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集 无谋篇① 你们几个快给老子还钱! 你们几个快给老子还钱!(1/2)
网译版 转自 轻之国度
翻译:riiki
「开什么玩笑!再说些胡言乱语的话,看我用黄色的烟熏死你!」
这里是商都多多坎达的小食堂——这里太小,几乎是他们的包场——从食堂里传出骂声。
在桌子的对面,一个身披毛披斗篷,身高一百三十厘米左右的地人少年探出身子。奥芬斜眼看了他一下,慢慢地说:
「哦。你还挺了不起的嘛,博鲁坎。」
他是一个年约二十岁左右,整体着装以黑色为基调的黑魔术士。他目光锐利——或者说有些斜睨。他不看两手撑在桌子上的瞪着自己的博鲁坎,转向旁边一个戴厚眼镜,也同样是地人的少年。
「喂,不要管你这个鸟窝头大哥了,你应该记得很清楚吧,多进——你·们·几·个,从我这里借的钱!早在很久以前就过了还款期限了!」
「那个……你说『你们几个』,可借钱的只有哥哥才对啊……」
多进小心翼翼地说完,马上从旁边飞来一记拳头打在他的侧脸上。
「你太悲哀了!多进!你竟然想出卖血肉相连的亲哥哥!」
多进连椅子一起被打翻在地,低声辩解说:
「不、不是啊——那个——可是受精卵能够自己制造血液,所以不止是兄弟,连父母和孩子之间的血都是分开的——」
「说这些莫名奇妙的话,是骗不了你哥哥的!」
「但这是有科学根据的——」
两兄弟一个桌上一个桌下互相争吵起来。奥芬看烦了,他气得肩膀发抖,咚地一敲桌子。
「吵死人了!这种无聊的事管它干嘛!总之你们借的钱——」
在奥芬一把抓起博鲁坎的脑袋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说话。
「那个……」
三人一正回头,只见那里站着一位女生。她大概二十岁不到,紧张地把手放在胸前,像是有点害怕的样子。她剪短的黑发发梢在微微颤抖。
「请问你们是,佣兵吗?」
「哈啊?」
奥芬反问,脸歪着。
「佣兵?现在怎么还会有做那种危险生意的人——」
不过她好像根本没听奥芬说话,突然把手一举,说:
「拜托你!请听我说明吧!」
这时他狠狠地把博鲁坎向下一砸!
「啊呀呀呀呀!」
桌子被砸成两半,博鲁坎连桌子一起被嵌进地板里,奥芬后退几步,逃走了。多进也跟着一起跑了,只有博鲁坎还被埋在地板下。女生一下趴在他上面,变得一动不动。跑远的奥芬有些不安地靠近一看,女生趴在那里抽抽搭搭地在哭。
「我,我说——」
奥芬向她搭话,她小声嘀咕:
「我胳膊扭到了……」
「呃,你跟我说这些也——」
「太过分了吧!」
她像只蚂蚱一样跳起来,使足了力气照准奥芬的鼻子打出一个右钩拳!
「呜咿咿咿咿!?」
他慌忙躲开了。在她的对面,多进像在处理一件司空见惯的事情一样,在挖掘地板下的博鲁坎。
她紧接着放出的左刺拳也被避开了。她看着自己的拳头在空中划过,泪水不住地流淌。
「太过分了!连人家的话都不愿听!简直是魔鬼!」
她双手朝脸上一捂,就哭起来了——
「不,不是啊,有话要说的话,你能不动武,只用嘴来说吗?」
奥芬语无伦次。她的哭泣马上就停了,擡起头说:
「那你是愿意听我说喽!」
呜…………
奥芬看着她,心里发出呻吟。她的双目清澈透明,闪烁着光辉,奥分感觉自己好像万箭穿心,动弹不得。
「你能愿意帮助我,我真是太高兴了!」
少女的表情光彩照人,奥芬则做了一个『等等』的手势。
「我说,那个——我还没说一定会帮你——」
「什么!?」
她的表情很惊讶。恢复精神的博鲁坎站在她身后,抱着胳膊。
「你这娘们,刚才都对我干了什么——」
博鲁坎箭步向她冲去。她看也没看,一伸手就把他的头抓住了。
「但你刚才说过会照看我一辈子的——」
她一边抱怨,一边对准博鲁坎的脸部正中打出一记直拳。博鲁坎鼻血狂喷,向后栽倒。奥芬猛烈地摇头说道:
「谁说那样的话了!」
但她完全无视,自顾自地说:
「实际上我——」
说着,她弯腰把倒地的博鲁坎擡起来,她把已经翻白眼的博鲁坎的头抱在腋下,掰掰手指,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多进赶忙上前阻止。
「等、等一下啦——你啊,难道——不使用暴力就没法说话吗?」
「不用暴力?」
她好像完全不理解这句话一样。
「你说什么意思?」
当然,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博鲁坎的头被死死固定在她的手里。
「所以就是说,我的意思是……」
「呜呀呀呀呀呀呀呀……」
这是博鲁坎的惨叫。他的头被扭向很不自然的方向,嘴里淌出白沫。
「我经常听人说,一直畏畏缩缩的只会吃亏。」
多进此时已经是放弃状态了。
「嗯……人有时实在注意不到自己的缺点呢。」
「……问题在这儿吗?」
奥芬一脸踌躇地问。谁也没有回答。
「呜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
博鲁坎又发出呻吟,紧接着身体一下松弛,双手无力地垂在地板上。
这时——她的表情一下僵住了一样。
「太过分了!」
她把不动了的博鲁坎擡起来,往地板上一砸,然后用脚狠命地去踩。
「我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来寻求帮助!你却在我讲话的时候睡着!」
「啊啊啊啊啊啊。」
奥芬和多进一起从发飙的她身边离远,后退。多进抱住头呻吟:
「我想要和平……」
「你当我是谁啊!我可是查科尔·格雷家的下任领主!密西利姆·查科尔·格雷都已经这样低头请求你了!」
她喊叫着,又把博鲁坎连同桌子一起擡起来,店里已经被破坏得不成样子。店老板已经从后门逃走了,奥芬这时脑子里一闪。
「查科尔·格雷?——好像——」
突然——
「等一下!」
店门口突然传来尖锐的喊声。
从奥芬开始,所有人的视线都朝入口方向看去——在入口的台阶上,不知何时站了几个男人。他们全部都穿着没有任何式样与光泽的黑色西装,戴深黑色墨镜。连袖口的纹样都是一样的,都有一个金色的菱形,中间绣着红色图案。
最先开口的是密西利姆。
「怎么回事,那身打扮。一股大叔的感觉。」
「你认识他们吗?」
面对奥芬的问题,密西利姆摇摇头。
「不,我才不认识那些臭大叔样儿的人呢。」
「不过精神年龄貌似挺低的。特别是那个墨镜。」
一旁的多进插嘴说。密西利姆表示同意。
「都是些老年顽童吧。」
「要你管啊!」
男人之中——一个体格健壮的人不耐烦地说。
「越说越过分,还说什么臭大叔!这是职业性的——就是说——是制服啊,有什么办法!」
「这算是典型的反派打扮了。」
奥芬做出评价。
黑西装的男人哼了一声,用冷静的语调说:
「随你怎么说……请问,是密西利姆·查科尔·格雷小姐吧?」
说着他面向密西利姆。一瞬间的沉默,这时密西利姆脚边的博鲁坎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一下子站起来。
「这,这个疯女人——」
在他说话的同时,密西利姆还是一副茫然的样子,并二话不说把桌子砸在博鲁坎头上。好像青蛙被马车碾到的声音一样,博鲁坎被埋在桌子底下看不见了。
密西利姆终于惊愕地喊道:
「……这么说,果然是你们——你们就是之前一直跟在我后面的那群人!」
「嗯……这么说也没错。」
「为什么!我已经确实摆脱你们了,为什么还会知道我在这里!」
「呃……这个嘛——」
男人做出一个
为难的表情,把这间乱糟糟的店看了一圈说道:
「只要走在附近,一下就能找出你的位置……总是会听到噪声和惨叫——」
「我知道了!这里面有间谍!」
她喊叫,无意识地踩在博鲁坎的头上。
「不,不是的……」
「不要给我想蒙混过去!间谍是谁!」
「呃,那个,我说——」
「啊啊,烦死人啦!」
只见奥芬突然两手上举,朝天花板放出强烈的光热波。在爆音的震荡下,天花板上的石灰全都如粉尘一样飞舞飘散。再一看,密西利姆和西装男人好不容易都安静了下来。奥芬继续说:
「虽然很莫名其妙——但主要内容我基本上知道了。首先我要问,是谁想要我提供协助?」
「啊?」
「我在问是谁想要我帮忙。」
「这个嘛……」
大家互相看了看,接着密西利姆和西装男人一齐举起了手。奥芬看了满意地点点头,说:
「给多少?」
「啊?」
声音最大的当属密西利姆。
「在这种时候,基于人道主义,当然是应该帮助我这个柔弱的女生才对……」
「这一点我还不敢苟同……」
奥芬冷冷地看她。
「出多少钱?身上没带的话用物品也可以,前提是要卖得出去才行。」
「捶背券。」
「家里最近几乎不会动弹的爷爷。」
「卖得出去才有鬼!」
奥芬吼道。这时密西利姆脚下的博鲁坎擡起短小的一只手说:
「总之先帮我把这个疯女人挪开,那样的话——」
「那样的话?」
「我就会再多向你借点钱。」
「滚蛋去吧!」
奥芬喊完后,气哼哼地说:
「受不了,没一个像样的。我还指望能有个竞拍呢。多进,你呢?」
突然被问到的多进惊了一下,然后说:
「呃,那就——拜托把被密西利姆小姐踩在脚下的哥哥……」
「哦。」
「放着不管也可以。」
「臭小子!多进!」
博鲁坎使尽最后的力气擡起脸——密西利姆照准他的脑袋又踹了下去。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在这人命关天的时刻,还想着收钱!简直是垃圾!」
她亢奋地踩踏博鲁坎,这位地人再次被嵌进木头地板里。
「哥哥不会死了吧?」
听多进说话的口气,根本不怎么担心。
「鬼知道。」
奥芬的口气也和他差不多。
「那么!闲话说到这里就打住吧!密西利姆小姐——」
西服男人全都向前一步。密西利姆不得不把脚从博鲁坎身上拿开,老老实实朝后退,脸上淌下一道冷汗。多进叹气之后,慢慢走上前回收自己的老哥。他径直走到西服男人和密西利姆之间,把破布一样的博鲁坎从地板下拉出来拖走了。
所有人只能沉默地……目送着这个过程,最后穿黑西服的队长假咳了一下,迅速把西装脱掉。
「请看……我被人称作草绳的肯克依。如果在这里被你跑掉,连我的主人都会很没面子。」
「草绳?」
奥芬莫名其妙地问道。肯克依哼哼笑了两声,回答说:
「也就是说——」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纸捻子一般粗细的绳子,单手利落地缠在自己的两只胳膊上。
「哈!」
一使劲,隆起的肌肉一下把绳子撑断了,肯克依得意地说:
「就是这么回事。」
「这种事都想得出来,真像个老头子。」
「要你管!」
「而且,照这样看,应该叫麻绳的肯克依才对吧?」
奥芬纠正错误。但肯克依毫不在意地说:
「哈、哈。你太无知了……这不是麻绳,而是我特别定制的稍微细一点的草绳。」
「你还专门去做这种事……」
「烦不烦啊。我家斜对面的威廉先生,他把一只小狗那么大的熊宝宝欺负来欺负去,就得了个杀熊的绰号。」
「……呃,如果他觉得高兴,那也挺好。」
奥芬不想再继续深入这个话题了,他看看其他人。多进还在拍打不省人事的老哥,在他脸上掴掌。看这架势,分明是不想被扯进去,想把哥哥打醒后就赶快走人。密西利姆则变了个样子,她一脸阴沉地抱住自己的身体。
肯克依又向前靠了一步。
「那么,密西利姆小姐。在把你带到我主人那里之前,先稍微和我过过手如何?这也是主人的命令。」
「什、你说什么?」
密西利姆的反应过于夸张,好似演技。
「你竟然要把一个柔弱无力的,只靠凛然的态度和少许的机智来明哲保身的纤嫩少女虐待至死!」
「不,不是,不是什么虐待至死——」
「魔鬼!恶魔!全人类的公敌!」
「啊,呜哇!嘿!喂,喂喂,快停下!不要乱扔刀子和叉子!危险!啊,乔伊!不要扔下我先死!」
肯克依抱起头部被叉子叉中的一个同伴,手忙脚乱。奥芬注意到对面的博鲁坎已经醒了。那个地人的身子先是动了一下,然后发出像推动老木门一样的声音。
「可、可恶,那个疯女人……」
「啊,哥哥,你醒啦。」
博鲁坎的脖子朝奇怪的方向弯曲着,但奥芬觉得这没什么不正常。
博鲁坎一下子坐起来,猛地朝多进的鼻子打出一拳。
「干,干什么呀,哥哥!」
「你小子!不要以为我把刚才的事忘了!为什么挨揍的总是我!你怎么回事!我说话的时候怎么不好好看着我!」
「呃,是哥哥的脖子歪掉了吧……」
「不要强词夺理!」
博鲁坎又揍了多进一顿。他忽然注意到旁边,也不知咋搞的,黑西装男人和密西利姆在互相扔着盘子、椅子之类的东西。
「那帮家伙在搞什么飞机?」
多进倒在地上哼唧个不停,奥芬代替他回答说:
「这个……我也搞不清楚,总之那群穿黑衣服的人,想把那个叫密西利姆·查科尔·格雷的女人用草绳子绑起来,虐待到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