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一章 壁咚之宴与其真相（2/2）

「话说，你——！你肯定是动用了什么关系让我到你手下打工吧！交给我的这些工作就像是早就确定了的一样！」

「……嗯？你在说什么呢？」

「就连瑟莉卡都说『你要好好帮莉瑟干活，不然你就没饭吃』……她似乎莫名中意你……你到底是怎么收买她的！」

「不，没有啊……我只是在前几天，去探望在遗迹调查中伤了身子，现在正在家里疗养阿尔弗涅亚教授时，向她说明了平时照顾我的格伦老师有多么优秀而已……」

「你，你这女狐狸精……！（话说瑟莉卡你也太容易被收买了吧！？）」

这个名叫莉瑟的精明少女是比希丝缇娜大一级的学姐，因为某件事认识了以后，经常会把麻烦事甩锅给格伦。

（……我到底，造了什么孽……？）

格伦完全不明白这个干练的学生会长总来找他麻烦，对谁都很沉着冷静的莉瑟唯有在缠着格伦时显得有些开心。

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

格伦现在双手抱着关于社交舞会的各种数据跟着莉瑟，充当她的运货马车。

然后，两人来到了魔术学院西部的大讲堂。

进入讲堂，讲堂深处的舞台上是围成弧形的学校演奏俱乐部的成员们。他们拿着小提琴大提琴之类的乐器，热心排练着舞会当天会演奏的曲子。

这对社团来说是少数的可以表现自己的机会。难怪会那么认真练习。

「……演奏得非常好」

听演奏听得入迷了的莉瑟佩服道。

「照这样子，舞会当天肯定会非常成功吧」

「哈哈哈！作为社团顾问我很高兴听到这样的褒奖啊！」

莉瑟身旁站着的男人满足地回头。

是个躯体庞大的中年绅士。虽然有中年人特有的啤酒肚，但并不显得邋遢，更应该说是富态。

男人名叫罗伦斯·塔塔罗斯。是学院的魔术教授之一，也是兼任音乐演奏俱乐部顾问的文化人。

「哦？这次是请了学校外的人来做指挥吗？」

莉瑟看到在乐团前热情挥舞着指挥棒的男性问道。

「嗯，原来担任指挥的学生手受伤了……所以这次就请了一位非常有名的指挥家」

「哦，对那个学生来说是很遗憾……不过我很高兴能这么快就找到代替的指挥。毕竟演奏的水平高低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指挥啊」

「哼！不过就是挥个搅屎棍而已，有什么好决定的！」

另一方面，被迫被当跑腿，被迫扛重物，还要被迫来考察自己毫无兴趣的乐团排练的格伦老师已经很气疯，他像小孩子一样闹起了别扭。

「社交舞会不就是吃，喝，跳舞而已么？鬼才在乎演奏的水平啊！用个录音机随便放几首曲子就行了」

「说起来，这次大家演奏的曲子……是舞蹈比赛中也使用的『风精灵（Sylphide）交响曲』呢……似乎进行了一些改编」

「啊啊，听出来了吗！不愧是学生会长，真有眼光。啊不，这时候应该说耳朵很灵光……对吧？哈哈哈哈哈！」

罗伦斯对侧耳倾听演奏的莉瑟豪爽地笑了。

「改编~~~？我完全听不出来呀~~？」

「很遗憾，风精灵交响曲第八号的改编来不及进行了，舞会当天使用的曲子只到第七号为止……」

「到第七号就足够了。不过……嘿嘿，听着就感觉热血澎湃呢。是个不破坏原曲气氛，又能炒热这场学生们增进感情的盛会的好曲子。是哪位改编的？」

「其实进行改编的正是这次担任指挥的——」

「啊~？这人也真是够闲了，我好羡慕啊！这种随便在纸上改几个蝌蚪就能搞定的工作我也想做啊！港·真！」

格伦给优雅地谈笑风生的莉瑟和罗伦斯泼了一盆冷水。

「……格 伦 老 师？」

「噫！？」

莉瑟用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冷笑容看了过来。格伦不禁颤抖。

莉瑟平常是对谁都温柔且公平的学生会长，这也让格伦忘记了——她是那种绝对不能被惹怒的人。

「学，学生大会长神大人，看您似乎还要多聊一会儿！身为微不足道的打杂的魔术讲师（笑）的在下就先去帮忙搬桌子什么的吧！」

说完，格伦赶紧开溜了。

之后，在离大讲堂不远的道具仓库楼。

理所当然的，格伦并没有真的去做搬桌子那种重活儿……

「啊~……好累啊……这哪干得下去……」

倚靠着仓库外墙瘫坐下来的格伦正在偷懒。

格伦面前是一大批正从仓库里搬出要摆放在会场的桌子吊灯等道具的学生。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小莉艾尔也太厉害了吧！？」

「嗯，轻松」

仔细一看还有熟悉的面孔。一直睡眼惺忪面无表情，像个人偶一样的少女莉艾尔以及卡修，塞西尔……这都是格伦班上的学生。

莉艾尔是女生，一开始应该是和露米娅一起去擦银烛台的，但力量太强的她会把昂贵的烛台擦弯，所以就发配到这边来干苦力了。

「可恶！我也不能输给小莉艾尔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不行的，卡修！？你模仿她的话会死的！」

莉艾尔轻松地扛着一摞桌子从格伦面前走过。桌子已经堆到了能让人仰望的高塔状。莽撞的卡修想要模仿，但是被塞西尔制止了。

「真是的……亏你们能那么卖力」

格伦无语地望着这帮人……

一个走在学生们之中的运货员突然把手上的椅子放下来……走向格伦。

运货员来到格伦面前，俯视着他。

「……啊？有何贵干么……喂，你——！？」

不耐烦地仰望运货员……然后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你还是这蠢样啊，格伦」

面前的那个男人脱下了原本挡住脸的帽子。

帽子下黑色的长发伸展开来。鹰一般锐利的双眼也出现了。

那个男人正是——

「阿尔伯特！？喂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帝国宫廷魔导师团特务分室，运行者番号7，阿尔伯特。

「有话要跟你说，过来」

没等格伦回话，阿尔伯特就转身走起来。

「啊，这倒是没问题……但你就不想吐槽一下你现在的打扮么」

「……………………」

走在前面的阿尔伯特没有说话。

阿尔伯特来到了学校的后院。

这是针叶林茂密，略有阴暗的地方。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这附近已经展开了驱人的结界……到底是有什么事，需要做到这种地步？」

阿尔伯特没有理会格伦，他迅速解除了变装，像变戏法一样脱下了搬砖工人的服装，变回了平常的那身黑色魔导士礼服。

然后，阿尔伯特锐利的目光直勾勾地射向格伦……沉默片刻，说出了冲击性的事实……

「……不可能……在社交舞会上运行『露米娅暗杀计划』……！？」

「没错，天之智能研究会总算有动作了」

格伦因惊愕而颤抖，而阿尔伯特却冷静得像是事情和自己毫无关系。

「别开玩笑了，这和你之前说的不一样啊！你不是说那帮人不再以露米娅为目标了吗！」

「别太激动了，状况有变」

面对抓住自己衣襟大吼的格伦，阿尔伯特冰冷的表情依旧没变，他只是平淡地回应。

「正如我们帝国政府有派系斗争那样，天之智能研究会也不是上下齐心的」

「那又怎么样！？」

「那帮人似乎在方针上分成了两派……理由还在调查中。一派，以老成员为主的『满足现状派』……另一派是以新成员为主的『激进派』……似乎是在『Project：Revive Life』事件发生前后分成这两派的」

白炼金术『Project：Revive Life』。能达到让人起死回生效果的禁断仪式魔术。那是现在已故的天才炼金术士希翁·雷福德的固有魔术。希翁不在，仪式就不可能被再现出来。不过是空想。

但是，不知为何，露米娅的『异能』能成功再现这个魔术——

「天之智能研究会盯上公主的事实大家都知道……但是『满足现状派』只是想要活捉公主，而激进派是想『杀害』公主」

「……为什么呀？」

「调查中」

阿尔伯特怨恨地哼了一声。

这个组织的神秘性也让阿尔伯特很头疼。

「总之，白金魔导研究所的事件过后，组织全体的方针被决定为『暂且不管公主』，两派的斗争也暂时缓和了。但是……」

「……这次就是反对这个方针的『激进派』暴走了？」

「没错」

「可恶……！」

那帮人真是，依旧是让人摸不着头脑。不过，天之智能研究会本身就是一群狂人的聚集地，期待他们有正常人的理智才是无意义的。

比起这个——

「你要去哪？格伦」

「那不是明摆着的么」

阿尔伯特很有压迫力地问了一句。格伦停下了脚步。

「我要把这事实告诉学校。这还有什么闲工夫搞社交舞会啊！舞会当然要终止！终止！」

「关于这个——」

格伦无视了想要说下去的阿尔伯特，跑了起来。

但是——

轰！

格伦眼前突然冲出了火红的焰壁。烈火如冲天柱一般往上窜。

「什——！？」

这个不自然的火墙毫无疑问是魔术。

感受到烤焦空气，灼烧肌肤的热量后，格伦迅速往后跳开。

「混蛋！阿尔伯特！你干嘛呢——！」

「不是我」

阿尔伯特平淡地否定……就在这时。

「……不行，格伦」

刷，一个女人突然从树荫走出来。

是个年轻女性，大概还没到二十岁……基本和格伦是一个岁数的。

她有一头如烈火般赤红的头发，竖着将辫子分成三段编起来的侧马尾。相貌非常标致高贵……又透着冰霜似的冷漠。像黄昏一样紫红色的双目特别锐利，嘴角挂着冷笑……有种嘲弄他人的态度。

她穿着帝国宫廷魔导师团的礼服，双手自在地交叉在胸前，用冰冷地目光看着格伦——格伦绝对不会忘了她。

「你……伊芙……！伊芙……！」

曾经格伦的上司——帝国宫廷魔导师团特务分室室长，运行者番号1,伊芙·伊格尼特。也是帝国历史悠久的大贵族，伊格尼特公爵家的千金。

「好久不见了格伦，很高兴再见面」

「哼……唯有你我是一点都不想见的……！」

「嗯？我似乎被讨厌了？以前你还受了我不少照顾呢」

伊芙笑了。

「……你可别说你忘了……一年多以前，贾提斯的事件，就是你让我和塞拉充当诱饵的……！没有让阿尔伯特来支持我们这边……！」

「嗯，是没错。那又如何？」

与正在拼命忍耐愤怒的格伦相反，伊芙显得很高心。

「嗯？难不成你想说塞拉死了是我的错？你这个锅甩得倒好，这分明是你的错。是你没保护好她。事到如今别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好么？看着真难受」

「…………！」

咯吱。格伦咬紧大牙的声音，以及握紧拳头的声音响起。

死死盯着伊芙的那副面容，已经可以用烈火本身来形容。

「确实，我承认我在调度人手上有失误。毕竟损失了塞拉这枚优秀的棋子……不仅如此，你还没有将贾提斯彻底干掉。因此我的战绩也蒙上了污点，真是的……」

「你，你这混蛋……！？」

「好了，这些都无关紧要，赶紧说正事吧」

伊芙完全不把已经怒发冲冠了的格伦当回事。

「我直接说结果吧。这次学院举办的社交舞会不能终止。我们，特务分室要在不向学校方面透露任何消息的情况下……暗中干掉那帮人」

「啊！？你在想什么呢！？疯了！？」

「这次的攻击是由激进派的内核人物——第二团，的人直接发起的。这是将它活捉，获取敌人组织情报的好机会……怎么能放跑了」

伊芙令人难以置信的话让格伦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你别开玩笑了！居然要在舞会中，在学院内对战！？拜托你理智一点！只要出一丝差错，别说是露米娅了，其他学校里其他无辜人等也会出现死伤的……！」

「……这又如何？」

伊芙用悲悯的眼神瞥了格伦一眼。

「『又如何』……？你——！？」

「唉……你真是不理解这件事有多重大。不愧是因为没保护好一位女性就夹着尾巴逃出军队的孬种」

伊芙皱眉头，耸着肩冰冷地说。

「在漫长的帝国历史中，一直活跃在社会黑暗之中的，最臭名昭著的恐怖组织……他们对外宣称的主张是『让优秀的魔术师支配世界』……但从现状来看，他们的目标是更大，更凶恶的。而关于他们的目的，现在唯一能确定的词就是……禁忌教典」

「嗯，是啊！那又怎么样！？」

「最近，那个组织的动向有变。现在还在调查变动的原因……不过应该是要让某个与禁忌教典有关的计划进入到下一个阶段。如果让他们得逞，事态肯定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情报是至关重要的……我们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

「就因为这个，要用学院的社交舞会作鱼竿，用露米娅作鱼饵吗！？只不过是为了获取关于他们的一些情报……！？」

「帝国政府，军队，都已经认可这个方案了。女王陛下直到最后都很犹豫，但还是同意了……嘿嘿，多亏她是一位贤明的君主」

「混蛋……！？你对陛下做了什么……！？」

伊芙所在的伊格尼特公爵家是传统的大贵族，是培养了众多优秀魔导士的帝国武斗派顶梁柱。其当家现在在帝国最高的政策决定机关圆桌会上有席位，有很大的权势。只要使用公爵家的力量……

「你从以前开始就很擅长玩这种阴险的权术！肯定是动用了什么见不得

人的手段让女王陛下被迫同意了吧……！」

伊芙什么都没说，只是意味深长地笑着。不会错了。

因贤明而闻名国内外的女王陛下并非全能。现在女王被与邻国雷扎利亚王国的国境问题和外交问题忙得焦头烂额。顾不了太多内政。

而且，这个提案绝不是对女王的背叛。而是出于对皇家，对帝国的忠臣心的。女王不得已而同意也是有道理的。

「喂，阿尔伯特……你这家伙也认可了这样的计划么？」

格伦愤恨地问阿尔伯特。

阿尔伯特沉默了好一阵子……

「我不认可。但是我承认这个作战有它的好处。我需要做的只是运行任务」

他平淡地回应。

「……哦，是么，我真是看错你这混蛋了。以后别顶着你那张酷脸出现在我面前」

「…………」

格伦背对了无话可说的阿尔伯特。

「我才不管你们军方怎么想。我现在就去告诉学院——」

「等等，这次行动是国家最高机密。如果你想泄密，我就不得不当场把你给灭口」

「怼就怼，谁怕谁……你以为在这距离下你能赢我？」

一边把手伸向怀中的『愚者的大阿卡』，一边回头看向伊芙——

「……唉，你忘了我的绰号了？」

伊芙有些嘲讽地笑了。这一瞬间。

格伦左，右，后方三处突然窜起了灼热的火墙。

这时，格伦总算认识到自己在开战之前就已经输了。

（眷属密咒『第七园』！？可恶，被算计了！这一带已经是伊芙的领域了！）

眷属密咒算是固有魔术的一种，但和利用灵魂的魔术特性创造的固有魔术不同，是通过血液中的魔力特性传承的。所以，固有魔术基本上只有个人能用，而眷属密咒能祖祖辈辈传承，发展下去。

而伊芙所在的伊格尼特家代代相传的眷属密咒『第七园』，是能在预先指定的范围内省略所有工序，直接启动炎热系魔术的神技。简而言之，在这个领域内，不需要集中精力，不需要操纵魔力，不需要咏唱咒纹就能烧死敌人，火焰就像是她身体的一部分一样，能自由操纵。

当然，预先设置『第七园』的支配领域是需要一些功夫的，在领域内能自由控制的魔术也只有炎热系，魔力的消耗也很大。

但是，只要把『第七园』构筑起来，再引诱敌人上钩，其威力就不言而喻。在领域内的伊芙的魔术启动速度甚至远超阿尔伯特，可以说速度是全世界最快的。

而现在，眷属密咒『第七园』已经作为一个大魔术启动——那么格伦用来封杀魔术启动的固有魔术『愚者的世界』就毫无意义了。

「人称。这是将人生奉献给火与热的伊格尼特家族代代相传的称号——近距离魔术战之王的证明。格伦，你是赢不了我的火焰的」

在指尖点燃小小的火焰并指向格伦，然后露出挑衅的微笑。

格伦这时在脑中不断思考能以什么手段逃离……但结果还是没想到。毕竟，这就像是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却还在想怎么反杀一样。

「可恶……！」

格伦自暴自弃地在地上盘起腿，像是在说『要杀要剐随便你』。

伊芙有些困扰地说。

「不过，怎么说呢。实际上在这里把你干掉也不是上策，像你这样废柴的棋子只要用得好，也能派上用场……现在舍去也可惜了点。但是你似乎又不愿意听我的话……那我只好，摊牌了」

啪，伊芙一打响指，周围的火焰墙壁瞬间消失了。

「说起来，你的小妹妹莉艾尔……似乎很享受学生生活呢」

「……？」

为什么突然说起莉艾尔。

格伦有些不解地皱起眉头……

「只是过了短短一段时间，她就变得很像人类呢……明明是个被制造出来的人偶」

「什……！？」

一股后脑勺被人突然敲击了似的感觉袭来。

这口气，像是在暗示她知道莉艾尔的真实身份。

而现在帝国政府方面知道莉艾尔真实身份的只有阿尔伯特——

（阿尔伯特，你这家伙难道——！？）

格伦下意识地开始怀疑阿尔伯特。但又马上停下，把那句致命的话憋在嘴里。

（——不，不对！那家伙虽然是个只重视结果和效率的阴险小人，但绝不会出卖同伴……那么——）

不出所料，看起来很冷静的阿尔伯特也用那双鹰一般锐利的眼睛狠狠盯着伊芙。

那么——

「我会不知道你们两个藏着的小秘密？别太小看我的情报网了……话虽如此，阿尔伯特，你的隐蔽工作是很完美。嗯，如果配合你撒谎的人不是格伦，那我恐怕就抓不到你们的小辫子了」

（可恶……难道我是在哪露出马脚了……！？）

这只能怪自己了。

「那，格伦。如果你想要向学校方面泄露国家的最高机密，破坏我的计划的话……我就向上级汇报莉艾尔的真实身份」

「混蛋……你到底知道多少……！？」

格伦已经被气得面红耳赤。

他正利用全身上下的理性遏制着怒火爆发。

「莉艾尔虽然难用，但是颗好棋子。我不忍心失去她……毕竟，她可是『Project：Revive Life』的首例成功者……如果把她当做试验用的小白鼠交上去……你不觉得这个成果会很大吗？」

虽然很想给她一巴掌，但这时格伦已经认识到自己完全输了。就连莉艾尔都成了人质……已经无力回天。

「你别那么害怕啊，不要担心，我也舍不得莉艾尔。只要你不来妨碍我们，让一切顺利进展的话，莉艾尔就会安然无恙。当然，你要是来帮忙就更好了。所以，我现在命令你，格伦」

「……啊？为毛我非要听你的话不可？我已经不是魔导士也不是军人了哦？」

「哼……不要总像条野狗一样和我纠缠不清啊。我也没你那么闲」

伊芙把头发往后一捋，发出厌烦地叹息。

「帝国军法第六章，紧急召集特例第九条——你忘了身为百骑长的我的权利了？别以为光是被军队除名就不用履行义务了，格伦正骑士」

「狗娘养的……！」

「嗯……这种不配合的态度真的好么？公主和莉艾尔的命运取决于我。这一点你千万别忘了」

「……你下地狱去吧」

地狱里的恶鬼肯定也是这样的音容吧。

但是，伊芙笑了，似乎已经对格伦这种较为收敛的出言不逊感到满足。

「说正事吧……敌对组织的邪恶魔术师会去暗杀参加舞会的公主，我们要组织他们。当然，必须要让公主参加舞会，并且还不能让来路不明的人轻易接近公主。公主的贴身护卫是必不可少的。从社交舞会的规则与礼节上讲，能自然地待在公主身边的人就是……出于这一考虑，护卫公主的最佳方法是——」

——回想结束，意识彷徨到半刻钟之前的格伦回过神来。

（对……我要和露米娅一起参加比赛……并一直赢到最后……想要不让任何人接近露米娅，又尽可能自然地待在他身边的方法……只有这个了！而且，我和露米娅变得越显眼，她就越容易被敌人发现……换句话说，这也是在降低学校其他人遭遇危险的概率……！）

当然，心情很不爽。

这状况，只能说是在那个女人——伊芙的掌控中跳舞。

但是——现在的格伦只能跳舞，滑稽地，落魄地跳。

只能穿着小丑服在已经铺好的路上狂奔。

（好，跳就跳……但是你记好了伊芙……我绝对，要让你哭出来！）

格伦下定决心迎接这次挑战。

但是——

（嗷……此时此刻的问题是……）

在上下颠倒的视野中。

格伦往因为重力吸引而渐渐与他接近的地面瞥了一眼。

说起来，自己刚刚被希丝缇娜的魔术打飞了。

（哦豁，感觉会很痛……要怎么，缓冲啊……）

在叹息的同时，做好了准备迎接片刻后袭来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