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5章 从容,相争(2/2)
生死之间能有这等态度,这便是豁达。
方醒自问应当做不到,他觉得自己若是面临朱高炽这种情况,怕是无法静心,更遑论朱高炽每日还要处理政事……
……
「兴和伯,那家飘香楼据说是晋王的产业……」
快出宫时,一个小太监追上来说了这话。
这小太监方醒认识,是跟在梁中身边办事的人。
方醒点点头出了宫,吩咐人去查这家飘香楼。
……
所谓的飘香楼其实就是一座酒楼,不过生意惨澹。
就在飘香楼的隔壁茶庄的二楼包间里,已经坐了两个人,气氛紧张。
安纶斜睨着沈阳,尖声道:「此事是我东厂先发现的,你们锦衣卫是要来搅局吗?」
沈阳微微低头,看着茶杯低声道:「是我锦衣卫的人先动的手,再说此事陛下并未下令动手,你们东厂自称是陛下家奴,为何敢私自拿人?」
安纶嗬嗬的笑着,鄙夷的道:「晋王在这里开酒楼,生意那么差也要撑着,这是想干什么?不过是藏污纳垢,打探消息罢了。陛下没说要动手,那是因为藩王,我们是家奴,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我们不会退!」
沈阳断然道:「此事关系到藩王是否有情弊,锦衣卫不会袖手旁观!」
安纶冷笑道:「赛哈智躲在锦衣卫衙门里不敢出门,听闻你也被多番排挤,此次弄不好就会被牵连,记住了,藩王不是锦衣卫能沾染的,否则哪天死了都不知道。」
「那是我的事。」
沈阳脸上的伤口未愈,为了不牵扯伤口,只能小声说话。
安纶看着沈阳脸上的包扎,摇头道:「不要跟咱家抢,否则我们孙公公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孙佛!」
沈阳霍然起身,冷冷的道:「那就来吧。」
安纶阴笑着起身,说道:「你是自恃有兴和伯的看顾,所以肆无忌惮吗?」
沈阳摇摇头,目光冷漠的看着安纶,「我能用双手杀出一条路出来,直至……死去!」
疯子!
安纶正准备驳斥,沈阳却不耐烦了,转身就走。
「你别想独自动手!」
安纶一看就急了,沈阳却径直开了房门,然后看着外面两帮在对峙的人点点头,说道:「锦衣卫的兄弟跟本官走。」
安纶气急败坏的冲出来,看着沈阳带人扬长而去,就喝道:「跟上跟上,今日咱们不能让锦衣卫的人得意!」
两帮人冲出了茶楼,一前一后的朝着左边的飘香楼小跑而去。
刚跑出十多步,前方突然传来了一声爆响,就像是谁在撞门。
「跪地不杀!」
一阵厉喝传来,前方的锦衣卫止步,安纶气喘吁吁的跑上去,本想怒骂沈阳,可当他看到飘香楼那被撞飞的门扉时,不禁呆了。
「敢和东厂和锦衣卫抢,谁干的?」
敢和东厂锦衣卫抢食,这胆子大的没变了啊!
两拨人缓缓靠近飘香楼,当看到门外站着自己不认识的持刀男子时,不禁都有些想缩了。
沈阳出前几步,问道:「敢为诸位是那个衙门的?」
一个男子扫了沈阳一眼,仿佛是小刀子般的,让沈阳感到脸上的伤口在撕扯着痛。
「嘭!」
这时大堂里一阵乱响,沈阳前行一步,正好看到一个男子从楼梯上翻滚下来,砸在了下面的桌子上。
桌子并未如以后各种媒介描述的那般散架,男子有些背气,就躺在桌子上喘息着,双手在胸口顺气,像是搁浅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