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6章 你在说什么?(2/2)
方醒伸手拽住了柳枝,用力的掰断了一截下来,然后对中年男子说道:「我扯断这一截,可明年春天,它还会慢慢的长出来。」
中年男子打个哈哈道:「一人力短,这天下人……这就是水,不,是湖,是江,是海!」
方醒笑了笑,摇摇头道:「你说的那些人,和天下的百姓比起来,谁多?」
「你说百姓?」
「有问题吗?」
方醒看到他脸上露出的不屑,就说道:「我刚才说的春天,指的就是百姓,懂吗?百姓的生存状态才能决定一个国家是处于寒冬还是春天,我觉得大明的春天,应该是不远了。」
中年男子起身拱手道:「今日与兴和伯一晤,在下不胜荣幸,告辞了。」
方醒没有起身,他笑吟吟的道:「尽早归家,免得出了什么意外。」
中年男子微微颔首,对于这种威胁,他需要全面评估事态之后再做决断。
锦衣男子终究年轻,忍不得方醒刚才的威胁和羞辱,就拱手道:「兴和伯,螳臂当车终究只是一场空…..你……」
一直没说话的徐景昌陡然手一动,一杯酒就泼到了锦衣男子的脸上。
锦衣男子愕然,然后缓缓的抹了一下脸上的酒水,眼中闪过杀机。
「你,这是在找死!」
方醒他们不敢动,可一个灰头土脸的家伙,方醒就算是护着又如何?
中年男子先前被徐景昌几番蔑视,早就恼怒的不行,所以他只是袖手旁观,盯着方醒。
方醒没动,他对徐景昌揶揄道:「你惹事了,惹上大事了。」
徐景昌满不在乎的道:「那又如何?」
说着他夹了一片牛肉吃了,满足的放下筷子。
锦衣男子已经是羞刀难入鞘,他森然道:「报上名来!」
徐景昌仔细的吃了牛肉,然后拎起酒壶喝了一大口酒,打个嗝,粗俗之极。
他斜睨着锦衣男子,疑惑的问道:「你说什么?」
锦衣男子冷冷的道:「报上名来!」
徐景昌皱眉道:「你说什么?」
锦衣男子终于确定徐景昌是在羞辱自己,中年男子却觉得不对了,正准备喝住他时,年轻人的热血上涌,就指着徐景昌骂道:「你这个……」
徐景昌的手握住碟子,就在锦衣男子的话刚出口时,他一碟子就扔了过去。
呯!
碟子落地碎裂,锦衣男子呆呆的站着,脸上和前襟全是汤汁。
徐景昌拿出手绢擦擦手,起身道:「德华,这牛肉不错,可惜了,回头叫人来买几份回去,晚上咱们接着喝。」
方醒起身道:「小事情。」
两人施施然的准备回去了,中年男子沉声道:「敢问尊姓!」
徐景昌上马,回头道:「老子姓徐!今日若是在京城,那小子得断两条腿!」
锦衣男子面色苍白,中年男子拱手道:「原来是定国公,此事是家中子侄孟浪了,在下致歉。」
徐景昌大笑道:「方醒,这边的人都是这般文绉绉的吗?在京城,那可得硬对硬,不然你的面皮可保不住了!哈哈哈哈!」
中年男子面色百变,等锦衣男子过来后,他说道:「定国公乃是每任帝王都要敲打的勋戚,他来了济南,那必然是陛下觉得……而方醒却如虎添翼了。」
有随从弄了毛巾来,锦衣男子擦了脸,低声道:「二叔,那徐景昌只是个纨绔。」
中年男子看着消失在视线中的方醒等人,若有所思的道:「纨绔不纨绔,可他代表着徐家,明白吗?」
锦衣男子恨恨的道:「徐景昌方才是蓄意的。」
「那又如何?」
中年男子微笑道:「方醒捅了济南一下,陛下这是担心他兜不住,就让徐景昌来帮忙,实际上就是想把勋戚绑在这里,这是在忌惮啊!」
「回去,我要马上回去,把此事告诉家里人,记住了,你在此别轻举妄动,那些人自然不甘心,会去和方醒斗。」
两人刚离开,伙计就追了过来,喊道:「哎!还没给钱呢!」
锦衣男子压着的火气一下就爆发了,回身骂道:「贱人!也敢…...」
伙计刚才可是看到徐景昌泼了锦衣男子一脸的菜,所以他怒道:「凭你是谁,也敢在济南吃饭不给钱吗?来来来,报个名来,看看你家的脸有多大。」
锦衣男子气得浑身打颤,中年男子却冷冷的道:「给他钱!」
随从给了钱,中年男子告诫道:「这是徐景昌在表态,和咱们割裂的表态,明白吗?做事要心平气和,怒气只能让你做出错误的判断!」
两人走了,伙计冲着背影呸了一口,说道:「看着是斯文人,给点钱还扣扣索索的,活该被人给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