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5章 只需要借口(2/2)
两人进了小院,正堂落座。
「兴和伯,听闻贵部当街拿人,敢问为何?」
按照王岳的猜测,那人多半是刺探军营。这等事他本不想管,可这里是南昌,布政使司的驻地,他要是不管,不但是脸面无存,而且还有渎职、畏惧武勋的嫌疑,以后的名声可就臭了。
「栽赃!」
方醒没有叫人送茶,在见到这个处处不堪的军营的第一眼开始,他就对王岳再无好感。
王岳微笑道:「兴和伯,若是栽赃,何不如交给按察司处置?本官保证不偏不倚,有了消息自然会及时告知。」
方醒摇摇头,说道:「不妥。」
王岳的眸色一冷,说道:「兴和伯,这是民政!武勋不干涉民政,这官司打到陛下跟前,本官也无惧。」
「随便你。」
方醒起身道:「若是有兴趣可去听听刑讯,然后再决定自己是否插手此事。」
「当然!」
王岳昂首道,此刻他代表着文官,万万不能退后一步。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小院,左转往前,不多时在一间木屋外面停下。
「伯爷。」
门外的军士只是颔首,方醒问道:「可问出来了?」
军士还未回答,里面就传来了一声惨叫。
王岳面色铁青的道:「兴和伯,还请赶紧停了。这是私刑,本官必然要奏报京城。」
「啊……有人……有人让小的弄死那个女人……弄死她……」
「啊……小的招了啊……」
「先和那个女人睡觉,对,睡觉……别!求您了,小的招,全招……啊……」
方醒回身,审视着王岳,问道:「你确定要带着他回去吗?」
王岳面色发白,听着里面的惨叫不禁身体一颤,退后一步道:「本官还有公事要忙,告辞了!」
方醒的眼中闪过讥讽,说道:「王大人,要记住了,你是大明的臣子,记不住的,那就是…..端碗吃饭,放碗骂娘!」
王岳面色苍白,拱手道:「本官知道了,这就回去告诫下面的人。」
出了军营,一直没说话的魏青低声道:「大人,此事怕是和王府脱不开干系,咱们还是避开的好。」
王岳站着,目光渐渐清明,说道:「兴和伯这是在威胁,若是王府异动,咱们都跑不了。」
魏青点头道:「大人,前卫的人咱们指挥不了啊!」
王岳冷笑道:「你没注意陈庆年已经来过了这边吗!他们既然已经沟通过了,那出事可和咱们无关,走!」
魏青赞同道:「是这样,咱们只要供给不绝,他就找不到借口,到时候不管他和王府怎么闹腾,那都和咱们无关!」
……
「失败了?」
杨麟的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他不敢相信的道:「本官当时让他们安排人在营地外面的啊!难道方醒他们还能出营去抓人不成?」
阴暗的屋子里,下面站着一个儒衫男子,他微笑道:「是在下让人传令时,改在了营地边上。」
杨麟瞬间拔刀,缓步逼向男子,森然道:「程云,你太放肆了,别以为有陈庆年为你撑腰,方醒来了,他也自身难保!」
男子拱手道:「不如此怎能让人确信?」
杨麟用长刀搁在他的脖颈上,骂道:「可现在已经被抓住了,这就是你的计谋?」
男子点点头,看向一直在沉思的江训:「江大人。」
江训擡头,见状就说道:「此事只是要个名头罢了,有了这个名头,殿下就能上奏章弹劾。」
杨麟怒道:「可现在怎么上?什么理由?」
男子就是陈庆年的妹夫程云,他微笑道:「殿下只需要一个借口罢了,何须证据?」
江训说道:「如今各处藩王都人心浮动,这是殿下给的台阶,皇帝若是不肯下,那有没有理由都是无用,明白吗?」
杨麟收刀,茫然的道:「这是要和皇帝对上了吗?咱们弄不赢啊!」
程云又露出了让杨麟恶心的那种微笑,说道:「殿下是宗室长辈,无错,而且王府是旧宅子,殿下一心向道,谁敢动?」
江训点点头,舒心的道:「奏章已经上路了,殿下只需这个借口,就能激起各地藩王的同仇敌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