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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六章 交织的心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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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之相对的,希丝缇娜果然还是沉默着。只是身体一个劲地颤抖着。

【动手】

【……】

沉默在流淌着,不断地流淌着。

提炼魔力的时间,进行多节数咒文咏唱的时间都很充足。

但是——希丝缇娜颤抖的嘴唇却没有编织出一句咒文。

【好了,时间到了】

莉艾尔慢慢地转过身,毫无防备的后背就这样对着希丝缇娜。就算这样,希丝缇娜还是无法动弹,无法动手。

莉艾尔在希丝缇娜的面前,慢慢地抱起露米娅……然后,驱驰而去。从阳台飞奔而出,转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声的沉默。

……静寂。

就这样,时间缓缓地流淌……

不知经过了多久。

……忽然,希丝缇娜向着没人的地方,开始叽叽咕咕地说。

【……哒,因为,没办…….法啊……这,在这个位置攻击的话……露米娅……也……或许……会被卷进去啊……】

这到底是对谁说呢,希丝缇娜的独白继续着。

【失,失手的话……露米娅也……可能……会死的……啊……那个……死了的话……实在是,呐?所以……没办法……没错,没办法……啊……啊哈,哈……】

这样低语着,突然稍微干巴巴地笑着的同时,希丝缇娜脱力地跪在地上。

【……咻哭】

终于忍不住地,眼泪开始从眼角扑簌扑簌地流下来。

【……骗,骗人……哒……咻哭……咕嘶……满口谎言……我个……骗子……】

露米娅或许会被卷进来?

一不小心的话露米娅会死?

……都不是。不是。绝对不是,不是,不是。多么的虚伪,多么的伪善。

【我,我只是……一个劲的害怕不是吗……!害怕着……颤抖着……什么都做不到不是吗……!】

如果开始咏唱咒文的话,如果使出浑身解数咏唱咒文攻击莉艾尔的话,那泛着光的大剑就会毫不留情地朝自己砍过来——希丝缇娜到最后都挥不开这不吉的阴影。自己满身是血的映像在头脑中挥之不去。

所以才无法动手。在千载难逢的机会面前,却只能不像样地颤抖。

露米娅或许会被卷进来?……不对。

一不小心的话露米娅会死?……这也不对。

只是因为自己没有战斗的勇气而已。只是屈服于恐惧,自己败给自己了而已。

【呜……啊……】

希丝缇娜抱着脑袋跪坐在当场。

自我厌恶的风暴在希丝缇娜的空虚的心灵中狂暴不安。

什么守护那个孩子啊……自以为是。

结果,只是珍惜自己的生命屈服于恐惧无能为力不是吗。

格伦要是看到如此不像话的自己的话,会说什么呢。会嘲笑的的吧,会沮丧吧,会失望吧。自己能够忍受这样吗。

但是,那个人如今也不存于世了。

【……a……a……a啊啊啊啊啊——】

希丝缇娜抱着脑袋蹲在当场……

……就在这时候。

啪地。

房间的大门被粗暴地踢开了。

(——咦!?)

难道莉艾尔又返回来了吗?对于直到现在还如此懦弱的自己,希丝缇娜感到更加的厌恶的同时,猛然看向门的方向。

……在大开的门那边的是。

【打扰了】

身着黑色外套,眼神锐利的男人——阿鲁贝尔特站在那里。

不知为何全身濡湿,从希丝缇娜的角度能够看到人的影子,虽然看不太清楚,但是背后似乎背着什么人的样子。(译者:果然基友才是最重要的)

【是希丝缇娜=菲伊贝尔没错吧?我是帝国宫廷魔导士团的阿鲁贝尔特=弗雷藏。以前,虽然没有正式见过面,但应该知道我的名字和脸吧】

没等回答,阿鲁贝尔特就不客气地走进房间。

【根据帝国军法第六章,紧急特例四号条例,第三十条赋予十骑长的权限,要求你的协助】

连从记忆的深处确认眼前这个男人的名字与相貌是否一致的余裕和空隙都没有,希丝缇娜只是害怕着突然的闯入者不断后退而已。

【什,什么!?怎么回事……!?你,你到底是,什么——】

就在这时候。

从阴影中走出来的阿鲁贝尔特被房间内淡淡的灯光照亮了。阿鲁贝尔特背着的人物的正体也露了出来。

【卡呀呀呀呀呀呀呀——!?老师!?】

阿鲁贝尔特背着的是完全失去血色的虚脱的格伦。阿鲁贝尔特也全身濡湿得跟落汤鸡似的,他的后背被染得赤红。

【虽然很狼狈,但还有呼吸。……奄奄一息就是了】

阿鲁贝尔特把格伦放在房间角落里的床上,途中希丝缇娜流着眼泪走向格伦,扶住他的身体。

【老,老师!?振作一点,老师——!怎,怎么回事,这么严重的伤——快,快点把治愈的魔术……】

【住手,没用的。已经使用过治愈魔术了,用古典法医术的话来说,已经是【被死神的镰刀抓住】的状态了】

被死神的镰刀抓住。

作为优等生的希丝缇娜当然很清楚其中的意思。

【怎么会……不要啊……不要……死,不要死啊……不要死啊,老师……!】

【借我力量,菲伊贝尔】

阿鲁贝尔特淡淡地向半狂乱的希丝缇娜请求。

【已经进行止血了,但是,适得其反了】

没有注意动摇的希丝缇娜的余裕,格伦的伤口,冻伤程度恐怕已经达到细胞冻伤的坏死和休克状态了。

【用能够增幅被施术者本人的自愈能力的法医咒文——白魔术【生命上限(Life·Up)】进行救治。但是能够进行自愈的生命力,格伦已经所剩不多了。这样下去的话,他毫无疑问会死去】

【怎,怎么会……怎么会……】

死。

希丝缇娜的后背寒流窜起。治愈魔术不起效果的生命力衰弱程度——也就是说晚了。

【所以把力量借我吧,希丝缇娜=菲伊贝尔。要救这个男人的话,数十年只出现一人的以潜在魔力容量为豪的你的力量是必要的。除了你之外别无他法了】

【什,什么啊!?到底怎么回事!?一个接一个的完全不明白啊!】

但是,早已濒临崩溃的希丝缇娜却只能左右摇着头蹲在地上。

对于放弃了思考的希丝缇娜,阿鲁贝尔特的解释等于无用功。不愿直视不想承认的现实,一个劲地逃到放弃思考的错乱中去。

【我到底能够做得到什么呢?没办法的啊!连治愈魔法都不起效果的话,不就已经是回天乏力了吗!?】

【冷静点,菲伊贝尔】

【什!?什么啊!?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说着这种话!已经够了!不要,不要,不要!谁来帮帮我……!?谁来帮帮我啊——!?】

接连不断袭击而来的残酷的状况和现实,不断地冲击着芳龄十五的少女的心灵,早已到达饱和状态了。

【呜u……父亲大人……母亲大人…….!露米娅…….救我……a啊啊啊——】

无法忍受的希丝缇娜终于自暴自弃地号泣起来。

就在这时候。

【哭喊是你现在该做的事情吗?】

【——!?】

没有任何责备,也没有任何呵斥。

只是,冷淡地道出现实的阿鲁贝尔特的话语,把开始自暴自弃的希丝缇娜的心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在这里放弃了思考的话,你恐怕会后悔一生的。即使如此也要放任这个男人死去的话就哭个够吧。我不会管你,剩下的就只是处理后事的工作而已】

【……】

是啊,现在不是像个孩子一样哭闹的场合。不做点什么的话,不尽己所能的话。原本就什么也做不到,继续这样下去是要怎样。

希丝缇娜稍微取回了平时的伶俐的思考。

【没必要感到羞耻,菲伊

贝尔。作为在温室中长大的大小姐,你那不像样的狼狈是极其正常的。……真遗憾啊,有这个男人在的话救出王女也能够有些进展……确实离不开他。嘛啊,随便】

把希丝缇娜完全丢在一边,阿鲁贝尔特背向希丝缇娜。没有救回格伦的希望的话,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时间和意义。这样冷彻地判断之后,阿鲁贝尔特为了进行下一行动开始走出房间。

【我先走了,你的友人我会帮你救回来的。后事就交给你了】

【……请……等,等一下…】

希丝缇娜用手背使劲地擦干眼泪,用哭完鼻子发堵的声音叽叽咕咕低语着。

露米娅的事,莉艾尔的事,有各种不得不考虑的事。

屈服于恐惧,没能守护好露米娅,现在依然心情很沉重。

但是,现在——

【……我,我…咻哭…到底要怎么……做……才好……?】

必须做好自己能做到的事,不然那个决意就真的变成谎言了——只有这个绝对不行——怎么可能就这样下去。

【哼……】

阿鲁贝尔特停下脚步,仿佛评价般瞥了希丝缇娜一眼。

希丝缇娜虽然脸上还深深残留着心理的动摇和冲击的后遗症,虽然眼瞳还很黯淡但慢慢地取回了力气。

总之姑且变得有用了,阿鲁贝尔特如此判断。

【原来如此,还是有点骨气的。格伦也有没看走眼的时候】

阿鲁贝尔特嘴角微微扬起。

【时间不多了,所以长话短说,。通常的治愈魔术——白魔术【生命上限(Life·Up)】救不回这个男人这一点刚才就说过了。剩下的可能性,就只有把施术者的生命力增幅移植给被施术者的白魔仪【生命复苏(Reviver)】了,举行这个仪式魔术需要大量的魔力。我一个人的话不够】

毫不间歇地,阿鲁贝尔特继续说下去。

【菲伊贝尔,让我借用你的魔力吧。通过略式的召唤契约把灵络链接起来,把你我的魔力·生物节率同调,之后的繁琐术式设置就由我来做】

【只,知道……了】

【我现在开始进行仪式的准备,这期间你把你那混乱的精神状态和魔力·生物节律稍微也好……】

似乎注意到什么的样子,阿鲁贝尔特看向躺在床上的格伦。

【切……呼吸完全停止了,太衰弱了】

【怎,怎么会……老师……!】

听到阿鲁贝尔特的话,希丝缇娜的心再次被狂乱袭击。

【冷静点,只是停止了呼吸而已。你也算是魔术师的话,就好好擦亮灵视,灵魂还附在肉体上。只是,不太妙……仪式的准备还没有做好】

【怎……怎么做才好……!?】

无视慌乱的希丝缇娜,阿鲁贝尔特抓住格伦的脖子。

【虽然很弱但还有脉搏,需要的是呼吸辅助……菲伊贝尔,在仪式开始之前通过人工呼吸撑住】(译者:真遗憾,基友要准备仪式)

淡淡地留下这些话,阿鲁贝尔特从怀中拿出小刀。

【《原始之力哟·通我血潮·化为道路》】

于是咏唱了黑魔术【血液催化剂(Blood·Catalyst)】的咒文,切破自己两根手指的指肚,用滴落的血以非常惊人的速度开始在床上画起法阵。

【哎!?人工呼吸……?】

【如果连脉搏也停止的话,就外加分两组与人工呼吸穿插进行心脏按压。如果还不行的话,就用调整威力的【闪电伏特(Shock·Volt)】直接刺激心脏。身为魔术学院的学生的话应该学过这些基础的法医术,动手】

丝毫不放慢用血画法阵的作业的速度,阿鲁贝尔特淡淡地说。

【但,但是……我没有实际上应用过……如果没办法做好的话……】

肩负人命的自信不足以及责任感的沉重,希丝缇娜踌躇了——

【快点,菲伊贝尔!没有害怕的时间了!】

至今为止无味冷彻的口气瞬间一转,突然上升的阿鲁贝尔特的怒吼声,让希丝缇娜吓了一跳。

一眼看去,阿鲁贝尔特构筑仪式法阵的手法相当精湛。他手上的动作和语气态度完全相反,能够感觉到相当焦躁和迫切。

(这个人……是真的拼命想要救老师啊……)

为了救人把不必要的一切情感都泯灭,这个是必要的。

(没错,不是迷茫的时候!必须动手!)

如果必要的话。

希丝缇娜做好觉悟之后便靠近静静地躺在床上的格伦,弯曲身体,自己的脸渐渐靠近格伦的脸。

一边想着从基础法医术授业教的步骤,一边将其实行。

首先是,扶起下颔保证气道通畅,视线对准患者的心口。之后就是嘴对嘴……

……嘴对嘴。……嘴唇。

【……u】

在和格伦嘴对嘴前的一瞬间,僵硬了。

明明是在这种紧急关头的情况下,不知为何脸颊变得热烫。

这不明所以的动摇,希丝缇娜嗡嗡地摇着头驱散它。

(老师,拜托了!醒过来吧……!)

下定决心之后,希丝缇娜就把格伦的嘴和自己的嘴合在一起。

于是,在阿鲁贝尔特的白魔术仪式准备完之前的数分间,希丝缇娜忘我地按照教科书教的,不断地给格伦做人工呼吸。

………………。

…………。

……叮啷。

似乎从某处传来金属与金属相摩擦的声音。

【……嗯】

那声音从黑暗的泥泞中彷徨的意识的角落里微微传来,露米娅渐渐地清醒过来。

【……u……这……这里是……?】

微暗。

意识完全恢复的同时,眼睛也习惯了微暗,房间的样子和自己的样子渐渐清晰起来。

这里似乎是某处设施的大广场的样子。

地上描绘着巨大的五芒星法阵,是用符文文本清晰地刻的。魔法阵周围遍布着魔力纹路,与一体型魔导演算器直接连在一起。看起来似乎是进行某种仪式魔术的场所。

于是。

……叮啷。

【……】

自己的双手被附着锁链的手枷紧紧锁住,锁链从天井上的法阵中心垂吊下来。

被固定成双手吊着的状态,脚根够不到地板悬浮在半空的状态下,露米娅什么都做不到。

(……我记得是被莉艾尔袭击……然后昏过去了……)

就这样在昏过去的时候,似乎被带到这里来了。

(莉艾尔她……为什么……?)

掌握了自己所在地的情况,不安渐渐在心头弥漫开来,就在这时候。

【似乎醒过来了呢】

年轻的男子的声音在房间回响着。

哒哒哒地,不知何人的脚步声渐渐接近。

【做了这么粗鲁的事,抱歉啊。但是,无论如何都需要你。……为了我们兄妹,呐……】

出现在露米娅眼前的是身着法衣的蓝发青年,以及似乎躲在青年后面般跟着的是——

【莉艾尔!】

露米娅不经意地叫出声。

看清之后才发现,莉艾尔现在的着装不是先前穿着的学院的制服,而是帝国宫廷魔导士的礼服——身着修长女袍的姿态。

魔术防御效果显著的这件魔导士礼服,实际上能够通过压缩魔术折成骰子大小的易于携带的便利服装。便于在关键时刻穿着,莉艾尔经常将其贴身带着,基于战术的合理性现在才穿着这身礼服而已吧……但是在露米娅看来,莉艾尔那副姿态,是对与我们的正式诀别的示意。

【莉艾尔……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你到底……?】

【我们是天之智能研究会的成员哟】

代替低下视线沉默着的莉艾尔,蓝发青年如是说。

【天之智能……研究会……】

帝国有史以来,不断重复着与帝国的抗争的谜之魔术结社。主张创建由魔术师支配的世界,最恶的恐怖分子集团。

早先就知道这个组织盯上了自己,那么……这回也肯定是如此吧。

【话虽如此,我们在组织中也只是处于最底层而已,有关组织上层的情报一无所知。用完就丢的马驹……奴隶之类的东西吧】

【【我们】是…难道说……莉艾尔也……?】

【没错】

露米娅和青年一齐看向莉艾尔。

莉艾尔仿佛更加想要躲起来般藏在青年的身后,好像要从露米娅的视线中逃走般。

【她是组织所有的能干的【扫除屋】,说是【杀人屋】比较容易理解吧?总之似乎由于各种缘由被帝国宫廷魔导士团保护起来了】

【……!】

露米娅被冲击性的事实陷入忘我的瞬间,立刻取回意识,质问青年。

【你说了兄妹是吧?也就是说,你是莉艾尔的哥哥……为什么要莉艾尔做这种事……?】

【没办法啊】

青年感到内疚般低下眼光。

【如刚才所说,我们是组织的最底层……如同奴隶。我们在小时候就被组织圈养了,我拥有某种程度上能够为组织所用的魔术才能还好,而莉艾尔却没有能够直接为组织做出贡献的魔术才能……】

【怎么会……】

【但是,却有战斗的才能。组织看中了这一点,以我的性命为要挟,把莉艾尔当作【扫除屋】运用。我参加组织的魔术研究,莉艾尔则是杀人屋。……只能如此顺从。除此之外,我和莉艾尔没有能够存活下来的手段……】

【……】

听完自称是莉艾尔的哥哥的青年充满苦涩的告白,露米娅痛苦地低下目光。

【以为我死了的莉艾尔,奇迹般地从组织中逃出去了,至今为止只是在帝国宫廷魔导士团活动……知道我还活着之后,决心为了我再次回到组织战斗……如此而已】

露米娅什么都没说。

虽然青年说得很简单,这对兄妹走过的道路,连去想像都是冒昧的苦难的道路吧。

只是,觉得不可原谅。玩弄无辜的人,对于如此玩弄他人的天之智能研究会打从心底感到罪不可赦。露米娅如此强烈的想着。

【你也认命吧,露米娅=汀洁尔。你似乎信赖着的【老师】也已经死了。……被莉艾尔杀了。……这一次再也不会来救你了】

莉艾尔惊地肩膀颤抖。一直睡着般无表情的莉艾尔的无表情崩溃了,只在这一瞬间,如同被呵斥的小孩子般低下目光,缩紧身体。

【啊——】

于是,由于青年残酷的话语,露米娅至今为止都努力地不愿去想的事情,如今深刻地想了起来。

先前在旅馆的房间,莉艾尔手上提着沾满鲜血的大剑,那是莉艾尔对某人下手的证明。从那个状况能够轻易联想到最糟糕的事实。

【骗人……的吧?】

只在这一瞬间,刚强的她也无法藏起心里的动摇吧。

用非常弱气的声音,露米娅向莉艾尔低语着。

【莉艾尔……不可能做这种事的…对吗?骗人……的吧?……拜托了……快说这是骗人的……莉艾尔……】

但是。

【…….对不起,露米娅。……格伦……已经……】

回应的却只是没有任何感情的淡淡的空虚的低语。

露米娅看到莉艾尔的反应之后,察觉到了一切。莉艾尔所说的,青年所说的……毫无疑问,都是事实。

格伦……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老师……】

忽然,露米娅的眼角不断浮现出大颗的眼泪。露米娅的身体瞬间无力,把露米娅的双手吊在头上的手枷却讽刺般支撑着她的身体。

普通的少女的话,就这样激烈地呜咽,哭闹起来也不奇怪。

但是——

【……】

暂时的茫然自失之后,露米娅一言不发地,用被眼泪润湿的眼睛直直看向青年。

老师一定还活着,只要实际上自己无法确定是否死了,我就不相信。能够感觉到如此顽强的意志的眼睛。

【真让人羡慕,你真是个坚强的孩子】

看到露米娅如此刚毅的样子,青年悲伤地歪嘴。

【如果我们也像你一样坚强的话,或许……】

就在这时候。

【呵!这个少女就是那个【感应增幅者】啊!有劳了!】

大广场的门打开了,半老的男性无谓地走进来。

露米娅在知道男人的正体之后愕然了。

【巴……巴库斯先生!?】

白金魔导研究所所长,巴库斯=布劳蒙。

那慈祥的气氛消失得无影无踪,眼中充斥着野性和欲望,与之前判若两人。

【那么,快点施用让这个女的强制性行驶异能的术式吧!放心,尽管交给我吧。这方面的手段我很清楚的哟!】

【巴库斯先生,到底为什么……?】

难以置信……露米娅心中不断浮现这种想法。

【竟然说为什么?库库库……真是个愚蠢的少女啊。果然帝国上层那些头脑僵硬的迟钝家伙们,以那些不知道你的价值的笨小孩为对手实在是太无聊了】

面对巴库斯这剧烈的态度转变,露米娅倒吸口气失去言语。

【像我这种优秀的魔术师,必须以更高位阶为目标。因此比起那些拘泥於伦理和尊重生命的帝国,天之智能研究会更适合我——把利用你得到某个仪式魔术的成功成果作为见面礼呐!如此而已!】

【怎么会……巴库斯先生,竟然要接近天之智能研究会……竟然要与那种邪恶的组织并肩同行什么的,请快点住手吧!你的优秀才能不应该用在这种地方上的……!】

露米娅拼命的劝说。

但是。

只能用愉快来形容了,巴库斯开始抿嘴而笑。

【巴库斯,先生?】

【库库库……这真是杰作啊。看来你丫什么都不知道啊……竟然说出这么滑稽的令人发笑的话……!呼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惊愕的露米娅面前,巴库斯笑得快岔气了(译者:原文意思差不多,参杂个人原因较多),冷不防地说。

【露米娅=汀洁尔……这么说吧。持有王室血统的同时被流放,被废嫡的悲哀的异能少女……你丫,知道为什么帝国王室的家系中【女性】多到不自然吗?】

【……?】

露米娅眨着眼睛。

确实王室的家系中女性居多,持有王家血统诞生的孩子,不知为何大半都是女性。因此,王位继承除开初代外几乎都是女性,阿尔扎诺帝国变成了惯例的【女王】统治的国家。

但是,露米娅不知为何现在要提起这个话题。

然而,巴库斯无视露米娅,继续说下去。

【你们王族血脉被发现有异能的人……你觉得你是第几个了呢?你不会觉得只有自己一个人而已吧?】

【哎?】

【天之智能研究会是邪恶?库库……在我看来,你们帝国王家才是更加的邪恶污秽啊!让人反胃!就算只是一时,竟然曾经向那个被诅咒的一族宣誓忠诚什么的,这是深深刻在我身上的耻辱啊!】

露米娅对巴库斯到底在说什么,到底知道了什么,完全不明白。

虽然不明白——

【被这种拥有污秽之血的女王统治的国家的末路,显而易见啊……这样的国家还是早早毁灭了吧,真正的优秀的魔术师们——天之智能研究会,不觉得应该让其握持实权并管理愚昧的民众吗?嗯?】

【请收手吧】

【!?】

露米娅富含强烈意志的话语,泼了嘲笑着的巴库斯冷水。

露米娅刚强的眼神,凛凛地直接贯穿巴库斯。

【你侮辱我没什么。但是……为了这个国家、为了所有人、日日鞠躬尽瘁的母亲,敢说她坏话的话,只有这个……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即使已经成为过去,其身体内依旧流淌着王家的血。

即使依然处于被束缚的姿态,缠绕在露米娅身上的风格和气质,巴库斯感到相形见拙,不禁打了个趔趄。但是,巴库斯立刻又回归自我,瞪着露米娅。

【真让人不爽的眼神】

被这种年轻的少女即使只有一瞬间被压倒了,似乎感受到了难以忍受的屈辱。巴库斯走向眼神镇定、无法转身的露米娅。

【看来你丫的似乎需要【教育】一下啊……】

这样说着的巴库斯冷不防地抓住露米娅制服的胸口位置。

呲喇。

一口气往下扯裂。

【——!?】

露米娅倒吸口气。

被下衣包裹着的形状良好的酥胸和仿佛欺负雪般的白皙肌肤裸露出来。

露米娅连羞耻的动弹身体的空隙都没有,巴库斯单手勒紧露米娅的细脖。

【那么…你丫的会以怎么样的声音哭泣呢……?那可恨的从容又能够保持到何时呢……?……嗯?】

【卡哈……啊……咕……呜u……】

看着苦闷地喘气的露米娅的脸,巴库斯用充满肆虐的愉快的眼神俯视着……

【露米娅!】

【住手,莉艾尔!不能违抗巴库斯先生!】

这时候,莉艾尔踏出一步想要驱赶到露米娅身边,蓝发的青年抓住她的肩膀阻止了她。

【但,但是……哥哥……!露,露米娅她……!?】

【不行,老老实实呆在这里。难道不听我的话了吗?】

【…!】

被哥哥狠狠这样说了,莉艾尔已经无能为力了。

只能握紧拳头,哆嗦地颤抖着守望露米娅痛苦的表情。

——但是。

【调情也请到此为止了,巴库斯大人】

救了露米娅的实在是意外地人物。

爱蕾诺亚不知何时进到房间中来了。双手在胸前抱臂,一如往常般的雅致言行举止,伫立在房间的角落里。

【噢噢,回来了啊,爱蕾诺亚殿下】

面对突然归还的爱蕾诺亚,巴库斯不经意地松开抓住露米娅细脖的手。

从束缚中解放的露米娅,渴求呼吸而激烈地呛着。

【嗯嗯,刚刚回来。比起这个……】

一同走近的同时,爱蕾诺亚一如往常浮现妖艳的笑容告知。

【请不要对王女做出太粗暴的事情哦,对待女性要如同对待丝绢般更加温柔】

给难得的余兴泼冷水的爱蕾诺亚,巴库斯则无谓地面对她。

【还真是说了如此天真的话啊,爱蕾诺亚殿下。看吧,这个少女那可恨的眼神。这种拥有傲慢眼神的女性,一开始就应该彻底地勒紧使其屈服哟。自己只是为吾等所使用的道具而已,不得不让她用身体来记住这一点啊】

【眼神不好而已有什么关系嘛。王女是明智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不会做出违抗我们这种愚蠢的事的】

不知为何,爱蕾诺亚以庇护露米娅般的语气说着。巴库斯更加变得火大了。

【哈哈a……难道,你丫在同情这个少女吗?】

【倒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你误解了】

爱蕾诺亚雅致的表情没有崩溃。

但是,巴库斯仿佛要夺取鬼的首级般,继续追击。

【哼,想装也没用。话说,你丫曾经作为密探潜伏侍奉在女王身边是吗?即使只是曾经的一时主从关系,却被那恩义所绊住,对女王的亲子的王女抱持同情也,嘛啊,并不是不能理解……真是的,所以说女人这些家伙……】

【我对王女并不抱有任何情感哦】

真会开玩笑,只能如此形容,爱蕾诺亚含蓄地笑着。

【我从心底真正宣誓忠诚的是吾等伟大的大导师大人,只有他一个人。王女是达成吾等悲愿的关键……除此之外都没有任何什么。如果,大导师大人如此命令的话,现在就能立刻切下王女的首级给你看】

【呵呵?那么,为何要帮王女到此等地步呢?】

轻蔑的,仿佛看穿般,巴库斯轻视地冷笑。

就在这时候。

【不,那个,该如何谢罪才好呢……】

黑暗。

【看到被下流的欲望所驱使,恶作剧般粗鲁地对待女性的您,我——】

黑暗。

【好像——变得想要杀了您了呢】

爱蕾诺亚嗤笑着。

——黑暗——深沉的黑暗。——深渊般的黑暗。

【这已经——变得要把您的手脚撕裂得四散开来,切开您的胴体,内脏就保持活着的状态下当作老鼠的饵食的程度了——】

黑暗,在周围的一带降临——

感觉周围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以下。

【——!?】

刹那间,莉艾尔爆裂般从爱蕾诺亚身边跳开,拉开了距离。急促地吐气的同时压低体势,仿佛胆怯般提起警戒心,瞪着爱蕾诺亚。

这不是意识到之后的行动,而是拥有作为战斗者来说良好资质的莉艾尔的生存本能的骨髓反射的业。

能够让莉艾尔下意识地感受到生命危险程度的危机,这个场上——被名为爱蕾诺亚的深渊般特别浓厚的黑暗支配着。

那并不是视觉上的黑暗,而是诉之于感性和灵魂的幻视的黑暗。但是,即使如此依然能够感受到绝望的重压以及呼吸困难般的浓密、压倒性的黑暗。

如同被恶魔附身,神志清醒的同时堕入疯狂的亵渎般存在就在那里伫立着。

缠绕在人身上的黑暗竟然是如此的漆黑、沉重、深沉,在现场的所有人的灵魂,因本能的原始的恐惧而颤抖。

——不久之后。

【恕我失礼了,请原谅我的无礼】

爱蕾诺亚潇洒而优雅地行了一礼。

途中,空气弛缓下来。

弥漫在周围仿佛要吹毁一切般的黑暗——云消雾散了。

【嘛,嘛啊……爱蕾诺亚殿下说得也有些道理……呐】

拭去冷汗的同时,巴库斯好不容易榨出来的话也就这样吧。

【异能为能力者的精神状态所左右,别给予太多痛苦……影响了接下来要进行的仪式也很无聊呐……】

【您能够理解真是比什么都好啊。巴库斯真是位聪明的人……】

扑哧扑哧扑哧。

爱蕾诺亚的薄寒的干笑,在房间内空虚地回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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