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传2 青出于蓝 王都登陆!龙莲台风(2/2)
「啊?赚钱?」
「身为朋友,绝对不能再给生活上窘迫的挚友之一增添负担。所以一刻钟也不能浪费。」
虽然表情和态度都没有变化,但是沉闷的空气似乎在一瞬间就被干干净净的拭去了。
楸瑛不由自主地了笑出来。
老实说,和龙莲相比,楸瑛只是凡人。他认为出现在弟弟视野中的东西,毫无疑问已经和自己不一样。正因为这种特殊性,所以弟弟至今为止的世界都是孤单单一人。而因为自从出生起就是这个样子,所以他可以非常自然的接纳这份孤独。
……龙莲之所以热爱自然,是因为那些是不会改变的东西。是就算和他接触也会无言的接纳他的东西。是多少能抚慰他的孤独的东西。
可是,他发现了。
就算不能共享视野也能发生关系的人。能够接纳他,回应他的语言和想法,和他在一起的人。无论是责骂、怒吼,还是体贴都是发自内心的朋友们。
没有从龙莲身边逃走的最初的「外人」。
(……我从心底感谢你们。)
原本只是停留在世界上的他,终于开始和世界发生关系。
「……龙莲,你是『蓝龙莲』。」
从蓝家的纹章「双龙莲泉」中取出了两字而形成的名字,并不是龙莲的本名。因为那份天才获得了承认,所以他在年仅四岁的时候被赐予了这个名字。在蓝家的历代历史中也只出现过屈指可数的次数的「蓝龙莲」。几乎所有继承了这个只是偶然出现的名字的人,都成为了蓝家的宗主。
知道这一特别意义的人不在少数。
「蓝龙莲」——这是蓝家的象征,也是最后的王牌。在危急的时候可以颠覆蓝家宗主决定的绝对性存在
。
自从继承了这个名字之后,龙莲就开始四处流浪,很少会呆在家里。原本就很奇怪的言行打扮也是从那时候起变得越发表面化。可是无论是当家的三个哥哥,还是自己,都没么也没说,默认了一切。
「蓝龙莲」必须使这个样子。绝对不能被其他什么轻易的利用。甚至不能让人产生他可以被人利用的念头。正因为手中掌握着至高权利,所以他绝对不能被他人所左右。永远都不可捉摸,就算主动接触也无法交流的「蓝龙莲」,对于宗家来说才是最理想不过的。
楸瑛至今为止都是如此认为。自从龙莲开始流浪生活后,他们几乎没有见面的机会,就算是见到了,也从来没有对这种性格的弟弟感觉到过可爱。只是因为身为兄长所以不能不打交道。好像现任王上和他的兄长,以及某尚书和兄长那样的兄弟关系,老实说他完全无法理解。或者说他其实更希望有个好像现任王上那样的弟弟。
可是,在他终于开始仔细注意这个原本用一句「怪人」就做了总结的弟弟后,他才明白了某些东西。
「几乎在『蓝龙莲』的袭名式的同时,哥哥他们继承了蓝家宗主的位置啊。」
他的三胞胎兄长,在十四年前一齐向朝廷提出了辞呈,转而就任了蓝家的宗主位置。这种并列宗主的形式在彩七家漫长的历史中也从来没有出现过,而且又是被视为不吉的三胞胎,所以在当时造成了很大的骚动。
明明存在着被指名为「蓝龙莲」的对象,兄长们却跨过他而担任了宗主。
「那是为了保护你啊。」
当时楸瑛一直觉得不可思议。弟弟虽然年幼,但是已经被认可为「蓝龙莲」,要担任宗主并没有什么不足。而且最高决定权分散的弊端反而更加大。所以历代的「蓝龙莲」大多兼任了宗主。经管如此,兄长们却不仅主动担下了宗主的位置,而且三个人并列分享了最高权力。
「我知道。」
龙莲轻轻的嘀咕了一声。吐出的呼吸形成了一片白雾。楸瑛轻轻的闭上了眼睛。没错,这个弟弟不可能没有注意到。
「我很高兴。」
所以……龙莲淡淡地继续了下去。
「我当时才想要踏上旅程。」
「啊。」
如果龙莲就那样担任宗主的话,从那个瞬间起他就会和各种各样的世界完全隔绝,直到死亡为止都是孤单单一个人吧。
兄长们在千钧一发之际保留下了龙莲仅剩的些微可能性。
然后龙莲接受了那个可能性。最大限度的使用了哥哥们无言的给与他的自由时间,寻找着他能到达这边世界的钥匙。
然后他赶上了,在第十八年,终于找到了。
「龙莲……哥哥们并不是临时的,而是正式的宗主。而且并不是历代的『蓝龙莲』全都成为了宗主。」
因为兄长们成为了正式的宗主,所以龙莲获得了不成为蓝家宗主也可以的选项。各种各样的未来都出现在了弟弟的手中。这一定就是历代的「蓝龙莲」都曾经渴望过的「自由」吧。
「……我都不知道那些鬼畜哥哥们居然会如此疼爱你。」
楸瑛揉了揉弟弟的头发。现在想起来,他甚至都没有做过这样的符合兄长身份的行为。虽然他也不认为这是适合对十八岁的年轻人做出的动作,但就是忍不住想要这么做。这是他第一次觉得因为朋友的事情而生机勃勃的弟弟可爱。
「抱歉,至今为止我一直都觉得你这样的奇怪而且莫名其妙的弟弟超级不可爱。」
「没关系,反正我也一直把你当成了完全不理解风雅、自我性格处于为发达阶段的不成熟哥哥,所以彼此彼此吧。」
「……我怎么觉得你的口气还是现在进行式啊。」
「我们第一次意见相合呢。愚兄。顺便说一句,如果这一来『多半是人生第一次的亲切兄弟对话』就算结束的话,就请你放开我。为了心灵的挚友,我必须尽快去赚钱。」
他好像无论如何都想要自己赚钱。
「……在这么深更半夜的时候?」
「如果说到旅行经验的话,我要比你强得。就算是现在出去也还有政党的赚钱方式。」
虽然楸瑛不由自主产生了不好的预感,但是因为热爱风雅和美丽的龙莲讨厌「从人类的角度来说不美丽的行为」,所以他认为多半应该没事吧。如果担心他的危险的话,感觉上就更加愚蠢。
「好了,那就去吧。小心感冒,所以至少在披件什么。」
「楸瑛哥。」
「嗯?」
「三为兄长与其说是在疼爱我,还不如说是疼爱弟弟。而且楸瑛哥哥虽然没有自觉,其实也相当宠我。我认为作为我的兄长来说,你们非常好。」
龙莲手脚麻利的传上了若干愚蠢的衣衫后,好像一股风一样的奔了出去。
楸瑛目送着他的背影,因为弟弟的话而苦笑了出来。——确实,虽然还比不上某几家的兄弟,不过也许就如同他所说的那样。
四、
「呜……好远啊。」
第二天黄昏,秀丽和影月行走在通向蓝家的路上。从红区到蓝区,而且是到一等地带的蓝府的距离相当遥远。两个人都是从中午就开始走了。顺便说一句,掏钱坐马车这种想法原本就不存在于他们的考虑之中。
「……秀丽,你不觉得一直在被人盯着不放吗?」
「我也有这个感觉。也许是因为插在胸口的羽毛的关系吧。大的出奇又华丽过头,和他的主人一样超抢眼。」
「嗯……好像不是因为这个缘故呢……」
突然,几个看起来就并非善辈的男人堵在了他们面前。
秀丽产生了不祥的预感。……总觉得之前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呐,影月。你该不会昨天在我家偷着喝酒了吧。」
「怎、怎么会!不过我一喝酒就会失去记忆,所以有点缺乏自信的说。」
就在这个时候,伴随着高雅的香气,有什么人从背后抱住了秀丽。
「……果然是秀丽你们吗?」
「蝴蝶姐姐?」
「嘿嘿,好久不见。你们两个考试辛苦了。我不会问你们考得如何,不过相对的要让我问点别的哦。」
绝世的美女不容他们抗拒的微微一笑。
「你们胸口羽毛的主人,也就是一个打扮奇怪的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昨天曾经和两个人走在一起,我正在寻找这两个人,你们有什么线索吗?」
站在冻结在原地的两人面前,蝴蝶立刻弹了一下手指。
「没错了。作为贵阳的众头目之一,只好请你们和我走一趟了。」
在身高体壮的男人们的包围下,平时很温和的蝴蝶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很恐怖。
「啊,那个,蝴蝶姐姐。」
蝴蝶突然泄漏出了无奈的叹息。
「这次就算是我都庇护不了你啦。……要恨的话就去恨那个孔雀少爷好了。秀丽。」
停顿个一刻——在下一个瞬间,秀丽已经大叫了出来。
「……那个白痴这次又干了什么好事!?」
秀丽感到了激烈的后悔,恨不能立刻就能撤回昨天对父亲说过的话,把那个白痴暴揍一顿后深深的埋进土里。
面对全体到场的贵阳众头目,秀丽和影月冒着冷汗维持着正座姿势。
「那个……那,那么说那个白痴……」
蝴蝶好像很烦恼一样的盘着手臂。
托那家伙花了一整个晚上在全城几乎所有的赌场大赢特赢的福,我们应该拿到的收入也全都泡汤了哦。「
众头目之一用锐利的目光看了一眼秀丽。
「他要赢钱是没关系。但是在怎么说也不能闹过头吧。总要讲究个规矩是不是。作为赌博来说。」
「赌、赌博……」
秀丽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影月似乎也脑海一片空白,什么也说不出来。
「虽然他没有报出名字,但是毕竟是那身打扮吧。所以我们很快就得到了你们曾经一起走的情报。不好意思,只能请你们充当一下诱饵了。看在红大师的面子上,我发誓绝对不会让你们受伤。」
就在这个时候。
外面突然嘈杂了起来,然后房门被以惊人的气势踹开了。
「——居然把我的心灵挚友抓为人质,你们这群冷酷无情的家伙该当万死!我要代替上天惩罚你们!」(这里差点顺手打成月亮……汗——bycs)
秀丽和影月张大了嘴巴……一瞬间真的没看出来对方是谁。
「……龙、龙莲?」
龙莲看到两人后脸上绽放出了光彩。
「心灵挚友其一和其二!你们没事吧?放心,你们已
经安全了。」
「怎么会是这幺正常的打扮?你是谁啊?」
「虽然我也很不甘心,但是要换上那身的话比较花时间。」
长发飞舞,披着明显属于楸瑛的优雅服装的龙莲,变成了单纯的美青年。龙莲把手中的包裹愤然放在了桌子上,一个清脆的声音回荡在房间中。
「虽然你们居然要抢走我用正当手段赚取的金钱的行为让人无法苟同,但是朋友的性命是无可替代的。为了一点小钱居然做到这种程度……我昨天赚的钱都在这里。这一来可以把朋友还给我了吧。」
仁义心肠的众头目一下子就冒出了火气。
「喂,原孔雀小哥。你不要会错意。虽然金钱很重要,但是首先欠了礼数的人是你才对吧。一天一个赌场,赚取了一定的数量后就干脆离去。如果要赢走所有钱的话,就要和庄家一决胜负。这是常理吧?不过你昨天是什么样子啊?不过是在全城的赌场里面都闹了个遍,而且每次都是在庄家出场之前把能带走的钱全都带走。托你的福,他们连周转都成了问题,变成了关系到死活的状况呢。就你这样还不应该被说教几句吗?」
而且,他看了一眼刚才发出清脆声音的包裹。
「这就是你昨天全部的收成?明显太少了一点吧。把钱贪污到哪里去了?比起朋友的性命来,还是金钱更重要吗?」
这次轮到龙莲挑起了眉毛。
「你想说我把钱藏起来了吗?关系到朋友性命的时候金钱算得上什么!这些事我在回去的中途用那些钱置换的东西。我先声明,它们的价值绝对在我昨天赚取的现金之上。」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对那个包裹产生了兴趣。虽然只是龙莲口中的「小钱」,但老实说,有那个数字的话足以让人生重来三次了。
「是什么啊?难道是宝石吗?」
被好奇心驱使的头目之一,若无其事的解开了包裹。
从那里滚落出来的东西——咔啦,是某人的烟袋掉落在地上的声音,与其说是无言以对,还不如说是吃惊到了失去语言能力。除了龙莲以外的每个人都从心底冻结了起来。
首先惨叫出来的,是和那个关系最深的秀丽。
「……呀,不要啊啊啊啊!!这个脸孔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父亲的脸孔会被剥了下来!?」
「你你你你冷静一下,秀丽!那个是面具哦。虽然惟妙惟肖,但是没事的,在我们走之前绍可大人的脸孔明明还在的!不对,等等——是还在吧。应该……还在吧……?」
因为面具的过渡精巧,影月的思考能力也大为混乱,出现了思考障碍。
只有龙莲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淡淡地进行着说明。
「在我昨天回去的路上,有个男人好像神志不清一样的摇摇晃晃的走在路上。就在这时他把这个掉了下去。我当然看了一下,居然是做得非常精巧的面具。而且重要的是,从这个骨骼来看,很明显是和我的心灵挚友其一关系深厚的人物。因为如果被他拿去做坏事就不妙了,所以我就悄悄的收进了怀里。没想到那个神志不清的男人突然清醒了过来,猛然追了上来。还叫着『把那个有些困惑的面孔』还给我。」
「有、有些困惑的面孔……」
确实是「有些困惑的面孔」。
「我察觉到他果然是要拿来做什么坏事。但是因为不能窃取他人的东西,所以就把刚才赚取的钱财留了下来(正确来说是朝着对方丢了过去。)但是因为对方看也不看的还是追了过来,所以应该还是存在着什么见不得光的名堂吧。你父亲可是千钧一发呢,心灵挚友其一。」
「……那个是哪里的妖怪啊……」
再说了,父亲的「有些困惑的面孔」能够运用到什么坏事上面呢?
蝴蝶大胆的戳了戳「有些困惑的面孔」的面具。
「……哎呀呀,真地做得很精美。怎么说呢,甚至能感觉得到执念。」
「总而言之,昨天的钱就变成了这个。对我来说,这个的价值要远远胜过昨天的小钱,你们有什么不满吗?」
众头目一时间无言以对。既然对方断言比起金钱来,朋友父亲的面具(而且是红大师的)更有价值,侠义心肠非同寻常的众头目一时之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如果是平时的话,他们大概笑着说一句「这份心意不错」就让对方过关了,但是毕竟昨天的金额实在不是小数目。而且被想要说教的对象这么一说,心情也确实相当复杂。
「好了,你们是否答应交换?」
虽然他们很想说你就拿回去吧,但是这样的话未免不成体统。
「……可、可以,但是还有调解纠纷的问题,你做好了心理准备吧。」
「那样正好,我也不想就这么完了呢。」
「啊?」
「你们可是绑架了我朋友的家伙。如果把朋友父亲的面具留下来的话,还不知道会被利用在什么坏事上。所以我要堂堂正正的把它赢回来。」
龙莲悠然的坐在了占据中央位置的桌子一角边,若无其事的抛出了两个筛子。看到这一幕的众头目脸色大变。
——对方是在挑战。
「我向你们挑战,如果我赢过了你们全员的话,就把那个父亲面具还给我。如果我输了的话就照你们说的价钱掏钱!」
已经好久没有出现过会向众头目进行这种近乎开玩笑的挑战的家伙了。但是对方是一晚上就挑遍了整个贵阳赌场的男人,所以不需要客气什么。
「赌什么就由你们来决定,你们选吧。」
「三对一。纸牌『龙』。」
「算你有种。到时候不要哭哦。小鬼。」
剩下的三角立刻坐下了人。
秀丽和影月完全搞不懂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只能茫然的守望着他们。来到两人身边的蝴蝶苦笑了出来。
「男人这种生物真的是笨蛋呢。不过没关系,如果看起来在晚饭前解决不了的话,我会想办法的。」
龙莲的强大真的是非比寻常。能够坐上贵阳众头目这个位置的男人们,之前几乎都是有名的强手赌王。但是,以他们为对手的龙莲却接二连三地取得了胜利。
「神龙飞翔——我赢了。」
面对若无其事的摆出了几乎让人无法相信的好牌的对手,再次有个成为最下位的头目带着一副从心底感到悔恨的表情从牌局中脱落了下来。蝴蝶打量了一下外面的太阳,叹了口气。
「好了,接下来轮到谁坐了。」
「是我。」
蝴蝶嫣然一笑的坐在了空出的位置上。瞬间,那些已经成为败军之将的头目们开始起哄。
「好啊,蝴蝶!不要手下留情!」
「让那个小鬼见识一下人生的严峻!」
剩下的人都是在头目中也算是位于高层的人物。所以他们也还有兴致勃勃地守望着胜负走向的闲情,而且也有自信能够胜过那个破天荒的年轻人。可是对于其他人来说,假如要到了上层的头目被迫出场的地步,感觉上就已经像是要输了一样。
听到那些败将们咆哮着自己就是最后的壁垒后,蝴蝶干脆地做出了宣言。
「你们这些男人也太丢脸了吧。凡是输掉的家伙,这两个月全部禁止进出桓娥楼。」
「……唔!!」
虽然输掉的阵营中爆发出了相当悲壮的惨叫,但是蝴蝶却连看也懒得看一眼。
「好了,其他人少插嘴。这是我和这位小少爷的一决胜负。你该不会因为我是女人就不屑于应战吧。可爱的小少爷。」
面对堪称蝴蝶必杀技的倾国倾城的眉目传情,龙莲也完全没有波动。反而认真的点点头。
「你这份志气作为女人来说很了不起。我接受你的挑战。不过为了朋友。就算你是女人我也不会手下留情。就以人类皆平等的精神进行好了。」
「嘻嘻,如果你肯放水就轻松了啊。算了,那就认真的决胜负吧。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唰——牌被派了下去。
龙莲拿起了牌,但是蝴蝶的手却首先伸向了别的东西。她毫不犹豫得用那双雪白的纤纤素手拿起了好像奖品一样被规矩的摆在那里的邵可面具。
「请助我一臂之力吧。红大师。」
在泄漏出了意味深长的甜蜜轻语后,蝴蝶居然把那个面具带在了自己脸上。
「——!!」
空气瞬间冻结。然后是近乎恐怖的沉默。
因为面具制作的是在太过精巧,所以就算想当作笑话置之不理也做不到。脸孔是邵可,肢体却是妖艳丰满的女性美的极致。若隐若现的丰满胸部也瞬间变成了恶梦一样的存在。就算是线条无可挑剔的雪白四肢,在配上邵可的面孔后,也无法让人联想到噩梦以外的东西。
于是,到了这个地步,龙莲也第一次表现出了动摇。就算想要把注意力集中在纸牌上,很明显也还是不能不在意面具,而开始带着几分迟疑的偷偷打量起了那边。
只有蝴蝶完全没有动摇,维持着佩戴着邵可面具的样子开始游戏。
「喂,小少爷,你的手停下了哦。快点从里面抽出下一张牌吧。」
虽然龙莲的手时不时会停下来,但即使如此,纸牌胜负还是勉强进行了下去。但是,在还差一轮就要定出胜负的阶段,龙莲终于完全的停下了伸出的手。
「唔……」
龙莲端正的面孔因为苦恼而扭曲。
「我做不到……!对方是心灵挚友的父亲大人!而且还是这种有些困惑的表情……。光是想到要让朋友的父亲大人为难,我的心就疼痛了起来。」
问题不在于这里吧?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在心中如此吼到。
龙莲打开了手拿的牌。因为是在决胜负的中途,所以这也就意味着投降。
「嘿嘿,决出胜负了。是我的胜利哦。」
蝴蝶摘下面具,浮现出了艳丽的微笑。
「按照约定,不要忘记付钱哦。」
「……好吧。」
「我不是在对你说,而是要请你的兄长,也就是蓝将军负起责任哦。对吧,蓝将军?」
蝴蝶瞥了一眼房门。
「……我会按照你要求的金额的两倍支付的。蝴蝶。」
满面倦色进入房间的楸瑛,在按着弟弟的脑袋让他道歉的同时,自己也干脆的认错。
「非常抱歉,我的笨弟弟给大家添了这么多麻烦。我日后一定会补请大家作为赔罪的。」
「愚兄之四。」
「你给我闭嘴。我就算了,你打算给你的朋友们添麻烦到什么程度?人家特意来请你却被卷进这种事情,天都黑了吧!」
龙莲好像第一次注意到这个事实一样看着染上了橙色的外面。然后回头看看秀丽他们,看看众头目——沉吟了一阵后,低头说道。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是我似乎作了不太合适的事情。回头我会一边吃晚饭一边搞清楚原因的,等真正明白原因后我会真心前来道歉。」
蝴蝶笑了出来,然后把邵可的面具扔给了秀丽。
「这个就送给秀丽啦。如果是红大师的话也许知道什么。」
秀丽别别扭扭的看着自己父亲的「有些困惑的表情」。因为身为女人,所以格外觉得可怕。
「……也,也是,能过惟妙惟肖到这种程度,只能是出自认识父亲的人之手……话说回来,做这个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啊?」
说到面具的话就会想起黄尚书,但是秀丽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那个人不可能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
「到底是哪里的大白痴做出的这种东西呢!」
秀丽没有注意到,楸瑛露出了非常复杂的表情。
然后拖着造成骚动的龙莲,四个人就这样告别了贵阳众头目。
「是蓝楸瑛的弟弟吗?」
对于蓝家来说,那个确实只能是「小钱」。
在四人离去之后,一个头目茫然的如此嘀咕。蝴蝶嘻嘻嘻的笑了出来。
「既然是胜过了那个传说中的『龙笛赌王』,我的身价应该也会涨一点吧。」
「龙笛赌王?就是那家伙吗!?」
「没错,从十年前左右起,就会不时地飘然在各地出现,大赚特赚之后就好像一阵风一般的消失。传说中的大赌王就是那个小鬼呢。连一次也没有输过,被他赢到破产的庄家不计其数。胜利之后必定会吹奏『安慰之笛』彻底让对手再起不能,所以就获得了『龙笛赌王』的绰号。贵阳的话他应该是初次拜访吧。作为王都城下的众头目,总算是保住了面子。」
蝴蝶优雅的站了起来。
「那么,我也该去工作了。啊,如同我刚才所说的那样,输掉的家伙这一段时间都不准进楼,如果被我看到的话立刻用大扫帚赶出去。在这个期间先好好锻炼一下毅力吧。」
留下了冻结在场的男人们,蝴蝶姿势优美的飘然而去。不留神注意到了桌子上维持着打开状态的纸牌后,头目之一啊的叫了出来。
龙莲的牌,只差一张就要完成最强的「龙王降临」了。而说到蝴蝶的牌的话——居然是完全相同的「龙王降临」。而且她的已经完成了。
用来凑齐「龙王降临」的纸牌,每个都只有一张。所以不可能出现两组……他们中的一个,或者说是两个都耍老千了吗?
不过能够扰乱那个「龙笛赌王」的心情,最后还抢先一步完成「龙王降临」的蝴蝶自然更加厉害。
「……了不起啊……」
谁也不是她的对手。
冰冷的北风在男人们心中哗哗的吹着。
五、
「所以说,我是为了尽可能减轻心灵挚友的负担,才想要用正当的方法赚取金钱。」
「赌博哪里算是正当了!?」
「难道不是吗?我至今为止都是用这个方法补足欠缺的旅费啊。」
「我、我说啊,难道蓝家给你的钱还不够让你满足吧?」
秀丽这么一说,不知道为什么楸瑛的目光游移了起来。
「……那个,秀丽小姐。其实啊,除了在龙莲开始流浪的时候给过他一两金子以外,蓝家什么都没给过他。兄长们的绝对方针就是要自己照顾自己。」
「啊!?」
影月哑然失声。虽然一两金子对于庶民来说是个大数目,可是作为蓝家宗家的少爷的旅费来说实在也少的过头了。或者应该说,那个数目多半连龙莲身上的一根羽毛都换不回来。
「那,那么,那个衣衫什么的,难道说……」
「当然是自己掏腰包。就是以开始时的一两金子作为本钱而钱生钱。那个场所是最容易弄钱的地方。所以每次没钱了我就会就近寻找这种地方去赚钱……为什么不能算正当方式?」
「……蓝将军……」
「……要抱怨的话就请和哥哥们去说吧……」
楸瑛很卑鄙的把责任转嫁了出去。
「对了,我的心灵挚友其一。因为到最后我赚的钱还是被弄走了,所以相对来说,我想贡献一下力量。作为朋友有什么可以让我帮忙的吗?」
已经疲倦到极点的秀丽,已经无法思考的太深了。
「……那么我给你钱,你去买晚饭的材料吧。我来收拾。」
「好,知道了。希望今天是丰盛的鸡肉料理啊。因为在学舍的时候整天都是朴素到极点的青菜萝卜。」
秀丽的脑袋上瞬间冒出了青筋。楸瑛若无其事的踩了弟弟一脚让他闭嘴。
「对了,秀丽小姐,我也可以一起去吃晚饭吗?」
「啊?当然可以。」
「谢谢。」
在充满魅力的笑容背后,楸瑛在心中发出了安心的叹息。
制造了那个邵可面具的当事人本人,最大限度的利用了自己的情报网,揪出了龙莲的身份。虽然自己在千钧一发之际提前逃到了众头目那边,但是怎么想对方也一定在蓝府等着自己。所以他要救自己的话就只能先发制人,逃到某尚书唯一无法踏足的场所,通过秀丽交出面具,让那个人接受说教而已。
(……能够和那个人相抗衡的,就算在蓝家中也只有哥哥他们而已。)
到达邵可的府邸,交出那个面具后,邵可沉默了一阵后微微一笑。
「嗯,没事的。因为线索太明显了。回头我会好好说教一下的。」
——几天后,吏部的冰山长官暂时陷入了隐居状态。也因此,红黎深的邵可家访问计划不得不再次后延。
此外,应该前去买鸡的龙莲不知道为什么迟迟都没有回来。而在他回来的时候,龙莲手里拿着的却不是鸡而是其他的东西。看着他递过来的东西,秀丽一时无法理解那是什么。
「……这是什么……」
「看也知道啊,稻秸。」
「晚饭的材料在哪里?」
「转来转去就变成了稻秸。」
……如果是相反的情形的话,在童话中倒是经常出现。可是从来没听说过拿着钱出门转来转去的却变成了稻秸。
按照龙莲的诉说,他首先用钱买了大豆,然后用大豆交换了鸡蛋,用鸡蛋交换了葱,用葱交换了柴,用柴交换了花束,用花束交换了一束稻秸,最后再看到一个女孩因为要用来编篮子的稻草秸飞走而哭泣后,就把除了他手上的那一根稻秸全给了对方。
虽然中途的交换全都是出自龙莲特有的意义不明的思考回路——完全没有同情的余地,但是只有最后是无可置疑的善意行为,所以让
秀丽想生气也生气不起来。
「……好、好吧……既然是这样的话,也、也没有办法啦。」
于是,今天晚上的饭桌再次被青菜萝卜所占据。这次就算是龙莲也没有做出任何的抱怨。
当然就更不用说他的哥哥·楸瑛了。
终
当天晚上,绍可和楸瑛对着美丽的月色喝起了酒。
此时已经是深更半夜——庭院的对面微微传来了乌拉乌拉的拙劣笛声,这是因为初次拜访的绍可府让龙莲大为感动,到现在也还在庭院中散步。
(太神奇了!没想到这种地方居然存在着适合作为我最终住所的府邸。屋顶的倾斜程度,外墙的破烂程度,瓦片和石板路的脱落程度,仿佛能够看得出可悲的努力的种种修补作业,长的恰到好处的杂草——真正是和自然形成了一体的风雅而且出众的房子啊。后院隐约可见的田地代表了自给自足的出色精神。所有的一切都到达了及格点。我们原来是同志吗?友人啊。)
——因为弟弟的缘故,自己的身价似乎也可能无止境的暴跌。楸瑛从心底产生了危机感。
秀丽和影月在晚饭后,就好像为了逃避那个笛声一样的冲进了卧室。现在大概正蜷缩在床上,因为那个时而会随着风传来的声音而捂住了耳朵,拼命催促自己进入梦乡吧。龙莲的笛子明明很差劲,却偏偏会微妙的残留在耳中,所以格外的难以收拾。
突然,笛声听了下来。
楸瑛的动作只在非常短短的一瞬间停了下来,如果不是绍可的话根本发现不了。然后就很自然的喝下了杯中的美酒。
(不愧是蓝将军。)
邵可在内心感到了佩服。一面用意识追逐着原字里面的动静,邵可一面把酒瓶递给了楸瑛。
「你哥哥他们还好吗?」
楸瑛没有拿杯子而是伸出手,接过酒瓶后反而为邵可得杯子满上了酒。
「我想应该是邵可大人更清楚吧。因为我那里就只能收到比主上的一行式情书还要更加简短的书信而已。」
「是这样吗?我倒是时常能收到仔细的书信啊……」
「他们的耐心也就只针对绍可大人一个人啦。」
邵可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叹了口气。
「从以前起就是黎深总是给你哥哥他们添麻烦,尽管如此,他们现在也依旧对我表现得十分友好,对此我真得很高兴。可明明是同年,为什么黎深和他们却总是无法成为朋友呢……」
「……」
现任的红家宗主和蓝家的三胞胎宗主关系一向非常恶劣。而多少知道其理由所在的楸瑛什么也说不出口。
「……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就请您当作是酒后的戏言吧。」
楸瑛突然把视线投向了窗外。
「……邵可大人,哥哥他们虽然平时什么也没说,但是在我国试及第的时候,他们却很难得地对我说了句:」去府库吧『。「
「……」
「去了府库之后,我立刻就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如果你参与政事的话,随着哥哥们的辞官而隐退的蓝姓官吏的复归毫无疑问的可以提前。」
夜风轻轻摇动了树木的枝叶。
邵可缓缓的喝光了杯中的酒,然后温和的笑了出来。
「那个对于现在的这个国家来说并不是重要的事情哦,蓝将军。」
邵可想到了自己的学生。
他之所以来这里,也并不是出于这个目的。
随心所欲的吹着扰人的笛音的龙莲,突然停下了脚步。在他眼前突如其来的出现了一个青年。
「让我看一下你的答案。」
人影缓缓的开了口。
「毫无疑问你会进入三甲。如同蓝家宗主们预定那样。」
「你有什么事?」
龙莲没有问对方的名字,对方也没有问他。因为那是没有意义的事情。
「我是来见作为蓝家的国试及第者的你。你可以这样告诉蓝家的宗主们。王上在会试后的第二天主动去见蓝龙莲。」
龙莲的眼睛眯缝了起来。
「其他还有什么要转告他们的也请说。」
「朝廷就算没有蓝家直系和蓝姓官吏也可以运转下去。」
人影毫不迟疑地说道。
「蓝家确实很重要。但是,朕认为沉睡的巨龙们就算不醒来也没有什么问题。现在的臣子已经足以让朕满足,而且接下来我会主动培养人才。也许需要依仗蓝家的帮助,但是绝对不会到达需要献媚的程度。作为一国之主,我不可能永远期待无法看到的对象。」
但是,他继续了下去。
「如果巨龙觉醒,而且愿意再次助朕一臂之力的话,朕会很高兴得与他携手。」
蓝家在试验王上——从得知蓝龙莲的应试时起,朝廷的最高官员们就明白了这一点。会试后就是决胜负的时候。所以大家都在屏声静气的守望。
蓝家的宗主们首先发了牌。「蓝龙莲」前三甲及第。他们要知道的是,王上会怎么对应在朝廷中名副其实的成为了重要人物的他——这也是为测量王上的器量,衡量他是否值得追随。
「楸瑛及第的时候朕什么也没做,所以楸瑛转为了武官。」
蓝家当时放弃了始终没有动作的初登宝座的小皇子。多半楸瑛自身也相当失望吧。所以才放弃了文官的职位。不过刘辉很庆幸他作为武官留了下来。
「但是,蓝家再次给予了朕机会。而且多半是最后的。如果要放过的话未免太过浪费。所以朕来了,并且通过你之口转告他们。紫刘辉秉承着平常的心态等待着他们。」
「这是你和兄长们的约定吧。我明白了。」
「蓝龙莲。」
「什么事?」
「你打算成为蓝家的宗主吗?」
「不打算。」
「那么打算成为官吏吗?」
「更加不打算。」
龙莲立刻回答。然后突然看了看应该是秀丽他们休息的房间。
「……我想,我大概是不能期望这类的东西的。」
他没有进一步说什么。然后就好像忘记了王上的存在一样,试图再次吹起笛子。但是刘辉却先发制人。
「我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不是对对于蓝家的人,而是对於单纯的龙莲。」
在龙莲回答之前,刘辉丛怀里取出了某种东西。那是夏天是宴请交给他的,代表茶州州牧的印章和佩玉。
「我希望你有一天,能够将这个送给新州牧作为礼物。」
「……」
「两成是因为你是蓝家的人,剩下的八成则纯粹因为你是适合的人选。如果你觉得时间快到了的话,就请来拿这个。」
「……」
「你应该会接受的。虽然朕自身无法驱使你,但是为了他们的话,就要另当别论了。如果你在方便的时候能够把旅行中途的事情写信告知我就最好不过。」
听到这个等于是要求他做间谍的台词,龙莲挑起了眉头。
「也不告诉愚兄吗?嘿……看来楸哥也蛮没有信用嘛。」
「我从心底信赖她。但是楸瑛和你不一样。在精神上还无法脱离蓝家的束缚。」
「楸哥也就罢了。不过上面的三个兄长的话,就算我什么也不说,他们对我的动向也了如指掌。」
「没关系。我也并没有想要隐瞒他们。重要的是我不是对别人,而是对你提出了请求。」
这也算是对于蓝家的手段吗?
龙莲维持着沉默。对于他来说,约定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做出的东西。因为做出了约定就需要实现,所以分量也格外沉重。
因此他只会说出确定的事情。
「如果要拜访友人的话,只有这种礼物未免太缺乏风雅。那时应该是夏天到初秋的换季时节吧,就再加上些梨子好了。」
这个口气就好像在诉说已经发生的事情一样。
然后龙莲再次开始吹起笛子,人影静静的消失了踪迹。
离开了邵可府的彩云国国主紫刘辉,看到接近的青年后安心的松了口气。
「……总而言之,能做的事情我都做了。皇兄。」
「不要叫我皇兄。否则我要用敬语了。」
刘辉慌张了起来。难得会有这么贵重的独处时间。
「朕、朕不说了。」
感觉上哥哥似乎笑了一下。
「话说回来,没想到在我退去后,居然会出现『蓝龙莲』啊。」
「他说了他不打算进入朝廷。」
「理所当然,『蓝龙莲』可以左右蓝家。如果他进入朝廷,就等于是在公言蓝家会对王上言听计从一样。所以蓝家宗主们和他作出的
约定并不是『成为官吏』,而是『前三甲及第』。」
是啊,刘辉点点头。然后很高兴使得看着哥哥。
「多谢你答应我无理的请求。」
「因为这次无论是绛攸还是蓝将军都无法待在你身边啊。毕竟他们都和审视王上的红蓝两家家长关系密切。不过我不记得有帮你做了什么啊。」
「只要你在我身边就足够了。」
静兰苦笑了出来……不管嘴上怎么说,自己对于这个弟弟还是太宠溺了一些。
「要撒娇的话也只有今天晚上哦。」
这么说起来,静兰突然重新打量了一下刘辉。在蓝家兄弟中,静兰唯独没有见过他。
「『蓝龙莲』是什么样的少年?」
「少年……」
确实,从哥哥的真实年龄来说,十八岁的龙莲也许该算「少年」吧。
「和蓝楸瑛相似吗?」
「啊,相似。」
刘辉作出了非常失礼的形容。
「……但是,比楸瑛的城府还要深。虽然听说过他是怪人,但在我看来相当正常。可我总觉得就连那个也不是真实的他。也不是多面性中的一个。就好像是由几股捻成的麻绳一样。看起来是一条,里面还是个别存在。我只是拔出了其中的一根,连这是否包含了他的真实也无法肯定。……虽然接触到了,但是完全无法抓住。」
「果然是『蓝龙莲』……就好像是蓝家存在本身一样的年轻人啊。」
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容许有人完全掌握他们的彩七家的首屈一指的名门。
「好了,我们走吧。」
然后两人,缓缓的踏上了唯一能作为兄弟而度过的到宫城为止的短短道路。
会试的结果发表日——在黄榜上张贴出了名次告示的瞬间,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被一个名字所吸引。
刷——瞬间,不祥的沉默覆盖了周围。紧接着,窃窃私语声接二连三的爆发了出来。
「……榜眼?」
「那家伙是榜眼?」
秀丽和影月都震惊到了甚至没有注意到那个名字两边的他们自己名字的程度。虽然比起秀丽来,更努力的尝试过和龙莲的交流的影月注意到了他的才能,但是也万万没想到他明明几乎什么都没有做还能榜眼及第。
「啊,考上了。这么一来算是完成了和哥哥们的约定了。话说回来,我们三人的名字这么亲密的并列在一起,证明了我们果然是心灵的挚友啊。」
秀丽瞪大了眼睛,一把揪住了背后的招摇男的衣襟。
「为~什么!!?每天就是吃饭睡觉吹笛子的你居然榜眼及第——!!你是不是太不把世人放在眼里了!你这个孔雀男!!」
这是表达出了所有应试者心声的一针见血的怒吼。
这是发生在冬天即将结束,距离龙莲在进士典礼前临阵脱逃还有一段间隔时的事情。
「楸瑛及第的时候朕什么也没做,所以楸瑛转为了武官。」
蓝家当时放弃了始终没有动作的初登宝座的小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