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五章 巴黎的圣=日尔曼(1/2)
花之都。
巴黎与人们由『花之都』这爱称所联想到的印象相反,是欧洲屈指可数的经济中心之一,但是它每天的交通系统都很混乱。虽然巴黎人被称为急性子的人的代名词,但是街道却极度的肮脏和杂乱。
特别是位于西北部的拉德芳斯(La defense),在这几十年的时间里已然发展成了商务区,耸立起一排排的摩天大楼,形成了超现代的景观。将「传统的巴黎」这一印象破坏殆尽。
大多的跨国企业都将总部设置在这个街区,被称为「太阳的摇篮」的本部的大楼也就是在这里崛起的。
大楼颜色暗淡,能够让人感受到年月悠久。却在白银色全新大楼的包围中绽放出一丝异彩。
这边是,大楼的主人比所有人都早的预见到到这个街区未来的发展,并且比谁都早入住这里的证据。大楼像是在酝酿着独特的风格一样,为还未义无反顾地入驻这里的年轻一辈们做陪衬。
接着便是查尔斯的办公室,在这大楼的最顶层。
室内宽敞到能够开鸡尾酒舞会了,实际上里面确实连酒吧台都有。
有着现代而又雅致的装潢。
并且面向玻璃窗子的全景立体画占据了大半个墙壁。
说这个是魔术结社的首领的办公室,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人相信的吧。
查尔斯喜欢躺在这个房间一隅的沙发上,向下注视着街道。
自己的人生中尽是斗争,感觉着自己的人生就像是专门为了用来进行掠夺那样。
虽然自己实际上还是个二十岁弱冠的首领,但身上的威风已是身经百战的老战士的数倍。继续静静地眺望着窗外。
大楼的照明,万家的灯火,汽车的灯光——
无数的灯光亮起,造就了巴黎这华美绚烂的夜景。
「这夜景还真是百看不厌吧?」
在吧台边端着鸡尾酒杯的黑人美女这么说着。查尔斯起身接过玻璃杯,回答道。
「看吧。这里的车辆之多,川流不息。各种各样的人,怀揣着不同的志向,为了各种各样的目的进行着快节奏的生活。道路好似血管,车辆犹如血液,使得巴黎的动脉中充满了生命力……我喜欢这样的街区,这样的景色。」
「你跟诗人一样呢~大家听了之后都会大跌眼镜的哟。」
「放心吧。这种让人害羞的话,我只有在你面前才会说的哟。」
「总而言之,明明你只要向我低声倾诉爱的诗篇就好了。」
「傻瓜,我怎么可能会模仿戏剧里的主角说出这么让人害羞的话啊!」
「到底谁是笨蛋呢?我说,你真是个麻烦的人呢。呵呵呵。」
「真是抱歉呢。」
查尔斯板着脸接过杯子,美女却微笑着在他旁边弯腰坐下。
她五官精致,是个能让人联想起盛开着的花朵一般艳丽的女人。
芳名为弗拉维·萨科。
她与查尔斯做了超过5年的商业伙伴,也是一名魔术师,还是与查尔斯一起夺取权利的战友。现在作为法国支部的副部长,是「太阳的摇篮」的左膀右臂,而且她还与查尔斯立下了将来的誓言,成为了他的婚约者。
「猜猜看,仅仅是为了让这景色成为我的所有物,我花费了多少年的时间?至少现在要尽情地享受远眺的乐趣,才能对得起逝去的光阴。」
「这便是你的心胸狭隘的所在,但是这样的你很可爱呢。」 (译:二十来岁的男人被说可爱什么的果然还是不能接受……)
弗拉维抿了一小口酒,用被鸡尾酒润湿了的嘴唇向着查尔斯吻去。
一种又难为情,又可爱的触感。
这种感觉使得查尔斯精神恍惚,觉得底下街道上的车流如同被按下了播放快进键一样。随后查尔斯从恍惚之中清醒了过来。
查尔斯曾经来自巴黎的一个极其平凡的家庭,在家中排行老三。
而他现在连双亲的面容也回想不起来了。
自己在七岁时,被前代的盖伊·圣=日尔曼看中,并收为养子,传授他入门的魔法知识。
「太阳的摇篮」结社结成已有数百年时间了。
组织现在早已忘记初代首领革新的意志,变得颓废,保守和拘泥于权利。
本来,《暗术使(魔法师)》的能力并非是遗传的。虽然在某些地方有把寻找到拥有成为《暗术使》的潜质的孩子们收为养子,然后组成没有血缘关系的家属,铸就有名无实的血统。然后家族间结成派系,在结社内部相互进行着不正当手段的竞争,使得结社堕落成这种滑稽的组织。
查尔斯是前代的直系。
因为前代有着最纯正的血统,所以幼年时的查尔斯非常崇拜他。
实际上是因为查尔斯关于暗术方面的才能极为出众,被前代嘱托要担负起结社的未来。
然而,这使得查尔斯十三岁的人生乱套了。
不——是获得了重生,迎来了转机。
那个时候查尔斯为救养父盖伊的命,前往存有灵药的保管库取药。正好与那天管理值班的弗拉维相遇了。
查尔斯正好是青春期旺盛的男孩子,弗拉维的容貌姿色也是相当出众,但是查尔斯没有被她所吸引住,对她并未挂记在心。
虽然没有达到初恋的程度,但是后来查尔斯却热切的思念着她。
从这之后,查尔斯屡次瞒着养父去和弗拉维见面。
最初只是单纯的把弗拉维当作「漂亮的大姐姐」,但是查尔斯逐渐被她那温厚诚实的人格所吸引,被她内在的聪明所吸引,被她在暗术的造诣所吸引。每当与弗拉维见面时,都能发现她新的魅力所在。最终,查尔斯的心被她俘虏了。
然而这段恋情,在当时的「太阳的摇篮」是不被允许的。
因为这个组织秉持旧习并且拘泥于权利,从查尔斯祖父母那一代便开始歧视除了拥有法国国籍的白人以外的其他人。有着将召集的拥有成为《暗术使》潜质的孩童,置于组织金字塔最低端的这种庸俗而陈旧的规矩。
查尔斯因与弗拉维的相遇,察觉到了组织内部种种庸俗和愚蠢的行为。
除了她以外,查尔斯还知道很多陪伴在自己左右而被歧视的《暗术使》,其中实力较强的要数兹拉唐、布莱兹、达里奥和艾米丽安奴等人了。
所以查尔斯遵循着自己的正义感和对弗拉维的爱——举起了反抗的大旗。
「不能停滞不前。我们要吸纳新鲜的血液,推翻他们吧!」
这便是查尔斯带领着持续遭到迫害的人们反抗时的口号,不停地与养父率领的保守派进行着战斗。大概经过了四年的斗争,他依靠实力从正面击败了养父,迫使那些老顽固们屈服。
从作为旧时代权利象征的养父盖伊开始,将没有投降的人全部肃清了。
这么做之后,查尔斯便将这座大楼——魔法结社「太阳的摇篮」收入掌中。
从此,第十一代的查尔斯·圣=日尔曼,诞生了。
「我发誓哦,我要和你一同守护着这片景色。」
从窗子里能看到拉德芳斯现代街区的布局。
要是爬上艾菲尔铁塔,便能将周围传统的街区布局尽收眼底。
简直就像是能够将首都一眼望尽的全景立体画一样。
查尔斯慢慢将弗拉维搂到身边,接着举起面前的玻璃杯。
欣赏着干苦艾酒(Dry vermouth)与薄荷酒(Creme de menthe)的混合鸡尾酒那如同新鲜的的血液一样,散发出强烈赤红色气息的酒液。「滋」的一声将酒一饮而尽。
「为了这个,就要让那个见鬼的爱德华等人和我们统一步伐,还要让那该死麻烦的法国支部长负起责任来,一定要把那帮可恶棘手的《异端者》全部杀掉!」
查尔斯粗野地擦了擦染红了的的嘴角。
「虽然是那样的,但是查尔斯——」
弗拉维突然变得忧郁起来,接过空酒杯,将其放在一边。
「果然我们应该注意身后的法国支部,不是吗?」
「真无聊。难道要我去拜访那些让光看着就让人感到不爽的政治家吗?」
「要是把这一片的沟通协商工作交给我或者寇依的话,我们就能好好完成任务的哦?」
「别开玩笑了。你以为我会愿意让你们去趟这浑水嘛?」
「虽然被你重视让我很开心,但是世上并不尽是漂亮话。」
「正因此才要这样的。因《异端者》而使得国土荒废这事最为头疼的便是那帮当权的家伙吧?而且只有我们才能够狩猎《异端者》,那么谄媚的一方到底该是我们呢?还是他们呢?这不是心知肚明的吗?」
「所以说,这正是漂亮话哟。事实是不会被扭曲殆尽的,不管怎样他们都不可能在世上横行。你应该知道保守派的政治家们是怎么看待我们的,不是吗?」
「但是保守派还……」
查尔斯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为了应对《异端者》的出现,在那一年后形成了白骑士机关。
现在也依然为了不让国民知道这事,于是拿别的理由来哄骗他们。作为执政党的保守派的政治家们也是这么考虑的。
——这样怪物出没的频率继续增长下去的话,真的能隐瞒得住吗?
——那么,己方在合适的时机将消息公布出来不好吗?
——所以,假如在下次选举的时候公布的话。
——我们作为白骑士机关的后盾,到时候也要加大宣传力度。
因为法国并不了解其他国家就单方面的一意孤行,在还没开始正式会谈之前就引发了外交上的问题。
然而,检讨确实一直在进行着。
接着这里便是症结的所在。
一旦将法国支部的《救世主》们作为英雄介绍给国民们的时候,干部里混有黑人或者移民的后代让自己很头疼——那帮目光短浅的家伙放出这种无药可救的狂言来宣扬选民的思想与排他主义。
「但是,他们对于利益却很敏锐呢?我们假如给他们十二分的选举资金进行融通的话,他们就能马上撒手罢休。」
「你这重复了哦,而且很无聊。这么做也是没有办法的啊。」
「呐,你这不是变得很奇怪了吗?难道……你还有什么在隐藏么?」
「不知道呢。这是你的错觉吧?」
虽然很麻烦,但这个时候查尔斯的脸上呈现出了一副完美的扑克脸。
他对于他人的感情有着微妙的洞察力,因为他有秘密想要对交往已久的弗拉维进行隐瞒。
虽然隐瞒成功了,但是之后查尔斯一直对着这事感到后悔。
「实话说,我感到不安……你听过婆婆大人的预言吗?」
「不知道。」
「她说——『明天「太阳的摇篮」将被无法想像的悲伤所包围』好像是还降下了不祥的天启。」
「太可笑了,这可以称之为杞人忧天了。你应该知道那个老太婆的语言十次也只中一次的吧?剩下的九成都只是玩笑话,在意你就输了。」
「即便是十次中中一次的语言不也是达到了了不得的程度了么,只是你不明白这点不是吗?」
「差不多可以停下来了吧。你也累了,真不习惯法国支部那折腾人的办事方式。」
查尔斯从沙发上起身站了起来,走到吧台边上续杯。
弗拉维倒酒的手法娴熟而且份量适当。
「对于你来说,你的暗术明明是那么的精湛缜密,而其他方面确实非常的粗劣呢。」
「是以圣=日尔曼为参照吗?让人感到很开心呢。」
弗拉维一脸不开心的样子,用略带玩笑的口吻回答着。将调好了的混合鸡尾酒递向查尔斯。
「看吧,休息时间已经结束啦。我和你为着明天能够被喜悦而包围祈祷吧,干杯。」
「被圣=日尔曼大人赐杯,我作为魔术学徒实在是光荣至极呢。」
「笨蛋。你就不能注意一下氛围起个好头吗?」
「到底应该对谁说这话!你真是个麻烦的人呢!」
两人再次靠坐在沙发上,一边欣赏着巴黎的夜景一边碰杯。
相互之间开着毫不搭边的玩笑,一口一口的喝着美酒。
弗拉维轻易地就陷入睡眠之中。
这是因为查尔斯事先在混合鸡尾酒中放入的灵药起效了。
「原谅我吧。当你明天醒来的时候,我一定会陪在你身边,如你所愿的那样,在你耳边诉说着我对你的爱意。就算何等的羞耻Play,我也会照做的。」 (译:原文是「どんな耻ずかしかろう」,意思为不管是多么的让人害羞。这里结合意境译作羞耻PLAY。)
轻抚着心爱的女人的面颊,是时候该起身了。查尔斯那一副难以取悦的恋人的表情瞬间改变了。
作为魔术结社的首领,无比的冷酷与强大的表情。
用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把寇依叫了过来。
因为被预先下达了待机的命令,所以亚麻色卷发的女子就立刻过来了。
「这是给你的委托哦。」
简短的命令。然而这个优秀的部下立刻全部理解会意了。
「我明白了,但是这事真的不要让弗拉维小姐知道吗?」
「这事很快就会向她解释澄清的。我不希望你进行无谓的操心和给自己增加负担。」
「至少也要和布莱兹那边商谈之后……」
「我说过了哦。马上就会澄清的。」
弗拉维会不会如同想像中的那样对查尔斯有事故意向自己隐瞒这件事而感到惊讶呢?
因为前几天,他被保守派的政治家中的特别过激的极右派的家伙召见,并且被威胁了。
——一周内将法国支部内非纯正血统的人们进行放逐。
——不然的话,就会让你心爱的那个黑人女人变得不幸。
——我们雇佣的是「无形者」。 (译注:原文是「不可视」,但是感觉这个绰号太逊了,所以译作「无形者」,瞬间霸气了许多有木有?)
——你不可能不知道的吧?你除了接受我们的要求之外,没有任何反抗的办法了。
这帮欺人太甚又庸俗下贱的人!
这个期限就在今晚,查尔斯没有半点屈服的打算。可能他们在必要的时候会对弗拉维发动袭击。但是极右派的那帮家伙比较注重面子,吓唬人或者错开预告之日的袭击之类的首先不用考虑了。
「……传说中的,专门为了杀死《救世主》的《救世主》。实际上真的存在吗?」
寇依投出的影子好似带有不安的表情。
「无形者」。
这个绰号在白骑士机关就如同死神一样被人忌惮并且厌恶着。
正体不明。目的不明。但是听说这次好像被谁所雇用了。
突然间的向定位目标《救世主》传递袭击预告,并且进行暗杀。
被列为目标的人,在夜里就会失去音频。
不知道残忍的杀害了多少人,也不知道使用的是怎样的手段,真的杀人于无形之中。 (译注:原文是「まさに不可视」译作:的确是看不见。这里为何迎合前面的「无形者」的绰号,意译为杀人于无形之中。)
最初的时候半年里出现5个被害者,成功率为百分之百。 (译:总觉得这样要立失败FLAG了……)
日本支部和美国支部的干部各两个,还有一个英国本部的干部,全部消失了。
听说那五个人曾经都是实力强悍的《救世主》。
查尔斯被俄罗斯支部的暗杀者盯上了,但是——
「谁知道呢。那家伙实际上存在与否怎么样都好了,这和来者是谁没有关系。因为我要保护弗拉维啊!」
想到这里,查尔斯变得淡然了。作为回应,用好似有趣的表情按下了操作盘上的按钮,百叶窗发出微弱的声音,从窗户上降了下来。
这是利用工业技术来增加耐久性,又利用暗术赋予其防护能力,特制的百叶窗。
这样使得这间办公室稍微变得像要塞一样了。
查尔斯确认百叶窗完全的降下来后,稍后再对办公室进行布置。
通向房间的路只有一条。
是从电梯为起点,一条细长的直线线路。
查尔斯是打算在这里守夜的。
这里并没有外人进来时产生的呼吸声。
窗户作为唯一的紧急出口,是制作成只能由里侧通过机械操作才能打开的结构,并且还有百叶窗作为阻隔。
顺带着使用《文曲》等措施,可以排除「无形者」攀墙通过将百叶窗破坏的手段入侵的可能性。要是这么做产生声响的话,查尔斯就能立刻赶到。
要是对方是看不见的暗杀者的话,不通过查尔斯把关着的狭窄的道路,这就意味着肯定连弗拉维的一根汗毛都碰不到的。
查尔斯正好是在离电梯二十米的距离上,等待着「无形者」。
即便是敌人在极近的距离上使出《神足通》,查尔斯也能凭借腰间悬挂着的两个《魔像》完美地阻止对方,在这期间他甚至有可能用暗术的奥义进行反击。
然而并不一定要这么做,因为查尔斯以小心谨慎的态度来处理这种情况。
真是万全的态势。
查尔斯不敢有丝毫麻痹大意,心如明镜一
般守护着道路。
防御固若金汤。
如冷气一般的紧张感,充斥着整个道路。
光是看着就像是会缩短寿命一样,查尔斯像是鬼神的化身一样一直盯着百叶窗。
内心没有一丝的动摇。
查尔斯作为急性子,有着分秒必争的性格。但是他已经拚命地忍耐不知道有多久。
正因为是为了弗拉维,查尔斯才做得到。
要不是为了弗拉维的话,他绝对做不到。
舍弃怀中的怀表,朝着地板上扔去。
今晚的一分一秒,全都奉献给心爱的弗拉维。
这时,被丢弃在地上的怀表的时针指向了两点(凌晨)。
突然——电梯的楼层显示面板上有数字跳动了。
可以看见楼层数在一层一层的增加。
明明今晚除了弗拉维和寇依之外,命令结社里所有的社员都撤离大楼的……
查尔斯张开纤细且漂亮的双手。
然后慢慢地握紧,指关节发出『咯咯咯』的响声。
比火焰更加激烈,比冰更加毫无仁慈的斗气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数字表示盘上终于显示电梯到达了最顶层。
电梯的门如同幽灵一样毫无声息的打开了。
『火焰将善恶混沌一切化为灰烬回归平等以无情的慈悲净化一切』
在开门的同时,查尔斯开始咏唱《火焰》的咒文,用右手食指描绘出太古的魔法文本。
比电梯门打开更早,以纯熟的速度将火焰显现释放出来。
在电梯里面是谁,这无需介意。
不要说查尔斯是急性子。
因为这时候大楼里已经没有留下的部下们了。
想要取查尔斯项上首级的——不管是谁都认作是查尔斯的敌人。
狂暴跃动着的火焰像是要将这个小道吞没一样,连同地板,墙壁以及天花板一起灼烧着旋转着直线前进,将电梯的角落也没放过,全部灼烧殆尽。
以无法躲闪的速度,连同空中的灰尘也没打算放过。
从电梯里传来临终前的惨叫声,但是叫声立刻就停止了。
恐怕是将火焰吸入,连同声带以及肺叶一起烧烂了吧。
从那种规格外的威力来说是无人能及的,拥有超一流的魔力的PSG暗术。
这种威力可想而知了。
并且,还……
『冰之子嗣哟雪之童子哟 请将你们的力量借给我用猛烈的气息将其冻结』
查尔斯紧接着又准备了下一个暗术。
用左手的食指进行着描绘。
第一阶的暗术《冰之吐息》
小路被炎爆尽情地蹂躏之后,又被肆虐的寒气所支配着。
寒气直达电梯深处,地板、墙壁和天花板都逐渐被密密麻麻的冰霜所覆盖住。
在寒气行进路在线的所有的生物的气息都停止了,将一切都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之中。
『火焰将善恶混沌一切化为灰烬回归平等以无情的慈悲净化一切』
查尔斯又再次咏唱出《火炎》!
这次是用右手的食指进行的描绘。对着已经察觉不到气息的入侵者进行连续的攻击。
对着唯一的人进行连续的暗术攻击。
第二次的《火炎》过后,接着是《冰之吐息》。在这之后又是《火炎》。
查尔斯简直像是精密的机械操作一样,快速,准确,不知疲劳的使用着暗术。
这正是巴黎的圣=日尔曼。
花费了数百年的时间研究出来的异端的魔术。
由查尔斯所继承。
不用知道对方是谁。
单方面的施予攻击,给予连续且彻底的打击,不需要怜悯或者呵斥,直接用暗术碾压死对方。
《火炎》、《冰之吐息》、《火炎》、《冰之吐息》、《火炎》、《冰之吐息》、《火炎》、《冰之吐息》、《火炎》、《冰之吐息》、《火炎》、《冰之吐息》、《火炎》、《冰之吐息》、《火炎》、《冰之吐息》、《火炎》、《冰之吐息》、《火炎》、《冰之吐息》、《火炎》、《冰之吐息》、《火炎》、《冰之吐息》、《火炎》、《冰之吐息》——
如果暗杀者是以自己为目标的话,自己肯定是想不到要这么做的吧。
但是对方是以自己心爱的女人为目标,那么查尔斯就变得异常冷酷凶猛了。
实际上查尔斯终于停下手来的原因,是因为他已经释放了超过数百个暗术了。
最后如同拳术大师那样,进行深呼吸。将肺里的气体吐出,静下心来,平复狂乱的斗气。
平时每天都有打扫的小道现在已然面目全非。
被高温灼烧与低温冰冻来回交替摧残后,留下的伤痕如同爪印一般,让人看不出其原有的样子了。
尤其是电梯,已经丧失了机能,里面的人也该死透了。
除了那个该死的爱德华之外,在电梯里的不管是什么样的《救世主》,查尔斯确都信自己能让他尸骨无存。
也就是说,让对方化为无形。 (译注:原文是「死に様まで不可视というわけだ」,原意为连死相都看不到。这里的『不可视』与暗杀者绰号『不可视』相呼应,所以这里为了和译文的「无形者」相呼应,翻成让对方化为无形。)
查尔斯确认电梯已化为焦土的情况之后,转身往回走去。
但是脚步马上就停了下来,「糟糕。我把电梯弄坏了,那么弗拉维该怎么下楼呢?」
因为自己的糊涂,弄得现在满脸懊悔的表情。 (译:天然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因为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保护弗拉维这一点上。
(嘛,等回到弗拉维身边自己再想办法吧。)
查尔斯得出这样的结论后,回到之前弗拉维所在的办公室。
寇依一个人倒在了办公室的中央。
这使得查尔斯一时间瞠目结舌。
作为魔法师,平时把理性看的比武器都重要,然而在这一瞬间他的思维却停止了。 (译:翻书翻的时间长了大脑也会死机,这绝对不是我在给怠工找借口哦!)
全身开始颤抖,但是借此解除了全身的硬直。
「寇依!发生了什么?!弗拉维在哪?!」
查尔斯靠近倒下了的部下,检查她的情况。
还有呼吸,但是已经失去了意识。
「弗拉维在哪?!拜托了,回答我!」
查尔斯将寇依的上半身抱起,环视着房间的各个角落。
他终于发现百叶窗被收起以及应急窗户被打开了。明明不管是哪个,必须从房间内侧进行操作才会打开的。
空中像是刻满伤痕的新月发出苍蓝色的月光映照着查尔斯。
查尔斯放声大喊。
悲痛的叫声回荡着,消失在窗外无垠的黑暗之中。
在这之后,寇依醒了过来,将情况汇报给了查尔斯。
这来得太过突然,没有任何的征兆。
自己只是打开笔记本电脑,一直在睡着了的弗拉维身旁进行着自己的工作,负责房间结界的《魔像》也没有任何的反应。百叶窗也没有向上收起,窗户也没有打开——这边是她最后的记忆。
没有任何的征兆,突然间就两眼一黑失去意识了。
之后便是如查尔斯所知道的那样。
不知道是何人乘坐电梯而来,以惨叫声作为诱饵。「无形者」到底是在何时,用怎样的方法而不被人察觉,并且侵入了办公室的呢?
难道这家伙和布莱兹一样,是擅长隐身的《暗术使》吗?
不是的——查尔斯不可能会看漏的,而且对方也不可能抵御冰暗术与火暗术的猛烈攻击。
难道是,那家伙有着和那个最近传闻闹得飞起的「门之魔女」的《转移之门》一样,几乎没有制约、能够进行完美的瞬间移动的固有秘法?但是这样的《暗术使》真的存在吗?
不——即便是在百步的距离上,在不被寇依察觉到魔力的波动的情况下用暗术将她击昏的是不可能的。
总之压低脚步声,用钝器之类的将她打昏……这也是不可能的。如果是冷兵器战的话,能和《光技使》对战的魔像应该会迅速对此进行处理的。
刺客正体不明,作案手段不明。
「无形者」再次树立起让人恐惧的传说。
查尔斯以从未能够想像到的悲伤打着哆嗦迎接着晨曦。
老婆婆的预言确实命中了。
由寇依陪伴着,坐着布莱兹安排的直升飞机从楼顶降到地
面上。查尔斯在此期间,精神恍惚,怎么下来的都不记得了。
寇依也对自己的失责抱有深深的愧疚,面色苍白地为失踪的朋友发出悲叹。
两人到达了布莱兹的宅邸,并肩坐在沙发上,如同魂儿被吸走了一般,没有一丝生气。
并没有互相交谈,到底这事该怨谁呢?
布莱兹回来后,在查尔斯面前单膝跪了下来。
「我有事要向您禀报。」
「…………」
查尔斯依旧精神恍惚,以游离的目光看着地板。
左耳进右耳出的样子,根本就没有把黑人青年的话听进去。
布莱兹虽然感到短暂的困惑,但还是恭敬地将夹在腋下的笔记本电脑打开了。
「请看这个。」
「…………」
果然查尔斯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依然盯着地板看。
胸中充满了悲伤之情,对别的事没有一丝干劲。 (译:嗯,干♂劲)
连头都懒得擡起来。
「真是的,你还真是个喜欢给别人添麻烦的家伙呢。」
布莱兹发出惊讶的声音。
经过思考后,终于使出了强制的手段。
直接把电脑屏幕放到查尔斯的眼前。
「…………」
查尔斯双眼无神地看着电脑屏幕。
一开始查尔斯还只是目光在文本上扫视着,完全没有记入脑海。
然而——视线在某一处地方停了下来。
然后重新将之前的文本阅读一遍。
被极右派政治家们所拥戴,视为中心的男人的名字。
发送那个威胁信,并且雇佣「无形者」的主谋。
让人怨恨到无以复加的那家伙的名字。
查尔斯夺过布莱兹手中的电脑,顺势站了起来,像是要把电脑吞下去一样把脸贴在屏幕前继续阅读着情报。
网络新闻速报。
醒目的位置标示着:由交通事故造成一名人员死亡。
那个男人的名字,是作为被害者被记载的。
「抱歉,我在事发后擅自进行了调查,已经把情报处理过了。」
布莱兹用柔和的声音向查尔斯进行了报告。
也就是说,那个可恨的家伙被暗杀后借以事故之名来掩人耳目。
「还有更多类似的哟。兹拉唐和艾米丽安奴都气的发狂了。」
看完报告后,查尔斯咬紧牙关抑制着流泪的冲动。
即便这样,眼泪也像是快要从眼眶里溢出来了,他慌忙地擡起头看着天花板。
笔记本电脑从无力垂下的双手间掉落了下来。
然后查尔斯发出了像是从喉咙里挤出的叫声。
「我……我从一开始就应该……这么做的!」
愤怒与后悔并存着。
自责到像要把自己的身体鞭笞火烧一样的程度。
但真是要是灼烧自己来弥补自责之情的话,烧到什么程度都不为过!
「这么说来实在是太麻烦了,还是收手吧?」
布莱兹也站起来,恭敬地摇了摇头。
「一般人的话也绝不会老老实实地认栽,而是会挥拳反抗的。而你并不是这样,这并不是那般胆怯的想法吧?但是正因为这样,我们才喜欢查尔斯大人的啊!」
「……再多训斥我一些。」 (译:Yoooo,乃竟然是个M?!)
「你真是个麻烦到家了的家伙呢……那么,现在开始不管有多肮脏的任务,也请您尽管交给我们吧。即便是与招人怨恨、树敌众多的极右派的这帮政治家们做对,我们也会不有半句怨言,不留后患的摆平他们,无需让您操心。」
布莱兹露出柔和的微笑。
「没有抱怨……不留后患的……摆平一切,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