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可短篇集7 八舞exchange(1/2)
「嗯……」
清晨,士道在家门口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像是要把身子弯倒似的。
真是个令人舒适的早晨。季节特有的寒气虽然让人冷飕飕的,但也着实吹走了还稍微残留的一丝睡意。
「啊……走吧。」
「嗯,门窗已经锁好了。」
「好!」
仿佛回应着士道的话语一般,他的背后传来了这样的声音。
说话的人是一位身着初中制服、系著白色丝带的少女,和一位穿着高中制服、有着夜色的头发的少女。她们是士道的妹妹琴里和住在隔壁公寓的同学夜刀神十香。连同士道,三人似乎正要分别去往高中和初中上学。
「十香,说起来耶俱矢和夕弦干什么呢?」
八舞耶俱矢和八舞夕弦,她们和十香一样住在五河家旁边公寓的一对双子姐妹。虽然她们和士道一样在来禅高中读书,但是今天早晨还没有看见她们。
「唔,不知道。我也没看到她们。」
「这样啊。嘛,毕竟是那俩人嘛,大概是又比赛谁先走到学校之类了吧……」
士道正在一边咯吱咯吱地挠着脸一边说着,但还没说完,公寓的门便打开了,两位少女走了出来。
其中一人,是一位盘起头发、身材窈窕的少女。
另一人,则是编着三股长辫、身材丰满的少女。
面庞的构造宛若镜像般一致,身上也穿着一样的制服,因此要想区分她们二人,也只能通过发型、表情,或者是体态来判断了。
说曹操曹操到。这两位就是如今成为话题的双子,八舞耶俱矢·夕弦二姐妹。
「喔喔,耶俱矢!」
十香挥着手朝八舞姐妹走了过去。
「啊,早——」
就在这时,并不是那位叫做耶俱矢的少女,而是在她旁边的夕弦举起了手,接着就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地咳了几声。
「唔?」
十香正纳闷着,这时候耶俱矢仿佛注意到了什么事情一般抖动着肩膀答道。
「问候。……不对,早上好十香。哼哼哼,我的右手今天也是,那个,剧痛不已」
「嗯,嗯,早上好……?」
十香对着样子略显僵硬的耶俱矢不可思议般地歪起了头。
接着,琴里向夕弦搭起了话。
「夕弦,早上好—」
「回答。——」
这一次并不是夕弦,而是耶俱矢像是为了回应而把视线朝向了她。但是,耶俱矢仿佛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事情一样睁大眼睛,慌张的避开了视线。
接着,以两人姿态互换般的口气,夕弦回答道。
「那个……问候。早安,琴里,真是清爽的早晨呢。」
「? 嗯,是啊……?」
琴里也对夕弦奇怪的反应露出了莫名其妙的表情。
「…………」
「…………」
耶俱矢和夕弦为十香她们的反应紧张地捏了一把汗。她们几乎同时迈出脚步,快速地走在通向学校的路上。
「怎、怎么了,那两人……」
「唔」
「谁知道呢……?」
士道他们目送着二人的背影,惊讶地歪头沉思着。
「…………」
「…………」
耶俱矢和夕弦急匆匆地走在清晨的上学路上,在确认周围没什么人之后,她们便同时开口。
「——哼哼,真是不成体统,这样早早的就露出马脚,之后可真是令人担心哦。」
「反对。这话原封不动还给你。你刚才的回答是打算搞些什么呢?」
夕弦与耶俱矢,她们互相以对方的口吻和声音交谈着。
以前总是给人一种朦胧的昏睡感的夕弦,现在却睁大双眼。与此相反,以前总是眼眉上挑的耶俱矢,现在却变成了平平的小眼。
虽说如此,但她们并非在开玩笑,也并没有互相替换身体。
只是因为更加单纯而简单的理由。
没错,长着一模一样的脸蛋的八舞姐妹,如今正模仿着对方的口吻和姿态。
摆出夕弦的样子的耶俱矢,像是在强调自己丰满的胸部一般叉着胳膊,愤然地喘着气。
「哼!随你怎么说!反正你这家伙肯定会摆出一副哭丧脸的!」
「嘲笑。我会证明给你看的,耶俱矢做得到而夕弦做不到的事情,根本就不存在。想要哭着道歉的话就趁现在吧。」
耶俱矢和夕弦像斗犬一般怒视着对方,接着便「哼」地一声扭开脸,走上了通往学校的道路。
事件的开端是昨天。
建在五河家旁边的精灵公寓里的某个房间内,响彻着八舞姐妹嘈杂的争吵声。
「——什么啊!明明夕弦的性格就是那么阴暗!」
「不服。我可不想被耶俱矢这种半身都是由羞耻塑造而成的女人这样说。」
「别把我说的像巴非林似的好吗?」(羽宫秦译注:巴非林(バファリン),英语写作Bufferin,一种镇痛药,该单词由Buffer(缓和,缓冲)与Aspirin(阿司匹林)合成而来,在日语发音中两个单词各取了一半读音,所以在这里耶俱矢会如此反驳。)
她们争吵着,剑拔弩张,互相谩骂,仿佛马上就要扭打在一起。
这对平常关系很好的八舞姐妹来说实属稀罕事。但究其原因,不过是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罢了。
「激怒。说到底,还是擅自吃了夕弦的芭芭露的耶俱矢有错吧?」(芭芭露:法式甜点,类似布丁)
「哈啊——?你才是把我的布丁给吃了!咱们是扯平了吧!」
没错。放在公用冰箱里的夕弦的芭芭露和耶俱矢的布丁被彼此搞混而误食了。
这是在旁人看来大概会感到无语的些许小事,想必就算是耶俱矢和夕弦,也没想到会因此而吵起来吧。
但是,她们本人也未能压抑住这一时鼓起的劲头。
「异议。夕弦之所以吃掉布丁,是因为冰箱里只剩这一个了。我跟注意力散漫的耶俱矢可不一样,才不是那种在明明有两个的情况下,却特地吃掉夕弦的芭芭露的人。」
「所以说我不是已经道歉了吗!再说了不管过程怎么样夕弦最后不也是吃了我的布丁吗,只责怪我的话不是太不公平了吗!?」
「反对。虽然确实没有说过夕弦没有任何的过错,但是最开始的原因难道不是因为耶俱矢搞错了吗。而且本来,退一万步说就算搞错了没有办法,但是为什么耶俱矢没有说呢。」
「唔……,这,这个……」
「推测。是不是想着如果让夕弦成为共犯的话,自己的罪行就能够减轻?」
「不,不要开玩笑!我不会做这种事的!只是……原来这么贵的布丁竟然是这个味道的……!」
耶俱矢有些难为情地移开了视线说道。
听到这句话,夕弦皱起了眉头。
「愕然。难道,你没有注意到自己把芭芭露和布丁搞混了吗?」
「不,不是没有办法的吗!我是第一次买这个牌子的布丁!而且说来芭芭露是什么东西呀!」
「断念。已经够了。想着能够和耶俱矢沟通的夕弦真是傻瓜。这已经不是品质的问题而是智力的问题了。」
「什……」
听到夕弦的话,耶俱矢的视线咔地锐利了起来。
「你竟然说这种话!?再说了你才是什么呀那两个字的口癖!角色特征?难道你认为很帅吗!?刚才你说了这么多,我才是感觉尴尬的要死呢!」
「愤然。养殖中二病的耶俱矢有资格说这种话吗。这只是自然说出口的词语而已。当然对于没有教养的耶俱矢来说可能是无法理解的。」
「你说什么!?」
听到夕弦的话,耶俱矢提高了声音。
你有来言我有去语,但是却完全不知道收敛,最后场面终于变得无法收拾起来。(多拉泽:这段话原文是一个歧义梗,但是我实在翻不出来,而且解释起来也怪费劲的,大家就无视掉吧)
「说来那个什么!教养也好别的也好都无所谓但是特意用那种方式说话的人简直就像是笨蛋一样!那种事情我也能够做到!」
「怃然。你说出来了呢。如果这样说的话耶俱矢平常的说话方式还真是简单。难道你认为用那种好像很厉害的措辞说话自己就会变得很厉害吗?真是滑稽。」
「不,不是的!那正是吾之威严的表现!你太不逊了!」
「嘲笑。因为想起来了而改变了说话方式呢。果然是很单纯呢。这样的程度,就算是夕弦也能够简单的模仿出来呢
。说来本来耶俱矢就是夕弦的下位互换体,耶俱矢能够做到夕弦却做不到的事情根本不存在。」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你这个根本就不应该存在的家伙在说什么呢!竟然对身为飓风的御子的我说出如此不敬的话!这份罪孽,就算奉上你的头颅也无法消偿!你这家伙只是区区吾之化身而已!」
「挑衅。那样的话要不要比试一下?」
听到夕弦的话,耶俱矢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比试一下……?比试什么呀。」
「解释。就像是说的一样。夕弦和耶俱矢,决出哪一边才是最优秀的『比试』。」
「……!」
『比试』。听到这个词,耶俱矢的眉头抽搐了一下。
但是这也是当然的。对于八舞姐妹来说这个词有着特别的意义。
本来,只有一个精灵拥有着一个灵结晶。
但是,耶俱矢和夕弦本来是由一个存在不知道因为什么而分成了两个人的特殊的精灵。
于是,本来为一体的两个人必将会迎来重新合为一体的命运。
到那个时候,一个的身体之中只能保留一个意识——也就是说能够活下来的只有一个人。
为了决出八舞的主人格,耶俱矢和夕弦实际上已经进行过一百回的战斗了。
「确信。耶俱矢能够做到夕弦却做不到的事情根本不存在。然后耶俱矢也同样,从不存在夕弦能够做到耶俱矢做不到的事情这样的妄想中清醒过来。」
「你的话里全是恶意呀!」
耶俱矢不服地提高了声音。但是,夕弦毫无理会的意思继续说道。
「要求。如果真的夕弦能够做到的事情耶俱矢都能够做到的话,就证明给夕弦看吧。」
「不,所以说,我在问要怎么做。」
「回答。很简单。明天一天,耶俱矢只要变成夕弦就行了。」
「嘿?」
听见夕弦这么说,耶俱矢的眼睛睁的大大的。
「我……变成夕弦?」
「肯定。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夕弦们的面容十分相像。只要改变一下发型什么的想要蒙混过去也是可能的吧。——至少是在外观上。」
「哈……,原来如此。」
这时耶俱矢像是理解了夕弦的意思一样抱起了胳膊。
「我打扮成夕弦,夕弦打扮成我的样子,看看明天一整天双方是否能够完成对方的使命是吧?」
「首肯。就是这样。嘛啊虽然并不认为耶俱矢能够代替夕弦就是了。」
「这是我的台词!夕弦是不可能能够代替我的!」
耶俱矢和夕弦互相摆出了fighting的姿势,同时啪地张开了手臂。
然后,耶俱矢解开了脑后盘在一起的头发,而夕弦则将编成三股的头发盘到了脑后。
与此同时,耶俱矢微微眯起了眼睛散发出了有些倦怠的气息,夕弦则睁大了眼睛露出了充满活力的表情。
应该说不愧是双子吗,只是两个动作就完美的将耶俱矢和夕弦的样子对换了。
「噗……这不是不错吗,夕弦。」
「回答。耶俱矢才是。果然外观上……啊。」
「?怎么了……啊。」
这时,耶俱矢和夕弦互相看向了对方的胸部,并睁大了眼睛。
没错。确实脸是一模一样的。但是现在的两人的状态是,耶俱矢的面孔之下的是夕弦那丰满的胸部,而夕弦的面孔之下是耶俱矢那差不多的胸部。
几十分钟之后。
「压痛。痛,好痛,耶俱矢。」
「吵死了,多少再忍耐一下!」
在八舞姐妹的房间之中,耶俱矢正在用裹胸布紧紧紧紧紧紧紧紧紧紧地勒着夕弦的胸部。
「恳求。请停下来,之后就用夕弦的演技力来弥补吧。我会用因为终于到来的成长期而流泪的耶俱矢的设置来蒙混过去的。」
「什么呀那是!?那么说如果用这个设置的话,到了后天我要怎么办呀!」
「理解,这也确实是……那么,就用因为过分的自卑而忍不住使用了胸垫的耶俱矢的设置。」
「……库。」
听到夕弦的话,耶俱矢使劲地拉紧了裹胸布。
不过说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无论怎么说,现在耶俱矢和夕弦正相反,戴在胸部的大号的胸罩之中正塞着胸垫。
而且,因为只是一片的话还无法再现夕弦的尺寸,竟然不得不又添加了一片。
「……呜呜,多么巨大的屈辱。说来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呀,到底有多大呀。」
耶俱矢咕呶呶地咬牙切齿的时候,房间之中再一次响起了夕弦的声音。
「回想。……记得好像是九十公分左右……说实话很重,而且很碍事。耶俱矢你这样不是很便于行动吗?」
「…………」
夕弦这么说道,耶俱矢的脸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天诛。」
「……,悲鸣。疼疼疼疼疼……!」
耶俱矢的表情像是天使一样,手臂上却连血管都浮现了出来。夕弦痛苦的声音响彻在房间之中。
——接着,到了现在。
「……辛苦。咕……」
打扮成了耶俱矢样子的夕弦忍耐着胸部裹胸布的压迫感,无心地听着教师的话语。虽然现在正在上数学课,但是说实话,完全听不进去。
说来,到了现在夕弦已经能够完美地扮演成耶俱矢了。
虽然模仿不习惯的说话方式确实很麻烦,但是周围的同学们似乎还没有注意到的样子。
瞄了一眼耶俱矢的方向,发现她正自己一个人做着好像是按摩肩部一样的动作。看来是因为不习惯的重量而导致了肩膀僵硬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觉到了夕弦的视线,她像是吓了一跳一样将手从肩膀上收了回来。
「吐息。呼……」
夕弦从鼻子之中小小的呼出了一口气,有些不高兴地将视线移开了。、
虽然耶俱矢现在也似乎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嘛啊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毫无疑问很快就会暴露的。
——这时,下课的铃声在教室之中响了起来。
「嗯?啊—,那么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一定要好好复习—」
数学老师慢慢的这么说道,结束了讲课。夕弦听从着号令起立,行礼,像是要拿出气势一般使劲地握紧了拳头。
虽然确实在上课的时候因为有被教师提问的可能所以不能大意,但是扮演耶俱矢最重要的部分还是在午休。
不过说来,也没有必要神经质到这种程度吧。这只是耶俱矢每天的日常行为而已。特别困难的事情的话——
「……!?」
正考虑到这里的时候,夕弦的眉头微微抽动了一下。
理由很简单。突然有一只手从后方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提醒着自己不要说出两个字的口癖,夕弦转过了头。
然后站在那里的是,刘海很长的女学生。是三班的同班同学,日向英子。不知道是不是受伤了,她的右手上包裹着一圈一圈的绷带。
虽然夕弦和耶俱矢住在同一个房间,休息日的时候也经常一起玩,但是也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全部都在一起。当然在学校里面也是,夕弦有夕弦的,耶俱矢有耶俱矢的,每个人的独立的交友关系。
英子也是这样的一个友人。虽然和夕弦没有什么共同话语,但是说来倒是经常能看到她和耶俱矢在一起说话。
夕弦正在想这种事情的时候,英子的嘴唇动了起来。
「——盟约的时刻已经到来了。来吧,『赫尔墨斯』。」
「疑问。……哈?」
听到意想不到的话语,夕弦不禁直接歪过了脑袋。英子有些奇怪地皱了皱眉头。
「已经到了『贤人会议』的时间了。上一周我就应该告诉你了才对。」
虽然单个词语的意义不明,但是夕弦还是理解了她似乎是和耶俱矢做了什么约定的事情。夕弦脸上流着汗水有些夸张地点了一下头,尽量装成像是耶俱矢一样回答道。
「啊,啊啊。是这样吗?那么我们就去吧……」
「诶。『狄俄涅』和『阿尔忒弥斯』她们也都在等你呢。」(多拉泽:狄俄涅,希腊神话中的冰海女神。阿尔忒尼斯,月神。)
「……嗯,嗯。」
——怎么说呢。说实话,非常的不想去。夕弦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脚正在自动地向后退去。
但是,现在既然是在扮演耶俱矢的话就是无法去拒绝的。夕弦就像是被英子拖着一样离开了教室。
「……
啊,这么说来今天要开『贤人会议』来着……」
在代表四个小时的课程结束的铃声响起之后。看着被同班同学的英子(不对,现在的她是『奥涅伊洛斯』)强行拖走的夕弦,耶俱矢噌噌地抓了抓脸。(多拉泽:奥涅罗伊斯,希腊神话中的梦神,是睡神修普诺斯的仆从。)
「没关系吧夕弦……要是提前说一声今天去不了就好——」
这时,像是要将一瞬间出现在脑海之中的想法驱逐出去一样,耶俱矢使劲地转了转脑袋。
「不对,这正好。多少也要让她明白我的厉害之处……!」
耶俱矢愤然地吐了一口气,靠在了椅子背上,
确实擅自吃了夕弦的芭芭露是耶俱矢的不对,但是就算这样夕弦也太过分了。不管是因为什么理由,夕弦明明也吃了耶俱矢的布丁的说。而且竟然还说是智力的问题。明明只是因为没有吃过那个叫做芭芭露的东西所以搞错了而已。无论怎么说她说的话也太过分——
「啊,呐—呐—小夕弦。」
「嗯……?」
这时,在耶俱矢焦躁地生闷气的把嘴完成へ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女学生搭话的声音。
长度十分绝妙的短裙,从制服外套的袖口露出来的毛衣,只要站在那里就好像有一股香甜的气息飘散开来的头发蓬松的女生。
名字记得是,安型结爱。虽然和耶俱矢没什么交集,但是有时却会和夕弦在一起的少女。
「诶—……回答。怎么了,结爱。」
「如果方便的话要不要和小明日美一起吃午饭?有些事情想要和你商量。」
「回答,没有关系。」
「啊哈—,你怎么了小夕弦。今天你回答的口癖种类是不是太少了?」
「……,回答。没有这种……」
说着,耶俱矢的脸上流下了汗水。确实从刚才开始自己就只说了『回答』而已。
虽然夕弦应该只是在习惯之下说出来的,但是短时间内用两个汉字来表达自己的心情和行动意外的是很困难的。
耶俱矢拼命地动着脑子,为了避免对话中断继续说道。
「……漆黑。到中午了呢。一起吃吧。」
「诶,为什么突然变得邪恶了呢?结爱好害怕。」
「炼狱。是你的错觉。比起这个,想和我商量的是?」
耶俱矢为了转移话题说道,结爱用可爱的动作弯下了身子回答道。
「结爱,交了新的男朋友,但是关于他的事情有些烦恼,所以希望小夕弦能够给一点建议。」
「……哈?」
听到结爱的话,耶俱矢歪起了脑袋而且忘记了加上二字的口癖。
「——终于到齐了。那么从现在开始进行『贤人会议』。」
午休期间。在被遮光窗帘所遮盖的谜之房间之内,样子奇怪的人物这么说道。
总之这里还是学校里面所以应该都是这里的学生吧……对于身穿黑色长袍面带奇怪面具的人,除了『奇怪』意外夕弦想不到任何其他能形容的词语。
「…………」
不过说来,现在的夕弦也是没有说这种话的立场的。
无论怎么说现在夕弦也穿上了和那个学生(被大家称作『宙斯』的)相同的服饰。
「……惊讶。到底是什么呀,这个……」
夕弦小声的嘀咕着,环顾着房间的四周。几名和夕弦相似打扮的学生正围坐在圆桌旁边。这之中有将夕弦带到这里的英子(不对,在这里好像是『奥涅罗伊斯』)的身影。
但是,并没有人注意到夕弦的疑问,大家开始了谈话。
「今天把大家聚集在这里不是因为别的。『结社』已经向这里展开行动了,我们已经不能再无视他们了。」
「什……『宙斯』,难道这就是。」
「嗯。记载在『死海文书』上面的『审判』很近了。」
「不可能,他们是想要唤醒『终焉之兽』吗。」
「他们难道不害怕『诸神的黄昏』到来吗。」
「呼……这样的话我们也不能再沉默下去了呢。」
「没错。但是想要在终焉之中拯救世界的话就必须要有『三神器』。」
「但是必须先要打倒『守门人』才行。」
「…………」
听着眼前进行的对话,夕弦的脸上滴滴答答地滴下了汗水。不但使用了各种各样的让人听不懂的词语,而且内容过于不着边际根本无法理解她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然后不知道是不是认为夕弦没有听明白,『宙斯』对她发出了声音。
「汝怎么了『赫尔墨斯』。平常发言最为活跃的汝今天一言不发还真是少见呢。」
「……!不,不是……什么事都没有。」
「?嘛啊算了。说下汝的看法吧。」
「!?看法吗……?不,嘛,那个。」
因为突然被拉进了话题之中夕弦变得语无伦次起来,这使得『贤人会议』的参加者全都用奇怪的眼光看向了夕弦。
「样子有些奇怪,汝真的是『赫尔墨斯』吗……?」
「难道,『结社』的手已经伸到了这里……!?你这家伙,把面具摘下来!」
「……!」
听到戴着面具的学生们的话,夕弦的肩膀因为突然的惊吓而颤了一下。
明明一直到现在都很顺利的,所以绝对不能在这种地方暴露自己的正体。在头脑之中将羞耻心驱逐出去,夕弦啪地掀开长袍站了起来。
「哼,哼哼哼……哈哈哈哈!『结社』什么的根本不足为据!我『赫尔墨斯』的邪眼,早已锁定了『三神器』的所在!」
「哦哦……!?」
听到夕弦自信满满的话,戴着面具的学生们睁大了眼睛。
「呼姆,不愧是汝呀,『赫尔墨斯』。」
「嗯。那么,所在的场所是在?」
「这个……就是那个,当万物在『卡奥斯』意志的支配之下——在准率时空之中进行收束的时候,答案必会在零和一的隙间之中所显现吧……就是这样。」
现在已经连自己在说什么都不知道了。
但是听到夕弦的话,戴着面具的学生们却将手抵在了下巴上,「原来如此」地点了点头,然后开始匆忙地记起了不知道什么的笔记。
「嗯嗯……这样的话接下来就是『三神器』的详细数据——」
「唔。」
听到『宙斯』的话,夕弦不由得含糊起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不管怎么说夕弦的话都是随口乱说的,只是回忆着耶俱矢平时的发言照搬出来的而已。如果太深入说的话可能会露出马脚的。不过说来感觉自己现在已经是漏洞百出了。
但是『宙斯』就那样继续说出了令人意外的话。
「——果然剑,镜子,勾玉这样的老梗还是有点过于强行了。还是像这样,更加新颖一些的……」
「…………哈?」
看到这和刚才截然不同的样子夕弦不禁呆住了,而其他的人则开始讨论起来。
「不。遵循基本是很重要的。保留三个的要素在切合世界观的情况下进行适当的修改不是很好吗。」
「没错没错。给读到的人一种「啊嘞,这个难道是老梗?」这样的错觉不是很不错吗。」
「嗯,但是如果混进了太多的神话体系的话可能会过于混乱的。必须得进行一下集成呢……」
「不不,关于这点刚才『赫尔墨斯』不是已经给了我们启发了吗。零和一的隙间……也就是说这个世界整体就是一个游戏!」
「!原,原来如此!这样的话对到现在为止的情况进行说明……!」
「……质问。那个,请问你们在说什么呢?」
本来就不明白现在变得更不明白了,夕弦皱着眉头问道。但是紧接着大家都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她。
「你问是什么,这是在想新作的设置……」
「『贤人会议』——就是没有灵感的文学部员不定期召开的灵感大会。」
「顺便一说在社团杂志发行之前或者新人奖比赛截稿之前召开的次数会突然的增加。」
「呀,『赫尔墨斯』能够给我们提供我们想不到的想法真是帮了大忙了。」
「……理解。是这样吗。」
听了大家那有些过于啰嗦的解释之后,夕弦哈地叹了口气。虽然因为被突然带到奇怪的地方而感到有些困惑,但是现在终于把握住了当前的情况。原来如此,真是耶俱矢风格的助人方式。
但是,即使这样也无法安下心来。戴着面具的学生们仍然在一只手记着笔记的同时注视着夕弦。
「那
么『赫尔墨斯』。请说出接下来的预言吧。」
「你说这个世界是虚幻的?那样的话到底是谁造就的这一切?」
「难道,是超越神之神吗?」
「思考。那个,那个……」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大家的样子比起之前更加积极认真了,面对着这个场景夕弦无比困惑的目光游离着。
改变一下地点,在二年三班的教室中的一角,女孩子们聚集在一起边吃着便当,边热烈的交谈着。
「……可是,那个男朋友啊,什么都不对我做,该说是因为太腼腆了吗。」
「诶—。但是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
「就算这样说,可是都一个月了连接吻都没有做过哟?去看电影,买东西,吃饭的时候,只要说到「过一会要做些什么」的问题就会得到「差不多就回去?」的回答。不对不对不对不对呀!这里就应该勇敢的上呀!」
「啊——,真是迟钝。而且本来女生会问「要做些什么?」的这种事情根本就是不该有的。」
「…………」
「呐——,是真的呢——。但是我想到其实由我来发出邀请不也是可以吗?所以我就想着让小夕弦教给我一些能够不动声色的使他着迷的方法。」
「哈噶!?」
突然被叫到名字,耶俱矢不禁发出了声音。
「什么,怎么了小夕弦,声音这么奇怪。」
「呐,好像从刚才开始就一句话都没有说呢。难道是身体不舒服吗?」
「堕天。什,什么事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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