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集 无谋篇② 二逼一个就够多了!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2/2)
「魔王自长夜中伸出手指!」
随着少年的喊声,大地鸣动,近旁的一只垃圾桶浮了起来,没有一丝声响,垃圾桶猛地朝前冲了出去。
「————!」
奥芬不由得僵住了,只听见塔纳的大笑声:
「后悔也晚了——谁叫你们胆敢嘲弄我!」
「太牛了,老大——」
然后,啪地一下……
奥芬像是理所当然地那样简单接住了飞来的垃圾桶。从垃圾桶里掉落的垃圾撒了满大街。
「…………」
沉默了一会儿,奥芬看了看君士坦斯。
「所以我说,不要总是喊我来,偶尔也该提高一下自己的能力吧。」
「还轮不到你来说教吧,我比你大啊!」
「可恶啊啊!你们!!」塔纳大叫,好像还有些害羞脸红。他挥舞着胳膊说:「人家可是把必杀技都使出来了!好歹来个感想好不好!」
「这是……必杀技……」奥芬把垃圾桶换到另一只手,「看样子你也是魔术士啊……根本没受过训练,精神一点也不集中。所以——」
「——唉?」
少年还没搞明白,奥芬将垃圾桶一举,顺势就朝他们扔去——
「哦啊啊啊啊!」
塔纳被砸个正中,连桶翻倒在路上。
奥芬叹了一口气说:「就算能移动那些不能动的东西,但是根本就无法对移动的目标造成任何威胁。根本毫无威力可言。警察里没有魔术士这点我理解,不过好歹也找一些像样的临时工来吧,柯姬?」
「都说了不是啦……」君士坦斯无力地说。
「妈的,真可恶!」塔纳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同伴站起来,表情非常拼命。他又摆了个姿势说,「看样子,你还算有那么点本事!」
他用右手拍拍自己的左胳膊,继续说:「但是,我根本无惧于你!能和与自身匹敌的强手相遇,是作为一名优秀战士的莫大喜悦!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他闭上双眼,面朝高空高举双手。满腹的杀气使他周围的大气发出低鸣,黑发也慢慢地飘舞起来。
「你本事不错嘛,那这招看你要怎么办!?究极奥义!层峦彩虹昂首阔步——!」
只见从他高举的手掌里发出咻的一声,空气以螺旋形状凝缩,静电反应渐渐增强——同时,迸射出的火花敲打在地面上。
啪叽啪叽……火花如同烟火一般来回穿梭在四周,击中几米外的吃剩的苹果把子(这是从垃圾箱里掉出来的),砰地发生爆炸。
「怎么样,威力惊人吧!状态好的时候,能把画图用纸击穿一个洞哦!……咦?」
塔纳摆着帅气的姿势,对着四周左看右看。
「……那个人哪去了?」
「老大……」
其中一个同伴带了哭腔——
此时的奥芬一行人早就转过街角不见人影了。
「喂,喂,大叔——让我来擦个鞋吧。」藐视的神情,冷冽的目光,奥芬完全是一副痞子模样。
一名弱弱的中年男子被逼到街角,发出细细的呻吟。
奥芬继续往前逼了几步,坏笑着说:「喂,大叔。我呢,正为钱的问题发愁呢。想找个活干,正好看到大叔的鞋子不是太干净嘛。」
「咿呀呀……警察快来……」
「警察是不会给你擦鞋子的,这连小孩都知道啊。我说大叔,你的智商连小孩都不如么?」
「啊啊啊啊,托马斯,如果看到爸爸这么丢脸的样子,千万别觉得爸爸没用呀……」
「喂,大叔,再这样哭下去鞋子也干净不起来哟,嗯?」奥芬斜过脑袋,继续走近他。
被逼到头的男子的脸上写满了无以复加的恐惧。这时——
「给我住手。」
哐咚——
「呜哦哦哦!?」
一根铁棒从后面打中脑袋,奥芬当场倒地。在奥芬抱着脑袋滚在地上时,男子哇哇地大声哭喊着逃走了。
「你这人简直了……」
君士坦斯双手握着铁棒,以一副不忍直视的表情低头看着他。
「还说你怎么突然消失了——原来背着我已经在干这种事情了,你什么都不用说了。也怪我没好好做到监督责任。」
说着说着,她丢下铁棒开始左右摇头,甚至掏出手绢擦拭眼角:「没关系。在你弥补罪过的期间,我会每月带上东西去探监的。就算被监狱头子欺负也不要哭哟——」
「……你等一等。」奥芬满头是血,半睁着眼站起来,「你是不是搞错了……刚才我没有任何实施恐吓或抢劫的念头,只是单纯地,想给他擦擦鞋,收收简单的劳务费罢了。」
「我怎么看都不像那么回事……」她表示怀疑。
奥芬直言:「我只是不怎么擅长表达亲切感而已!」
「这么说你还有理了!」
这时——
「哼、哼、哼……看来你们承受不了被老子追杀的压力,开始起内讧了……」某处传来这样一句话……
但是奥芬就跟没听见一
样:「因为我从前就被人说成是『先亲切,后仇恨』的人啊。」
「呃……虽然搞不太懂,不过可能真的没错……」
「呵。到底是我赢……」奥芬笑着用手绢擦擦脸上的血,突然注意到了什么,目光朝上一看,「那家伙搞什么鬼……?」
只见塔纳和他的同伴正在屋顶上哭成一团。
「算了,无所谓……」奥芬说着打算走人,君士坦斯也跟着准备撤离。
「你们给我站住!!」
塔纳突然发出一声大吼。两个人惊了一下,停下来。
少年像是豁出去了似的:「我懂了!我也不要求你们和我打了!行了吧,能不能把那份文档放下!我们付钱给你!这样总行了吧!」
「胡扯什么——奥芬,不能听他们的!这是明显的收买警官行为!是重罪啊!」
「…………」奥芬看了看这两人,「……你们两个,还想演这种一眼就穿帮的假戏演到什么时候……」
「都说了不是了啦!」塔纳和君士坦斯同时喊。
奥芬背向他们说:「……之前也发生过的吧。使这种戏码陷害我,把我当成罪犯,捏住这个把柄后就要求我无偿给你干活……我可不会再上当了。」
「为什么一点信任都没有啊啊!」塔纳掐住一名同伴的脖子,带着哭腔喊,「我们是被肯撮捏雇来的本地的黑道,准备把那个大姐手里的文档抢过来,运气好的话把人也掳过来卖掉,就能赚两翻了不是嘛啊啊!」
「哼。哪有像这样在大街上吼叫的罪犯,你们就是群跟在警察屁股后面的投机客。」
「谁叫你一直不信,我也没办法啊啊!」
君士坦斯擡头看着少年说:「我怎么……觉得那孩子好可怜啊……」
「同情个屁啊啊!」塔纳真的怒了,和同伴一起跳下屋顶。他竖起一根指头说,「最后来比一场!怎么样!」
「最后?……至今为止我们有做过什么像样的比试吗?」
「不要说这个!太伤心啦!总之现在来个了断!你们听好!」他转过身面对同伴,「我现在将踏进修罗场!这和以前的我不一样!如果即使这样也希望跟随我的话,我也不会阻止——」
「老、老大!」
「太见外了!不是说好患难同当的吗,之前还签了结义书呢!」
奥芬静静地看着那帮人,若有所感:「那些家伙还挺幸福的。」
君士坦斯脸色一黄,说:「这……你该不会是把他们当成一群傻子吧……」
「你们的心意我都懂了!」场面接近尾声,塔纳哭着和他的伙伴们抱成一团,「可以这么说!现在的我们绝不会输给任何人!让我们来打倒他们吧——」
当他们转身准备开战时——突然全都停了下来。
「…………」
他们中的一个人——一个矮胖的二十岁左右的男子,抖抖豁豁地回过头,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
「马尔基……?」
这似乎是男子的名字,塔纳喊着他的名字,向他伸出手时——
「老大!」
其他的人上前拽住他的手说:
「请等一下好吗!马尔基他……他,他家里还有等着他回去的妻子和女儿啊!」
「对——对呀,确实是这样……」塔纳哼地笑了一下……「我都忘了。是啊,我也不强求。说起来马尔基竟然背着我们搞了个女人啊。」
「你们的友情这么原始吗……」
远处的奥芬的一声吐槽,他们像是没听见——或者说是装没听见。
塔纳摆起一副严肃面孔,背朝着马尔基说:「我知道——是啊。像我们这样的人中,也有获得平凡的幸福的家伙存在,也不赖啊……」
「老大……你真不愧是老大啊!」
他们不知从哪儿拿出大量的人造雪花和宴会响筒,边撒边营造气氛。
看来马尔基已经强忍不下去了,他擡起头,涕泪横流,脸上一塌糊涂。
「老大!」他走进伙伴中间哭叫。
「马尔基!」全员一齐高喊他的名字。
「我是个大笨蛋!但是老大,你也是大笨蛋!」马尔基火炬般的目光看着他,「你刚才的说法,简直就像是去送死一样!只要赢了不就没事了吗!只要赢了一样可以得到幸福!」
「啊啊!马尔基!」
「老大!」
莫名的感动画面差不多已经到了最高潮。在飞舞的纸屑和同伴们手持鲜花跳舞的背景下,马尔基和塔纳紧紧拥抱在一起。
君士坦斯眺望着这一切,慢慢说道:「……被无视的心情,我开始能够理解了……」
「我也是……」奥芬看看自己的手,「如果现在从这里发一招魔术一口气打飞他们,好像不太合适。」
「一旦做了的话就好像是干了坏事一样……这究竟在搞什么飞机……」
「还有——」奥芬说,「他们想搞到什么时候……」
马尔基的故事已经告一段落——
「呜呜!咳咳……」
「科奈利!你怎么,吐血了……!?」
「哈——没事没事,这情况如果让死掉的那个人知道的话,反而会被笑话……」
「啊啊,你这家伙真是——」
不知不觉又发展出新篇章了。
「这次又是什么……」君士坦斯无力地问。
奥芬说:「应该是为了害怕手术的小孩,和他约定肯定会在拳击比赛中获胜吧。」
「我还期待着他们里面说不定会出现和你失散多年的兄弟这种神展开呢……」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听见奥芬他们的谈话,塔纳还在自顾自地说……
「呵。真是奇妙。我一见到比自己强大的家伙,感觉到的不是恐怖,而是喜悦……」
「我懂的,多尼……」
奥芬他们一边想着今晚该吃什么,一边傻站着呆呆望着他们……
「——所以,来决斗吧!」
——哦……!
奥芬一惊,急忙擡起头来。他正在君士坦斯进行你进我退的攻防战,听到这句话后急忙站起来,用脚尖把画在地上的五子棋盘擦掉。
「哦、对对,对啊!我记得确实答应要和你来一场决斗的!」
说完奥芬摆好姿势。君士坦斯也急急地站起来,把信封护在胸前。
在他正对面站着塔纳一行共7人。其中一个人在『夕阳下的叛乱篇』(奥芬自己取的名字)中被打,脸上青了一块。
奥芬笑了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不赖嘛……最开始时装作和柯姬是一伙的,想以此来骗我,戏演得不错嘛。」
「你自己老往那里想怪谁。」
奥芬无视君士坦斯的吐槽,继续说:「不过……我们怎么比试呢?你好像会点魔术的样子,该不会以为靠那点本事就能打赢我吧?」
「哼……你也就只剩现在能吹吹牛逼了。」塔纳毫无惧色,指指自己背后,「看这个。」
「…………?」
奥芬不解地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刚才的那个叫马尔基的男人继续背朝大家抽泣着。
塔纳手腕朝上一举,哈哈大笑着说:「如果不想再看一遍刚才的进程的话,就赶快把信封交出来!」
「你们够了没有!!」
奥芬全力放出的魔术将塔纳一伙人连同路上的所有东西一正打飞了。
最后——
信封算是保住了,成功送到了司法官手上。结果肯撮捏一家不得已从多多坎达市撤退,搬到了来钱更多的戈内亚(区区一封信能做到的也就是这种程度了)。
至于君士坦斯——总算是避免了减薪的危机,不过因为道路破坏的问题,写了一大堆检讨书,被大大训斥了一顿(也是理所当然)。
奥芬看着这样一位言不由衷,傲娇体质的姑娘,心里想——
这座城市之所以被评为大陆治安最好的地方,可能也是有一定的理由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