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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集 无谋篇① 你们几个快给老子还钱! 好了好了死人给我闪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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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一定要决一胜负!」

「正和我意!」

「我不会再留情了!」

「这是我要说的,你这个没臀没胸的女人!」

「你说什么——不,算了。反正马上就要你好看——对决的方式是——」

「这还用说!当然是直到一方彻底消失为止!」

「哼!我正想说的就是这个!」

「地点呢?在哪里决胜负?」

「注意力真差!没看见那个方向有城市的灯光吗——」

在以前——也就是说,稍微早先一些的时候发生的故事。有一对男女坠入了爱河(就和一般见到的一样),却被周遭的人反对(这种情况,应该说很少见到吗?),于是两人私奔(虽然这样很蠢),最后不知去向(如果就这样失踪,那就到此结束了)。关于这些,就到此为止了——

而下面的故事,正是从这时候开始的。

爆炸的轰鸣震碎了多多坎达市和平寂静的夜晚。月光被云层遮挡,昏暗的光线被黑暗吞没。没有风也没有星星,没有雨也没有人影——此刻是深夜。

「……出现了吗?」

奥芬叹息一声,擡头望了望。这是一位二十岁左右,面带讽刺表情的男人。胸前的银制吊坠是身为黑魔术士的证明,是一条缠绕在剑上的一脚龙纹章。他桀骜不驯的吊眼角,总给人一种反面角色的感觉。

「没错。」

一位女性从旁边走过来。女性的穿着打扮非常精致得体,身穿整洁的制服,和他一样擡头眺望。奥芬看了看这位名叫君士坦斯的女性,发牢骚似的说:

「受不了,为什么我要来做这种事……」

「还问为什么——不是说好了要来帮忙的吗,你忘了?」

「那个应该只到上周为止吧?」

「所谓的既成事实,就是这样一点一点累积起来的。」

「你这是欺诈师的台词……」

奥芬说归说,最后还是朝发出声音的方向跑去。他一边在无人的街道上快速前进,一边回头望望,等君士坦斯跟上来。

爆炸声响过之后,街上就不得安宁——(破坏音)毫无停止的迹象,职守在各处的警察全都吹着哨子开始出动了。

「可恶的犯人,事到如今别再指望我会手下留情了。」

他口气阴险。跑在后面的君士坦斯说了一句:

「总之手下留情这种高难度的事情你也做不来。」

这之后他没有再说任何话,只是一个劲地往前跑。能听到东西被破坏的声音——玻璃碎掉的声音——惨叫的声音。他依靠感觉,循着这些声响向前突进。看来感觉是对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伴随声音的扩大,街道上出现破坏的痕迹——路面被粉碎,围墙坍塌,住宅半毁。还能看见昏倒在路上的人影。

当奥芬意识到前方是最后一个转角时,脑子里已经在思考魔术构成,右手随时都可以出招了。

「去死吧啊啊啊啊啊哈啊啊!」

一个胖胖的中年女人漂浮在几米高的空中,两手前伸,五指大张。咕的一声,空气的挤压声使耳膜阵痛。接着,看不见的冲击波将柏油路面掀起。碎掉的路面如鞭炮碎片一般飞溅。

爆音使附近的住户窗玻璃出现裂纹。

在破碎的柏油路正中位置,站着一个带红帽子的十四岁少年。他用身体承受住震碎马路的冲击,表情痛苦地喊:

「我才——不会死呢呢啊!」

他说完,把手朝浮在空中的中年女人一伸。

「看我来取你的性命!」

少年的手掌中,一只银色的球状物渐渐变大,飞快地升上高空——一直飞到空中女人的眼前——

「哈啊——!?」

瞬间,少年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转过身来面朝奥芬一行。他双目放光,问道:

「什么人!?」

「不许动!」

君士坦斯的喊声穿透澄澈的夜空。她高举从制服内袋里掏出的证明身份的徽章。

「我是派遣警察官君士坦斯·玛姬。还有,这位是——」

她的手朝身边一指。

「我是打零工的警察啦。」

奥芬没好气地说完,把手朝路面上一挥。少年的手肘晃了晃,将刚才放出的银球收回到手里,说:

「快走吧——这不是像你们这样的人能插手的!」

接着,浮在空中的女人说:

「我叫你们快滚。」

奥芬默默地看着那两个人——他们大概是一边移动一边在进行较量,整个街道已经化作了瓦砾。

少年发出的女性嗓音充满愤怒。

「你们如果就此退下的话,我不会伤害你们——但是,如果做不到的话,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何谓压倒性的真正『力量』。」

「我会把一切都摧毁。」

「统统闭嘴!」

君士坦斯说。她竖起指头指着那两个人。

「连续扰乱多多坎达市的恐怖分子!我以现行犯的名义逮捕你们!看你们好像都会使用奇怪的法术,我们这里可是准备了专门对付这种情况的残暴凶器!」

「你是说我吗……?」

她没有回答奥芬的问题,而是提高声音继续说:

「乖乖地束手就擒吧!」

「就凭你这种满身是肉的人类!」

少年怒喝,眼角上吊。中年女人也作出同样的表情说:

「少神气得意的!想被烧成炭吗!?」

「…………」

奥芬不说话,只用无趣的表情做了一个挑衅的动作。他举起左手,示意放马过来。

「自大的小子!」

少年叫道,放出手中的银球——球在途中散开,化作银光闪闪的浪花——

接着是中年女人。

「下地狱去忏悔吧!」

她双手中卷起火焰漩涡——但是奥芬一动不动地举起右手。

「看我施放,光之白刃!」

伴随纯白的光辉,热能和冲击形成的波动轻而易举地把银色浪花和火焰旋涡吞没了。

「呜咿啊啊啊啊!?」

爆裂的光热波,淹没了少年和中年女人的悲鸣。

「我们的力量竟然不起作用……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奇怪了。区区一个黑魔术士。」

「总之,有必要观察一阵子。」

「哼——嗯,现在只能先这样。不过我先说好,不要当成我和你之间已经和好了——」

「哎呀谢谢了。你帮我把我想说的话给说出来了。」

「你这个——!不,现在就算了。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查清那家伙的底细……」

「……然后呢?」

君士坦斯冷冷的声音回荡在简陋的审讯室中——同一句话,她已经说了三十二遍,这是奥芬数出来的。

坐在无表情的君士坦斯对面的,是那个帽子被没收的少年——虽然没记得有打过他,但他的脸却肿了——少年哭叫道:

「我、我不是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审讯室里一共有四个人——奥芬昨晚(不,是凌晨)逮捕的少年,实施审讯的君士坦斯,还有记录审讯的年轻男性警察,最后是奥芬。

审讯室里一度陷入沉寂。过了一会儿,君士坦斯又说:

「……然后呢?」

只见少年的双手在颤抖。表情充满了恐惧。

奥芬在后面碰了碰她的肩膀。

「那个……柯姬。」

「怎么啦?」

她愣愣地转过脸。奥芬做个手势,把她带到房间的一角,然后用其他人听不见的声音说:

「该怎么说呢……我总觉得你审讯的方式有点问题……」

君士坦斯反而炯炯有神起来。

「很厉害吧?」

只看她一脸得意地说:

「不管是多嘴硬的人,最后都会乖乖招供。我模仿的就是『沉默欺诈师』戴安·本库特部长的拿手好戏。有个因证据不足释放的犯人,后来连续三个晚上做恶梦被部长逼问,最后实在受不了自首了……你想听吗?」

「不……算了。」

奥芬声音疲惫地拒绝了。君士坦斯笑了一下说:

「知道啦♪ 过后给你说。」

「我说了不用了……」

奥芬抱住脑袋说。

要说明派遣警察和地方警察的区别,如果往细了说,十分麻烦。简单来讲,地方警察只在自治区的范围内活动,相对的,派遣警察的搜捕网则是整个大陆。另外,依据地方警察的申请

,派遣警察会派出特殊犯罪的专门搜查官,这也是派遣警官名称的由来。

君士坦斯·玛姬——通称柯姬——做为派遣警察官,这次运行公务是因为后者。

特殊犯罪——这一次她接下的任务是对疑似恐怖活动的破坏行为进行调查。最近在多多坎达市,每天晚上都会发生破坏骚动——也就是说像昨晚的事件,每天晚上都在发生。针对于此进行的调查。

至于奥芬,因为一点小原因,成了她的协助者。当然一个平民是不可能被允许协助警官的,所以市警姑且把他当做派遣警察中的一员来看待。总而言之就是这么回事儿,他们借了多多坎达市警的一间审讯室进行嫌疑犯的调查工作。

君士坦斯把嘴撅了撅。

「但是到头来……还是比不上部长啊。就算是个无辜的人也能把他搞到招供——那个人就是用这种方法爬到今天的位置上的。真是理想的警官啊!」

「……真的假的?」

奥芬表示怀疑,可惜的是君士坦斯已经热泪盈眶了,没听见。

房间另一头的少年叫起来:

「不要在那种地方叽叽喳喳的,听我说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只是离开家,想和伙伴一起去戏院而已!突然间就没有意识了——醒过来的时候,正在被那边那个魔术士往死里打!所以说——」

君士坦斯把脸朝向少年。她的脸一瞬间又变回了那个无表情的样子。

少年的话一下卡在嗓子里。他发肿的脸上流下一滴冷汗。房内的空气凝固了……

「……然后呢?」

君士坦斯这句话刚说完,少年就像漏气的气球一样,连椅子一起翻倒在地上。

「……到头来,另外一个人——那个阿姨,也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君士坦斯倚靠在多多坎达警察署走廊的墙上,脸上写满了倦意。在长长的审讯时间里,一直在用不习惯的冷淡表情,非常累人。她的工作并不是审讯完就结束了,还需要就少年的拘留一事写成文档报告书,传达给多多坎达的市警,待事务专员将文档上的错字修改完,誊写完毕后,这份最终的审讯记录还需要她来做最后确认。正因如此,等她把所有事都忙完后,从逮捕那两人开始算起,已经过了十二小时以上。

她举起手,打了一个哈欠说:

「呜呜……最拿熬夜没辙了。」

奥芬也打了个哈欠。

「我也是——那我可以回去了吧?反正闹事的人已经逮捕了。」

「也对……我也小睡一会儿。这里有休息室可以借用,你要吗?」

「不用。我回去睡。」

奥芬摇摇头,扶着瞌睡的脑袋,晃晃悠悠地准备走人。君士坦斯在后面说:

「你住的地方,还是那儿吧?我待会儿过去一趟行不?」

「我无所谓。」

奥芬背对她挥了挥手。

「……对了!」

「怎么了?」

「你脑子怎么这么笨啊?所以说出身低贱的人就是难办——」

「你烦不烦。」

「唉,随便你了。总之我这次,想出了一个必胜的绝招。换句话说,你也就只能活到今晚为止了。」

「哼——你那点花花肠子,我早就看透了。我也想了个方法,可以把你那招给打回去。今晚就试目以待吧。」

「很好,我就来欣赏欣赏你的本事。」

奥芬醒来时,正是深夜。

他眨眨眼,然后说了句:

「这是……做梦,吧。」

他开始努力回忆。

(从警局回来的路上……肚子饿了,就在路边摊买了串烧……)

然后就回去睡午觉,傍晚的时候醒来一看,君士坦斯到这里吃晚饭来了。她除了这里没地方能安心吃饭。然后就和她一起逗了逗旅店老板的独身子,九点的时候又开始犯困,就回房了。结果忘了送君士坦斯回她的住所,不过她也不是小孩了,应该自己就能回去。最后就这样睡着了,应该没有做梦,做了也无所谓。然后醒来一看——

「我不记得自己有飞起来啊。」

他开始认真思考——不管怎么说,他现在确确实实在飞。向下看去,多多坎达的夜景不如王都那么明亮。在冷风吹袭中,他就这么漂浮着。

没有绳子吊着他,也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使用了浮空的力量。只是——感觉像浮在水里一样。

他摸摸自己的身子,衣服穿得好好的,连靴子也是。应该在睡觉前脱掉了才对啊。他脑子里浮现出梦游症这个词,但怎么想也不至于睡着觉睡着睡着就飞起来了。

他的耳边有声音响起。

「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声音听过,和昨晚破坏街道的少年嘴里发出的女声一模一样。声音是从脑后很近的地方传来的。

体重没有地面做支撑,使得身体行动比较困难,奥芬费了好些力气才转过身子。他看到一张白皙的脸。

一张呆呆的,少不更事一样的女性脸庞。肌肤与其说白,倒不如说薄——薄得几乎能看透对面的夜色。她眼瞳中的光,几乎和夜空中的星光重叠——

「怎么……幽灵吗?」

奥芬说完,用手抓抓脑袋。这时女性发出叫声:

「怎么会——竟然不受我的支配!」

「吵死了!不要把身子插在人家的头盖骨里说话!」

奥芬捂住耳朵喊道。幽灵女的腰部以下都淹没在奥芬的后脑壳里——要说到底是什么感觉的话,就像拔牙的时候打麻醉药一样,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幽灵女怯怯地开口:

「不,不好意思……」

「咋个了?」

奥芬已经对浮在空中一事彻底习惯了,很随意地躺着。

「已经这步田地了,能表现得更惊慌一点吗?这样的话我比较好办事……」

「烦死了。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大概清楚了。昨晚附在那个小鬼身上的就是你吧?」

「呃,嗯。那个只是……」

「是幽灵的话简单了。你,是白魔术士吧?」

「呜——」

幽灵女像被震惊到一样,沉默了。奥芬闭起眼说:

「可以操纵时间和精神的白魔术士——听说在白魔术的城寨〈雾之瀑〉,会接受舍弃肉体的专门训练,没想到是真的。我认识的白魔术士都有自己的身体。」

「……你说的是肉体术士吧?」

幽灵女用很不屑的口气说。

「肉体术士?」

「说这种事我让浑身不舒服,那是群堕落的家伙。不去追求精神的最高境界,只在出生时得到的肉体里寻求安逸的人渣。不仅如此,还摆出一种高高在上的态度看待像我们这样的精神术士,真是笑柄。」

「也就是说白魔术士分为两种——普通的术士,和死人一样的术士。成了幽灵,也就是精神体后,就能像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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