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可短篇集2 哥哥疑云(Brother Unidentified)(2/2)
语气是很顺从,但她的双眼宛如某种猛禽般锐利。不过,这幅情景彷佛身分高贵的人被迫跪趴在地一样,产生出一种反差感,令看在眼里的人内心莫名一阵骚动。
「你……你们在干嘛……」
话虽如此,士道
现在的感受比较接近吓得目瞪口呆。他不清楚两人突然打扮成奇妙的模样有什么意图,不由自主地向后退。
不过,夕弦毫不害羞地走到士道眼前,抓住他浴衣的衣领,将他按趴在榻榻米上。
「咕呃……!」
「强制。夕弦应该有命令你趴下吧。然后,耶俱矢仰躺在地上。」
「咦……?这是什么意思,夕弦?我可没听说……」
耶俱矢打算说些什么话的时候,夕弦甩了一下鞭子。
「噫……!」
「确认。你没听见吗?夕弦叫你躺下。叫你不检点地露出肚子,做出服从的姿势。」
夕弦如此说道后,耶俱矢便立刻原地躺下,拉开浴衣的衣襟,露出她白皙的肚子。
「喂……夕弦!」
「气愤。夕弦应该有叫你闭上嘴,耶俱矢。好了,士道。维持跪趴的姿势,舔耶俱矢的肚脐,直到夕弦说停止才能停。」
「什么……!」
士道和耶俱矢异口同声地说道。
然而,夕弦却像没听见一般,红着脸颊,发出急促的呼吸。
「陶醉。呼、呼……士道对夕弦言听计从,要舔耶俱矢的肚脐……呵呵,耶俱矢躺在地上摆出屈辱的姿势被士道舔肚脐,露出悔恨的表情,也很令人痴迷呢。好,快点开始吧……!」
夕弦语带兴奋地说道,并且打算把士道的头压向耶俱矢的肚子。
「等……等一下!你恶作剧过头了,夕弦!」
「喂、喂,夕弦!再怎么样,这也太过分了──」
「无视。好了,不要紧的,士道。耶俱矢的肚脐很甜。快点舔吧。」
然而,夕弦完全不理会两人的抗议,更加用力地将士道的头往下压。
士道的脸渐渐逼近耶俱矢的肚子,他的呼吸轻抚过耶俱矢的肚脐。于是,耶俱矢发出「呀……」的甜蜜声音。
「愉悦。看吧,嘴巴上说不要,其实耶俱矢你不也很开心吗?你们两只猪玩得开心一点吧。好了,快点──」
「闹、够、了、没──啊啊啊啊!」
到达极限的耶俱矢和士道,同时大声怒吼。
二十分钟后,耶俱矢和夕弦回到了女生房间,角色互换了过来。
两人还是穿着同样的服装,不过耶俱矢不知为何怒气冲冲地握着皮鞭,将项圈套在夕弦的脖子上。
「……发……发生什么事了啊?」
「哼,其实是如此这般啦。」
耶俱矢不悦地交抱双臂,简单地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
「反省。过大的权力令人疯狂。」
夕弦以听不出到底有没有在反省的口吻说道。琴里叹了一大口气,将手扶在额头上。
「真是的……你们在搞什么啊……然后呢,士道还有没有说些什么?」
就算得不到期望的结果,但如果士道对八舞姊妹挑逗人心的对话有表现出一丝反应的话……琴里抱持着些许的希望追问道。
结果,耶俱矢和夕弦沉思般微微低吟了一下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事一样,同时点了点头。
「说了什么……吗?听汝这么一问,好像有说。」
「首肯。夕弦记得他好像说了:『被女孩子凌虐跟凌虐女孩子,我都不会感到开心啦!』这句话。」
「你……你说什么……!」
听见两人的证言,琴里惊愕地瞪大双眼。
被女孩子凌虐跟凌虐女孩子,都不会感到开心→想被男生凌虐,想凌虐男生。
也就是代表这个意思吧。
琴里的脑海里,浮现出士道被身穿皮制紧身衣的肌肉男们玩弄身体的画面。
「怎……怎么会……没想到他竟然堕落到这种地步……」
虽然琴里也觉得方向有些偏掉了,但那种问题根本不值一提。已经确定的是,士道正打算走上歪路。
「……虽然我不知道你在想像些什么,但我觉得你应该是想错了。」
令音以冷静至极的语气说道。不过,想当然耳,琴里并没有听进去。
琴里胡乱搔了搔头,手里拿着十香、四糸乃、八舞姊妹抽出的卡片,紧咬牙根。
既然如此……只好使出最后的手段。
「看来……只好由我出马了。」
琴里原地站起来之后,伸手触碰绑在头发上的缎带,一边走向房门。
「让我来告诉你……『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才是全属性当中最强的。」
「受不了……到底是怎样啊……」
把八舞姊妹赶出去后,士道终于松了一口气。
大家今天到底是发什么神经啊?样子明显不对劲。等一下或许应该跟琴里或令音确认一下比较好。
正当士道思考着这种事情的时候,房门又再次打开,这次进来的人是琴里。
「喝啊!」
劈头就冒出这句话,精神百倍地钻进士道的棉被。
「啊哈哈哈哈哈哈!好软喔!」
「琴里?」
看见琴里的态度跟之前截然不同,士道一时之间觉得很纳闷……但他马上就知道了原因。
因为琴里头上绑着的缎带颜色,从黑色换成了白色。
琴里对自己施加强力的思维模式,根据缎带颜色的不同,个性会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虽然不知道琴里为何会在这个时间点更换缎带……但士道更在意其他的事情。他面向琴里,开口说道:
「琴里,我问你喔。刚才十香她们一个个轮流到我房间来,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你知道为什么吗?」
「嗯~~不知道耶。我也是因为那边的房间太吵闹了,才跑到这里来的~~」
「?是这样吗?」
「就是这样呀。所以,希望你让我在这里休息一下,可以吗?」
「嗯……是没关系啦……」
「太好了!哥哥,谢谢你~~」
琴里天真无邪地如此说道后,就直接躺在棉被上,玩起自己带来的手机。
大概过了三分钟,琴里看着手机屏幕,以若无其事的语气说:
「话说回来,哥哥。这里的露天温泉很棒对吧?」
「嗯?是啊。温泉水的温度也恰到好处,一望无际的海景……」
「咦!」
琴里大声呐喊,从棉被上跳起来,抓住士道的手臂。
「那是怎样,好~~奸~~诈喔!女浴池有一半被树篱挡住了,根本看不见风景!」
「咦?你之前不是说过,女浴池也看得到海景吗?」
「人家才没说过呢!好奸诈、好奸诈!只有哥哥那么享受,太奸诈了!」
「就……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没辙啊……」
士道一脸困扰地搔了搔头后,琴里便拉了拉士道的手。
「我要再去泡一次澡!我要请旅馆的人把男浴池改成混浴,哥哥也一起去泡吧!」
「好、好……等等,你……你在说什么啊!」
由于琴里邀约得太过自然,士道差一点就答应了,所幸在千钧一发之际踩下刹车。
不过,琴里还是不死心,再次拉着士道的手。
「没关系啦!这里全被我们包下了,我们以前不是经常一起洗澡的吗!」
「以前是到小学低年级为止吧!」
士道边说边皱起眉头。总觉得这个对话,数十分钟前也说过的样子。
不过,这个想法被琴里接下来的发言完全抹消。
「少假了啦!我们这个月还一起洗过澡呢!」
听见琴里的话,士道赫然惊觉。话说回来,这个月初琴里生日的时候,家里突然停电,怕黑的琴里要求自己跟她一起洗澡。
士道想起当时的事……更加用力地甩了甩头。没错。因为琴里身体发育的情况超乎他的想像,当时还不自觉地心跳加速。
「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可以!要泡的话,你自己一个人去!」
「……!哥哥你不想跟女生一起泡澡吗……?」
「对!我不想!」
「……!」
士道斩钉截铁地说道后,琴里惊愕得瞪大双眼。
「……?琴……琴里……?」
士道觉得琴里似乎受到了很大的冲击,呼唤她的名字后,琴里便像是重振起精神般,甩了甩再次倒在棉被上。
然后,伸手拿起四糸乃刚才忘记带走的书,快速翻阅。
「啊,那是……!」
士道咒骂自己的粗心大意,为什么放着那本书不管。
不过,为时已晚。琴里翻到先前四糸乃翻给他看的那
一页,以澄澈的眼神望向士道。
「呐、呐,哥哥。他们两个在做什么啊?」
「没……没有啦,那是……」
「看起来……好像很开心呢。呐,哥哥。我也想做做看……这是你的书,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这个动作吧……?」
琴里如此说完后,便将身体挨近士道。
「噫……!」
士道好不容易让剧烈跳动的心跳和缓下来后,抓住琴里的肩膀推开她。
「……喂,你玩笑开得太过火啰。」
「……!这一招……也行不通吗……?」
士道以有些严厉的口吻说道后,琴里便露出充满绝望的表情。
不过,琴里马上甩了甩头,当场丢掉书本,以飞快的动作将绑头发的缎带从白色换成黑色。
接着从浴衣的袖子里拿出皮鞭──「啪!」的一声,甩向榻榻米。
「琴……琴里……?」
「哎呀,谁准你说话啦?猪说人话,未免太奇怪了吧……?你应该噗噗叫才对吧?」
琴里以刚才的个性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口气蛮横地说道。
「喂,我……我说啊,你从刚才开始是怎么了啊?很奇──」
「你真是头蠢猪耶。」
琴里说完后,抓住士道的后颈项,当场拉倒他,让他跪趴在地。然后擡起单脚,用力踩向士道的头。
「啊哈哈!这姿势真不错呢。好了,可怜的小猪。我准许你舔我的脚。」
「我……说!你……啊……」
士道咬紧牙齿,面对琴里突然大变的态度。绑上黑色缎带时,琴里傲慢的言行确实很显著,但这也太不讲理了吧。
「闹够了没……啊!」
士道大声怒吼,猛然擡起被琴里踩着的头。
「呜……哇啊!」
于是琴里失去平衡,当场跌了一大跤。不过──
「啊,痛死人了。呜……呜哇,这是怎么回事啊~~」
琴里假惺惺地说道。士道看见她的姿态,吓得目瞪口呆。
因为琴里不知是怎么跌的,竟然将屁股高高翘起,对着士道。而且浴衣的衣摆大开,露出了内裤。再加上跌倒时鞭子缠绕住她的双手,限制住她的行动。这也未免太过不自然了吧。
插图010
「琴……琴里……?」
「呀!支配者跟奴隶的立场对调过来了!姿势这么丢脸,却无法动弹!你……你想做什么!你想对无法行动,没有血缘关系的可怜妹妹做什么!」
琴里说着不时偷瞄士道的反应。就各种意义而言,士道觉得非常困扰,呆站在原地。
于是琴里可能是耐不住性子,对士道摇着屁股同时往后退──然后,突然停止动作。
「嗯……?」
士道觉得疑惑,看向琴里,发现自己泡澡前穿的衣服,正好丢在琴里的脸部附近。对喔,他还没收进包包里。
「……!」
琴里似乎察觉到什么事情,闻了闻衣服的味道,然后──
「……哥……」
「哥?」
「哥哥你这个大笨蛋──────!」
琴里发出高分贝的喊叫声,瞬间解开束缚,逃跑似的离开了房间。
──糟糕透了!糟糕透了!糟糕透了!
琴里奔跑在走廊上,不停在心中重复这句话。
士道的女性化,已经远远超过琴里担心的程度。不只对十香、四糸乃、八舞姊妹的诱惑丝毫没有动摇,甚至连琴里的必杀妹妹露内裤这招都没有兴趣。
最严重的是──刚才琴里所闻的士道衣服的味道。
没错。琴里将脸埋进衣服的瞬间……虽然不想承认,但一股女孩子的味道扑鼻而来。她已经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琴里胡乱一把打开女生房门后,直接钻进自己的棉被,发出类似抽泣的呻吟声。
「呜……呜呜呜……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是我在作梦……是我在作恶梦……」
琴里因残酷的现实而意志消沈,这时有人用手温柔地抚摸她的背。是令音。仔细一看,其他人也跟令音一样,一脸担心的神情。
「唔,你到底怎么了啊,琴里?」
「从刚刚开始……就怪怪的……」
「呵呵,有什么烦恼就说出来吧。本宫瞬间就帮汝解决。」
「首肯。虽然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但说出来会轻松一点。」
「大家……」
琴里吸着鼻涕,死了心似的唉声叹了一口气。
本来打算想办法暗中解决,但她已经无法一个人承受。琴里宛如决堤般,滔滔不绝地向大家说出士道的事。
「……事情就是这样。」
「竟……竟然……」
仔细聆听琴里说话的大伙儿,咽了一口口水,露出紧张的表情。
不过,令音冷静的声音,像是撕裂所有人的紧张一般,响遍整个房间。
「……我了解整件事情了。不过,没办法马上相信呢。」
「我之前也是……不敢相信啊。可是──我看到了!而且,一连串的作战失败,不就应证了这件事吗……!」
「……不,我觉得不应该就这样妄下判断……」
令音搔了搔脸颊,继续说道:
「……总之,琴里。你所看见的,终究只是从衣篮撒出来的内衣裤,而不是看到小士正把女性内衣裤穿上的画面吧?那么,等实际确定小士是否有穿女性内衣裤后,再来悲观也不迟吧?」
「你说……确定……」
听见令音说的话,琴里皱起了眉头。
令音说的话确实也不无道理。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她们一行人正在旅馆住宿。要在深夜里潜入士道的房间,确认他身上穿的衣服,并非做不到吧。
不过,要是敞开士道的浴衣──发现他身上穿着胸罩和女用内裤的话,琴里可能会化为火烫的恶鬼,将附近一带沉入火海也说不定。
然而,琴里甩了甩头。
「……好吧,就这么做。什么都不做,犹豫不决的,根本不像我的作风。」
琴里说完后,十香等人也同样点了点头。
──深夜三点,旅馆内只听得见轻微的海浪声和虫鸣声,琴里、十香、四糸乃、耶俱矢以及夕弦五人,屏声息气地行走于走廊上。
她们前往的,当然是士道的房间。目的是趁士道睡觉的时候,拉开他的浴衣,确认他身上穿的内衣裤。
「呣,总觉得……很刺激呐。」
「像是在做……坏事……」
十香和四糸乃从后方轻声说道。于是,八舞姊妹像是回应她们说的话一般,用鼻子哼了哼。
「呵呵,因为做的事跟半夜偷偷跑去男生房间幽会没两样嘛。」
「悸动。偷偷潜进房间,脱别人衣服。完全是犯罪行为。」
「嘘!到了。」
琴里竖起一根手根,示意大家安静后,从怀里拿出万能钥匙,尽可能不发出声音地打开房间的锁。
「……好了,要进去了喔。小心一点。」
琴里如此说道后,慢慢地打开房门,脱下拖鞋,进去士道的房间。十香、四糸乃、耶俱矢和夕弦也紧接着走进房间。
然后,走在幽暗的房间里──来到了应是士道正在睡觉的棉被旁。虽然棉被整个盖住头部,但棉被偶尔会蠢动,像是有人在翻身一样。士道肯定就在里头吧。
「……」
琴里站在他的正前方,咽下一口口水。
接下来要进行的动作本身并不太难。掀开棉被,拉开浴衣,确认士道的内衣裤。就只是这样而已。
不过,因为可能看见残酷的现实,令琴里暂时不敢行动。
但现在这里有一群少女温柔地按住琴里的肩膀和背部。像是要琴里鼓起勇气一样,所有人用力地点了点头。
「大家……」
琴里点头首肯后,弯下膝盖,伸手触碰棉被。
老实说,琴里做的事跟变态没两样,但对这群当事者而言,这项举动无非是既崇高又尊贵无比的决心。
琴里在手部施加力量,慢慢地掀开棉被。
一开始看见的是脚。应该是趴着睡觉,脚掌朝上。
琴里再慢慢将棉被往上掀。可能因为睡相导致浴衣全敞开了,到膝盖、大腿的位置都没看见浴衣。
「……!」
然后,琴里下定决心,将棉被继续往上掀。
她看见的画面是──
「不会──吧……」
琴里发出呆愣的声音。
因为从棉被中出现的下腹部穿着的不是士道爱穿的四角内裤──而是纯白的女用内裤。
「……………………──」
肺部发出「噫!噫!」类似痉挛般的呼吸声。
已经确定了,无法推翻。士道他……想当女生。
头脑一阵翻腾。视野模糊,逐渐失去平冲感。彷佛要否定刚才看见的画面般,琴里的意识坠入黑暗……
「……唔?这个味道是……」
就在这个时候,十香抽动着鼻子。
「琴里,可以让我看看吗?」
「咦……?」
琴里呆立在原地,于是十香拉住琴里握住的棉被,一口气掀了开来。
结果,眼前出现的是──
「唔……唔……」
像是作恶梦般痛苦地发出呻吟的士道──
「……」
以及一脸若无其事的表情压在士道身上,只穿着内衣裤的鸢一折纸。
「鸢……鸢一折纸……!」
琴里发出高亢的声音说道。话说回来──因为士道女性化的问题,自己完全忘记这个女人目前正潜藏在这间旅馆里。
这时,琴里突然发现,折纸身上穿着的内衣裤,正是她刚才在更衣处所看到的。
「咦──」
在她的脑海里,有种拼图渐渐拼凑完成的感觉。琴里可能误会大了──
「你这个混帐!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还不离开士道!」
不过,琴里的思考却被十香的怒吼声给打断。
没错。现在不是思考事情的时候。有可疑人物钻进士道的棉被里,没时间报警等警察来,是刻不容缓的异常事态。
不过,折纸本人却满不在乎地回望琴里等人。
「半夜偷偷跑到男生房间,真不要脸。」
「你还敢说别人!少废话,先给我离开士道!」
十香大声呐喊,伸出手打算抓住折纸的手臂。
于是那一瞬间,折纸从被褥里拿出像手榴弹的东西,拔掉插销,扔向琴里等人。
「什么……!」
不一会儿,手榴弹便以惊人的气势喷出烟雾,笼罩整个房间。
「这──这是……!」
「什……什么都看不见……!」
「唔,汝干什么啊!」
「惊叹。咳!咳!」
所有人都说出自己内心的慌乱。接着从房间内部响起玻璃破碎的声音,充满房间的烟雾像被吸出一样,渐渐变淡。
然而──当琴里等人视野清晰时,士道和折纸早已不见踪影。
「士……士道!」
「琴里!在那里!」
十香冲到窗边大声喊叫。琴里朝她指示的方向看去后,发现半棵的折纸抱着士道,乘着小型滑翔翼慢慢地滑翔在空中。逃走的方式宛如动画里出现的怪盗。
「什么……竟然连那种东西都准备好了……」
琴里愤恨不平地皱起眉头,轻轻敲了敲耳麦,打算对〈佛拉克西纳斯〉下指示。不过──总不能连折纸也一起发送到〈佛拉克西纳斯〉,也不能在海上击落滑翔翼。
到底该如何是好……正当琴里陷入烦恼时,她看见隔壁十香的身体发出淡淡的光芒。
十香穿着的浴衣周围出现了淡淡的光膜。灵装,守护精灵的绝对盔甲,亦是堡垒。看样子,十香似乎因为亲眼看见士道被掳走的这个冲击事态,导致精神状态不安定。
「把士道……还来啊啊啊啊啊啊!」
十香大声呐喊的瞬间,房间里出现了巨大的王座,十香握住插在王座椅背上的大剑。
「〈鏖杀公〉……!」
「等一下,十香──!」
十香不听琴里制止,朝夜空释放出天使的一击。
「……哈……哈啾!」
隔天早上,大家一起吃早餐时,士道打了个大喷嚏。
「喂,注意卫生啦。」
「喔喔……抱歉。」
琴里说完后,士道一脸抱歉地回答,然后纳闷地皱起眉头。
「那个,我有几件事想要问你。」
「什么事?」
「……为什么我会感冒啊?」
「我……我哪知道啊。应该是睡觉时不小心着凉了吧?」
「……那么,为什么我全身都是伤啊?」
「谁……谁晓得。应该是睡相太差吧?」
「……话说,我觉得我今天起床时的房间,好像跟我昨天待的房间不一样耶……」
「才……才没那回事呢。你还没睡醒吗?」
琴里斩钉截铁地接连回应士道的问题,士道疑惑地歪了歪头后,指向餐桌最旁边。
「……那么,为什么折纸会在那里?」
没错。餐桌的角落坐着和士道一样全身缠满绷带、贴满OK绷的折纸。而且,她的双手还被手铐铐住,腰部也被坚韧的绳子绑住。那副模样简直像是护送中的嫌疑犯。
「别在意。」
这句话是折纸说的。
「……这……这样啊。」
本人都这么说了,士道似乎也无法再追问下去。他神色困惑地继续吃早餐。
「……」
看见士道的模样,琴里轻轻叹了一口气,轻得没有任何人发现。
结果,昨天的事情全是琴里误会了。琴里误以为是士道的内衣裤,其实是折纸的,士道很平常地穿着自己的内裤。
对十香等人诱惑的反应,后来仔细想想,发现都是非常符合士道个性的回应。看来,琴里因为误会士道想变成女孩子,受到太大的冲击而失去了冷静判断的能力。
因为这种事情就惊慌失措,实在没资格当司令。琴里转换心情,大口大口地扒起饭。
……不过……
「……干……干嘛啦?」
或许是察觉到琴里的视线,士道以疑惑的眼神回望琴里。
「……士道,我还是姑且问你一下。」
「嗯,什么事?」
「你应该……没有想要当女生之类的想法吧……?」
「啥?你突然说这是什么话啊?」
「你别管,回答我。」
琴里以认真的语气询问后,士道便露出一副觉得莫名其妙的表情,耸了耸肩。
「当然啊,我才没有想当女生的想法。」
「……这样啊。」
听见士道的回答,琴里松了一口气。
可能是觉得琴里的样子很奇怪,士道皱起了眉头。
「话说,你怎么会这样想呢?」
琴里从鼻间哼了一声后,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没有啊。」
让人家惊慌失措,被你耍得团团转。当然,琴里十分清楚错不在士道,也没有想要报复他,不过──
如果下次有机会的话,绝对要让士道穿女装,好好嘲笑他一番。琴里在内心如此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