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二章 卿卿我我束缚PLAY!?(2/2)
午休时间。
为了一如往常地和凉花一起吃午饭,我们来到了休息室的桌子旁。在角落里不显眼的位子上歇了一口气后,凉花便说出了这句危险的话。(Knaxord:日本的学校一般都有开放给学生和教工使用的休息室,里面铺着地毯,摆一些桌椅供人休息,条件好的甚至还有电视)
「下、下一个阶段……是说?」
尽管只有不好的预感,但又不得不反问因而问了一句后,
「虽、虽然觉得隐藏卿卿我我作战差不多满足——不、不是,取材取够了,但我想在此进一步也尝试一下别的情境。」
「别的情境?」
「虽然这么说,当然基本还是像至今为止一样,不引人注目地取材,不过我想进一步追加条件……!」
凉花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开始在包里翻来翻去。
不一会儿她说道「就、就是这个」,但手仍然夹在包里。
我感到一头雾水,凉花便催促我把视线转向包里。
尽管感到讶异,我还是没作多想往里看去,可是——
「噗呼!?」
看到里面东西的瞬间,我不禁喷了出来。……之所以会这样,
「为啥你的包里会搁了手铐啊!?」
是因为不应该有的东西出现在了不应该在的场所啊!
为、为什么凉花把这种玩意儿带来学校……!?
「请、请冷静下来哥哥。这充其量只是用于取材的道具来着。」
你、你说是用于取材的道具!?
我这么一说后,凉花便红着脸说着「是、是的」并继续道。
「用、用这个铐在一起的话,两个人就被强制无法分离了。也就是说,紧急情况下蒙混过关会变得越发困难。在此基础上,再跟至今为止一样继续进行隐藏卿卿我我作战。」
「…………这不就只是故意要调高难度吗?」
「是、是的。而这也是目标来着。因为会进一步增加不能被人看见的紧张感,所以与之成比例地卿卿我我的心跳感也会更高涨的说。」
……说白了就是吊桥效应那种?
「的确这或许有点在理,可就算这样手铐啥的……」
「为、为了写出品质更高的作品,就需要做与之相应的取材。而取材所必要的、最重要的东西就是真实感。」
唔唔呣,虽然还有点不能接受,但被真正的永远野誓说到这个份儿上也没法反驳了。实际上,凉花就是借此不断写出有趣的作品的……
「而、而且,这种想分开也分不开的状况下哥哥就算不愿意也不得不意识到我才对……!就像我的脑子里充满了哥哥一样,要让哥哥的脑子里统统染上我的颜色……!」
「不是,但是啊凉花。」
「噼呀!?什什什什么事!?」
「铐着手铐的时候万一被谁瞧见了……」
「为、为了不变成这样而保持紧张就很重要了!而、而且铐上手铐也就午休这段时间,这种程度的话应该能挺过去的!」
面对说着「再、再进一步的话我也实在是到极限了!」的凉花,我交叠着双臂思考起来。
……唔——嗯,的确只有午休的话应该过得去……吗?
时间也不到一小时,吃午饭又会花掉大半。而最重要的是,既然凉花都主张到这个地步了,估计就算说不行也不会听吧……。基于至今为止陪凉花取材的经验,只能得出「只得就此服从」的结论。
……没办法,如果这样能够让凉花的作品变得更有趣的话,我身为代理人,身为兄长,只能听从妹妹的愿望了罢。
「非、非常感谢!那那那那么赶紧……!」
我同意后凉花兴奋得脸泛红晕,尽管手有些颤抖仍匆匆把手铐套到了自己和我的手腕上。
咔嚓……伴随着细微的金属碰撞声,我和凉花靠锁链连在了一起。一开始意识到这件事,强烈的羞耻感、或者说背德感一样的情感立即涌上心头,我感觉到自己的脸颊一下子发烫起来。
「这、这可真是……!总、总感觉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和、和和和和哥哥在学校做见不得人的事……!」
「冷冷冷冷静点凉花……!可、可绝对不能露馅儿了啊……!」
「我、我是哥哥的所有物……!两人决不分离的命运……!」
「凉、凉花小姐!?保持清醒啊!这可不是出BUG的时候喔!」
我一边向凉花搭话,一边让自己振作精神紧张起来。
……这真是超乎想像地不妙。兄妹俩在午休时拿手铐铐在一起什么的,已经是完全没有解释余地的案件了。绝对非得不露馅儿才行……!
我们俩为了藏住手铐而尽可能地身体紧贴在一起,再摆上书包挡住周围的视线。进一步保险起见又盖上了手帕,设下了万全的布阵。
「……这、这可真是,比想像远远刺激得多呢!嘛、不过相对地取材也顺利进展就是了……。诶嘿嘿嘿嘿……」
凉花实在是精神强韧。在这个状况下还对取材念念不忘哪……
尽管如此,我也稍微冷静下来了。隐藏到这个地步的话姑且没问题了吧。
「可——是,为什么你会有手铐什么的啊……」
「这、这是W剪刀手小姐留下来的东西。并不是我的所有物。」
好吧,我就猜到会是这样。
毕竟那个人可是经常把COSPLAY服装和黄游搁在家里哪。虽然本人说是一不留神,但我觉得绝对是有所图谋。虽说不明白意图是什么。
「……呼,算了无所谓了。差不多开始吃便当吧。要是啥都不做,反而招人怀疑哪。」
「也、也对呢。」
我们把自备的便当(当然是凉花做的)摆在了桌上。
像这样稀疏平常地吃饭的话,无疑可以平
安无事地度过午休。
稍微慢悠悠地吃的话,也能打发掉不少时间……,就这么做吧。
就在我边想着这些边准备打开便当盒的盖子的时候。
「啊,这不是佑和凉花同学吗。座位好像还有空,我坐这儿了哟。」
「欸?w、舞?」
舞突然过来坐到了对面座位上,把塑料瓶装的奶茶和装着三明治的塑料袋搁在桌子上。
舞有时候会像这样,和我一起吃午饭。虽然平时或是不知何时消失得无影无踪,或是像跟踪狂一样一个人边吃边观察我,但有时也会心血来潮似地像这样不请自来。
她从高一的时候就开始这样了,不过凉花升上高中之后也基本没变。
……不对,最近好像不经意间,一起吃午饭的情况变多了?
算了不管她怎样,这种状况下我脑中浮现的想法只有一个。
「冰、冰室同学,在这么麻烦的时候……!」
没错,正如凉花所念叨的,在这么麻烦的时候跑过来了……!
我和凉花拿手铐铐在一起这事要是让这家伙知道了,毫无疑问会发生想都不愿去想的大惨剧。就算本人没有恶意也绝对会引发大骚动,这样一来在那个时间点就GAME OVER了。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怎么了你们两个?不吃吗?」
面对边打开三明治的包装边讲话的舞,我和凉花都是一惊。
……不、不行。就算舞来了也不能吓得太过度。不要去在意,自始至终以自然的态度进餐就好了。
「不、不是,接下来正打算要吃呢。」
凉花边这么说着边用右手拿起筷子。
我也同样打开便当盒的盖子,用空着的左手把筷子——……左手?
「啊嘞?为什么左手拿筷子?佑是右撇子吧?」
受到根据取自跟踪狂数据库的正确情报做出的指摘,我僵住了。
……坏、坏事儿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是这样来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既然我的右手腕和凉花的左手腕铐在一起了,我能自由活动的可不就只剩左手了吗!!
「啊……」
凉花也是一副「现在才注意到」的表情说不出话来。
……怎、怎么办!?总、总之首先要决定对舞讲的借口……!
「啊,不是,那个,这是那啥!……呃,对了!昨天右手稍微受了点儿伤来着!……那个,因为写原稿写过头了!」
「诶诶诶!?这、这不是很糟糕吗!…………啊嘞?可是你啊,是用电脑写原稿的吧?键盘明明是要用双手敲的为什么只有右手?」
「那、那是因为……!对了,昨天莫名想要用手写来着!哎呀——,一个不小心,就顺势写了一千张原稿用纸哪——!拜此所赐犯了急性腱鞘炎真是糟糕!」
唔唔,这借口自己说都觉得纯属扯淡……!
「是、是吗?原来如此,时不时地返璞归真用原稿用纸写作也是永远野誓的作风呢……!好,我今天也赶紧用这个方法写写看!说实话临近截稿日了不是做这个的时候,但凡事都要挑战一下嘛!」
但是,让人吃惊的是舞居然信了这么扯淡的话!?
……这、这家伙,废柴也该有个度吧……!但是仅限现在我想感谢她这废柴度!不知怀疑为何物的这份纯真简直耀眼……!然后,之后我这边再去向编辑部暗地里道个歉吧……!
就像这样,我心中舞的股票正暴涨时,
「啊,那么那个,你用左手估计不方便吃饭吧。」
话一说完,舞迅即从我手中夺过筷子,
「没、没没没没办法了我来喂你好啦!好、好了啊——嗯!」
从便当中拣起配菜后,探出身子朝我伸出手。
「冰冰冰冰室同学!?干干干干什么!」
「所、所以说,意思是我来代替佑的右手!来吧啊——嗯!」
说着,舞再次催促我。我尽管因这意外的展开感到惶惑,仍旧开口打算拒绝。但这个瞬间,她半是强迫地把菜塞进了我的嘴里。(Knaxord:危险动作请勿模仿)
「呣咕!?……你、你大爷……!」
「诶嘿嘿……。怎么样?好吃吗?」
脸颊微微泛红的这个笑容太过可爱,再加上她的行动除去善意并无他意,于是我只得重重一点头。……估计我脸也红了。
「谢、谢谢——痛!?」
这时,我大腿吃痛而转过身,发现凉花满脸通红地瞪着我。
「在、在取材中一脸色相,看来挺幸福呢哥哥……!?」
「不、不是,并不是这么回事啊……」
「冰室同学,虽然难得承蒙好意但是哥哥就由我这个妹妹来照顾!」
说着,凉花用自己的筷子同样展现出要我张嘴「啊——嗯」的意思,不过我慌忙小声制止了她。
「……等、等等!做这种事的话就成了显而易见的卿卿我我了!咱就是为了不让别人看到这样才遮遮掩掩的吧……!?」
「啊!?可、可是明明在取材却跟冰室同学卿卿我我怎么行……!」
「我、我明白!啊——,舞,那个,你的心意我很高兴但实在是给你添麻烦了。我想办法用左手吃就行咯。」
「诶?不、不用顾虑我也没关系哟?你看,我又是你的第一粉丝!?这点小事该说挺平常的吧!?」
「不、不是,毕竟这也是写原稿的结果哪。连这种事也一并经历才是有真实感的取材啊。」
虽然我都不知道自己在鬼扯什么,但舞却说道「这是永远野誓的做法的话就没办法了呢」并接受了,把筷子还给了我。
……真是,是个好人啊。虽然是跟踪狂,但基本上是个好人呢……
尽管看着把刚才的信息唰唰地记在「永见佑研究笔记」上的舞感到很过意不去,不过之后我一定会做好补偿的……
「哥、哥哥,真的不用帮忙吗?」
将凉花的请缨也拒绝掉,我用左手动作生硬地吃起了饭。
像这样,正当我以为(表面上)安稳的午休时间好不容易回来了的时候。
「啊」
舞试图拧开塑料瓶,结果劲头过猛把瓶盖掉到了地上。
它骨碌骨碌地移动着,跑到了舞的对面——也就是在我的后方停止了运动。
「抱歉佑,能帮我捡一下吗?」
听到她这么一说,我无可奈何地向塑料瓶的瓶盖伸出手。……但是,
咔锵!
这一瞬间,锁链受拉扯发出声响,同时我的身体骤然停住了。
「嗯?什么声音?而且为什么刚才那一瞬间,凉花同学的身体晃了一下?」
这一瞬间,我着实听到了血气「飒」地消退的声音。而这一点,恐怕凉花也是一样的吧。
……完,完蛋了……!不经脑子就行动了……!
我保持着伸出手的姿势僵住了。然而,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这之后要是没拿到瓶盖就回到原位的话,哪怕是舞也会察觉到不对劲了吧。
「怎么了佑?莫名就定格在了奇怪的姿势。」
……没有发呆的时间了……!我立即向凉花送去视线。
于是凉花似乎也是同样的想法,一副紧张的神色用力点了点头。
「啊嘞!?凉花同学为什么要往佑的座位移动啊?」
「并、并没有什么深意!只是突然觉得想要换个座位……!对吧哥哥!?」
「对、对啊。我也莫名想这样!」
为了凑近距离,只能让凉花往我这边挪。因此,凉花「噌噌噌……」地滑行着朝我原来的座位移动。就算不自然或者意义不明,除了就这样硬撑到底也别无他法……!
「咕……」
但是即便如此也还差一点。我想着「就差一点了……!」并把胳膊伸展到极限,一点一点逐渐靠近瓶盖。
「……凉花同学,这回身体往边上倾斜了来着……?」
「突、突然想做一下伸展!」
听起来,凉花似乎是采取了倾斜上身的姿势。
虽然明显是个不正常的姿势,但多亏如此我的手总算够到了瓶盖。
但是,我赶紧将其捡起想要回归原位的瞬间,
「咿呀……!?」
似乎终于失去了平衡,以胳膊被我牵扯的形式,眼见凉花面朝着我倒了下来。
「危险凉花!」
尽管我也因失去支撑而正往下倒,还是设法拧过身以抱住凉花的姿势后背着地摔倒。作为结果,我被地板和凉花夹在了中间,但所幸并未受到多大的冲
击。
「喂、喂你们两个没事吧!?」
舞大吃一惊站了起来,绕过桌子跑向我们这边。
「啊啊没事……」,我正打算这么回答,但在即将说出口前恍然注意到了。
……糟、糟糕!手铐被看见可就……!
我慌慌张张地想要活动右手,但不知为何却纹丝不动。仔细一看,我的右手和凉花的左手,正好连同手铐夹在了我们自己的身体之间,很走运地处于不用担心会有人看见的状态。
……得、得救了……。肯定是凉花刹那间反应弄成这样的。
我姑且安下心来舒了一口气。而这时我才第一次发觉,自己的右手正抓握着什么含蓄但柔软且富有弹性的东西。
……嗯?这啥玩意儿?右手现在,应该在我和凉花身体之间——
「ge、哥……哥……!」
下一瞬间,听到凉花隐约带着哭腔的声音,我吓得浑身僵硬。
定睛一看,眼前的凉花脸红得像是随时要爆炸,以几乎快哭出来的状态瞪着我。
……等、等下?莫非这个感触是凉花的……胸?
「呜呜,呜呜呜~……!」
耳边听闻到凉花拼命压抑着羞耻感的呻吟声,我脑海中分不清是罪恶感还是羞耻感的感情瞬间爆发了。
「咿呀!?怎、怎么了佑!?」
回过神来我已经抱着凉花直接霍地站起来,以飞快的速度解决掉两人份的便当后,
「我我我我们先告辞了!!」
没头没脑地丢下这么一句话,我们丢下目瞪口呆的舞逃也似地奔离现场。
「……哈啊哈啊,真是遭罪了……」
全力冲刺来到教学楼内人迹罕至的场所后,我颓然跪倒在地。
「被、被哥哥……,把、把我、我的胸、胸……!呜呜呜!」
凉花也因为羞耻心,背靠着墙当场瘫倒在地。
理所当然地,这期间我们之间仍旧靠着那副诅咒一样的手铐。
「抱歉凉花……!当然我那不是故意的……!」
「我、我知道的!那、那是不得已的事故,这我懂是懂……!」
没错,这讲不信道理的。不论是怎样的状况,我狠抓了妹妹的胸部毕竟是事实。……啊啊啊,可恶,好想马上去死……!
「总之很抱歉!真的很对不起……!」
「请、请不要再道歉了……!一被道歉就会想起刚才的事……!」
我和凉花都因为这句话刷地红了脸颊。
「忘、忘了吧!那只是单纯的事故,彼此都应该忘掉的说……!」
我们俩说着「是啊!」「就是说!」面红耳赤地交流着。
然后做了半晌深呼吸,总算稍微冷静了下来。
「……哈唉,果然就算说是取材,我觉得手铐还是太离谱了。」
我边说着边稍稍擡起右手,锁链便发出「咔锵」一声。
「是、是这样呢……。虽然作为取材并不算坏来着,但刺激超乎想像强得过头了。这个取材看来中止比较好。」
哪怕是凉花也似乎因为刚才的事长记性了,罕见地同意了我。
……嘛,发生了那种事的话自会如此吧……。可是,她好像说了「下次手铐的取材就在家里联系吧」之类的危险的话,不过就当没听到吧。
「而、而且,那个……。我还忽略了一个重大问题……」
我正思考着这些事时,凉花扭扭捏捏继续说道。
「重大问题?」
「那、那个,所以说……!去、去卫生间……!」
…………啊。
是吗。凉花扭扭捏捏是因为这个……。这、这确实是个重大问题啊!
「那、那你就快点去呗。我来解开手铐,把钥匙给我。」
「好、好的。在这里——」
说着,凉花从包里拿出钥匙、打算递到我手里时,
「哦呀,凉花和永见学长?在这种地方做什么呢?」
「「…………!!」」
突然被人从背后搭话,我和凉花都一个激灵绷紧了身体。
就在这一瞬间,打算缩回的凉花的手和打算伸出的我的手发生碰撞,
「「啊啊啊!!」」
被弹飞的手铐钥匙,从一旁的窗户掉到了教学楼背面的花坛里。
「啊啦?两位怎么了吗?」
我俩不禁一齐摆出从窗户探出身子的姿势,但听到这个声音后又马上转了过来。当然铐着手铐的手别在了背后。
「枫、枫和琴美!?在、在这种地方做什么呢!?」
站在那里的,是二阶堂同学和椎名同学。
两人都是一副怔住的神情,注视着明显很狼狈的凉花。
「我们这会儿要去社团教室楼。这里是要经过的地方。」
……说、说起来这里虽是教学楼的边缘地带,但同时也是去往社团教室楼的捷径呢。
「然后,小凉和哥哥呢?总感觉好像慌张得厉害。」
「不、不呀!?并并并并没有这回事哟!?对吧哥哥!?」
「啊、啊啊对的!只不过是在闲晃而已哦!?」
「……明明没什么特别的事还两个人一起过午休吗?」
二阶堂同学向我投以怀疑的目光。
「只、只是聊一聊关于今天晚饭要做的菜品来着哟。因、因为哥哥比较挑食,所以必须得好好商量一下才行。对吧哥哥?」
「对、对对。哎呀——,麻烦你真是不好意思哪——」
尽管话讲得生硬得很,但也只能配合凉花闯过这一关了。
顺便一提我根本不挑食。因为早就被凉花彻底矫正过了。
「呵呵呵,关系真是好呢。」
「………………」
椎名同学以手抚颊笑得十分清爽,二阶堂同学则照旧一脸惊讶的神情。……唔唔,吓得我魂都丢了……!
「比、比起这些来,你们两个说要去社团教室楼是不是有开会之类的事情啊?那么不快点去的话,午休就要结束了哟。」
这时,凉花以暗含催促的口吻如是说道。
「啊啦,是这样呢。走吧枫。」
「…………也是啊。」
这灵机一动起了作用,两人对我们致意并离开了。
尽管二阶堂同学直到最后都还朝我送来尖锐的视线,但现在我可没工夫去在意这种事了。两人的身影一变得完全看不见后,我和凉花便同时长出一口气。
「……靠,可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
「对、对呀!得快点把手铐的钥匙……!」
我们又同时倏地擡起脸,跑了起来。
跑下楼梯、一边避人耳目一边在走廊中前进、并确认了周围没有任何人后,我们寻找起钥匙可能掉落的地点。
「呔啊啊!掉哪儿去了啊!」
「……呜呜,不、不快点的话……!」
然而,无情的是根本找不到钥匙。尽管我们拼了命地持续搜索,但映入眼帘的净是悠然绽放的花朵的形影。
「啊呜,呜呜呜……!」
在此期间,凉花扭捏得越来越厉害。
似乎差不多到了极限,她成了一副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
「这、这样的话钥匙就之后再找,看来只能让你……,那个,先把厕所上了啊……」
「但、但是,我还和哥哥被手铐铐着在……!」
……没错,这是最大的问题。
既然有手铐,我们俩就没法分开。这样一来,必然就连厕所也不得不一起去,但我总不可能把凉花带去男卫生间。
万一被哪个别的男生看到凉花的身影了,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啊……
让凉花的形象受污损,这是我最不能容许的。
那么…………,在楼后头挑个不引人注目的草丛啥的……?
「要、要是这样的话我就咬舌自尽……!」
我顺口一说,就被她噙着眼泪瞪了。……这、这倒也是啊……
当然就我而言,也不可能让凉花去做这种事。
这不是暴露不暴露而是凉花尊严的问题。作为兄长是决不能容许的。
……这样的话,剩下的手段就是……
手、手段就是……!
「…………」
「………………」
尴尬的沉默笼罩了周围。
明明彼此心知肚明却说不出口。这样的气氛,在我们俩之间流淌着。
「啊——……,凉花。」
尽管如此,也不能一
直就这样下去,于是我下定决心开了口。
「哥、哥哥……!」
然而,如同要打断我一般,凉花一副心意已决的样子开口说道。
「……我、我对哥哥,有个一生的请求……!」
…………然后。
「嘛好吧,也只能这么做了啊……!」
「拜、拜托绝对不要往里面看哟……!这、这之后到我说好为止,请把耳朵完全堵上……!」
凉花从门后露出变得通红的半边脸,对我千叮咛万嘱咐。
我一边回答道「我明白的啊……」,一边把团成球的纸巾塞进耳朵,然后就这样转过身去。
我现在在哪里呢——……虽然觉得恐怕没有说明的必要但我还是说一句吧。
……啊啊没错!我现在在女厕所里啊!在其中的隔间前头,仅仅是一动不动地杵在这里啊!!
啊啊妈的,我真他娘想去死了……!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不是,我也明白的。既解不开手铐、凉花又不得不去上厕所,那就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啊。但是,……但是这太折磨人了……!
因为手铐的锁链很短,所以不得不采取我把手伸进门缝的形式。所以我就算想找地儿藏起来也没办法,只能单单站在半开的门前保持站姿。
什么借口都不管用的变态狂作风。舍身战法还能用在这种时候,我正设身处地被迫体会着这一点。
……不过好吧,的确除此以外别无方法了所以也没办法。
到头来,我选择了与其牺牲凉花的尊严不如牺牲我自己的尊严这一选项。
我并不后悔这个决断。我既然身为凉花的兄长,那么哪怕遇到一百回同样的状况也都会做出同一选择吧。这我可以清楚地断言。
……但是,果然心里苦就是心里苦呐……
「呜咕咕……」
虽说不管怎么做也没法改变现状,但我姑且还是边默祷着不要有人进来,一边凝视着入口的方向。
这里姑且不是教室附近而是实验室周边的厕所,而且还位于化学准备室和数据室这种平时没什么人的场所,因而据凉花所说,应该几乎没什么人会利用这里。
……嘛,尽管像这样采取了力所能及范围内的对策,不过要是被人发现的话可就毫无疑问是会立即终结人生的状况了呢……
因此,我唯有一个劲儿地祈祷凉花赶紧解决完事。
「…………!?」
我正屏息凝神站立着,突然感觉好似听到了什么声音。
……虽然我应该堵上耳朵了来着,可这是……水声?
喂等下等下等下!?这、这这这这该不会是那啥吧!?
……没错。这种情况下说到水声只有一个可能性。
大概毫无疑问,不如说确确实实,就是凉花的——
「~~~~~~!!」
我险些叫出声来,好不容易才忍住并感到浑身难受动摇不已。
……我、我在想像些什么啊!我特么别率先做些玷污凉花尊严的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我紧紧闭上眼睛,拼命地思考其他的事情来转移注意力。
就、就没有什么吗!什么都行!……对了!来想一想「天魔守」里那些酷炫的咏唱吧!用这些来把脑子塞满!(Knaxord:保险起见提一句,「天魔守」是舞写的轻小说,接下来的章节还会提到)
「……「贯穿黑暗的紫电之光啊……,化作给予亵渎天空之人的临终饯别吧!<裁决之雷(Judgement Thunder)>!」……「向背弃无垠天空的不自量力的愚者声明……,回归虚无吧!<消弭之亡(Vanish Death)>!」……「破坏天道常理之人……,反仰大地,自天堕落吧!<重力缺失(Gravity Lapse)>!」…………」
我试着专注于自己的思考,不断地将能够回想起的咏唱在口中反复念诵。
为了不听见多余的声音,我尽管小声还是实际发出了声音,踏踏实实一心一意地喃喃自语。然后,差不多到了存的梗要用干净的时候,
「……嗯?啊,啊嘞——?」
我蓦地擡起脸,厕所里的洗手台映入眼帘。而在其上,有一个似乎是没有好好关紧、滴答滴答地冒着水珠的水龙头……
「靠,是那玩意儿吗!」
判明了水声的真面目后,我尽管安下心来仍旧狠狠克了一句,随即——
「呜噢哇!?」
冷不防被人从身后砰砰地拍肩膀,我真的险些心脏停跳了。
「……哥、哥哥,请冷静下来。是我,凉花来着。」
然而转过身一看,发现的确是凉花,我伴随着深深的叹息声感到浑身无力。
看来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完事,在我没留神的时候出来了。
「……是你啊,太好了……!各种意义上太好了……!」
再加上不必贬损凉花的尊严就能了事,让我发自内心地如此呢喃道。
「劳、劳您费心了……。真的是给哥哥添麻烦了……!」
「啊啊,好啦好啦这种小事……。比起这个咱们快点从这儿出去,去找手铐的钥匙吧。不抓紧的话午休就结束了。」
我一边沉浸在闯过难关的安心感中,一边麻利地把塞进耳朵的纸团揪了出来。
然后我和点头致意的凉花一同打算离开女厕所——正当这时。
「…………来着呢」「…………是呢」
保持着迈出一步的姿势,我和凉花的动作完美地定住了。
……有、有说话声?一对女生二人组,好像正在接近我们这边……!?
「哥、哥哥……!」
看来并不是我听错了,凉花脸上也浮现出焦躁的神色。
不知不觉间我的手被凉花握住,能感觉到她有些许冒汗。
「……真是的别把整理数据室丢给学生做呀」「……真是,倒了霉了」
这回听得一清二楚!而且比起刚才确确实实更近了!
……这、这下坏了!毫无疑问是冲着这间女厕所来的!马上就要进来了哦!?有、有没有哪儿能藏起来……!
话说,这种情况下要说能藏起来的地方自然只有一处,但那对于男生而言实在是太过禁断的领域,让我一瞬间犹豫起来。
「……哥哥!」
但是,凉花把我迅速拉进了一个单间,并刹那间关好门上好锁。与此同时,感觉到外面有女生们进入了厕所。
「…………!」
「……嘘——,拜托请安静……!」
狭窄的单间中,我和凉花面对面,几乎黏在一起站立着。
凉花满脸通红地用手捂住我的嘴,我只得咚咚地点头。
……呜噢噢噢……!和、和妹妹一起屏住呼吸窝在女厕所的单间里啥的,字面上自不用说就连实际场面也完全是大变态不是吗……!
凉、凉花先前就在这里——险些要想到这种事,我慌忙把思考断掉了。……话说回来既然是一家人,这种场面作为家中生活的日常本该经历过很多次了的,可不知为何现在异常地紧张。
「啊嘞?什么声音?」「好像有人先来了哟。」
门对面的两个女生正进行着「幽灵之类的?」「啊哈哈,拉倒吧——」这种悠哉的对话。对方似乎并不是来解手的,能听到洗手的流水声,以及依然持续着的谈笑声。
……啊啊真是的,快点给我出去啊……!总、总觉得要完……!这个状况该怎么说呢,各种意义上教人忍不下去……!
似乎并非只有我感到如此,能看到眼前的凉花的脸也变得愈发通红。而且眼角渐渐有泪水涌现,眼睛好像也在骨碌骨碌地转——喂,加加加加油忍住啊凉花……!
之后我们维持着这种姿势,熬过了直到女生们离开厕所的几分钟——体感上足足有一小时——左右的时间,总算平安无事地逃了出来。
「刚刚刚刚才的事还请忘掉!不如说,请全部从脑子里抹消掉!我、我出于取材会记下来就是了!」
凉花一边在走廊中快步走着,一边用发颤的声音如此说道。
我听从了这句话,把这天午休发生的所有事都当作黑历史,永远地从我的记忆中抹消了。……唉呀,真心不想再想起来了。
顺便一提,关键的手铐的钥匙在那之后马上就找到了。
就只是寻常地掉在花坛里的土上了。这人啊,一急起来不论做什么都容易失败,虽然得到了这个教训,但我还是遗憾地将其和黑历史一起埋葬了。
▼
「……累、累死我了。」
这天的课全部上完、放学后的班会也结束的瞬间,我「啪嗒」一下趴倒在自己的桌子上。……真是艰难的一天啊……
「为什么这么累啊你。是不是因为午饭没好好吃?」
舞一如既往地来到我身边,但此刻我已经连搭理她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好吧,要注意身体呀。那么,我截稿日也快到了所以今天就先回去了哟。取材就拜托下次再陪我咯。」
只顾说完自己想说的话后,舞迅速地离开了教室。
……我也走吧。这之后还要打工,可我还干得动活吗……
边想着这些边驱策着懒散的身体,我也走出了教室。
「啊,哥哥。」
然后与凉花撞个正着。看来似乎是来找我的。
「抱歉,哥哥今天能一个人先回去吗?」
「你专门来告诉我这个的吗?明明发个短信就好了……。算了反正我今天要打工,也没什么关系,不过你是要绕远去哪里逛吗?」
「不是的哟。接下来要去参观戏剧社来着?」
「戏剧社?」,我因这意外的词汇而追问道。
「欸欸,其实琴美是戏剧社的社员,她跟我说希望我务必去看看。」
「嘿诶,这样吗。你,对戏剧有兴趣吗?」
「不,不是对社团活动本身而是对服装——特别是对男装有兴趣。」
「男、男装?你,该不会有那种兴趣……?」
「什……!?才、才不是!并不是这样,这也是为了取材来着!」
为了取材?我正觉得莫明其妙,凉花又说着「请听好」继续道,
「既然我和哥哥不能太过明显地取材的话,只要让别人认不出我是我不就行了吗。于是就有了男装!装扮成男生的话,即便有个万一也不会被怀疑是我了!那副模样的话就可以尽情卿卿我我——尽情取材了不是吗!」
「你啊,到时候我会被人怎么看,完全没考虑过啊!?」
这话说白了,就是看起来会是我和陌生的男生在卿卿我我的意思吧!?魔鬼吧你!对我的伤害实在大过头了吧!
「总、总之,关于取材方法可能会有新点子灵光一现,所以包含这个意思在内我要去参观。」
「会在门限之前回来的」,只撂下这么一句,凉花就走掉了。
……话说回来,新的取材点子哪……
明明午休刚发生过那种事,真是强韧啊我的妹妹大人。
「算了,无论怎样,放学后和朋友们一起度过是好事啊。」
我把自己没朋友这点置之不理,如此呢喃道,随后久违地一个人踏上归途。但是从教学楼走出来的瞬间,我突然被人叫住了。
「永见学长。现在,稍微耽搁一点时间可以么?」
是二阶堂同学。她一如往常地身形凛然,毫无动摇的视线将我笔直射穿。……怎、怎么了啊?
因为也没什么拒绝的理由,所以我点头同意,于是二阶堂同学让我就这样跟着她来到教学楼后。
……话说,总觉得像是在埋伏我来着……,想着这种事、前进到没什么人影的地方后,二阶堂同学唐突地转过身来。
「我有话想问您,如有冒犯还请见谅。」
「是、是什么呢?」
面对不知为何用上了敬语的我,二阶堂同学骤然让视线变得锐利,
「……永见学长,真的没有对凉花做过不检点的事情吧?」
再一次,向我发出了和之前一样的质问。
这大概是包含了「真的没有对凉花出手吗?」这层深意的提问,但为什么又来……?
「所以我说了没做那种事。……再说关于这点,因为我有喜欢的人所以不可能对妹妹出手,这点你不是理解我了吗?」
「……的确一度就此接受了,但果然还是无法消除疑念。」
「有、有什么根据这么说……」
「直觉。还有心境。」
……呜哇——,彻头彻尾的个人主观的说。
「不是自卖自夸,但我一直活在剑之道上,因而对人的心境很敏感。不过,自然不只是这样。今早上学时和午休时两位的样子很奇怪,才是最大的原因。」
呣呣,这我没法反驳哪……。毕竟事实上就是很奇怪。
「说到底,凉花唯独在永见学长身边的时候表现得像是变了个人。平常明明是宛如老练剑士的模样,可在学长近旁时就毫无沉着稳重可言了呢。」
「我很担心来着」,说着二阶堂同学貌似真的很担心似地蹙起眉头。
「啊——……,嘛,怎么说……。因、因为是一家人所以会比较松懈吧。倒不如说这不是很自然吗?而且,总觉得刚说的这些根据听起来很牵强,实际上是不是还有别的理由呢?」
「……呣,也是呢。诚如您所说。事实上,我听说学长是个宅,这点是最让我在意的。」
宅……?说起来记得之前她也说过这种话来着……?
「呃,我还是有点不太明白,你想说我是宅所以怎么着?」
「听说宅都有不检点的倾向——……那个,甚至有人会把妹妹当作性对象来着。那这么一来我的疑虑就很正当了吧。」
「啥、啥子?不是不是……,你把宅文化当成什么了?」(Knaxord:佑称呼二阶堂同学始终用的是很客气的「君」)
「…………不好的东西。不检点的怪异东西。说极端一点,有害的东西,就这样。」
听到她这说法,脾气如我也不由得窝火了。
对于自己和他人都公认是宅、最喜爱轻小说的我而言,受到这种片面的说辞攻击不可能不提出异议。
……但是,同时我也注意到了。
虽然说了一大堆,可二阶堂同学的疑念的根本原因感觉就在于此?因为对宅抱持着坏印象,所以才抹不掉对身为宅的我的怀疑。
「我说啊,宅可不是这种洪水猛兽哦?你这只是单纯的偏见。」
「……但是,这就是我的认识。这一认识,绝对不会动摇。」
说着,二阶堂同学不知为何露出有些痛苦的表情。
我正要开口打算进一步说服她,但——
「今天请容我就此告辞。我作为友人,是真心在担心凉花来着。然后,我希望永见学长您能够帮我消除掉这份担心。」
「啊,喂?」
二阶堂同学不顾我叫住她,只管说完自己想说的话后撂下一句「告辞了」就离开了。
「……怎么说呢」
留下我独自一人,搔着头感叹这都什么破事儿。
二阶堂同学作为友人真心在担心凉花这点估计确实如此,也能理解她为此希望我能消除掉她的疑虑。
可是,既然这份疑虑起因于「因为我是个宅」这一点,那估计我不管怎样也消除不掉了。如果无论如何都想着要做的话,要么是我和凉花拉开距离,要么是向二阶堂同学显示「我不是宅」这点,但是——
「嘛,不管哪边都不行啊。都不切实际。」
……说白了,放着不管也无所谓。
虽说她自作多情抱持疑虑,但要说的话也仅止于此。
「但是,既然二阶堂同学身为凉花的友人,这样也行不通吧……」
对凉花而言二阶堂同学似乎也是好朋友,对二阶堂同学而言就更不用说了吧。造成她们的关系出现裂痕这种事——而且原因还是我的话——是我实在无法容忍的。
……而且,传闻的问题依然悬而未决哪。
即便像这样继续进行隐藏卿卿我我作战让周围的传闻消散,要是与凉花亲密的二阶堂同学仍留有疑虑的话就没有意义。既然扑灭了火苗也会剩下火种,就根本谈不上解决了。
这样一来的话,果然还是不得不对二阶堂同学想想办法,可是——
「但是,怎么做才能解开二阶堂同学的误解啊……?」
要怎么说服对宅有着强烈偏见的二阶堂同学呢……?
我念念有词地嘀咕了半晌,但理所当然并没有马上想出什么好主意,随即放弃并离开了这个地方。
离开学校后,我前往打工地点丸猫书店。
「嗯~?今天的永亲没精打采的呢~」
江坂小姐一如既往地以萝莉脸萝莉身缠了上来,但我脑子里全是二阶堂同学的事,根本没工夫搭理她。
「……要消除对宅、对宅文化的偏见的话……」
坐在收银台的期间,我也交叠着双臂大伤脑筋。
仿佛彷徨在没有出口的迷宫中一般的感觉。尽管如此,越
是绝对不得不设法解决的问题,越是不能放弃思考。
「唔——嗯……」
就在我像这样发着呆的时候。
「……那、那个,这个结帐……」
一本书递到面前,我才刚反应过来有客人。
……哎,这下不好。不专心工作的话会给店里添麻烦……!
我赶紧切换头脑,擡起头来准备接待。
「啊嘞?」
然而这时,和客人对上了目光,我惊得睁大了眼睛。
「二阶堂……同学?」
「诶?啊,永、永见学长!?」
站在那里的确确实实是二阶堂同学,她注意到店员是我后,慌慌张张地把手中拿着的书掉在了收银台的桌面上。
「…………诶?」
而当我看见那本书封面的瞬间,我惊得完全说不出话来。
这、这是——炎龙焰所着轻小说「天空·魔法·守护者(Sky Magic Guardian)」的第六卷!?
「啊,这、这这这这个不是……!?」
二阶堂同学慌慌张张地朝书伸出手,但明显已经晚了。
我再次将视线朝向她,只见她一副几乎要哭出来的样子,平时威风凛凛的剑士模样已经完全崩毁了。
椎名琴美
ShiinaKotom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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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龄:15岁
身高:165cm
三围:84/55/83
兴趣:收集小物品
喜欢的东西:苹果茶
讨厌的东西:高温高湿
七海坂高中一年级新生,凉花的朋友。通过枫和凉花熟识。性格温厚,言行自然。有着一股让人难以想像她是高一女生的成熟气质。和枫在中学时期就是朋友。演剧部部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