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第三章 露易丝·圣=杰尔曼(2/2)
「来吧,阿丘尔!」
ID卡显现为爱剑,斗志涌上胸口。
静乃在战场后方俯瞰着冰魔像的战斗。
五月的防御力是诸叶都称赞的程度,有她正面阻挡,前线安定了许多。
真奈子的作用也是不可估量。敌人的主要攻击方法是双腕的大铊,由五月和她分担吸引。不管是多威猛的攻击,身为《天眼通》高手的她,总是以最小的动作回避并且反击。她作为白铁来看,虽然没有什么突出点,但是也没有什么缺点,必要的能力全都完成到了上得了台面的程度。所以,真奈子的战斗,总是可以稳定发挥。
加之,田中的参战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一直紧紧纠缠在冰魔像的周围,为了不让两个大铊集中攻击五月或是真奈子而倾尽全力。
只要前线不崩溃,次原和卷林的攻击力也就得以发挥。
总之暂时不会出是问题,于是静乃显现了杖后,敲打着地面开始沉思起来。
她判断应该探寻敌人的真身。
「一般来说,魔像的作用最多也就是护卫主人吧?」
对于自律战斗着的冰魔像的异常程度,静乃向身边的学者风教师藏井讨教道。
不擅长实战的他,也因为二年四班的班主任也加入了火力支持,得到了喘息的空闲。
「是啊,除此之外都是多余的机能,不会特意去增加」
静乃点头赞同,注视起自己的杖。
制作魔像的时候,光是想要增加一项机能,就不得不花费庞大的精力去研究。
有这种研究时间,还不如把它花在「提高护卫能力的研究」上更有效率。
「不过,法国『太阳的摇篮』所制作的魔像,有着通过主人的命令,就能自律行动的机能。但那是他们通过数百年积蓄的智能和造诣的结果。依我看,以现在地球上存在的素材,能制作的魔像强度是有极限的,增加其他用途才是使魔像进化的唯一出路。」
藏井以学者的角度解释道。
但这不是静乃想问的事情。
「你觉得那是『太阳的摇篮』的魔像吗?」
「……可能性不为0」
藏井难以否定。
静乃也没有头绪。
认为是「太阳的摇篮」制作的想法,是最能解释清楚的。
可是,要是他们也站在六翼会议那边的话。
那就真是大问题了。
打得交到虽然不多,但夏露露的为人、《元素众》的忠义心,很难想像他们会成为帮凶……可是……。
「如果说它是『太阳的摇篮』所制,那么会出现另一个大疑点」
藏井近乎自言自语地说道
「那就是这个作者到底是谁这个问题。因为这个冰魔像强过头了。《火葬》吃了那么多发也无动于衷……和我捕获的史莱姆魔像不能同日而语。比『太阳的摇篮』高手中的高手,《液体=1》使用秘术制作的魔像,还要远远强大的多……有谁能做到呢?」
与其说是询问静乃,不如说是在自问,声音也越说越轻。
想必这个问题,也没有人能答上来吧——
「呜呼呼。正确答案是我 · 做 · 的。」
传来了回答的声音。
而且还是从上空传来的。
静乃虽然脸上没有露出什么表情,但身体却颤抖着。
有一只鸟在上空飞舞着,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
(鸟)的全身由白银构成,在原本头部的位置,用一个很大的镜子代替了,实在是非常奇怪的鸟。恐怕这也是使魔的一种。
镜子中,照映出了一个少女,年龄大概在十二、三岁左右,有著白色的长发,像人偶一样缺乏生气的白色肌肤,身著白色的礼服,甚至还带著白色的长手套,只有瞳孔是蓝色的,带着一丝稚气窥视着这边。她就坐于风琴之前,向这边挥着手,似乎是坐在摄像机前接受电视采访一样。「初次见面,亚钟学院的各位,我的名字是露易丝·圣·日尔曼,是六翼会议中的一翼。」
镜中的少女,用流畅的日文做出了自我介绍。
「露易丝·——圣·——日尔曼,混帐。」藏井浑身发抖,瞪大了眼睛。
静乃也听说过这个名字,巴黎的第九代的圣·日耳曼。而且是夏露露上一代的PSG。
「如果还活着的话,你的年龄应该已经超过一百岁了吧。」藏井指着镜中的少女道。
「呜呼呼,信不信是你们的自由。」自称为露易丝的少女,带着与自己年幼的脸不符的从容的笑容。然而,她却又稚气十足地从镜中指着冰魔像,「除了『异端魔术师的正统』之外,谁能制作出这样的魔像?」
确实,这个事实比一切都具有说服力,藏井无言以对了。
「喂,不要光在那里废话了。」斋子抱怨道。
然而,藏井又开始像学者一样讲解道:「说起来,只要对《太阳的摇篮》有稍微的了解,就能知道初代的PSG有多么杰出了。在那个时期,他创建了《太阳的摇篮》的组织的智能和技术体系的基础,而且,只用地球上的素材来制作魔像的秘法,除了初代PSG以外谁也无法创造出来,就算是俄罗斯的雷帝和灰村也不行。」
「呵呵,是啊。这里既没有魔兽也没有咒虫,在这个既没有魔石也没有妖树的星球上,制作魔像是很辛苦的。」镜中的少女,开玩笑似地附和道。
「而且,第九代也被称作是初代的再临,是将《太阳的摇篮》中关于魔像的研究推进了一百年的天才,算是历代的最强了。依我说,『异端魔术师的正统』这个称号,是最适合她的。」藏井吞了吞唾沫。「但是要说组织头领的话,毫无疑问夏露露才是PSG,露易丝为了研究魔像,完全不顾周围的事情,被指责在黑暗的魔法世界中缺乏伦理观,所以,被第十代PSG取代了。「
「哼哼,是啊。我亲手精心培育了他,可是人却和魔像不同,会背叛主人。「镜中的少女将悲惨的过去,如同 『昨天下雨了啊』这样的日常话题一样,一笑而过。
「那时候,作为PSG,比起优点更多的感觉到的是麻烦,所以我就装作被讨伐成功的样子。然后我自由了。此后,我随心所欲地旅游着,随心所欲地研究着,直到六年前,我意外地找到了最好的素材。「
「知道那是什么吗?「露易丝天真地问道。
藏井无法立即回答,抱着胳膊拼命沉思着。
但是,静乃替他做出了回答:「六年前出现的——《异端者》。「
「回答正确呢,大姐姐。「露易丝热心地拍手称赞道。
「在魔兽、魔石、妖兽、咒虫之类的都不存在的这个星球上,无论怎么研究,做出的魔像都比前世的时候要弱,我堆积了很多压力呢,但就在那时,梦想的素材出现了,那就是——异端者。「
带着兴奋,狂热,似乎连喘气都忘记了的声音,镜中的少女指向了冰魔像,大声夸耀道:「除了『异端魔术师的正统』,还有谁能做出这样的魔像呢?「
简直就像是年幼的孩子在炫耀游戏中制作的稀有物品,这个有着少女外表的魔女,从刚才开始就在巴拉巴拉的说着一些没用的废话,带着一种「想要炫耀「的幼稚感觉。
「来吧,和我的玩偶一起玩吧。「镜中的露易丝将十指扣在了琴键上。
冰魔像钢铁般的四肢开始弯曲,然后跳了起来。
冰魔像沉重的躯体在空中飞了好几米远,越过了惊愕的五月她们的白铁部队的前线,在静乃这边的黑魔部队面前着陆了。
冰魔像在身体能力、反射神经、武艺、一切都
和普通人一样的静乃等人面前,举起双臂。
五月她们急忙来支持,但已经来不及了
冰魔像快速地挥下手臂,但静乃比它更快,让魔杖变成了由水和冷气组成的冰晶大蛇。
与龙形态类似的冰蛇用牙和爪抵住了冰魔像,保护着主人。
「干得好,纳格拉维茨。「静乃用优雅的声音慰劳着忠实的魔杖。同样是魔像,但这个龙杖纳格拉维茨是静乃依据前世的记忆,通过【身份卡】再现的前世秘宝,是冥府的魔女在她所在的星球上,与修·萨乌拉一起捕捉冰龙作为素材制作的。与【元素众】他们制作的魔像不同,即使与用异端者制作的魔像相比也毫不逊色。
龙仗与露易丝引以为豪的魔像相抗衡着。虽然只有保护主人的功能,但这已经足够了,进攻就由主人来完成吧。
「缀写。」静乃伸出手,开始咏唱道。
「冥界有炼狱,地上有燎原。
火焰平等地烧尽一切,净化激扬善恶慈悲。
所有的生者啊,化为骷髅归还地狱吧。
神已经舍弃了世人。
世界将要终结,喇叭已经吹响,审判来临。「
火系的第五阶梯【黑绳地狱】。
漆黑的业火从地底喷出,从脚下开始缠绕住冰魔像,冰制的躯体开始大量溶解,水滴瀑布似地落地蒸发。
「啊啦?明明我不是很擅长火系的暗术的。「面对镜中的少女,静乃失礼地说道。自傲的玩偶被弄成这样,少女会露出怎么样的表情呢,静乃坏心眼地想要看看。
「哇哦,真能干呢,大姐姐。「露易丝以从容的笑容接受了这个结果。
「不论是魔力的量也好,拼写速度也好,稳定性也好,恐怕【太阳的摇篮】里没有人能达到大姐姐的水平。」露易丝不带一丝演技的,保持着真正的从容。
静乃感到了一丝寒意,但斋子和五月却完全感受不到似的,向对方挑衅道。
「哈,可不要泄气哦。「
「呦,回家尽管哭去吧。「
而且斋子还嫌不够似的继续嘲讽道:「说什么大话啊,以异端者为素材制作的魔像?我还以为是多么了不起的东西,被一发【黑绳地狱】就消灭了,连原本的异端者都不如,真是浪费素材啊,被牺牲的异端者可能都会暗中流泪吧。「
「并没有牺牲【异端者】哦。我可是一直在忍耐呢,当异端者的身体不断被磨损,我慢慢将磨损的这一部分收集起来。异端者在外面活动一段时间后才可以制作魔像,这可是很辛苦的,不能表扬我一下吗?「
「不管怎么样,你的魔像已经变成了垃圾,你这个萝莉老太婆,在这么长时间里做的事情辛苦了,很有趣,所以请你回去吧,我们现在很忙。「斋子像机关枪一样说个不停。
而露易丝好像被坏了心情,鼓起面颊,像是一个玩具被贬低了的孩童般说道:「好吧,已经够了,你们所瞧不起的人偶,到底有多么强,一起来见识一下吧。「
然后——
「大家,上面。「突然,田中警告道。
静乃擡头仰望,第三武道馆的屋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影子。
用钢铁做成的身躯,蜘蛛的下半身,螳螂的上半身的女性魔像出现了。
「这边也有。「真奈子惊叫道。
第一校舍的方向,犀牛的下半身,鳄鱼上半身的男性魔像出现了。
「那里也有。「竹中哭喊道。
「后面也有。「五月呻吟道。
「又是一头……我们被包围了。「堂岛无力地呢喃道。
究竟是什么时候从哪潜入进来的?
静乃她们,现在正被七头魔像包围着。
这七头魔像,都散发着和刚才的冰魔像一样(强大)的气息。
而且,这些魔像,和刚才明显怕火的冰魔像不一样,没有特别的弱点,想要用禁咒一击消灭是不可能的。
「哼,质量不行就来数量吗。」斋子强作镇定,但声音却有些发抖。
露易丝咯咯地笑着:「现在发表一项声明,经过六翼会议的决定,宣布今天消灭亚钟学院。所以我带来了很多让我骄傲的玩偶,来玩吧,大家一起玩吧,直到你们的救世主回来。」
「真是诱人的提案。」即使是静乃,也不由得面色苍白,重新审视起眼前的状况。不管敌人的真面目是什么,不管有什么样的术者潜藏在背后,都应做好心理准备,规划好计划,但眼前的情况超出了常人的认知。
魔像越是强力,越需要主人大量的魔力来维持其行动。如果只维持纳格拉维茨的话,而不使用其他的暗术,以静乃的魔力量,是可以办到的。但是,同时驱动三个魔像的话,是不可能做到的。如果魔力不足,就不能达成对魔杖的魔力的足够供给,魔像就会返回杖的形态。
露易丝操纵的魔像,每一个都可以与龙杖纳格拉维茨匹敌,而且同时操纵着七个,这样强大的魔力,即使是对魔力量相当自信的静乃的前世,也是做不到的。
(露易丝)究竟拥有着多么夸张的魔力呢……
在【不存于世的音乐堂】中,露易丝独奏着,对亚钟学院学生和教师们的送葬曲。
风琴和钢琴,是第八代教导露易丝学习的。露易丝生来就很笨拙,这是从前世开始的。连第一阶梯的暗术都要慢慢拼写,稍有着急就会失败。即使是和等级D的人战斗,打一百次也会输一百次。为了克服这种笨拙,时至今日已连续演奏了一百年,现在的露易丝已经相当有能力了。但是,在咒术的拼写方面依旧不行。原因也不明,只能归结为受到了名为笨拙的诅咒了。但是,露易丝并不介意。因为制作魔像,不管花多少时间都不要紧,投入精力,慢慢地制作,与其笨拙的个性相符。而且,虽然上天没有赋予露易丝灵巧,但赠与了她替代灵巧的才能,那就是杰出的魔力量。足以战胜俄罗斯的【雷帝】的,庞大的魔力量。这就是她被誉为初代PSG再世的另一个原因。
「以黑魔部队为中心组成圆阵!」终于恢复了平时的威势的副长用怒吼声命令道。
五月条件反射般地就位了,左边是真奈子,右边是纳格拉维兹。五月她们确认了彼此距离的遥远,感到了沉重的不安。
防御线过於单薄了。
果然,只有九个白铁和静乃的使魔,组成圆阵是不可能的。相反,要保护的黑魔有七人,数量上太多了。
「还是应该退回到武道馆吧。」竹中带着一丝呜咽声。
实际上,被包围的武道馆已经不能进去了,就连伤员也不能被送入。
「好难看,你这懦夫。」斋子踢竹中的屁股使其倒地。
「你的想法刚好是错的,六翼的人好像并不知道大家都呆在武道馆里,这样,即使我们都战死了,亚钟学院也不会灭亡。」斋子大声呼吁着战斗的意义。
这种说法和诡辩一样,但在这种紧急的状况下,却有不可思议的说服力。
「想反对的话现在就说出来,要哭也趁现在哭吧。但是作为活下来的大家的奖赏,我可以让全员吸我的胸部。「最后,斋子用深具其风格的劲爆发言激励大家。
「我们才不想这么做呢。「
「要是我这么干的话,会被免职的。「田中开玩笑道,但大家都没有笑。
由于魔像一点一点包围过来,大家都非常紧张。
「灰村君,快来救我们啊。「竹中带着哭腔,准备着暗术。
听到这的五月,看着前方的魔像,反射性地叫道:「没关系,我一定会保护你们的。」五月自己吃了一惊,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在哥哥回来之前,我会代替他尽到他的义务』。这是曾经多次说过的台词。但是,现在觉得说这个好像不太对,于是将话吞了回去。午休时,蕾莎的话在脑海中复苏了。
你有着亲密的人在这里吧,希望你能扪心自问,这个学校的价值在哪。
所以,将台词替换成了:「我绝对,会保护给你们看的。」
话说完,感觉到视线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背上。坚定而沉重。但既然自己说出口了,就一定要做到。
「咳。」五月身后的静乃轻咳了一声。就好像在说『五月你一个人就别装腔作势了,真丢人。五月觉得负担稍微少了点。
「太夸张了吧,岚城,不过我可不讨厌大叫的家伙呢。「斋子大笑道,然后吸了一口气,大声吼道:「突袭开始,不要让包围圈继续缩小了。」
「我们是救世之剑。」
随着副队长的一声令下,五月冲向了蜘蛛型的魔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