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一章 有妹妹在的风景(1/2)
「……关门OK了呢。那么走吧,哥哥。」
「啊啊。」
检查完前门是否锁好后,凉花小跑着靠近过来,并列着挨到了我身旁。
接着我们就这样一起踏出了脚步。以往的话是立刻分开前往各自的学校的,但那样的光景已经不会再见到了。
「诶嘿嘿,今天也是个好天气呢。」
我随声附和着喜笑颜开的凉花并仰望天空。
万里无云的青空中,不时有樱瓣轻舞飘零。
那是和去年完全相同的四月初旬的光景,但状况却和一年前全然不同。
「气温也正好,舒适宜人呢……」
而原因,当然就是和我并排走着的凉花了。
这家伙进入和我相同的高中就读这件事本身,我姑且已经能接受了。可即便如此,像这样一起上学的事实果然还是有点不习惯。
……怎么讲呢,该说是有违和感吗?
当然并不是讨厌什么的,因为迄今为止没有过跟凉花一起做这种事的经验,感到困惑应该才是我坦诚的感想吧。
中学自不必说,在特别宠爱凉花的双亲(主要是老爸)的意向下,我们就连小学都不是同校的。
在长年未曾经历之后,事态变成到了高中才初次一起去上学,明明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却似乎很是在意。
之所以会有这种感觉,其中大概也包含着一直以来都很生硬的关系,在这一年里得到了急速的改善这样的缘由吧。
「……?怎么啦哥哥?感觉一脸复杂呢。」
「诶?啊,没!没什么!」
……话虽如此,和我不一样凉花里里外外都很自然。真的,是个沉静的家伙呀。
因为总感觉只有我一个人对兄妹一起上学这件事感到在意,所以为了不被察觉我移开了视线。
「今天这么舒服,可不能露出那种表情哟?」
「啊,嗯。不过,你真的很开心啊。」
「当然啦。毕竟能像这样和哥哥——」
说到这里,凉花一副惊觉的模样闭上了嘴。
「和我?」
「那,那是,那个!并,啊……!」
听到我的话凉花慌张地摆起了手。
「天,天气也很好,在明媚的时节里和哥哥一起去上学,心情没道理会差的。当,当然主要的理由是『天气很好』,和哥哥一起应该说是,那个,次要的理由!?」
说到这里,凉花在最后又加了一句「总之没有什么深意!」作为总结后便不悦地撇过了脸。
「……话说,哥哥讨厌和我一起上学吗?」
「那,那怎么可能啊。」
「那,那么,哥哥也露出更加开心一点的笑容不好吗?」
被依旧撇着脸的凉花这么一说,我稍微心跳加速了。
的确,在对这个状况感到困惑的反面,我也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其实非常高兴能够两个人一起上学。
就像刚才说的,这是迄今为止一直没有做过的事,也是从没想过能够做到的事。一想到与凉花和好后能够像这样得以实现,我就有种深深的感慨。
话虽如此,也不能把这话直接说出来。
问为什么?……还用想吗。当然是太羞耻,而且说到底很危险啊。
我本来就已经受到了无法颠覆的妹控认定,假若胆敢说出这种话,绝对会被翻白眼的。最坏的情况下可能会收到一句「一起上学就仅限今天吧……」并被拉开距离的。要是变成这样我会哭的。绝对。
就在我像这样内心纠结着的时候。
「啊,凉,凉花?」
「这,这也是取材。」
凉花却仿佛根本不管这些事似的,忽然像这样牵住了我的手,让我大感头疼。
当然就如凉花所言,那是出于轻小说取材这一理由才采取的行动所以不是什么值得顾虑的事,可是会招来各种误解的呀。
……不过嘛,算了。
虽然心里有如此种种,但是我似乎对这种状况感到满足。
走在相同的上学路上,在学校一起吃中饭,放学后两人一起回家——这样的和凉花一起的高中生活虽然开始还仅数日,但我自己也知道我心中是在欢呼雀跃着的。
「~~♪~~~~♪」
像这样一边看着欣然自得的凉花的侧脸一边走着,我就有种取回了至今为止不曾有过的兄妹间的时间的感觉。
所以不用去思前顾后,坦率地去享受这份日常就好了。
我考虑着这种事,呆呆地望着凉花。
「……啊咧?」
突然,一种以往不曾有过的感觉造访了心头。
身高虽然和中学时代相比完全没有改变,但身着高中校服的凉花的身姿,总觉得看起来微妙的有些成熟。
……奇,奇怪啊?凉花的这身打扮应该已经看过好多次了,但总觉得给我完全不同的印象。该怎么说呢,比起可爱更偏向于美丽的感觉……
「哥哥?怎么了?像是在发呆呢。」
那番话让我回过了神。
「不,没有,……那个,就是觉得好像和平时感觉不同。我在想是不是发型什么的稍微改变了……」
「我吗?没呀,什么都没有改变啊。」
凉花不可思议地歪起了脑袋。我单单说了句「是,是吗」就移开了视线。
……嗯,果然是错觉啊。
看起来我似乎还没有习惯这个状况。因为还残留着非日常的意识,所以凉花的印象才看起来不一样了吧。
「不要因为是春天就呆呆的,请哥哥更加振作一点。……那,那个,哥哥凛然的表情要更加帅气哦……」
后半部分声音太细小我没有听清,但被提醒的我姑且还是说着「抱歉」低下了头。的确,凉花也入学了,作为兄长的我使得妹妹风评下降给妹妹徒增麻烦那样的事必须得避免啊。
「明,明白的话就好了。……话说,关于今天的取材——」
变更话题,凉花依旧牵我着手带着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开始说起了放学后的预定。
看着那样的凉花的笑颜,我感受到了不同于春日和煦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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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私自回去啊?我很快就弄完回来啦!……真是的,为什么我非得被班主任叫出去不可啊……!」
「那自然是因为,只有你一个人迟交了春假的作业吧。」
「工作很忙也没办法吧!」
这么说着在我眼前毫无胆怯模样地鼓起脸颊的,是即使升到二年级结果还是在同一个班的舞。
放学后,班会一结束舞就立刻来到了我的座位旁,但同时她又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进行有关春假作业的说教。
「难得打算以佑为对象进行新作的取材的……!」
「这种事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别不经本人允许擅自决定啊!」
「我,我会擅自进行所以没关系!总之你要等我哦!」
目送着只留下这席话慌慌张张地出了教室的舞,我叹了口气。
自从这之前的恋爱喜剧比试以来,她的跟踪狂气质稍稍(仅是稍稍)淡化了让我安心不少,但相对的最近被擅自当做取材对象的情况却多了起来。
虽然她本人气势汹汹地说着「凉花同学也入学了,不能再悠闲下去了呢!」这样意义不明的话,但我当然没有奉陪她做那种事的道理,因此为了避难我赶紧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但就在这时,还留在教室里的学生们忽然吵嚷攒动起来。
「哥,哥哥……」
只见,凉花一副恭谨的模样出现在了教室的入口。
学生们哄闹的原因,当然就是这家伙。但当事的本人却好像并没有注意到,和我对上视线后就若无其事地进到教室里来了。
「哥哥好慢所以我就过来了。那么,放学后的事情,就拜托了哟。」
而且说完这些后她还露出了笑容,令吵嚷声变得更大了。周围的视线让我渐渐变得无法忍受,于是我慌忙抓住凉花的手臂离开了教室。
「?怎么啦哥哥。」
「你就没注意——……不,没什么。」
本打算说明凉花是多么受人瞩目的存在,但果然还是算了。
反正说了也就是一句「是吗」的程度,不会当回事的吧……
既然本人都不在意,那我说了也没用。
姑且,要对凉花如此受瞩目的原委进行说明的话,说白了,就是因为她是美少女。而我的妹妹,甚至还是开头要加上「超绝」程度的美少女。
并且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走漏的,入学
考试成绩居首的事也被知道了,加上在入学仪式上作为新生代表进行了完美的演讲,再辅以来自白樱女子学院的事,凉花转眼之间就成了不论男女,同年级生自不必说连高年级生都无人不知的名人。
……虽说是早就清楚的事,但我还是再次感到自己的妹妹实在太厉害了。
某种程度上倒是有料到,可轻轻松松就超越了我的料想啊……
嘛因为这样,我是凉花的兄长的事也一瞬间就暴露了。
从二年级的第一天开始我就遭到了关于凉花的凶猛的质问攻势,花了好几天才把「介绍给我吧」这样的声音压下去。而且舞和凉花哪个才是校内第一美少女的话题被提了出来,令我受到了来自男生们强烈的嫉妒的视线。
……啊——,那真是不愿想起的回忆……
话虽如此,那些也总算是平息了下来,可一旦凉花像这样前来造访我,就又会像那样引起骚动,真是头疼。
嘛啊,只能期待这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沉静下来了。
「虽然不是很懂,请更加精神一点。……毕,毕竟接下来必须要进行取材呢。」
不知我辛劳的凉花闹别扭似地说道。
这也是拥有完美妹妹的哥哥的义务,我这么想着转换了心情。
「说起来,讲是讲取材可具体要做什么呢?……那个,挽着手臂环行校内一周什么的,那种的还是放过我吧……」
想起数日前的「取材」我无力起来。
「那,那不是没办法吗。轻小说从下卷开始也要进入高中生活篇了。有必要进行各种卿卿我我事件的取材呀。」
被这么一说,作为代理人的我就没有了反驳的余地。那是身为超人气轻小说作家·永远野誓的凉花,为了提高作品质量所做的行为。
……嘛啊即使不是那样,若是被妹妹请求我也只能听从就是了。
那个,这当然也是就兄长的义务而言哦?
「而,而且今天的取材并不是那种的。希望哥哥能陪我一起参观学习社团活动。」
「参观学习社团活动?」
「是的。因为新生入学了,所以似乎有很多社团在举行招新活动。我想和哥哥两个人一起去转一转……。啊,当,当然是在那样的场景或许能用在下一卷中这层意味上!」
……原来如此,说起来室友那样的活动啊。
为了集中在轻小说写作上我并没有加入社团的打算,所以就无视了,不过有听说过去年好像举办得非常盛大的样子。
「……那,那里的话应该集中了大量的学生,和哥哥卿卿我我的同时也能很好地向周围展示……!而且假如哥哥进入了同一社团的话,还能进行其他的卿卿我我……!」
「原来如此呢。不过,你打算加入社团吗?」
「噼!?什,什么?」
「不是,所以说,我问你有没有想加入的社团……」
「没,没呀,并不是这么回事。只是,我也受到了各种招揽,不管是否加入,都至少应该在活动中露一次脸这样。」
呼呣,有这样的缘由啊。
的确,凉花本就人气很高,受到社团的招揽也是当然的。
不论是接受还是拒绝都要看一次再决定,这一点也很像认真又规矩的凉花的作风。
「知道了。是这样的话那就去吧,参观学习社团活动。」
「好,好的!拜托哥哥了!」
话音刚落,凉花就用全身紧紧地抱住了我的胳膊。
「等!?为,为什么做出这种姿势!?」
「请,请不要误会!这顶多就是为了『兄妹恩恩爱爱地参观学习社团活动』这一情景而做的,可不是因为我想这样做,或者是为了秀给人看哟!?」
「参观学习社团活动也要这个样子去吗?你本来就很引人注目了,要是特意在人前做这种事的话会受到各种瞩目的哦……?」
「求之不得——才怪!为,为了取材的话那种程度我不在乎!」
咕……,对作品的态度一如既往的过分认真啊。
但是,正是因为这种程度不会退怯才能写得出那样有趣的作品吧。
「知,知道了。但是要在遭到奇怪的误解之前收手哦?」
「……不,那也是目的呀……」
「诶?」
「没没没什么!总之,这就走吧!」
「啊,喂!」
这么说完,凉花拉着我的手臂不断往前进发。
一边接受着擦身而过的学生们在各种意义上很扎人的视线,我一边只能默念着「既然如此也没办法」做好了觉悟。
然后我们来到了社团活动楼。
正如其名这里是集中了各种社团的场所,也因为现在正值招新活动中,杂乱地挤满了众多的社员和新生。
「哈啊……,活动这么热闹的啊……」
「去年应该也有过,哥哥理应也知道的吧?」
「不,其实我没有看过。因为对社团没兴趣啊。」
就在我和凉花说着这些话时,喧闹声的内容忽然改变了。
「那,那个不是一年级的永见同学吗……」「真,真的。是来参观学习的吗。」「卧槽!绝对要去招揽啊!」「喂别偷跑啊!」「话说他哥哥也在啊……」
这样的声音时不时地传入耳中,在场的学生们的视线中了过来。
……嘛啊虽说是有预想到,但果然还是变成这样了啊。考虑到凉花的关注度这也是当然的反应。虽然最后那个家伙的听着有些失落的台词令我很恼火就是了。
「这,这里是棒球社。请务必当我们的经理人……!」「还是来篮球社吧!」「不一起来打网球吗!」「来田径社向着全国……!」「相,相扑社……」
各种社团的招新社员一口气拥了上来。其中还有跟女生无缘的社团,但所有人都不管这些事忘我地招揽着凉花。
在周围看着的新生们也说着「永见同学加入的话我也……!」或是「她会加入哪里呢?」津津有味地注视着事情的发展。
「……对不起。」
可是,凉花却将这堆如同狂风般的招揽一个个礼貌地回绝掉了。
绝对不让对方感到不快,同时又将没有入社意愿的态度干脆地加以告知,被拒绝的学生也接受并退去了,那就是这么一副场面。
……果,果然很厉害啊这家伙。毫无怯懦并冷静地妥善应对着。
凭借条理分明而又沉稳平和的口吻,以及有着不可思议的说服力的言辞,在场的所有人看上去全都彻底被拉入了凉花的节奏当中。
看着络绎不绝地前来,又一脸满足地离开的招新社员门,我惊呆了。
……不过,虽说是已经知道的事,但凉花的来自男生们的人气真的好厉害啊。
大家都带着犹如看着偶像似的目光。但是,希望能别用太热烈的视线看凉花啊。……总觉得,心情不是很好。
「呼唔,终于能前进了呢。」
来自男生们的怒涛般的招揽告一段落后,凉花苦笑着这么说道。
「真是的,受不了啊……。招揽失败的男生们离去时的怨恨的视线都投向了这边……」
「视线?」
「没,没有,不明白的话就算了。总之,去看看还没看过的社团吧。毕竟是取材,有缺漏也不太好吧。」
对我的话回了句「是呢」后,凉花略显高兴地点了点头。
接着我们两个人一起进入了社团活动楼深处。由于这期间凉花也一直紧抱着我的手臂,因此刺人的视线不断缠绕着我,但我已经差不多能靠气势无视掉了。
「这里好像集中着文化社团,以及女子运动社团呢。」
就如凉花所言,随着不断的前进又有不同的氛围扩散了开来。
并不是像刚才的男子运动社团那样的奋发向前的感觉,而是另有不同的热闹感。
当然即便在这里凉花(和她身旁的我)还是一样引来了注目。
「那么,你有什么感兴趣的社团吗?」
「不,我对社团本身也并不是那么——」
「啊,是永见同学。」「真的哎!」「不是吧!绝对要让她加入!」
与刚才一样,这次是女子招新社员集中了过来。
……不得了,凉花的人气是不分男女的呀。
我不由得想起了凉花在白樱被称呼为姐姐大人的事。
没去在乎欢呼高涨的女子社员们,我心里考虑着这样的事。
反正又是跟刚才一样,凉花会告诉女生们自己不会入社吧,就在我呆呆地这么想着时。
「那个那个,能请永见君也来拜托一下吗?
」「前,前辈能不能也劝说一下永见同学呢?」「啊,好主意!」(狐狸的须02:此处使用永见君称呼男主是为了作区分,以后在有必要区分男主和女主的地方,都会将对他人男主的称呼作出适当的修改,对凉花依然优先使用永见同学。)
如此,矛头不知为何指向了我这边。
「诶?什么情况?」
事出突然我吃了一惊。
「所以说,希望永见君能跟妹妹讲讲,让她加入垒球社。」「太狡猾啦!比起那个,前辈,请务必让永见同学加入排球社……!」「射人先射马呢。那么还请务必劝她加入我们弓道社。」
「诶诶!?」
就这样,不知不觉间我似乎被看作了能够说服凉花的角色。
「慢,慢着啊!就算拜托我这种事我也很困扰!就算我去劝说凉花也未必会加入哪个社团吧!?」
「为什么?永见君和妹妹是关系要好的兄妹吧?那么哥哥的劝说我想是有用的呢。」
自,自说自话便罢了还错得离谱……!
再说我的劝说对凉花能有多大效果啊!本来我的发言的力道就够低了……!为免误解凉花也狠狠地反驳几句吧!
「诶嘿,诶嘿嘿……,关系要好的兄妹什么的……」
「为什么在害羞!?」
但当事的凉花却表现出了意味不明的反应。……不,那或许是为了取材而完全带入了角色中吧,但现在可不是做那种事的时候吧!?
而且看到那个模样,误会得更深了的女生社员们朝我逼了过来。
最后,大概是属于新体操社的身穿体操服的女生,一边恳求着一边将身体贴了上来,我不禁「呜哇……!?」一声挺直了背脊。
「拜托了!永见同学的话一定能成为很厉害的选手的!」
不不,现在可管不上这个吧!各种糟糕的部分碰到了啊……!
或许是沉浸其中没有注意到,她一副拼命的模样眼睛朝上看着我拜托道。而那也很是危险。因为是薄薄的体操服所以感触又很直接。
「诶嘿嘿嘿…………啊,哥,哥哥!?在干什么呢!?」
「我想这是我该说的台词啊!?」
回过神来的凉花看着我这边,满脸通红地瞪了过来。
……不是不是,这不都是因为你BUG掉了才会变成这种难以收拾的状况吗!虽然我以眼神如此申诉,但凉花不知为何像是对抗似的加强了紧抱我手臂的力量。比起取材,快想办法处理这个状况啊!
就在我莫名其妙地被这么蹂躏着时。
「啊啊啊啊!在这儿呢!」
突然响起了这样一道声音,在场的全员回头看去。只见在那里的是,
「w,舞?!为什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来找你的啦!话说,都叫你等我了,脚底抹油是几个意思啊!」
舞露出愤然的表情,毫不客气地朝这边接近过来。(狐狸的须02:这里所用的愤然,原文为怃然(ぶぜん)。这个词在日文中原本的意思是失望,或者惊呆,跟中文的怃然是相近的。但是近年来,这个词经常被误用作表示愤怒的模样,根据日本文化厅平成19年(2007年)的调查,有70.8%的人这样使用。因此虽然是误用,但是用的人多了,也便有了这种意思。文中此处从语境和人物性格出发翻译为了愤然,这里特别做出解释。)
「……呣,冰室同学。这,这是怎么回事呀哥哥。」
「啊,凉花同学也在一起?我已经跟佑约好,让他放学后陪我进行取材了。」
「哥,哥哥哥哥哥……?」
「没做这种约定!只是这家伙自说自话而已!」
「才,才不是自说自话呀!不是有好好拜托过你了吗!『我要对你进行取材做好觉悟吧』这样!」
「我又没答应那件事,说到底你那句话根本不是拜托而是单方面的宣言不是吗!」
「……说,说起来,你们俩在这里干什么呢?」
装,装作没听见蒙混过关……!
「参观学习社团活动。哥,哥哥为了我特地陪我来的。并且当然的,也兼有取材的意思。」
「什,你说取材……!」
面对略带嘚瑟地说着的凉花,舞露出了不甘的表情。
但那也只在刹那之间,她很快就换上想到了什么似的神色。
「那,那倒是个好主意呢。既然如此我也来和佑一起进行参观学习社团活动的取材吧!」
「诶诶!?那,那个……!取材的话我已经……!」
「对象多一点的话对佑也有好处吧?而且也能作为我的取材一石二鸟呀!综上所述,我也跟你们一起去。」
这次是舞一副得胜而骄的模样这么说道,凉花「唔唔……」地低吟了。
这期间,理应是当事人的我理所当然似的被排除在了事外,但这或许也是不过一介代理之人的悲哀吧……
「呐呐,怎么回事?」「谁知道啊,取材什么的不是很懂呢……」「不过,看这样子要是永见君劝说的话冰室同学或许也会入社?」「什,什么……!?」
此时,因舞的登场而在远处围观起来的女子社员们在进行了这样的对话后,都变了眼色。……啊,总觉得有种不妙的预感。
接着女子社员们再次蜂拥而至。被从四面八方逼迫着劝说凉花和舞入社,我头疼到了极点。
「呐呐,要是听从我的请求,就私下里给你福利哟?」
这时,一位穿着拉拉队队长服装的有着出众胸围的女生,忽然抱住了我空出来那一边的手臂,并狠狠地将她那凶恶的两座玉峰压了过来。
在柔软又不失弹性的感触之下,我又不得失语了。
「在,在在在干什么呀!」
「佑,你干嘛摆出一副下流的表情啊!那样的话还是我来……!」
「嘛啊嘛啊,我是拉拉队社的社长,永见君好像喜欢啦啦队呢。要是两位也加入了我们社团,不就能像这样让他心醉神迷了吗?」
「尼嘻嘻嘻嘻」,拉拉队社社长浮现着恶作剧似的笑容进一步将胸部压了过来。
那是显而易见的挑衅。估计是想着只要拉我出来做诱饵就能把两个人招进去才这么做的吧,这种一目了然的意图,舞姑且不论要让凉花上当是没有可能——
「请,请允许我体验入社!」
「我,我也要我也要!」
「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
「……那么,为什么会上钩呢你们……」
「那,那不是没办法吗。这也是哥哥见色起意的错!请反省!」
虽然想要驳斥脸色绯红地瞪过来的凉花,但因为被胸部的感触吸引了注意是事实所以我没能做到。……不过,那种不是不可抗力吗。
「嘛,嘛啊算了。这也能成为取材的一环。」
说完,凉花显出一副并不讨厌的神态俯视自己的拉拉队服姿态。
那之后,因为要体验入社所以借来了服装,接着我们便来到了拉拉队社的练习场。
「也是呢。佑好像很喜欢这套服装,不坏的体验呢。」
同样借着「取材」这一名目跟了过来的舞也换上了拉拉队服。
「不是,我并没有很喜欢啦啦队啊……」
「那么讨厌咯?」
……所以说,为什么我周围的女性阵营都在使用这种讲法啊。
「尼嘻嘻,不错呢不错呢!永见同学和冰室同学都是超级美少女,要是这两人加入的话拉拉队社就安稳啦!」
而在我的身侧,身为一切元凶的拉拉队社社长,果不其然浮现出了恶作剧似的笑容望着凉花和舞的身姿。
「劝说永见同学她们的关键人物果然是你没错呢。尼嘻嘻,要不要再多给你点福利?」
「搞不好真的会遭大罪的请恕我拒绝!」
……库,彻底被利用了啊。
但是嘛,正如凉花所言,既然是参观学习社团活动的取材,体验入社倒也不错,吧。
「那么,啦啦队该做什么才好呢?」
「是呢。虽然我也有看过,但并没有经验。」
两人带着一副不知所措的味道看着手中的绒球。
「毕竟是拉拉队嘛,当然是应援某人啦。也是呢,总之就按心里所想的,自由地应援一次吧。」
「……呃,忽然这么跟我们说我们也很为难呀。具体怎么做。」
「啊,那就这样,试着应援身在此处的永见君吧。做法自由点就好。」
……wo,我?话头忽然被甩到这边我困惑了,两人莫名地微微一颤后,便露出了心领神会的表情。
「原,原来如此,应援佑呢。是这么回事的话就来做吧。……咳哼,来吧,为了我加油努力吧,给你应援哦佑!」
这么说完,舞就那样拿着绒球盛气凌人地将右手指向了这边。
左手抵在腰间后仰着身子,浮现出得意的笑容。
「这是哪门子应援啊……」
「怎,怎么看不都是应援吗!精神振作起来了吧?振作起来了对吧!?」
……嘛啊确实,眼角微微含泪脸色朱红的模样,以及明明摆出一副了不起的模样却满溢着废材感的身姿酝酿出了竭尽全力的感觉,有点可爱。
可是假如我说出了这种话她就会一个劲儿地蹬鼻子上脸,这种事再明显不过因此我没说。
「呃,那个……,应援哥哥,应援哥哥……!加,加油加油哥哥……!」
另一边,凉花虽然试图按照标准的感觉来做,但或许是因为害羞她用绒球遮住了半边脸。即便如此也能发现她已经连耳朵都红了,那也将竭尽全力的感觉传达了过来让人舒心。
「不错呢!果然美少女无论做什么都很夺目呢!看吧看吧,托二位的福永见君也干劲满满了呢!」
「不,不是我并……。话说,按这种感觉可以吗?啦啦队的印象应该是像这样,活动得更加激烈来着。」
「嘛啊只是体验入社呀。而且本质上是应援某个人所以这样就可以了。嗯,不过嘛,反正都来了就也体验一下动作吧。」
言毕,拉拉队社长也拿起了自己的绒球。
「啦啦队是一边舞动一边应援的运动呢。动作虽说各式各样,但基本的果然还是跳跃。」
拉拉队社长如自己所言,举起双手当场轻灵地反复跃动起来。
绒球和裙子轻飘飘地摆动,两座玉峰也弹性十足地——
「哥哥哥哥哥!?干嘛目不转睛地盯着啊!?」
「我我我我没有啊!?」
我慌忙撇开了视线。……可是,那样的太犯规了吧!
「尼嘻嘻。嘛啊就像这样,有动作的会更容易受到注目。那么,试着做做看吧。」(狐狸的须02:这个尼嘻嘻总让我想起圣诞之吻的橘美也啊。)
受到社长的催促,凉花和舞也像她一样跃动起来。
凉花很轻灵。舞则是轻灵+弹性十足。
「等,等等佑!在看哪里啊!你还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工口魔人呢!但,但是也不是不能特别容许你就是了!」
情不自禁地投去视线后,察觉到的舞脸染得通红,说出了不知道算不算是责骂的话。
……瞪倒是瞪着我,可总感觉她有点高兴?
「哥,哥哥……!!」
但凉花那冰冷刺骨的声音很快就响了起来,我吓得一颤。
转眼看去,凉花眼中含泪并露出了恨恨的表情。虽然继续竭力跳跃着,但除了单马尾以外就完全没有在摇曳着的部分了。
……不,不妙。凉花好像很在意自己胸部的大小,这个状况总感觉非常糟糕。这里还是转移话题吧……
「那,那个,没有别的动作了吗?」
「是呢,虽然是叫踢,但把腿大幅度地擡起来的那些也是基本的动作。」
说完社长便照她自己所说的,轮流擡起了左腿和右腿。
哦哦,厉害。腿笔直地伸展出来,并且就那样擡到了比头还高的地方。
……这倒是不错,但每当腿擡起裙子便会翻起来让人不知道把目光往哪里放。当然打底裤是穿着的。
「……哥哥?」
「什么也没有哦!?那,那接下来就这个动作不是挺好吗!」
我当然糊弄了过去。话说,凉花真是敏锐过头啊……!
虽然一副怀疑的神色,但凉花还是模仿着动作将腿擡了起来。紧接着,擡到了与拉拉队社长所做的相同的高度,我自不必说社长也惊讶了。
「哦——,好厉害呀永见同学!身体,好柔软呢!」
「这也不是什么很难的动作。」
凉花神态自若,可无论怎么看那都很厉害。不愧是运动也样样在行的完美超人。
就在我大感佩服之时,凉花偷偷瞄了这边一眼,然后透出几分开心的模样继续做起了上踢。于是每当她擡起腿裙子便会翻起,让我感到有点害羞。
「哥,哥哥真是的……。反,反正是想起了胖次走光吧。」
所以说,请不要太过准确地看穿别人的内心呀……
「呣唔……!我,我也要做,看好吧佑!」
另一边,默默地看着凉花做的舞,这回自我主张般地擡起了腿。
「……哇,呀……!」
但或许是没擡到位吧,下个瞬间她便失去平衡向后倒了下去。
「喂,喂你没事吧?」
「好痛……」,屁股坐地的舞皱起了眉头。由于是两腿张开的姿势,短短的裙子的里面一览无余,那里是纯白的打底裤——
「……诶?白色……蕾丝?」
「冰,冰室同学!?为,为什么还穿着内裤啊!?」
「诶?」
面对红着脸上前诘问的凉花,舞回以了呆滞的答复。
但当她注意到自己的姿势后,脸就瞬间红了起来。
「呀啊啊啊啊啊啊!?你,你你你盯着哪里看呀佑!」
然后,慌忙并起了双腿。
「我,我我我绝对没有盯着……,不对!你,你才是为什么没有穿打底裤啊!?」
「诶?打,打底裤是?」
……这,这家伙!难道说不知道吗!?
不,就算不知道,穿着那种迷你裙做激烈运动的话会怎么样这种事还是能预想到的吧!到底是有多傻啊你!
「唔,唔唔……,又被佑看到了……!我,我的内裤……!你,你这人,工口魔王做派也差不多一点呀!」
「为,为什么事情变得好像是我不对一样!?」
从我的角度来说情形明明就是「你给我看」啊!
「呣,呣唔唔……!明明是我做得更好,为什么哥哥的目光却聚集在冰室同学身上啊……!这,这样的话,请再讲些其他的动作!」
「哦,永见同学干劲十足呢!那下一个——」
「给,给我等一下啦!我也还要做!将佑的视线独占——不,不是!这这也是为了取材!」
「冰室同学请先把打底裤穿上!」
「哦哦,冰室同学也很好呢!……就这样诱骗她们俩直到入社……。尼嘻嘻,那就以永见君会喜欢的动作为中心来做做看吧!」
「所以说!请不要把我当成诱饵啊!」
……嘛啊,就按这种感觉。
鼓起了谜之干劲的两人在那之后也「体验」了各种拉拉队的动作。
说实话,我根本没有必要在那个地方,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事情变成了好像是在比试哪边更能引起我的注视一样,于是我没能逃出来……
「加,加油!加油!哥哥!」(狐狸的须02:此处的加油原文是日本啦啦队的常用词「ふれー」,由于音译会比较奇怪所以翻成了加油。)
「努力的话我就给你奖励哦!色,色色的可不行哟!」
两个人的热度逐渐升高。
作为最初目的的取材是不是还留在脑子里都已经值得怀疑了。
看着这样的两人我瞧瞧叹了口气。而在一旁满足地点着头的拉拉队社社长的话,则如同进一步予以追击一般传入了我的耳朵。
「棒极了呢!果然无论如何都想让这两个人入社呀!为此,永见君也必须得加入呢!虽然是拉拉队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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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当然是不可能的。
……而且,说到底那只不过是以取材为目的的体验入社而已。
凉花和舞勉强还记得那一点算是万幸……
「回来了……」
「我回来了。」(狐狸的须02:上面那句是佑说的,这一句原文为敬语形式,是凉花所说,中文难以区分,特别说明。)
在空无一人的家中,我和凉花的声音回响着。
不久之前的话,只有在我去学校接凉花的时候才会如此,但由于现在每天都是一起回家的,因此这个状况变为了常态。
「…………为什么哥哥会感到疲倦啊。哥哥只是看着而已呀。」
面对一边脱着鞋子一边惊奇地说着的凉花,我连反驳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还不都是因为徒劳无益地被迫陪了你们吗……,就算我这么说也只会收到一句「请更加振作一点」而已吧。
「啊——……,话说取材就那样子真的好吗?」
我换着拖鞋这么询问道。
虽然发生了如此种种,但最重要的还是这一点。要是跟我说失败了然后变成要重新来过的话,可真有点笑不出来啊。
「诶,呃,是呢。虽然冰室同学中途乱入了进来,但和哥哥也卿卿我我了不少……。当,当然是在取材的意味上!」
「那就太好了,这么一来下一卷也万事俱备了。」
「不,没有,有关在高中的事件还有继续取材的必要,今后也会持续下去。卿卿我我——不,不是,取材是无论做多少都不会过头的哟。」
「真,真的假的……」
我不禁无力地垂下了肩膀。……不过嘛,正是那份不愿妥协的态度才支撑起了凉花作品的质量,我也得好好学习。
「但,但是嘛,即使是现在的状况,要写下一卷也没有问题。进展非常顺利,不去特别担心也没关系哟,哥哥。」
「……是吗。」
不管怎么说,下一卷的写作似乎正毫无停滞地进行着。
势头好像也不错,看起来就如凉花所言并没有担心的必要。太好了。
「说起来,哥哥那边怎么样呢?」
「我?」
「是指应征大赏的作品的事。哥哥的进度如何呢?」
「啊啊那个,并不是值得你在意的事……」
「就,就像哥哥在意我的作品一样,我也很在意哥哥的作品。那,那个,我们是兄妹,担心不是当然的吗。」
凉花稍有些害羞地移开了视线,但神情间对我的关心还是从她的态度中传达了过来。通过那次和好,虽然是一点一滴地,但也已经能像这样从凉花那里感受到缩短距离的态度了。
「这样啊……,谢谢啦。不过没关系,一点点在写着啦。」
「是,是吗。那就好。那么,我去房间里以今天的取材结果为基础进行写作了。」
凉花就这么带着浅浅的红晕,走到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难道是害羞了吗?我边想着这种事边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那,接下来。」
换上了便服后我立刻启动了PC,打开了文本制作软件。
这自然是为了写大赏应征用的作品——才怪,是为了研究下一部要写的作品应该弄成什么样。
没错, 实际上我并没有写应征用的作品。因为,我还没有清晰地得出自己应该写怎样的作品这一问题的答案。
「虽然这之前对凉花说,只要写自己应该写的故事就好了,但我自身并没有把握到那个故事啊……」
正因如此,为了快点找到那个答案,我最近一味地重复着情节和梗概的构建工作。
……嘛啊,老实说进展完全不顺利就是了。
虽然已经写了百个以上的雏形,但哪个都不合我心意。话虽如此,我已经明白,假如真心想要获得大赏成为轻小说作家,像以前那样光凭劲头把想到的东西写出来然后去应征——只是重复这种做法是不行的。
「唔嗯,还是写战斗系吧……。要在这个基础上展现出唯有我才能写得出的原创性的话……,唔嗯。」
低吟着的同时我敲击着键盘。
不过,虽然是痛苦的工序但我的心却没有倒下。这也是为了成为像凉花那样优秀的轻小说作家所必须的事情——正因为如此相信着,我才能继续。
我轻轻将视线向墙壁那边扫去。
在那对面,凉花此刻也正着手于自己的作品吧。为了有朝一日追上那家伙,努力找到自己发自心底想要写的作品吧。
「唔嗯,这个……,但是……」
傍晚的时光就这样缓缓流过。
从和凉花一起的高中生活这一令人吃惊的事件开始,虽然发生了取材等等的麻烦事,但即便如此我还是渐渐习惯了过来。这纷扰的日子终有一天也会沉淀为日常吧。
凉花无论是作为高中生还是作为轻小说作家都顺风顺水,而我也是,虽然痛苦着但状况并没有那么糟。
总而言之,不管怎么讲,我高中二年级的春天可以说是还算安稳地开始了吧——
……那个时候我还是这么觉得的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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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要来家里玩?」
凉花进入高中就读过了大约两周之后的某个休息日。
正当我无所事事地在客厅里度过时间时,凉花说出了意义不明的话。
「是的。……怎么啦?一脸被弹弓打中的鸽子般的表情。」(狐狸的须02:被弹弓打中的鸽子般的表情原文为「鸠が豆铁炮を食ったような颜」,日语俗语,形容吃惊的表情。顺便「豆铁炮」是一种以豆粒作子弹的玩具竹枪。虽然外形什么的很不一样,但跟我们的弹弓算是同一性质的东西,因此翻译中以弹弓代替。)
「不,不是……,那个,朋友是指,凉花你的?」
「……不明白哥哥提问的意图呢。刚才的话还能有除那以外的意思吗?」
「你有朋友的吗……?」
我这么问道的瞬间,只是眉毛微微一抖,凉花的表情就消失了。
「哥哥……?那是什么意思啊……?」
「没,没有,不是!对不起!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慌忙赔罪。刚才的完全是我的失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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