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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第二章 虽说突然,但请容我离开家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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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已经早上了吗……」

我顶着还在发沉的头直起上身,并看了下时钟确认时间。

虽然醒得比平常的时间早得多,但我并没有想睡回笼觉的意思。

……总觉得最近都睡得很浅哪。果然是因为那件事冲击太大了吗……

我鞭策着懒散的身体下了床,离开房间朝盥洗室走去。

那件事所指的,自然是数天前发生的那件事情。就是凉花要开始写新作,还莫名地弄得要跟舞决胜负,而且还禁用妹属性的那件事。

因为在我心中有着永远野誓=妹系作家这一认识,所以相当受到冲击。不过,在听凉花讲过理由后姑且也理解了。既然是新作那就要尝试一下与至今为止不同的挑战——实在是很正经的理由。

「唔嗯……,不过果然,有点那啥吧……」

虽说如此,总感觉有哪里无法释怀啊……。

不过也不明白具体怎么个无法释怀,所以介意也没用啊。

「不是妹属性的新作,她考虑的是什么样的作品呢……」

我为了消除心头这个疙瘩,稍微加强力道洗了洗脸。

而就我正打算回房间换校服的时候,突然听到客厅中有动静,于是过去一看——

「…………诶?」

「啊,早上好哥哥。今天真早呢。」

看到预想外的光景在面前展开,我不禁冻结了。

「那个,啥……,你在干什么……?」

「如哥哥所见,在收拾行李的说。」

身穿校服的凉花平静地答道。正如她所言,这除了收拾行李以外别无其他。

装在大包里的替换衣物和教科书,还有其他琐细的日用品之类都码放得整整齐齐。连凉花爱用的马克杯也在其中,不论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做去上学的准备。

与僵住的我相对照,凉花则是继续利落地收拾行李。

当我停滞的脑子终于动起来时,一个词语浮现了出来。

……难道是……………………离家出走?

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等下!?诶诶!?

为何凉花要离家出走!?难,难道说是终于对靠不住的我感到嫌弃了吗!?明明不久之前才和好的,这就要诀别了!?

「凉,凉花……!要是我有错的话我会道歉的……!」

「……哥,哥哥?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误会?」

凉花显得颇为尴尬。

……不是,说是误会什么的,既然在收拾行李果然就是要……。

「真是的,果然是在想些奇怪的事情呢哥哥。……请听好哦?这是为了新作的取材才做的哟」

「……哎?新作的,取材?」

「对的。因为接下来我要离开家几个星期。」

「果,果然是离家出走不是吗!」

「所以说,请把话听到最后!……真是的,哥哥你啊。」

凉花带着一副无语的神情说了句「请听好哦?」后继续道。

「方才也说过了,作为取材的一环我要离开家里。写新作的时候我需要多了解一下并非兄妹而是恋人关系的各种情景。……当,当然,需要哥哥作为那个对象来协助我呢。」

「啊,啊啊,你打算写这样的故事吗……。这样的话当然没关系,不过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虽说离家出走这种表达有点毛病……。就算是要做恋人情境的取材,住在同一个家里的话果然还是去不掉兄妹的感觉吧?或许哥哥会觉得只要切换开关就可以了,但这次我想做得彻底一些。为此,我才打算离开家一阵子的。分,分开住的话更能酝酿出恋人关系的氛围吧?」

原,原来如此……,这下我总算理解了。

……话说回来,为了取材居然要离开家里什么的,真是够有主意的。

真不愧是天才作家·永远野誓。虽然我平常也做些像轻小说主人公的举动以求提高作品的质量,不过该怎么说呢,思考方式的次元不同啊。

「……?哥哥?怎么了吗?」

「啊,不,没什么。总,总之情况我明白了。离开家倒是可以,但你打算去哪里啊?难道说打算住酒店之类的吗?」

「说什么呢……。这样浪费钱我可做不来。」

……分明赚着大笔大笔的版税,经济观念却完全不动摇的我的妹妹大人真是了不起呀……。您说得真对。

「这期间我会叨扰白樱的宿舍。已经得到使用空出来的房间的许可了」

「嗯?白樱女子学院还有宿舍?你不是没有住进去吗?」

「是半宿舍制的。不方便从自家上学的人就在宿舍里住。」

原来如此,毕竟是名门女子学校所以从全国各地都有招生,仔细想来有那样的设施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这样吗,白樱的宿舍的话我就放心了。……啊,但是老爸和妈妈那边——」

「爸爸和妈妈那边,也好好得到许可了。」

嗯,嘛想想也是。既然都能拿到参加高中应考的许可,在这种事上也不可能会有疏漏。……话说回来,果然他们对凉花还真是够宠爱的啊。

「总之,综上所述,接下来就整天都可以取材了。分开生活的期间,我,我们就是恋人关系了,请哥哥也要抱着那样的心态。」

「啊,啊啊这个当然没问题的。不过……」

「不过,什么呢?」

「也没,就是至今为止都没有分开生活过,所以稍微有些担心。」

「……也是呢。要放着哥哥一个人在家里,我也很担心。」

……那,那个,我是在担心你的说……

但是被这么一说的话,诚如所言,跟能干的凉花比起来我自己独居要让人不安得多,因而我一句能回的话都没有。

「哥哥也请借着这个机会,更加振作一点。」

「我会妥善处理的……」

「但,但是嘛,关于这点我也准备好对策了的……」

「诶?」

「什,什么都没有。事情就是这样,从今天开始短时间内,我就既是妹妹又不是妹妹了。拜托哥哥也要有这样的认识。」

说着凉花便拎起包,就这样朝着玄关走去。

「怎样进行取材我每次都会说明的。姑且今天放学后,能请哥哥来白樱吗。我,我有些立刻就想要做做看的事。」

目送她的我点头同意后,凉花只说了一句「那,那我走了」,便小跑着出门离开了家。虽说她不知为何脸看起来有些发红,不过这点先搁到一边,「又变成奇怪的情况了呢……」,我这么想着并再次歪了歪头。

不过,凉花就是靠着这样的取材,创作出了那部出色的作品。

而且虽说是尝试,她接下来甚至还将朝着新作进行拓展。

尽管我觉得自己多少也要追上凉花,可回过神来别说追上了,反而处在逐渐被拉开了距离的状况。不用说,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好嘞,在凉花完成新作的同时,我也着手写下一次的应征作品吧!也不能总是说状态不佳这种话啊!」

天才都如此努力了,身为凡人的我就更是非得付出数倍的努力不可。

我赶紧返回房间,决定打算把上学之前这些微的时间用在构思上。不断积累利用这样的些微时间是很重要的。

如此这般,我干劲满满地扑向了书桌——……结果太过专注搞得险些迟到了。

……凉花一下子不在的话我就是个无可救药的兄长这一点,我自己主动证明是要怎样啊……

▼

那天的放学后。我如凉花所嘱咐的,来到了白樱女子学院。

既然住在宿舍那就应该没有接送的必要。如此看来大概是要做什么取材吧,不过究竟是怎样的内容呢?

「久,久等了。」

我到达白樱的正门后,凉花很快就出来了。虽说是一如往常的情景,但恋人关系这个词浮现在脑海中,弄得我有点心跳加速。

「呃,那个……。然后,接下来要做什么样的取材呢?」

「首先,是男朋友到女朋友的学校接她的情景。然,然后是去男朋友的家里玩的情景。」

原来如此,很王道呢。虽说男朋友指的是我,女朋友指的是凉花这点弄得我心里有点痒痒的,但这也是为了取材所以没有办法。

「去,去恋人的家里玩终归是重大事件呢……!虽,虽然至今为止都没做成过……!」

嘛虽然实际上就是今早才离开的自家——不过这种不解风情的话我是不会说的。

凉花的作风就是完全代入角色进行取材,我也只能效仿。

「那,那么就拜托了,哥哥。」

「啊,嗯,那就走吧。……我说凉花,你那称呼方式——」

「我,我明白的!虽然明白!……但,但是唯独这个无论如何都不行……!那,那个,已经变得像口头禅一样了……」

连身为完美主义者的凉花都这么说了,估计真的是矫正不过来了吧。

「知道了。这方面我就自行在脑子里转换过来忽略掉好了。」

「对,对不起。我也会试着把哥哥的名字当成是『哥哥』的。」

「这已经是沙雕人名集锦也自愧不如的级别了吧?!」(Knaxord:原文キラキラネーム,直译是「闪亮亮的名字」,见诸于2012日本年度流行语,意指一些家长为了让孩子的名字显得特别而起的「闪瞎狗眼」的名字,大致分为三类:常用汉字配奇葩读音;常用读音配奇葩汉字;汉字和读音都很奇葩。第一类压倒性居多。)

……不过,既然凉花觉得这样合适的话我也只好奉陪了。我的名字成『永见哥哥』了吗……。呵,每逢自我介绍感觉都会恨不得去死啊……。

我们两人一路上边聊着这些边走着。中途又出于「因为是恋人」这一理由而牵起了手,不久便回到了家。

「打,打扰了……」

凉花完全进入到初次造访男朋友家中的女朋友角色中,同时做了这样的问候。

虽说事实上就是自己家,但凉花的反应充满新鲜感,让人完全看不出来如此。

真的是一到取材的时候演技就熟练得很哪,这家伙……。

「原,原来如此。第一次来男朋友家里时,是会如此紧张的呢。」

「是,是吗。这种感觉能活用到作品中的话就好了呢。」

「那个,哥哥又怎么样呢?第一次把女朋友带进家的话……?」

这么一想的话……,确实是心跳不已。即使意识到这家伙是我的妹妹凉花,可一旦想成是女朋友的话果然还是会紧张。

……而且我也没有过像这样邀请女孩子的经验。不速之客的话至今为止倒是来过好多次了,但那些尽是在不好的意义上让人心跳不已啊……。

像是跟踪狂同班同学啊,金发工口插画师啊,自称我妹妹的声优啊之类的人的身影在脑海中浮现,弄得我有种难以言喻的悲凉心情。

「……哥哥,为什么遥望起远方来了……」

「没,没啊,没什么。比起这个,下一步要做什么?」

「也,也是呢。我觉得果然还是该叨扰一下男朋友的房间吧。」

「原来如此,约定俗成的呢。那么到房间里去玩儿吧?」

「玩玩玩玩儿!?哥,哥哥你是打算玩儿什么啊!?」

诶?那当然想的是游戏,或者单纯地说说话之类的啊,为什么你这么慌慌张张的啊?脸也红红的……。

「男,男朋友和女朋友在房间里两人独处玩大人的游戏……!?这,这果然是指的那么回事吧……!?心心心心理准备还……!但是但是,这充其量只是取材罢了某种意义上说是良机也未尝……!」

「那,那个,凉花小姐?」

「噼呜!?什什什什喵事哥哥!?」

「不,不是,你是不是不方便,到我的房间里玩啊?」

「并,并没有这回事的说!那个,这个……!我觉得这种事果然还是太早了吧!当,当然我并没有问题的哟!?毕竟马上就是高中生了!?」

……啊,嗯。完全听不懂在说什么。

「总,总之,就不进去哥哥的房间了!……,实际上我还有另一件预先考虑好了的事,所以去做那个的取材吧。」

「噢,哦。然后,那另一件事是指?」

「能借我用一下厨房吗。」

厨房?在那种地方要取什么材?

「当然没问题了——……呃,为什么瞪我啊。」

「我这会儿可是第一次来这个家,要是不给我带路的话我可不知道在哪里。」

「啊,也,也是呢。抱歉。在这边。」

听到在细节上追求真实感的凉花给了个差评,我赶紧带她前往了厨房。随后凉花从书包里拿出了装着东西的超市购物袋。

「这也就是说……,现在开始做料理的意思吗?」

「是的。因为原本就觉得不能不给哥哥准备晚饭呢。哥哥一个人的话肯定是打算拿方便食品充数吧?」

……呜,说中了。原本想着「速冻披萨之类的就行了吧」呢。

「不能让哥哥吃那样的伙食,所以取材期间饭也由我来做。便当也会好好准备的。不过早餐就实在没办法了。」

「这我当然是感激不尽,但是不麻烦吗?给你添负担的话……」

「并,并不是负担。照顾哥哥——不,不是,照顾男朋友才不是什么负担,是乐事才对。当,当然顶多是就一般而言哟?」

看到凉花涨红着脸刷地朝一旁撇过头去,我也同样脸颊发烫起来。

……真希望能别突然转到取材模式呐。冷不防地这样反而更让人害羞了……

「简单来说,这也是兼作取材对吧?」

「就,就是这样。因为男友是个自己独居就邋邋遢遢的人,所以身为女友的我必须得照顾他才行。顶,顶多是基于故事情节碰巧如此而已,并不是因为哥哥是这种人什么的哟!?」

凉花打算写的情境似乎正巧与我的性情相符合的样子。

不过,当着面被人认定为邋邋遢遢的人还是让我有些失落……。正因为这是事实。

「不过算了,我明白了。是取材的话我就奉陪好了」

「非,非常感谢。为了照顾独居的男朋友,女方每天都到家里来照顾他。也,也就是说,这个取材的主题说白了就是『通勤妻子』!」

「通,通勤妻子!?」

突然蹦出来这么个词,我吓得呆住了。

……话说,凉花为什么知道这么那啥的词汇啊!?

「这,这之前W剪刀手小姐不是说过这回事吗。这个就是,那个,虽然并没有什么兴趣但是无意中听到了……」

「……啊——,是有这么一回事来着。」

我回想起了一如往常地来到家里,说着「这款新作黄游很不错哟请务必玩一玩」云云并滔滔不绝地做起黄游解说的W剪刀手老师。记得其中确实有提到「通勤妻子」这个词呢。

……看来凉花也日渐受到W剪刀手老师的毒害了,真让人困扰啊……。

啊,顺便一提,W剪刀手老师指的就是凉花小说的插画师。

「我,我只是觉得正好符合这次的取材,并没有说其实偷偷摸摸憧憬着那种事什么的哟!?……总之,这回的取材就朝着这个方向走了,哥哥也按这样来。」

「这样一来就算分开了也可以照顾哥哥算是一石二鸟……」,凉花一边小声嘀咕着,一边继续在包里哗啦啦地翻找。

「然,然后呢,说到通勤妻子,就有些不得不做的事……。并,并不是说我想做来着,顶多只是似乎比较有需要……。总之我要做准备了,哥哥能稍微出去一下吗?」

「啊,啊啊,当然没问题。」

被莫名脸红起来支支吾吾的凉花催促着,我离开了厨房。因为她说了「做好准备了的话会打招呼的」,我也就只好暂时站在走廊里等着,……可是等了好久都没个音信哪。

虽然她说是要准备,可到底是要做什么呢?我正歪头纳闷时,突然听到厨房中传来凉花「呀……」的一声。

「怎,怎么了!?凉花!?」

我下意识地打开门,踏进了厨房。……结果——

「…………哎?」

「……诶?哥,哥哥哥哥哥哥……!?」

面映射入眼帘的光景,我不由得全身刷地僵住了。

凉花正蹲在厨房的地板上。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大碍,姑且是件好事,不过问题是凉花的那副模样。

虽说是一如既往的围裙装——本应如此,但不知为何除此以外身上什么都没穿。

肩膀和四肢的白皙肌肤全都暴露在外,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其霎时间泛起了红潮。裸体围裙这个词浮现在脑中,我的脸也刷地急剧发烫起来。

「你,你……,这,这这这这模样是……!?」

「呀呜!?请,请请请请请请请不要看啊……!!」

凉花用胳膊遮掩着自己的身体,慌慌张张地转向一旁。于是,一丝不挂的凉花的身体曲线映入眼帘——……虽说我是这么以为的——

「啊,啊嘞……?不是裸体围裙……?」

虽说刚才从正面看的时候没发现,不过凉花在围裙下面穿着吊

带背心和短裤。但是松松垮垮的明显大小不合适,仔细看的话还能从空隙中瞟到内衣。

……话说,短裤已经滑落了大半,内裤整个都能看见了……!!

「所,所以不是说了请不要看吗!!啊呜呜……!」

「对,对不起!?」

被凉花一副要哭的样子瞪着,我慌忙移开了视线。……话说,就算是因为惊呆了,可居然目不转睛地看着妹妹那样的模样,搞什么啊我……!

「真,真的很抱歉……!但是,我听见你的惊叫了,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然后就看到你是这副模样……!」

「这,这是……!所以说,这是为了做裸体围裙的取材呀……!」

「裸体围裙的取材!?……话说这身打扮,说起来水无月小姐做过……」

「是,是这样的!因为实际上并不是裸的,所以想到樱小姐的事我也想着为了取材穿穿看来着……!」

看来是因为尺码不合而好一番折腾,结果像刚才一样短裤滑落,摔了个屁股蹲叫出了声。然后这当口我就进来了吗……

「原,原来如此,状况我搞明白了……,可为什么又搞裸体围裙什么的……?」

「所,所以说,是因为记得听到通勤妻子的话题的时候,W剪刀手小姐说「提到通勤妻子就是裸体围裙」来着……!」

所以才想试一下假的裸体围裙,结果却失败了……这样吗。

「啊呜,啊呜呜……!果,果然就算是假的,对我来说裸体围裙还是做不来……!在,在哥哥面前裸体和内衣都……!总,总之我要换衣服了,请再出去一下……!」

对,对啊!我要杵到什么时候啊!

我马上离开厨房,回到走廊等待。虽然凉花半裸的模样数次隐约在脑海中浮现,但我集中精神将其驱散,随后凉花通红着脸出来对我说「已,已经可以了……」并放我进来了。当然服装已经恢复原样了。

「那,那个,提到通勤妻子就是裸体围裙什么的,这种来自W剪刀手老师的消息不要太当真啊……?」

「呜,呜呜……,我明白的……。对我来说还是太早了……。我,我会忘掉的,哥哥也请忘掉这回事……!」

我们对着彼此头点个不停。……但是,真的能忘得掉吗。

「诶,那个,然后,取材要怎么做?」

「总,总之关于通勤妻子的取材要继续。除去裸体围裙之外的……」

凉花这么说着的同时,这回好好地在衣服外面系上了带来的围裙,踏着轻飘飘的步子开始准备料理。

「首先是像个通勤妻子的样子,来把晚饭做出来。」

「明白了。……可是,那我该做什么呢?」

「因为是取材,所以请哥哥在我做料理时看着。……这,这种时候,男友就该深情地凝望着女友,所以就按这么着来。」

……是,是这么回事吗。不过算了,毕竟是取材呢。

凉花一边背朝我转过身去,一边麻利地取出食材做起了准备工作。

是因为发生了刚才的事吗,还是因为在意着所谓男女朋友之间的情境呢,从背后看也能发现她脖颈和耳朵变得通红。

我也一样,虽说只是看着凉花,但也不知不觉开始害羞起来了。

明明状况只是妹妹在做晚饭的准备这一日常情景,但一把她想像成女朋友就莫名心痒痒。而且因为从没这样仔细观察过她这副模样,搞得心跳得十分厉害。

……果然,这样一来便再次让人认识到凉花是个超绝美少女。一想到这样的女孩子专门为了我做饭给我吃,就觉得开心得一塌糊涂。我至今为止居然把这么特别的事情当成是日常啊——……喂——

不是不是!平时可是妹妹啊!不是女朋友啊!我混淆个什么劲儿啊!

「哥,哥哥,这个情景感觉怎么样?」

「呜诶!?啊!不是,那个!……挺,挺不错的不是吗?」

「是,是吗。我也是,那个,感觉跟平常做料理的时候有些不同。明明要做的事情应该没什么不同的说——哎,不是!因,因为这次是关于通勤妻子的取材所以才特别倾注了爱情的,平常可没有做这种事哟!?」

凉花一边变得语无伦次一边继续着烹饪。

总觉得气氛变得有些生硬,但不可思议地并没有让人觉得不舒服。

不过随着时间推移羞耻感不断增加,弄得我渐渐坐立不安起来。

「说,说起来食材是特地买好的吗?」

「不,不是。这是在早上,离开家的时候从冰箱里预先拿出来的。因,因为是通勤妻子,所以由我这边来准备食材是当然的。」

「做,做得真彻底呢。嗯。」

我为了把尴尬蒙混过去而抛出这么个话题,但马上就又复归寂静,总觉得只是徒增羞耻感罢了。

……喂这可不行啊。扭扭捏捏下去可不行。毕竟这可是取材,所以我就算害羞也不能糊弄,得按照说好的做一个守望女朋友的男朋友才行。

我不再开口说话,而是继续默默地观察凉花。听着菜刀发出的颇具节奏感的咚咚声,锅子晃动的哐哐声,还有隐约夹杂在其中的凉花哼的小曲。与这些声音融为一体跃动着的背影极具美感,一不小心我就看凉花看得入神了。

……虽然不清楚凉花通过这样的取材能取得怎样的成果,但我已然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会为自己做饭的女孩子,简直可爱到了神圣的地步。……这点,在今后的作品里绝对能派上用。

「呼,做好了。……哥哥?怎么了一直在发呆?」

「哎?」

我一下回过神来,只见完成料理的凉花正一脸惊讶地看着我。

时间也过去了相当久,看来我看凉花入神得相当厉害。

「不,不,什么也没有!比起这个,已经结束了啊。取材做得怎么样?」

「这,这个就那个……,感觉非常好……!总觉得幸福得有些出神……!啊,当当当当然这是指角色的印象哟!?那,那个,总之取材非常成功就是了!」

「是,是吗,那就好。」

「然后……,哥,哥哥觉得怎么样?」

「诶,那个……,嗯,非常好……的说。是的。」

听到我的话后凉花说着「是,是这样吗……!」并染红了脸颊。

……唔唔唔,搞什么啊这股子气氛。羞得我都快死了……!

我试图转换话题,而将视线投向桌面。

「啊嘞?为什么只有我的份?」

然而,桌上只准备了一个人的饭,我歪头纳闷道。

「因为就只做了哥哥的份。我等到回宿舍之后再吃。……而,而且,通勤妻子本就是只做完饭就该回去的。」

是,是这样吗?虽然不怎么明白,但凉花心目中的通勤妻子形象似乎就是这样。

「这么一来,晚饭就我一个人吃这点还是没变么。」

「虽,虽说是这样,但事实上还剩一项取材要做。」

还有一项取材?我这么回问后,凉花便默默地在我对面坐下,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副筷子,用它夹起菜来。

……喂,这莫非是。

「我,我来喂你吃晚饭……!这,这也是对通勤妻子而言必要的事……」

果,果然是吗!但是说要喂我的话——

「好,好了,哥哥。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嗯」一下……!」(Knaxord:原文是表紧张的若干あ后面跟一个アーン,即喂食PLAY的拟声词)

「就会成这样吧!?不过等下!这,这个跟通勤妻子有关系吗!?」

「要,要做的话就非得做彻底不可……!」

虽说我并非没有注意到事情因为凉花的完美主义而有些不对头,但既然本人都说这是取材的一环的话就没办法了。

「喏,喏哥哥……!啊,「啊嗯」一下呀……!」

「知,知道了啊」

我强压下羞耻心张开嘴巴。放进来的是土豆烧肉里的土豆。

这可是充分浸透了汤汁的凉花特制的绝品料理——……虽说如此——

「怎,怎么样哥哥?切实地做好吃了吗?」

太,太过紧张了搞得食不甘味啊……!

从没想到「啊嗯」居然是这么羞人的事情……!

我代替话语不停地点着头。于是凉花说道「太好了」并露出了发自真心的喜悦笑容。尽管明白这是扮演女朋友角色的演技,我还是无可奈何地被夺去了目光。

「那,那么要好好洗过澡刷过牙之后再睡觉哟。熬夜什么的可不行呢」

在那之后,尽管继续着「啊嗯」的取材也总算吃完了饭

的我,把到了返校时间的凉花送回了白樱。

凉花对将要独自过活的我重复了这样那样的注意事项后,终于穿过大门走开了。中途,她还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几次回过头来,不过我对她在这种地方也要贯彻取材的态度唯有佩服。

「好了,回去吧……」

变得落单的我一边仰望完全暗下来的天空,一边踏上了回家的路。

一松懈下来就会回想起到刚才为止的取材的光景,害得我呼呼地摇着头以驱散邪念。途中擦肩而过的女高中生瞧见我这副模样,赶快给我让开了路。谢谢。我可不是神经病哟?

「不——过,凉花还真是厉害哪……」

我一边发出包含各种深意的嘟哝声,一边啪嗒啪嗒地走着。

不久之后我回到了家,打开玄关的门顺口说了句「我回来了」。不过当然没有回应。

然后我照着凉花说的洗了澡,又好好刷了牙,准备度过一如往常的夜晚。

双亲都正在出差所以不会回来。安静得死气沉沉的家里就一个人而言太过宽敞,总感觉非常地寂寞。

「……就没有说话的对象这层意义而言,倒是和一年前一个样呢。毕竟那时候和凉花也没什么交流……」

我一边说着这种话,一边仰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

这么想来,这将近一年间我和凉花的关系可谓是急剧改变。就在不久之前才好不容易重归于好的妹妹,一想到这样的她哪怕只是暂时不在,都觉得心里好像砰地开了个洞一般空落落的……。

「喂,这不就搞得跟我依恋着凉花一样吗……!充其量只是为了取材,稍微离家一段时间而已,振作点啊我……!」

我「啪」地用双手轻轻拍了下脸颊,随后从床上起身走向书桌边。

可没有时间用来浪费。我也来构思新作的情节吧。姑且先说一句,才不是为了排遣心绪哦?

我打开文档编辑软件,面对着空白一片的文档。

「……嗯?电话?」

但就在这个瞬间,我的智能型手机响起了来电的提示音。

是谁呢?说到在这个时间会打电话来的人,会是闲的没事干的筱崎小姐呢,或是想讲黄段子来窘我的W剪刀手老师呢,还是「总之就是想聊聊天」这种感觉的水无月小姐呢,抑或是讲着讲着电话自己那边就自顾自地拌起嘴来的神坂姐妹呢。……舞那家伙因为有那一档子事的缘故所以应该不会是她——不过总而言之没什么好的预感。

然而拿起手机确认,看到显示在屏幕上的名字,我「诶!?」地一声惊叫出来。

「凉,凉花?凉花为什么会给我打电话?」

想不明白。话说至今为止我分明就没接到过凉花打来的电话。

我一边感到惶惑一边接通了电话。于是——

『啊……,是,是哥哥吗?』

理所当然地,这无疑是凉花的声音。

「怎,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吗?」

『啊,不是,并不是这么回事哟……。那个,总觉得有些不适应没有哥哥的环境……。不知不觉就想打个电话了……』

「这难道是说,你也觉得寂寞了……?」

『什!?在在在在说什么啊哥哥!?我我我我跟哥哥分开后觉得寂寞啊眷恋啊什么的,这种事喵可能有的不是吗!对,对了!打这个电话可不是说我想着至少听听声音什么的,顶多只是作为女朋友的演技……!没,没错,就是说这也是取材!』

凉花以令我不禁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的大音量说个不停。

「……原,原来如此,是取材吗!嗯,唯独你不可能会那样呢!」

『就,就是说啊!……啊嘞?话说哥哥,刚才是不是说了「你也觉得寂寞了」什么的……?这,这这这这这这是说!?』

「啊,不不对!不是这样……,是那个啦!我也,那啥,是出于作为男朋友的演技才说的话,并不是我本身在这么想啦!」

整个人着急起来的我如是回答道。

『是,是这样吗!』,「就,就是这样!」,这样彼此之间昏头昏脑的对话持续了半晌,一番周折之后我们总算稍微冷静下来。

『……像这样和哥哥通电话交谈,基本没怎么有过呢』

「这么说来也是呢。本来也没这个必要。」

『总,总觉得心情有些奇特。在夜里和男性通电话还是第一次所以有些心跳加速。……啊,当然是在取材的意义上,可没有别的意思哟?』

我,我明白的啦。能给你取材帮上忙的话,就我而言也很开心啊」

『……说起来,哥哥倒是常碰到各种各样的人打电话过来,所以不是第一次了吧……?』

「总,总感觉你音调好像突然就沉下来了啊!?」

『因,因为是女朋友,所以介意男朋友和其他女性通电话不是很正常的吗!就算感到嫉妒也是很自然的不是吗!』

不是,你这是把现实的我和男朋友的角色搞混了吧!?」

『我在新作中缺省的男朋友角色也是个毫无自觉地广受女性青睐的人,所以完全没有搞混什么的!』

「不你就是搞混了!我才不受青睐!就算看起来像是受青睐那也是因为我是你的代理人,你明明知道吧!」

『呣唔……,这种认识既有有利之处又有不利之处,所以该不该责备让我很为难啊……!』

「你在纠结个什么劲,我是完全搞不懂啊……」

尽管进行着这种对话,我还是注意到,不知不觉间我已经把新作情节忘在脑后,纯粹沉迷于和凉花讲电话了。

要说这是为了取材,我当然也能明白……。

『说,说起来像这样讲电话的时候,听说相互告知内,内内内内衣是种礼仪来着,不讲不行吗……?』

「是W剪刀手老师吧!?这又是W剪刀手老师的情报吧!?绝对不要当真啊!?」

直到方才的寂寞感荡然无存。……我,莫不是得了凉花依赖症吧?一瞬间想到这种恶心得没法要的东西的我,慌忙呼呼地摇起头。

尽管如此,这天我直到日期即将变更之前,始终没有挂断这通和凉花的『取材』电话。

▼

这是和凉花开始分居生活过了几天后发生的事情。

「呐佑?打扰一下可以吗。」

课间休息的教室中,这一异变突然来临了。舞突然向我搭了话。

「怎,怎么了?你是正常跟我搭话吗?」

我惊讶地向她询问,舞则一副感到诧异的表情说道「什么意思?」并歪头表示不解。

「不是你看,咱们现在正处在较量当中吧?这些天以来,你也没主动向我搭过话,所以我在想是不是决出胜负前都跟绝交一样了」

「哈,哈啊!?为什么非要这样不可啊!那样的话岂不是将近两个月都没法跟你说上话了!别开玩笑了!」

只听字面的话可能听起来是超级娇羞的台词,但就这家伙而言相当于是在说「没法做跟踪狂行为了所以不行」,愣要说的话我一点都不高兴。

「当然我不会跟你太亲密,不过这期间我可没有停止对你的研究的打算哟。」

「……真是只图自己方便的家伙啊。」

「什,什么嘛。对你的研究优先于一切所以不是没办法吗。……嘛不过我这几天都在忙着琢磨作战,所以没工夫跟你搭话就是了。」

作,作战……?就算对象不是舞这单词也只给人不好的预感啊。

而对象要是舞的话,就会超越不好的预感变得甚至让人感到恶寒了……!

「打,打什么主意呢你。该不会说,你想着把我弄死,以此来赢得较量什么的吧。」

「这,这不可能的吧!我会好好凭实力赢的!那种荒唐的事我就只想过一瞬间!……那个,让你对我迷得神魂颠倒,什么的。」

你不还是想了一瞬间吗真够恐怖的!

「不是那样,我是把用以获胜的计划制定出来了。而为此,我需要用到你」

「……不懂你啥意思。再说了我可是你较量的对手啊?明明如此你的制胜计划还需要用到我?你该不会说要我帮忙之类的蠢话吧?」

「不,不可能说要你帮忙的吧。……只不过。」

舞的脸红了起来。同时,她热切的目光笔直向我投来。

姑且不论内在是个废柴,舞可是堪称校内第一的美少女,这副模样自然很可爱。讲真的,这家伙就属这种地方狡猾得很。

……就在以这种感觉,我的意识被夺走的一瞬间。

「只,只是要这么做而已……!」

只听到身边咫尺之处话音刚落,舞的脸便出现在我眼前。

……话说,有某种柔软的感触加在了膝盖上。而且脖子被手臂紧紧环住了。顺带着胸口一带还有某种丰满得惊人的凶恶感触——

「啥,啥啥啥啥啥……!?」

没错,回过神来舞已经横坐在我的腿上,正紧紧抱着我啊!

「干,干什么啊你……!?」

认清了现状的我,尽管险些被紧贴全身的有严重犯规倾向的感触挟走意识,还是好不容易挤出这么一句诘问。

「看,看看看看一眼就明白了吧!我在抱着你啊!」

这种事我特么也明白啊!我是在问你为啥突然做这种事啊呜哇啊啊啊好柔软好温暖这里可是教室啊啊啊啊!?

「哼,哼哼,这就是我的作战哟……!用来取材的呢……!」

「这,这是,取材……?」

「对,对呀!这是为了写恋爱喜剧的取材!就像你总和凉花同学做的,实际去体验的那种取材呢!……只不过,要让作为较量对手的你来协助我取材也行不通,所以我想通了……。简单地说就是『我自顾自地卿卿我我自顾自地取材不就好了吗』哟!完美!」

「哪里完美了啊!?这么扯淡的理由能站得住脚吗!!」

「为,为什么呀!又不是直接跟你说要你来帮忙所以有什么不行的!你就像平常一样就可以了!是我自顾自地取材的!」

开什么玩笑!这样要我不在意是不可能的吧!

……啊啊真是的!虽然知道她是个荒唐出格的家伙,结果脑袋居然(哔——)到这种地步了吗这丫头!平日里的跟踪狂行为都显得讨喜多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永见君居然让冰室同学坐在腿上……服侍自己!?」

而下个瞬间,这一幕理所当然地被半晌同学们看到,理所当然地引起了骚动。虽然从表达方式中感受到了恶意,但此刻的我连也出言责备的资格也没有。

啊啊,毫无疑问现在是我一生当中最想死的时刻……。

「可恶!永见那臭小子!居然和冰室同学做那么让人羡慕的事……!」「为啥,为啥啊……!为啥偏偏是永见……!」「冰,冰室同学,您这是被骗了啊!」

班上的男生们开始胡言乱语。当然仇恨全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很抱歉这跟你们没关系。不要管我们。」

而由于舞又作为补刀补了一句颇有『冰之女王』风范的发言,虽然骚动平息下来,但朝我投来的视线中的杀意越发凌厉。

……我,可能已经没法活着走出这里了……。

「冰室同学,真是够喜欢永见君的呢」「没准是被骗了哟?或者是被抓住了把柄什么的」「所以才让他做那种事?太差劲了……」

而我的股票也顺溜地一路暴跌。虽说至今为止一直都是最低值,不过因为这次的事情似乎终于跌破极限了。已经是退市停止交易的级别了。

「总,总之你先下来一下吧说真的!」

我强行要把紧抱着我不放的舞扯下来。以我俩这个姿势,不论想怎样弥补善后都没有一丁点说服力。

「才,才不要!我绝对绝对不要下来!」

而舞嘴上说着决不放开,力道更上一层楼朝我紧抱过来。而且还格外拼命,眼里噙着泪抵抗着我。

「……这,这可是为了赢你而做的取材,我绝对不会罢休……!如,如果你非要扯我下来……,嘤,噎……」

呃……,居然玩假哭!?在我已经被当作坏人的这幅构图里,再加上身为美少女的舞哭出来这一笔会怎么样?这自然是洞若观火的。

整个教室里的视线一下子汇集起来,全部都在无言地责备着我。

不仅让冰室同学做这么羞耻的事情,怎么还把人家弄哭了——如此这般。

「呜,呜诶……」

「呔啊啊啊啊啊,真是的!!」

虽说这完完全全就是冤罪,但要破除眼下的氛围业已无计可施了。

我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紧抱着我不放的舞抱起来,一路狂奔逃出了教室,移动到了没人的地方。

「哈啊,哈啊……。我为什么要遭这种罪啊……。喂,你还要假哭到什么时候啊……。周围已经没别人了哦。」

「嘤……,哎?啊嘞……?我为什么会在这儿?噎……」

「……喂,喂该不会,你刚才不是装的而是真哭了?」

「诶…………?怎,怎么会!?那那那那种事不可能的吧!?」

舞慌忙拭了拭眼角,站起身来挺胸擡头摆起架子。……这不完全是说中了么。

「哈唉……,真是的,因为你的缘故我已经被人当成罪犯了啊……」

「凭什么呀。敢难为佑的家伙我可饶不了他」

「都是你的错啊好不好!话说你那「自顾自地取材」到底是搞什么啊!」

「所,所以我刚才不也说过了吗!我也要像你一样通过实际去体验来进行取材啊!我是永远野誓的第一粉丝兼竞争对手,所以盗取你的手法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嘛,好吧关于这点我姑且退让个一百步当作理解了……。为什么选我当对象啊。现在咱俩可是正在决胜负吧?不管怎么想选我当对象都很奇怪不是吗?」

「这,这个……。因为除你以外也没别的男生可以做这种事了……」

「就算除去我是正在对战的对手这点,「就没别人了」什么的,你还要有多少啊……」

话说,冷静想一想的话,对舞这种程度的美少女而言这很奇怪。

明明是哪怕自己不去拜托,恐怕对方也会求着当她取材对象的级别。

「……而且,果然跟佑以外的人我也不愿意——啊哇哇!是,是了,我为了赢你的话可是会不择手段的哟!」

「太不择手段了!好歹给我守住底线啊!」

这特么不就跟为了战胜对手,强行拉对方当陪练陪自己修行一样吗!究竟要有多荒唐啊,真是的!

什,什么呀!我可是相当认真的!有了什么都做的觉悟的!」

……尽管如此,我却想不出任何能制止这只不按常理出牌的废柴跟踪狂的方法。该咋办才好咧……?

我当然是站在凉花这一边,所以不能给舞的取材提供帮助,可如果就这么下去,像刚才那样的『擅自取材』之后无疑还会不断找上门来。

……不,不妙。这下真的麻烦了啊。

我没有打算妨碍舞的取材。虽说如此但也不打算协助她。

这样一来——……果然就只有一个办法了不是吗?

那即是说『我得尽全力把舞的擅自取材承受下来』,不过重新理成文审视一遍的话几乎跟束手无策没什么两样。但是,感觉除了这样也就没办法了。

「啊,姑且出于慎重起见问一下,放弃取材这个选项……」

「不存在的。」

立马就回答了。虽说心里清楚,我还是颓然垂下肩膀。

……可恶,这么一来就没有办法了。

「我,我明白了。那么首先,你姑且给我放弃在有旁人看着的地方取材。除此之外的话,我虽然不会帮你但也不会妨碍你。」

「……诶?真,真的?」

「我先说好,我可真的不会协助你的啊!?你要是能自顾自地取材的话就试试看好了。我就权当不知道」

我尽管已经破罐破摔,还是不得不像这样强调个不停。

「谢,谢谢——……哼,哼嗯,我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哟」

「……哎呀哎呀。话说回来,居然打算让较量的对手来当取材对象,哪怕是你也不至于不觉得荒唐吧……」

我夹带着叹息自言自语地这么一咕哝,舞便凑上来质问我「「哪怕是你」是什么意思啊!」,不过随即她又露出认真的神情——

「……这都是为了赢过你啊。是为了写出让你觉得有趣的作品呀。为此,我可真的会不择手段的哟?」

一边笔直地注视着我的眼睛,一边从口中说出了这番可视作宣言的话语。

那不是平常废柴的舞,而是轻小说作家·炎龙焰的神情。

我被这样的气势所压倒,不禁喉头一紧发出咕咚一声。

「综上所述,这之后你也得让我做取材哦。不过,我这边也不想给佑添麻烦,所以有安排会事先通知你的哟。」

「安,安排?」

「对。就算要装作不知道,也需要心理准备吧?尽管如此你能不能装得下去也说不准呢。哼哼——嗯」

呣,竟然被舞挑衅了……。虽说如此,能预先告知我打算做什么的话的确值得感激。即便只是预先做好思想准备,也能让忍耐变得容易得多。

「好啦好

啦,你到底能无视我的亲近到什么地步呢?我绝对会让你回心转意,被我的魅力迷得神魂颠倒的哟!」

「……总觉得,主旨是不是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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