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动漫同人 > 魔术士奥芬的无赖之旅 > 第九卷 背约者啊,向我的神明开弓 第七章 基利朗谢洛

第九卷 背约者啊,向我的神明开弓 第七章 基利朗谢洛(1/2)

目录

(……这孩子是?)

(你知道的吧。他叫基利朗谢洛……)

只有一瞬间。

溺水所需的时间只有一瞬间,真正的一瞬间。落水时的冲击,以及冰冷彻骨的黑色水流使他无法动弹。他还没来得及挣扎就沉入了水中。在一片漆黑的水里——连自己的身体到底是什么状态都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就只有上方——究竟什么方向属于「上方」也不知道——被黑乎乎的水墙完全屏蔽……

(总之现在能够更换教室的,只有这个孩子……米兰…)

(我觉得用不着那么固守己见吧……)

一旦吞入大量的水,挣扎就变得毫无意义。实际上,奥芬他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有活动。他只是冷静地试图理解自己正在下沉的事实。与其说理解,不如说承认……或者是,期望。

感觉渐渐麻痹。困倦感压倒性地支配了一切。他闭上眼睛,用强烈无比的思绪与睡魔拥抱——就让我睡吧。

(我知道……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够了快让我沉睡吧!——

(就把这孩子托给你如何?不想托的话,你也就没用了……)

冲击、冰冷的水、水中的无重力状态、理解、承认、期望。

使他发出呐喊。

◆ ◇ ◆ ◇ ◆

库欧·巴迪斯·帕泰尔看着他们。

来自古代种族的铠甲守护着他粗线条的巨大身躯,在他的手里握着一件黑色金属的块状物。虚无的枪眼中飘起一道白色硝烟——这是一把手枪。名叫库欧的男人把枪像玩具一样抓在左手上,对准他们。从他的双眼中看不到任何感情——除了拼命遏制的愤怒,就像从枪口无法看到里面的子弹一样。

阿莎莉一语不发地看着他。

(…………)

就连心中也说不出任何话来。她只感觉自己全身紧绷,胸部肌肉很紧张,肩膀在抖动。剑——握住巴鲁托安德鲁斯之剑的手在积蓄力量。

足以用壮丽来形容的回廊,被她释放的魔术破坏得一塌糊涂。破碎的地板、墙壁、屋顶,以及……遮挡〈诗圣之间〉的大门,这些都被她破坏了。她利用剑的「变形」力量使无数的柱子从地板上拔地而起,直逼天顶。在那些柱子的顶端,那些神官士兵在无力地颤抖。他们颤抖的原因很明显不是柱子的高度——虽然足有数米之高。神官士兵恐惧的对象,在于被她打破的〈诗圣之间〉大门对面的光景……

地底湖黑黝黝的水面无边无际。回廊的地板刚好处于死角位置,不过她还是感觉到湖面泛起了一圈涟漪。静静的水面上,一道孤独的涟漪——那是她的弟弟坠落在黑色湖面上造成的波纹。那是一道将她弟弟吞噬的波纹……

接着,在更远的地方,在地底湖正中央的位置——有一个绿色长袍的女人高高地吊在半空中。一只虚空中伸出的手腕紧紧地抓住她的脖子——她的四肢无力地垂荡。即使从这么远的地方,也能看出这个吊挂的女人无比的美丽,美丽到任何形容词都相形见绌的程度。地底湖上空多少有一点气流,使她长长的绿色头发随风摇摆。抓住她脖子的手腕纹丝不动,就像握着一支花束一样紧紧地抓住女人的脖子。可以很明显地看出,女人的脖子已经折断了。

「……女神……」一句茫然若失的声音打破沉寂。这不是她的声音。阿莎莉感觉到一种无法理喻的惊讶,看着那个发出声音的人。那是一个呆呆地坐在墙边的金发少女,她把深渊之龙的幼崽抱在膝盖上,茫然地眺望地底湖的方向。

少女只是在重复别人的话,也就是几秒钟之前库欧·巴迪斯·帕泰尔说出的话。

这名叫库欧的死亡教师,在看到那名吊在空中的女人后,诚惶诚恐地说了几句话。女神。罪过。

——请饶恕——

这句话他说了还不到几秒钟。在这几秒之间……

阿莎莉感觉自己的脸绷得很紧,牙齿也咬得咯吱作响。她把剑丢在自己脚下,对库欧发出诅咒般的喊声:「你竟然!……杀了那孩子!」

她事后才觉得,这句话真是够蠢的。

库欧面无表情地朝前踏出一步。死亡教师身上的深红铠甲,再度伸展出光之翼——

这对她来说根本无所谓了。

她把腰放低,伸出双手,用最短的时间编筑出最大的构成式。她大叫一声:「光啊!」

膨胀的光芒笔直地朝库欧发射而去。

她的身体承受着强烈的反作用力,全力地释放魔术。剧烈的冲击使她的胳膊和腹部发出啪啪的声音——库欧继续扇动翅膀,用铠甲的力量轻而易举地挡下她的魔术。这些她不可能看不见,但她还是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力量的释放上。爆炸声震慑整个神殿。

光芒消失了。

包围住库欧的热波一时间没有完全消失,红色的阳炎中,烈焰翻飞。阿莎莉好不容易使自己的呼吸恢复平稳,拾起脚下的剑。受到她的意志影响,剑身上的魔术文本发出白皙的光芒。

她毫不犹豫地把剑立在地上,然后喊道:「下沉吧!」

天人锻造的剑在她的命令下,像沉入水里一般融入地板中,只用很短的时间,巴鲁托安德鲁斯之剑就被地面淹没了。

她擡起视线——

库欧依然被火焰包围。只要热波还存在,他应该就不会张开翅膀行动。至少在刚刚的战斗中就是这样。但是反过来,只要他关上翅膀,自己的魔术就彻底对他无可奈何。

(只要那家伙穿着铠甲,就不可能打倒他——)

阿莎莉极不情愿地承认了这个事实。

她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箱子。

是一个黑色的小箱子。如果稍微装饰一下的话,说是宝石箱或许都有人相信。她盯紧一动不动的库欧,将手指滑过箱子的表面,按照一定的规则,描绘魔术文本。

(利用这个天人的发送设备,虽然无法从外面入侵神殿……)

描绘的文本越是复杂,箱子的重量就越会不断增加。想要去的地方越远,需要描绘的文本就越多。以人类拿在手上可以承受的重量范围来说,无法去到一百公里以外的距离。如果是天人自己使用的话,是不会特意用手去拿着它的。

箱子的重量到达某种程度之后,阿莎莉停手了。

(但是……说不定可以从里面逃到外面去……)

刹那间——

她感受到一阵无声的风吹来,意识到这突然而来的危险信号,她向后跳开了。

库欧扇动巨大的翅膀,包围住他的热波随即消失了。

阿莎莉狠狠地咂了咂舌。

(太快了……他不仅能防御,还能将某种程度下的魔术强制排除!?)

她焦躁地解放了下一个构成式。

「精灵啊!」

令人汗毛直竖的寒气和燃烧般的恍惚感,她放出了在一般的战斗中从来不会使用的魔术。

在她伸出的手心位置,具现出一个巨大的、直径三米的光球。光芒瞬间转移,在库欧的正前方炸裂。

铮!——

和爆炸声不同,一种很不彻底的轰鸣声震动耳膜。面朝向自己压下的光球——库欧的翅膀也发挥自身的威力与之抗衡,最后总算阻止了光球,将它反推回去。

「连光速移动的仿真球状闪电都能防住……」

如果是编筑好构成式就直接释放的光热波的话,只要目睹到扩散在空间中的构成式,想要防御还是可能的。但是和这些不同,出现之后能够根据施术者的意识进行移动控制的仿真球状闪电,以人类魔术士来说是绝对防不住的。

库欧的铠甲连这一招都能防住,难道连防御反应都被添加在了魔术之中吗?

自己的杀手锏之一被防住,使她不禁发出一声呻吟。

但是,翅膀只能最低限度地阻挡光球的前进,无法消灭它——至少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还能撑上一段时间。阿莎莉迅速行动,向自己身后跑去。

在她的后面,她弟弟的徒弟——好像叫做马吉克——还没有醒来。他身上的重伤刚刚治好,离清醒还要花一点时间。阿莎莉抱起体重意外很轻的少年,把他扛在肩膀上,瞥了一眼还在和仿真球状闪电拼力气的库欧。

她下定决心,再次向前跑去。她绕过库欧,一直跑到躺在地上的那个年轻男人身边——虽然很脸熟,但是他的名字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他全身伤痕累累,烂泥一样躺在地板上。库欧可能好几次在她的面前叫过这个男人的名字,但就是想不起他的名字。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她擡起脸,把马吉克放在这个男人的旁边,急促地喊道——

「克丽奥!」

她不记得有从谁的口中问过她的名字,但是却记得很清楚。

少女依然瘫坐在回廊的墙边一脸茫然,可能还没能理清整个事态。阿莎莉对那个少女提高音量:「快来这里!」

她又看了一眼库欧——仿真球状闪电还没有消失——

她把视线转回到克丽奥。她还是没有动。

「快一点!基利——呃,奥芬他说不定真的会死啊!」她几乎已经不管不顾,声嘶力竭。

所幸还是看到了效果。克丽奥的身子震颤了一下——然后站了起来。她把差点掉落的龙族幼崽紧紧地抱起来,慌慌忙忙地朝这边跑来。

阿莎莉把拿着的黑箱子递在跑过来的少女手里。转移设备中已经输好了转移指令,在少女的手中多少有一定的重量。

她飞快地说道:「拿着这个,尽可能离这两个人近一点。还有三十秒就要发动了。」

球形闪电的形状开始扭曲变形——

阿莎莉握紧拳头,继续对她发出叮嘱。

「然后,尽快离开这座城市。你的龙族,再加上这孩子的魔术,应该可以办到——就算把这座该死的城市全部化作废墟,也绝对要逃出去。那个大块头…」她指指库欧,「要趁那个大块头离开神殿之前……他应该一时半会儿出不去才对……」

「等,等一下——」少女感到很疑惑,欲要争辩。

阿莎莉已经没有再看她,而是注视着即将消失的仿真球形闪电,以及库欧。

克丽奥说:「你在说什么啊?奥芬他,不是掉下去了吗……」

少女一边说一边指着一片阴郁的地底湖。黑暗的深渊,加上黄尘的漩涡,传递出单调的噪音。黄尘似乎比地上还要更加浓厚。

她好像连自己在说什么都不知道——可能对眼前的事实还无法接受——总之克丽奥不停地说:「救……救救他,快点……」

「那孩子的事,就交给我吧。」阿莎莉言简意赅地说。

沉默——短暂的沉默,带来的是冰冷的质感。

「你——」克丽奥好像才反应过来一样,发出疑惑,「你,是谁?你是奥芬的,什么人?」

「你说我吗。」阿莎莉说着舔舔干燥的嘴唇。阻止库欧的仿真球形闪电突然缩小——消失了。

「我是……」她站起来,面朝库欧向前迈了一步。

差不多到时间了。发送设备发动——

「我是——那孩子的……」

瞬间。

空气中发生了小小的波动,发送设备将克丽奥和另外的两个人转移走了。

没有了等待回答的人,也失去了继续回答的意义,她闭上嘴巴,静静地看着库欧。

库欧的铠甲大大地张开翅膀,像是要笼罩一个比人还要大得多的东西。左手的手枪收在裤子口袋里——恐怕里面藏着枪套吧——然后抱住胳膊。

他闭着嘴巴,发出腹语术一样的声音。实际上他的嘴巴是在动的,但是幅度实在太小太小……

「你想,和我一对一……?」

然后。

唰——

飞动的光之翼,对准距离他站的位置相距数十米远的地方发动了攻击——也就是那些把神殿士兵高高举起的柱子。

断裂的圆柱慢慢地倾倒。

在柱子倒地之前,柱子上进退两难的神殿士兵全都摔在地面上。他们都是从七、八米的高度垂直落下的。

头部着地,神殿士兵全部不动了。

「…………?」就在阿莎莉一动不动地惊讶过程中,库欧又重复做了两三遍相同的事情。每一根柱子倒下时,上面的神殿士兵都会摔落在地板上。也有些人摔下之后还尚存一口气——但这时都会遭到库欧另一边翅膀的攻击。就在她茫然的工夫,那些人竞相毙命。

「……到底想干嘛?」阿莎莉发出不理解的声音。但是库欧只是瞥了她一眼,没做任何回答,就好像在说,你根本不需要知道。

接着——

库欧的翅膀安静下来。用一种绝非伶俐的冰冷视线,像锋利的刀子一样看着她说:「……有一种行为,叫做无法挽回的事。一旦犯了罪,再怎么补偿都无济于事。唯一的办法,只有结束生命,来消除罪的存在。」

他说话的语气非常悠闲。

「这些都是不能看见的——包括你在内。」

阿莎莉回过神来,迅速朝后一跳。光之翼从她刚刚站的位置一扫而过。

在她的脑中做出了好几个用于反击的构成式。

(那些孩子已经逃出去了……既然这样,也没必要继续在这里和这种家伙耗时间了……)

而且——还有一些必须的事等待她去完成。必须的。

她向后一跳,转过身,完全背对库欧。

她眼前的景象变了。

在她的眼前,有一扇崩坏损毁的大门和墙壁,还有广大的地底湖。

还有在地底湖之上,被吊在高空中的女人。

黑色的湖。黑暗和黄尘组成的漩涡,〈诗圣之间〉……

(基利朗谢洛……拜托,一定要赶上啊……)

她使出全力向前跑去,奔向她弟弟落入的湖中——

就这样投入了基姆拉克神殿最深处的〈诗圣之间〉里。

◆ ◇ ◆ ◇ ◆

「……这孩子是?」

「你知道的吧。他叫基利朗谢洛……」

基利朗谢洛茫然地看着那两个对话的人——他感觉到了自己意识,像在发烧一样轻飘飘的。

不仅仅是意识,他的身体也是轻飘飘的。没有地面,那冰冷的地面不知哪里去了。

他没有试图寻找地面。

因为他知道自己溺水了……

「总之现在能够更换教室的,只有这个孩子……米兰已经被运行部的菲那·托兰要走了。塞因现在的岁数也晚了,即使更换教室也不会有多大的训练效果。嗯……这样不是挺好吗?这孩子和你教室的两个人都认识。」

「现在已经够多的了。」那个男人看着自己说。

基利朗谢洛任自己的身体飘荡着,并一直注视着那个男人。

「我不需要新的学生……至少现在不需要。」

「我觉得用不着那么固守己见吧……」回答的那一方语气很冷静,接着又非常严肃冰冷地说,「我知道……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就这一句话,让基利朗谢洛感到了气氛的变化。

「就把这孩子托给你如何?不想收下的话,你也就没用了……」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之后——男人首先叹了一口气,然后看着他说道:「我会把……我所有的战斗技术都传授给你,试着学会吧。」

听到这句话,他什么感觉都没有。

他只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全大陆最强的魔术士。

在他即将失去意识之时——男人说:「如果……没有办法超越我,那我做你老师的意义,又何在呢?」

基利朗谢洛听见了这句话,但是却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这样的训练到底有什么意义?怎么可能会碰见白魔术士呢?」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别等到你无法阻止某个人时,才为自己的无能感到后悔,就像我一样……」

——这时,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然后……

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空中。

(这是梦……)

奥芬茫然地思索着。

(呃,这么说来……死掉的话,都会这样吗……?)

如果是的话,早知道自己就不要死了。

他下定决心,张开眼睛。

周围是一片黑暗。不同于夜的黑暗——没有那么温柔。是一种冷彻的,断绝了任何光明的黑暗。

(我还以为,死掉的话就什么都不存在了……)

他对神明很失望,在心里发牢骚。

(就以这种不着调的感觉,一直站着吗……怎么办啊?已经死掉了的话,再死一次也不可能了吧?……受不了,太糟糕了……)

但是——

他感觉到了什么,于是停下来。

并不是动作停下来——他本身就没有在动。是思考停了下来。虽然不清楚是什么,但是在他感觉到什么东西的瞬间,他就停止了思考。虽然意识很混沌,但感觉非常敏锐。

几秒钟之后。

在他的眼前出现一个女人。

是一个似曾相识的美丽女人。明明没有风,她身上的绿色长袍却在轻轻摇摆。还有她的长发——一头绿色的秀发也随之飘动。女人用一副安详的表情看着他。看她的眼睛似乎在微笑。绿色的双眸微微垂下,在黑暗中闪烁出阵阵光辉……

(……她是……)

不一会,他就想起来了。这是他临死之前看到的女人。就是那个在地底湖上空,被空气中伸出的手腕抓吊起来的女人。她的脖子被狠狠地抓住,明显已经断了,却还在看着他们。

那个死亡教师……称呼她为女神。

(女神?)

他盯着她,把她的样子和这个单词作比对。

(基姆拉克教会信奉的是……命运三女神……)

编织出人类命运的女神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