人么?」
作为发起这个说明会的契机,赛莉娜首先提问的是我和恩特·羽古多拉席尔之间的关系。对此,世界树的化身露出了一副害羞的表情笑着说道。
我本人倒是没有认识恩特·羽古多拉席尔的记忆来着啊…··
「好的,赛莉娜大人。其实我并没有那边的多兰大人直接或间接的见过面。只是我从其他的羽古多拉席尔那里听说过有关多兰大人前世的事情。然后,在我被那些恶魔们抓住时,前来救我的多兰大人所展示出来的姿态与力量,都让我确信他毫无疑问就是『那位大人』。」
「原来如此。但是,就连没有直接见面都认得出来,前世的多兰是有很明显的特征么?」
赛莉娜露出了一副理解的样子,又发出了提问。
「是的。他是众多世界中独一无二的存在,无论是身处神界的善良众神,还是堕至魔界的愚蠢邪神,他的名字传遍三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就好像是童话中的人物出现在面前的小女孩一样,恩特·羽古多拉席尔一直在盯着我看。
稍微察觉到了我真实身份的学院长先放在一边,迪娅多菈和赛莉娜对于这突然听到的话语都瞪大了眼睛,一副非常吃惊的样子。
「那个,总感觉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厉害好多啊,讨论的规模一下子就变得好夸张……」
「毫不夸张哦,多兰大人就是如此的存在。现在,被我们称为多兰的这位大人,他的灵魂……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就是与原初混沌共生的始祖竜所分裂产生的始原七竜的其中一柱——『一即为全』的多拉贡大人。」
「始原七龙……那不就在那个大地母神玛依拉尔以及战神阿尔缇丝的创世神话中时不时出现的竜么?他们对于竜来说应该就是神大人一样的存在吧吧?」
好像完全感觉不到实感一般,赛莉娜将脑中有我存在的知识全部说了出来。
「是啊,就和赛莉娜说的一样。就连我们花之精都知道那个名字,的确就是始原七龙啊。但是,多兰居然是那么伟大存在的投胎转世……真是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啊。」
就连成熟冷静的迪娅多菈也因为我的真实身份实在是超出她的想像而停止了思考,露出了一副困扰的表情。
对于下位神和人界的住民们来说,我这种与最高神同等级的存在一般来说是根本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的。但现在,一个最高神的投胎转世就坐在她们面前,就算这样告诉她们,她们也没法用一句「咦,是这样吗」就完全接受啊。
「羽古多拉席尔大人,不,恩特·羽古多拉席尔说的事情是真的。我前世的确就叫多拉贡。哎呀,这名字也还挺有点的知名度的就是了。虽然我在转生的时候变弱了许多,但还残留着一些古神竜的力量。我时不时能做出一些超越人类极限的事情就是因为这些力量。顺便一说,我交给赛莉娜的吊坠是使用了我前世古神竜肉体上的一枚鳞片制成的。这是世上仅一枚使用了古神竜鳞片所制成的护身符哦。」
我将赛莉娜放在衣服内侧的吊坠拿了出来,放在手上看着。
在光芒的照射下,鳞片反射着彩虹色的光芒,看起来她还是没办法接受这东西居然会这么了不起。
「那个,虽然不是很明白,没有什么真实感……总之,多兰是那个叫做多拉贡的古神竜的投胎转世,而且……那啥,我大概是明白了。」
你真的明白了么?我将这句疑问吞了进去。对话能进行到这种地步应该也算不错了。
「不用勉强自己去接受的哦。就算知道了我前世是谁,我也不会说就改变的。会改变的只有那些知道了这些东西的人们的认知而已。现在来说的话,就是赛莉娜和迪娅多菈呢。」
「嗯嗯~嗯,确实,就算知道了多兰是多拉贡,多兰也不会说改变就改变。因为多兰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人啊。」
「是呢……就算现在知道了多兰是多拉贡也不会马上就把他当做神明来看待了,而且事到如今我也没有改变态度的想法哦。」
赛莉娜和迪娅多菈的困惑一起转变成了苦笑。
「我也是啊,要是一下子把态度变得生硬疏远起来,我可是会变得很寂寞很悲伤的。更惨一点还可能会哭出来哦。所以,按照以前那样才是最好的。而且,我也是死过一次的竜了。能够像这样转生为人类,获得第二次的人生,只能说是令人惊喜的意外。所以我想要作为人类好好度过这一段人生,然后作为人类好好的为这段人生画上句号。不过,有时候还是会发挥我作为古神竜的力量,到时候还请你们把这个当做是我的可爱之处多多包涵一下了。」
我向迪娅多菈和赛莉娜二人说明了自己没有想要摆古神竜架子之后,向着学院长说出了一件我在意的事情。
「话说回来学院长,恩特·羽古多拉席尔会知道我的理由已经清楚了。因为在古老的羽古多拉席尔中我也有不少熟人,所以并不算太奇怪。但是学院长是怎么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的,我对此感到非常好奇。是在担任的巫女姬的时候从恩特·羽古多拉席尔那里听说的么?」
对于我的提问,学院长的视线落在了手中的茶杯里,然后缓缓的开口道。
虽然时间很短,但看起来这件事情的确需要她整理一下内心的情绪。
「多兰,包括我在内的一部分高等精灵们,还传承着你死去时的传说。真竜或龙神,在其他的六柱古神竜们移居竜界之后,您这唯一还愿意留在人界的古神竜多拉贡被七名勇者讨伐了,这便是我们所传承的传说。」
听到这是有关于我前世死亡的话题,赛莉娜和迪娅多菈都竖起了耳朵专心倾听。
而坐在学院长旁边的恩特·羽古多拉席尔则用心疼的眼神看向她,看起来已经提前知道了某种程度的事情了。
而我那曾经被用着所贯穿的心脏,也正一阵一阵的发痛。
那玩意还真的很痛欸。
「将曾经身为多拉贡的您讨伐的七位勇者之中,就有一位女性高等精灵。她是当时……不,是迄今为止的高等精灵历史上灵格最强的精灵使。那位女性名为艾露西莉亚,她正是将我们恩特之森的高等精灵一族发扬光大的先祖。当然,除了我们这一系谱外也有她的子孙在。」
毕竟前世的我死了之后也过了相当久的一段时间,而且也有着同为七勇者子孙的克里斯汀娜在,若只是单纯的论血脉而言,估计还有其他的勇者后人吧。
「这样啊,你是她的子孙啊……就我所知道的范围内,在人界还没有哪个精灵使能像她这样如此受精灵喜爱和优待。她不仅能够同时召唤风、火、地、水四种精灵的精灵王,还能使出拟似天地开辟这般超越常理的招数,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奇才。」
在前世与我最后的战斗中,她所使用的的正是这名为天地开辟的招式。这是召唤出司掌构成世界四大元素的四位精灵王,然后制造出一个新宇宙的魔法。
这天地开辟是精灵魔法的究极之一,这一招所创造出来的宇宙因为不完全所以在被创造出来的瞬间便会开始走向毁灭,然后这一份宇宙在极短时间内崩坏的力量会完全施加在对象身上。而且这一招的还有这其他的效果,例如将属于其他宇宙灵性和物理法则存在,用新的宇宙覆盖其原本所属的法则,然后将其消灭。
因为是一整个宇宙崩坏规模的攻击,所以能使出这招的人在人界应该非常厉害。
「能同时召唤精灵王么。恐怕她所能召唤的精灵王和我们的完全不同。就算我们召唤出了精灵王,也最多就是引起大地震,掀起海啸而已。要是让她看到现在我的们,恐怕会因为耻辱而叹气吧。」
「艾露西莉亚才不是那种性格的人。哼姆,但是难得像这样遇到了她的子孙,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你告诉我你所知道的其他七勇者们在我死后的情况。她在讨伐我之后,变得这么样了?是变成了世界树,还是与『他』结合了,我很想知道这些事情啊……」
类似精灵(elf)这种与精灵(元素)关联度很高的种族以及一部分的妖精们在成长的过程中会获得很高的灵格,借助这灵格,他们可以改变自己的样貌。若是高等精灵的话,甚至可以与世界树进行同调,让自己的灵魂进行升华。
「在与您进行战斗之后,吾等先祖艾露西莉亚选择了与勇者塞姆多结合的道路,与他一同白头偕老,走到了最后。她并没有选择转生为世界树的道路。」
「原来如此啊。因为塞姆多是一个相当迟钝的家伙,所以我们这些周围的人看着他们两个一直都很着急,他们两个能平安的走到一起真是太好了。让人感到安心啊。」
不过这样的话,艾露西莉亚和塞姆多的子孙就会成为混血·高等精灵了。不过学院长身上所流的人类血脉经过代代削弱,应
该已经变得无比稀薄了。
但这样说的话,身为勇者塞姆多直系子孙的克里斯汀娜身上应该也是有着如同学院长的人类血脉比例一样稀薄的高等精灵血脉咯。
我沈浸在感慨中,大大的叹了口气。
「自转生为人以来已有十六年。没想到居然能遇到曾经讨伐我的七勇者的两名后代……虽然应该没有命运女神们的干涉,但这巧合还是会让人觉得她们在暗中做了手脚啊。」
「两人么……多兰,果然她也是?」
「哼姆,学院长也注意到了么。正如你所想的,克里斯汀娜也是七勇者的子孙哦。而且毫无疑问是将我刺死的塞姆多的直系子孙。并且她不只是单纯的继承了血脉,还继承了杀死我之后得到的屠竜因子——更准确点说是屠古神竜因子,而且是这世上的唯一拥有者。虽然她好像知道自己一族过去干了什么,但我还没有详细问过她。毕竟也不能强行让她说出来。不过这样一想的话,虽然不该有我这个外人来说,但学院长和克里斯汀娜也算得上是亲戚关系呢。」
听到继承了屠竜因子这句话之后,学院长露出了心酸的表情低下了头。
她是因为没想到在七勇者讨伐我之后所获得屠龙因子,迄今为止还有人在继承着,并且为此感到自己罪孽深重么。
自己身边的人物就是前世将我杀死之人的子孙,赛莉娜在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稍微有些动摇,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把我的手放在了赛莉娜的手上用身体表达出了「我并没有感到在意哦」的意思。
「塞姆多的子孙会继承屠龙因子这是在我预料之外的。虽然我也很想将那屠龙因子从他们身上去除掉,但现在还想不到什么非常好的方案。」
看着我居然还在关心克里斯汀娜和塞姆多,迪娅多菈露出有些不可思议的表情向我问道。
「我说啊,多兰,我有点在意,你难道不会因为被欧理维尔和克里斯汀娜的先祖杀死而感到憎恨么?而且她们还是你仇敌的子孙哦。还是说,因为过于久远,所以根本就不在意了?」(译:想报仇,可以,做我老婆就行——多兰)
「迪娅多菈你总是想问一些为难人的事情呢,虽然这也是你的优点。我对于他们以及学院长和克里斯汀娜并没有感到憎恨。因为那个时候的我已经活腻了。所以当我看到他们来杀我的时候直接就欣然接受了。不如说知道了克里斯汀娜的情况还觉得对他们做了件坏事呢。」
「呼嗯,现在的您看起来对于活着这件事情感到很快乐,但以前好像不是呢。」
『「那时的我在精神上稍微有些脆弱呢。因此经常被同胞们担心和叹息啊……所以,学院长不用对我有任何心理负担哦。还请你就这样放开吧。要是你还在意的话难受的就是我了。」
「您能这样说,真是让我的的内心轻松了几分。另外,关于克里斯汀娜,您打算什么时候和她说呢?」
「见机行事吧……不过若不是像这回这样的机会,像什么『我是你祖先所杀死的竜转世投胎而成的人类』这样话的的确很难说出口啊。」
说的也是呢,在场的所有人都苦笑了起来。
幸运的是,克里斯汀娜所持有的竜种因子若不是直接面对竜种的话是不会发动的,因此并不会对她的日常生活产生影响。只是,她好像对她祖先所犯下的罪行抱有罪恶感,所以我很想将她内心的阴霾一扫而空。
「哼姆,总之你们的大方向疑问以及解决了。话说回来,恩特·羽古多拉席尔,你身体好像恢复了的样子啊,那么祭典该怎么办?」
迄今为止都在专心听我和学院长对话的恩特·羽古多拉席尔说了一句「是」之后用一副认真的表情看向我。
虽然这棵年幼的羽古多拉席尔带着些许深闺大小姐的纯粹与天然,但她对于这些聚集到自己身边的人们还是有着很强的责任感,因此她的这幅表情是真正的认真。
「我会担负责任让祭典照常举行,绝对不会背叛抱着对于祭典的期待而来到这里的大家的。多亏了大精灵们和多兰大人,魔界瘴气所造成的污染已经全部从森林中去除了。以我现在的状态,是可以举办祭典的,还请您安心。还有……多兰大人,还请您称呼我为恩特。」
恩特·羽古多拉席尔露出了一个微笑。
我可没有听漏赛莉娜和迪娅多菈那两句小声的哼声。看起来好像是我又有什么地方惹她们生气了。
虽然从恩特那边感觉到了些许对我的好感,但这最多也就是友情一类的情感。她们两个实在是有点反应过头了。
「我知道了。那就按照你所的,我以后就叫你恩特了。我很期待明天的祭典哦。」
「是的,还请您好好期待吧,多兰大人。」
恩特这样说着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开心笑容。
(场景转换)
就在我去和恩特以及学院长她们见面的时候。
我的分身和卡拉薇糸一同造访了大魔界的「某个场所」。
不,用「强袭」来说才更准确点。
在卡班与我的本体战斗进行到白热化的时候,听到卡班说的「我在收集人界的树木以及世界树」这句话之后,我就让分身去将她们给拯救出来。
如今在我眼前的这座浮游大陆上有着一座城堡,这里应该就是卡班所居住的地方了吧。在城堡的周围有着各种五颜六色的植物在互相吞噬着。
而在浮游大陆的上空,则有着数不清的恶魔以及魔兵。当他们发现我之后,便黑压压的一片宛如乌云一般向我袭来,我也扇动翅膀向上飞去对他们展开迎击。
「在城堡中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我看看,那应该是负责留守的恶魔公们吧。世界树们是在……那边么。」
我的虹光竜眼在有着浮游大陆三分之一大的城堡中心捕捉到了世界树们的身影。
这些世界树的样子凄惨无比,有时间宛如被停止了一样的,也有被封入了石头中的,也有奄奄一息的,还有些身上被给予了不知道多少伤痕,但却不允许治疗就这样被放置在那里的。
这样的场景看着就让人不快,我的内心中一瞬间便燃起了怒火。
「可恶的卡班,没想到居然敢做出如此恶毒的事情。」
我那紧咬着的牙齿发出了如同雷鸣般的响声。
急速靠近我的恶魔们都不知道我的古神竜多拉贡,以为我只是一直如同外表一样的白龙。
算了,就这样吧,既然对面自己送上门来,也就省去了我自己去追击那些逃兵的功夫。
「哎呀哎呀哎呀,所谓的无知还真是可怕呢,这些家伙还真是可怜啊,真是可怜。居然主动向多兰酱发起攻击。」
在我右肩上的正是穿着黑色皮衣,将自己那丰满的身材完全展示出来的卡拉薇糸。卡拉薇糸此刻满脸笑容,看起来非常开心的样子。
「虽然也有我自己隐藏起来的关系,但这些都无所谓了。无论他们是知道我是谁,还是不知道我是谁,只要向我发起了挑战,结果都不会改变。」
「哦!多兰酱干劲满满耶。要是我的话就绝对不想战斗呢。话说回来,多兰酱好像是想要把那些被囚禁的世界树酱们给救出来的样子,那其他被卡班君抓住的孩子们就不理了?被抓住的人界孩子们也有很多哦?多兰酱还活着的时候大家都在控制自己不会去强行带走不同意来魔界的人界生物。但自从多兰酱死后,大家就都变得肆无忌惮了。」
「只要是我能看到的范围都会去救的。但是,那些自甘堕落交出灵魂的人算他们自作自受,我可不会去救。而那些被卷进来强行被当做牺牲品的人,在可能的范围内我会尽量救助的。要是有人敢阻止我的话,我会用力量将其全部排除。」
「啊哈哈哈,多兰酱还真是天真啊。话说啊,如果要说多兰酱能看到的范围,那整个大魔界都要算进去了呀~。不过,就算是面对整个大魔界,多兰酱也有着能够将自己所说的话给实现的力量呢,所以说多兰酱你性格是真的差呀。」
「你不用勉强跟着我也行。毕竟你再怎么扭曲也还算个邪神。」
「没关系,没关系。不用担心我哦。我和多兰酱的关系可好了不是嘛。而且啊,大魔界的其他人对我来说随便怎么样都好。就算把整个大魔界的人放上天平,也绝对会压倒性的、绝对性的向多兰那边倾斜哦。我很早之前就说过了吧,我最喜欢多兰酱了!」
看着宛如向日葵般笑着的卡拉薇糸,我差点忘记了面前这位女性是一位邪恶的大女神。
一位她的笑容就算如此的无邪并且充满了爱情。
哼姆,偶尔把卡拉薇糸是邪神这件事情忘掉或许也不错。
「是这样啊,谢谢你了,卡拉薇糸。你都说到这种地步了,说实在的真的有点感到高兴。」
看见她的笑容,就连
我自己都不由得放松了下来,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看见迄今为止都用辛辣的态度对待她的我用如此温柔的声音进行感谢,卡拉薇糸瞪大了双眼。
然后,卡拉薇糸露出了仿佛会让脸部崩坏一般心神荡漾的表情,全身都因为兴奋和欢喜而染上了红潮,并不断的要求我再多来点多来点。
「啊哇哇,啊哇哇,啊哇哇。多兰酱居然对我说了谢谢,还对我笑了!!呐呐呐呐呐呐呐呐呐呐呐呐呐呐呐呐呐呐多兰酱,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再说一遍。再说一遍,再说一遍,再说一遍,再说一遍,再说一遍,再说一遍~!」
「感谢的话要说说太多遍的话也会腻的哦。」
「就算听一百亿遍我也不会腻的!」
哼姆……由自己主动来说和被他人强迫来说感觉还真是不一样啊……不过,看卡拉薇糸也这么开心,再说一次也没啥关系。
「谢谢你啊,卡拉薇糸。」
毕竟感谢她也是事实,所以我向话语中加入了和之前相同的谢意。在我说出这句话之后,卡拉薇糸抱着自己的身体,开始小小的颤抖着,仿佛要晕倒了一般。
——开心到这种地步?!我的内心无比惊讶,但卡拉薇糸却完全没有在意这些,喜悦的仿佛连灵魂都在颤抖。
「~~~~~~~~~……呼呼呼呼呼呼,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的春天终于来啦~~~~呀~~吼~~多兰酱终于对我娇羞啦!!经过如此漫长的岁月,历经永恒的苦难,我终于将多兰酱内心的城墙给攻破了!!」
怎么说呢,没想到我的一句话居然会让她喜悦到这种地步。看着她的那副模样比起开心,我的内心更多的是退避三舍……
「啊啊,多兰酱,现在我的心情简直high到不行啦!!好啦,就让我们刷刷几下把那群愚蠢的恶魔们全部收拾掉,然后把被绑架的世界树酱们全部给救出来吧!破坏与遗忘与『爱』之女神卡拉薇糸,出击~~~~~!!」
爱?爱之女神?卡拉薇糸说的这称号正是和她自己最不相称的。
最高位的大邪神不断的转动着胳膊,然后向着袭来的恶魔们发动了攻击。
结果那一天,卡拉薇糸在大魔界打到的恶魔以及邪神眷属的数量,居然比我还要多上一点。这家伙还真的是充满了干劲啊。
同时,因为我和卡拉薇糸在大魔界大闹了一通,让多拉贡也就是我复活的消息传播了开来。在这之后,大魔界对于人界的干涉就急剧减少了。
我们从大魔界的各个地方救出了许多被邪神以及恶魔们绑架的可怜受害者之后,我让我的分身又接着停留了一段时间
当然,并不是因为有什么邪神为了他们的同胞报仇而找上了们。
实际情况应该说是反过来,不如说大部分的大魔界住民都在半发狂的不断逃跑着。
毕竟曾经被人类勇者讨伐的我居然复活了,而且脾气反复无常的大邪神卡拉薇糸还成了我的帮手,也不难理解那些人为什么会变成那副模样。
毕竟面对着这样的阵容还有勇气不顾一切进行反抗的蠢货也就只有区区一个人而已。
那么,为什么我还要停留在魔界呢。眼下,正乖乖地正坐在我眼前进行反省的卡拉薇糸就是原因。
我正漂浮在大魔界那无尽的黑暗中,而正坐在我面前的卡拉薇糸则不断的缩着身子,缩的仿佛就快要看不到了一般。
「那么,卡拉薇糸。」
「是。」
我一叫她的名字,她便马上马上回复到。
只是,她的声音非常的生硬,就像是人偶在开口说话一般没有任何抑扬顿挫,完全没有卡拉薇糸她平时的样子。
这是因为她有自觉自己触碰到了我的逆鳞,所以才会如此惶恐不安。
「在讨伐了尼祖厄鲁之后,我们是为了拯救那些被绑架到大魔界的人才会留在这里进行战斗的。我说的没错吧?」
「是的,正如您所言。」
「原本我只打算自己一个人去的,所以我很感谢你肯助我一臂之力。」
「是的,能为帮上多兰酱帮上忙,我也很开心。」
「看起来你还记得我留在大魔界的理由啊。那么我问你一个问题,将那些本应该就出来的受害者缠起来,然后当做投掷物砸向逃跑邪神的家伙,是谁啊?啊?」
感受到我话语中混杂着的些许怒气,卡拉薇糸的身体大幅度的颤抖了一下。
「就是在多兰酱面前的我。」
我无意识的叹了口气。这是又长、又深、又重的一声叹气。
听到我这声叹气的卡拉薇糸,露出了更加抱歉的表情,然后把头低了下去,身体缩的更小了。
看卡拉薇糸的这幅样子,她的确是有在心里后悔,而且进行了深刻的反省。和她以前的那副模杨相比,的确是老实了不少。
「卡拉薇糸,你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情?要是你不做这种事情的话,我明明会打心底里感谢并称赞你来帮助我的啊。」
听着我这句带着叹气的话语,卡拉薇糸擡起头来,直视着我的眼睛。
看见卡拉薇糸的眼睛,我不由得咽了口气。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在天界、魔界、人界恶名远扬的大邪神,司掌着破坏与遗忘的女神,此刻居然犹如孩童一般流着眼泪在哭。
「因、因为多兰酱这么温柔对待人家,所以非常开心……抽噎……所、所以想要再努力一点,让多兰酱再多夸奖我一下,结果却不小心把那些孩子的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了……我、我并不是故意想要伤害那些孩子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呜哇啊啊啊啊啊啊!!我不会再犯错了,所以不要讨厌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卡拉薇糸毫不注意自己形象的大声嚎哭了起来。
从卡拉薇糸的双眼中,泪水犹如瀑布一般流出,落入大魔界的无尽深渊中。这不是比喻,就和字面意思一样,卡拉薇糸的眼泪就是多到和瀑布一样凶猛。
虽然有点担心卡拉薇糸的眼泪会不会产生出什么多余的东西,但我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哄好我面前哭泣的卡拉薇糸。
幸运的是,被卡拉薇糸丢出去的人们都被我及时的赶上救了下来,因此他们并没有受多少伤。
要是卡拉薇糸就这样一改态度,变得无比恶劣,或者转身逃跑的话也就算了。我最没想到的是她居然会像这样哭出来,老实说真的是把我吓得不行。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算上前世,我也从来没见过卡拉薇糸的这幅模样。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把她哄好,我不知如何是好的想着方法。
「你是真的不是想要伤害她们的对吧?而且你想着有好好的在反省对吗?」
卡拉薇糸一边就那样接着大声哭泣,一边用力的不断点头。
看着她哭泣时流出来的眼泪,总感觉她马上就会因为流泪过多而脱水致死。
「哼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毕竟也没有人因为这件事情而受伤,受到你的帮助让我很开心也是事实。因此我不会再继续责骂你了,也不会再生气了。所以差不多该别哭了。你看,鼻水和口水都流出来了。」
脸部因为哭泣而变得乱七八糟的卡拉薇糸,一边抽噎着一边擡头用混杂着不安和期待以及安心的眼神看着我。
「真、真的吗……?」
终于不哭了啊,我在内心如此安心的想到,但可不能忘记最后一步。要是因为见到希望而导致忘掉原本应该注意的事情可是会重蹈覆辙的,这就是应对卡拉薇糸的基本方针。
「我从不说谎。所以卡拉薇糸啊,虽然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说这句话了,但下次你可别再犯一样的错误了。只有这件事情,你得好好做到,知道吗?」
我的话语中混杂进了一点恳求的情感,卡拉薇糸听到后,用仿佛要把头给弄断一般的力气,用力的点着头。
每当她点一次头,她的眼泪和鼻涕还有口水都四处飞溅,每次都要让我费一番功夫去对付这些东西。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我再也不会做了~~,对不起,对不起,多兰酱,呜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无~~~~~~~~!!」
卡拉薇糸又哭了起来。
哼姆,看这幅情况,只能陪她到不哭为止了啊。
卡拉薇糸除了眼泪和鼻涕以外,在她的双腿之间也缓缓流出了一些不明液体,我马上将视线移向远方,当做没有看见。这幅情况,到底该怎么办啊。
在我移开视线之后还听到了更换内裤这样的声音,我也装作一副没有听见的样子。
这就是我能
为卡拉薇糸做到的最大限度的关心。
我是真心这样认为的……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