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四章 日常生活的崩塌、过去的残滓(2/2)
「你们……到底对格伦老师做了什么?」
「啊—,如果你是说那个格伦老师的话,已经被我们的同伴给宰掉了哦」
「什——」
「那人使用的可是名叫炼金·改【酸毒刺雨】的这种下作残忍的魔法哟。酸和毒,这两种明明只要有一种就能够一击必杀了,但却硬是要合在一起使用的那种有着低级趣味的变态家伙。那家伙解决掉的对象真是叫惨不忍睹,就连我也汗毛倒竖呀。现在在这座城镇的什么地方应该正因为发现了一具身份不明的怪异尸体而闹得沸沸扬扬吧?」
「骗人……老、老师……」
「怎么会……」
格伦死了。在听到这个事实后,不仅是内心已经崩溃的希丝缇娜,就连至今为止都保持着坚强的露米雅也脸色惨白地露出绝望的神情。
「好了,跟我来吧」
莱克催促起露米雅。
露米雅擡起头来瞪向对方。
而她脸上那绝望的表情已经没了踪影。那是一幅坚信着格伦平安无事的神情。
「……你这姑娘真是坚强」
莱克在稍微表示了下佩服后就走出了教室。
露米雅做了一下深呼吸,然后像是做好了某种决心般跟了上去。
在通往学院的一个十字路口上正聚集着一大堆人。
人群正远远地围在某个东西的周围沸沸嚷嚷着。
「那个……真惨啊。警官还没来吗?」
「喂,发生什么事了?那家伙还活着吗?」
「……不知道……但就算还活着,对本人来说还是死了要来得痛快吧……」
「唔……这、这是有多么残忍……」
「不行了……残忍……这太残忍了……唔……我看不下去了……!」
「可恶……恶魔啊……着简直就是恶魔的行径……!」
在人群围观的正中心处。
那是一个全身被揍得青一块紫一块、然后不仅是被扒了个精光还被绑成龟甲缚、浑身上下被无微不至地画满那种充满露骨恶意的龌蹉涂鸦、而且屁股上插着一朵鲜花、裆部还贴着一张写着『金针菇』的纸片,就那样晕厥了过去的矮个子男子。
「啧——发生什么了!?这到底是怎么了!混蛋畜生!」
在魔法学院的正门前。
确认倒在地上的守卫已经断了气的格伦猛地砸了下地面。
「姑且算是学院相关人员的我居然会被结界排斥进不去……结界的设置被修改掉了。是哪个蠢货给我做出这种麻烦事情!」
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看起来是凶手所设置的清场结界发挥了功效,使得现在周围没有任何人。格伦选择先冷静下来整理一下状况。
「不……凶手的身份已经清楚了。是天之智能研究会……那帮净不干好事的蠢货」
这是格伦在刚才将袭击自己的那个矮个男子反过来打倒击晕后,为了让对方出丑给自己泄愤而将他扒光时已经明白的事情。缠绕在短剑上的蛇的纹样——男子的胳膊上刺着那个可恶组织的纹章。
天之智能研究会,那是活动在这个阿尔扎诺帝国里的最为古老的魔法结社的其中一个。只要是为了钻研魔法干什么都行、不管是付出多大的牺牲都能被原谅、不如说就该这么做、引领这个世界的应该是优秀的人类也就是从属于崇高的我等研究会的魔法师、除此以外的人全都是盲目跟随的愚者兼家畜——这个邪道魔法师集团就高举着这种陈腐的思想,然后一如其所陈述的那样展开着各种惨无人道的活动。这个最恶的恐怖集团,就因为那大幅背离常识的思想,在历史长河中经常上演和帝国政府之间以血洗血的争斗,堪称是魔法界最为黑暗的一面。
知道袭击自己的矮个男子是那个研究会的魔法师的格伦在将其打晕后,在对方身上施加了一系列可以说是过剩的无力化措施,包括用白魔【催眠音波(Sleep-Sound)】让其陷入沉睡、用黑魔【魔法束具(Magic-Rope)】所生成的魔力绳索把他的手脚绑起来、再用黑魔【术法封印】封印住对方使其无法发动魔法。就算对方是再怎么无可救药的恶徒,自己也不能将他一杀了之,所以最终选择在社会层面上将其抹杀。那绝对不是自己想泄愤而做过头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多亏了自己的那番处置,一时半会儿那个男人是没有任何力量了。警官在看到那个纹章后当场就会将他交给政府然后关进班房里。所以没有问题。
「然后感到有种不祥的预感来学院一看结果就是这个样子了」
眼前是被杀害的守卫和被封锁起来的学院。结合袭击自己的人是从属于天之智能研究会的魔法师这一点来看,这怎么想都不会是偶然。很容易就能想到这两件事情里面必有关联。
也就是说,天之智能研究会的人看准了今天学院里没有讲师水准以上的魔法师在而袭击了这里。
虽然学院里的一些地方部署着对抗入侵者用的守卫石像(Guardian·Golem),但既然魔导保安系统都已经落入敌人手里,那么想必那些也无法发挥什么功能了。
「但是……那些家伙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什么来袭击这所学院的?」
是收藏在图书馆地下书库里的魔导书吗?还是收藏在博物馆封印仓库里的魔道具或是魔导器呢?虽说那些的确都是贵重的物品,但事到如今会是天之智能研究会这种等级的魔法结社想要来抢夺的东西吗?
「可恶……既然对方是那帮蠢货,那就不是镇上的警官能对付的对手……对与其对抗的就只有帝国宫廷魔导士团了。所以说瑟莉卡你这家伙快给我接起来啊!」
格伦现在正将半块宝石抵在耳边不断地向其中注入魔力。这个是能和瑟莉卡进行直通会话的通信用魔导器。但对面的瑟莉卡却丝毫没有应答的迹象。
「那家伙在干什么。该不会是在睡懒觉吧!?赖床可是作为社会一员最差劲的行为哦!?你太没作为负有责任之人的自觉性了啊,笨蛋!」
格伦粗暴地将宝石塞回了口袋里。
「那么……该怎么办呢」
他从怀里拿出一张符咒。这原本是袭击自己的那个矮个男子带着的东西,自己在扒光他时发现然后给顺了过来。顺带一提,正因为那人有这张符咒,所以格伦才不得不急着赶回学院来看看。
「这个恐怕是为了进入被封锁的结界内部的符契」
但从这里面术式的编排方式来看,这张符咒应该是消费附魔型的魔道具,也就是说只能一次性使用。只要使用这个进入学院内部后,直到抓住幕后黑手为止都无法从里面出来的吧。
自己是应该用这个独自一人闯进去吗——
「不……那太危险了」
也还不知道敌人的战力如何。从属于天之智能研究会的魔法师,如果那是专精于战斗领域的人的话毫不夸张地说都是些一骑当千的怪物。冲到那种人的内部里只会是自杀行为。
那么该等着帝国宫廷魔导士团的到来吗。
「……结果也就只能这么做了啊」
说穿了,如果没有这张一次性使用的符契,那么即使是帝国宫廷魔导士团也会为了冲进去而花费不少时间。不,最坏的情况说不定是到最后都无法解除结界。毕竟发明出这个结界的恐怕是一个宛如神灵附体般的超一流魔法师。
「不过……帝国宫廷魔导士团究竟需要多久才能赶来呢?」
现在马上冲到镇上的警官值班室里想办法说服死活不肯相信的懒散警官把他拽到现场让他明白情况,然后再向上头联系、上头再去办军队和魔导省方面的手续——时间上是越想就越感到绝望。
无法保证敌人在此期间不会危害到关在学院里面的学生。一般来想学生们的利用价值就是作为人质,但对手是那个无法用常识来衡量的天之智能研究会的人。他们占领学院的的目的完全有可能是想把学生们当做什么仪式的活祭品来使用。虽说还是新手,但以几十个魔力丰富的年轻魔法师作为祭品的话想必是能召唤出相当强大的恶魔吧。就连上等品质的欧利哈钢也能炼制出来。这些都是那个极恶的邪道组织会满不在乎地做出来的事情。
「可恶……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果然刚才在揍晕那个蠢蛋前应该要先用下读心魔法么……嘛、也没有那种空闲,况且我这种程度的读心术也不会对那种等级的魔法师奏效」
总之,既然不知道敌人的目的,那格伦就没有应对的方法。
「不行了。果然不能轻举妄动。现在还是赶快去联系警官——」
就在格伦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
凭空穿出一条光之线。
「——!?」
看起来是从学院校舍内部贯穿墙壁而出的那根光线的正身是——
「居然是……【闪电枪钉】!?」
那不可能是学生释放出来的咒语。毫无疑问是敌人干的。不知是谁偏偏在学院内使出了那种恐怖的杀戮咒语。
隔了一小会儿后,又有三根【闪电枪钉】的闪光穿了出来。
如果那是向人员密集的空间里释放的话,现在肯定是已经死了十人左右吧。
「…………」
格伦向警官值班室方向刚迈出的脚停了下来。心跳顿时奇妙地剧烈起来。
学生们没事吧?刚才会是谁死了呢?急汗不断地向外冒出。
格伦并非和学生们有着特别深的感情。给他们上课也只是因为那是工作不得已而为之。虽然最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爱向自己搭话,但也就只是那样而已。自己就连他们喜欢的食物都不知道一个,基本可以算是毫不相干的人。
但自己现在为什么会感到内心焦躁不堪呢。
而且奇怪的是,从刚才起就一直有两位少女的脸在脑海里不断闪现。就是自从自己作为临时讲师上任以来老是缠着自己的那个烦人二人组。
如果刚才那个咒语瞄准的是那两人中的某一个的话?
就像倒在旁边的这个可怜的守卫那样四肢瘫软像个废弃人偶般躺倒在地上的话?
之后自己站在那两人的遗体前面会作何感想呢?
「哼……和我没关系呢。还是向上头联系,这就是现在正确无比的最佳对策了」
格伦像是要挥开那割舍不下的情感般背朝学院跑了出去。
目的地是镇上的警官值班室。自己绝不会有任何迷茫。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找我这种人到底是有什么事呢?」
跟在莱克身后走在走廊上的露米雅用充满愤怒的声音问道。
「为什么……要找我呢?」
「这你自己应该是最清楚的吧?露米雅……不,该说是艾露米娅娜公主」
「——!」
露米雅在听到对方如此称呼自己后瞬间停顿了下呼吸,不过立刻就恢复了冷静并静静地说道。
「我不知道你们是从哪里知道我的来历的。但事先声明我可是已经没有了作为公主的价值了哦?」
「这我知道。你原本应该是不能存在于这个世上的人。但由于现任女王艾丽西亚女王七世的温情而生活在了这里」
莱克淡淡地回答道后,回头越过肩膀用估价般的冰冷视线看向身后的露米雅。
「本不该活着的人却还活着。而由此你就有了利用价值」
「……!?」
「就算是你这种应该要被处理掉的受人忌讳的存在,只要由恰当的人物在恰当的机会使用的话就有可能动摇现在的王室和帝国政府的根基。而且……我们组织上面的干部们也对你个人的特性深感兴趣。放心吧,因为你很珍贵所以应该不会采取残酷手段的,顶多就是做成标本而已。这已经可以说是幸运了」
「怎么会——」
不禁涌起恶寒的露米雅抱紧了自己的肩膀。
对于这种脱离人类常识的意识差异她是从生理上感到厌恶。
「我已经明白你们这次是冲我来的。那么这和班上的其他人应该没有关系……请释放希丝缇娜……还有班上的其他同学们!」
「你果然是个了不起的女人。听了我刚才的话后居然还会担心别人。果然是因为那份血统么」
莱克佩服地应答道。
「但很遗憾那做不到。虽说还不成熟,但我们好不容易抓到了这么多活蹦乱跳的年轻魔法师。我们有同伴想要将他们当做实验的材料」
「怎……怎么会这样……你们这样还算是人吗!?」
「人?你说什么蠢话。我们可是魔法师啊」
莱克仿佛是表示话题就此结束般自此闭上了嘴巴。
「老师……格伦老师……」
露米雅在胸口紧紧握住双手低声呢喃道格伦的名字。
「到了,快给我过来」
「呀啊!?」
被猛地一推的希丝缇娜摔倒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上。
「你、你要干什么啊!?」
希丝缇娜的双手正被由黑魔【魔法束具】所生成的魔力绳索牢牢绑住,拜此所赐一旦倒下就无法顺利再站起来。
希丝缇娜就这么横躺在地上转动脑袋瞪向金——就是那个小混混风格的男子。金用一副舔舐般的眼神愉悦地俯视着像是一条毛毛虫般在地板上扭动的希丝缇娜。
在黑衣男子——莱克将露米雅带走之后,金给留在教室里的学生们全都用【魔法束具】给绑起来并施加上封住咒语发动的【术法封印】魔法,以此来完全剥夺他们的力量。
这些作业完成后,金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将希丝缇娜带出教室,然后用魔法将整间教室上锁把那些学生们彻底关在了里面。
然后就威胁着无法抵抗的希丝缇娜把她带到了这间房间。
这里是魔法实验室。昨天这里好像有进行过结界构筑的实验。只见地上有一个用鸡血描绘出来的五芒星图案。希丝缇娜那躺倒在鲜血结界中心的模样简直就像是被献上用于恶魔崇拜仪式的活祭那样。
「把我带到这里来……到底想要对我做什么!?」
希丝缇娜就像是要强压住内心的不安和恐惧那般顶撞起金来。
「嗯?那还用说么?反正现在还有时间闲得慌,想要用你的身体来爽一下」
「什——」
「难得找到了你这种美人胚子啊。趁有空闲时不享用下就太浪费了吧?咯咯咯……」
希丝缇娜在听到这种就像是回答午餐预定般的直白回答而一瞬间说不出话来。虽然那措辞是粗俗不堪,但她可没有天真到不知道这番话里的意思。一股寒意顿时爬上她的后背。
「你、你……在说、什么……」
「哎呀—,对你这种乳臭未干的小毛孩我可是挺喜欢的哦?也就是所谓的萝莉控?呀哈哈、这可是要被条子抓进去的呐—」
金不顾脸色惨白的希丝缇娜,一个人愉快的笑了起来。
「嗯—,但面对像你这样的女人发情当真算是萝莉控么?姑且你也已经到了可以结婚的年龄了吧?你怎么想?」
「别开玩笑了!我、我可是菲伊贝鲁家的女儿哦!你要是敢对我下手的话……父亲大人可是不会放过你的!」
「唔哇—,好可怕—。但现在和那没关系呐。该说菲伊贝鲁家是啥?很了不起吗?」
「呀——」
毫不在意菲伊贝鲁这个名字的金将希丝缇娜按倒在地。
身体被绑住、魔法也被封印起来的希丝缇娜尽管气愤之极但却做不出任何抵抗。
现在的她毫无疑问就是被献给恶魔的活祭品。
「……随你便好了」
希丝缇娜用充满愤怒的声调静静地说道,同时瞪着按住自己的金。
「哦?」
「想要把我当成泄欲对象的话就随你便好了。但你给我记住。只有你……我一定要杀掉你。就算现在做不到……总有一天我会追到天涯海角来杀了你。我一定会洗刷这份屈辱……赌上菲伊贝鲁的名字」
「…………」
对于希丝缇娜那种像是死神之镰般锐利的眼神,金一时间像是被瞪地说不出话般沉默了下来。
「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后他突然间开始爆笑起来。
「有、有什么、好笑的!?」
「呀哈哈哈哈!哎呀,因为啊——」
金边擦拭着眼角笑出的泪花边说道。
「其实呐,我认为就算玩弄像露米雅酱那种人也一点都不有趣啊」
「哈?」
希丝缇娜在听到这番文不对题的话后不禁困惑起来。
「露米娅酱乍一看是个柔弱女子,但那种人是随时都做好了觉悟的类型。像那样的人就算是承受再大的痛苦、受到再大的屈辱也绝对不会屈服。那真的就是至死不渝。这个我很清楚」
为什么他会知道那种事情呢?
希丝缇娜不想去问理由,因为就算问了可能得到的也只会是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回答。
「但你却不同」
「你说、什么……!?」
「你乍一看很要强……可其实很脆弱。只不过是个带上假面具拼命掩饰自身软弱的毛孩子。我可是最喜欢搞坏像你这样外强中干的女人了啊。就好比上等的
美酒如果不开盖的话只会让人不爽对吧?」
「——咕!」
对于这番过于羞辱人的话语,希丝缇娜顿时气血上涌。
「你意思是说我会屈服于你……?」
「是啊,会屈服的。而且多半还会意外地简单」
「别说笑了!我可是深感自豪的菲伊贝鲁家的——」
「行了行了,那么你会嘴硬到什么时候呢—?」
只听得呲啦一声,金毫不犹豫用手抓住希丝缇娜制服的胸口部分将其撕裂。希丝缇娜那包裹在白色内衣下的胸部和肌肤就这么露了出来。
「……哎? ……啊」
希丝缇娜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嘶哑的声音。肌肤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让她强烈感受到自己接下来即将迎接的事态。
致命的恐惧和厌恶感一点一滴、却也真真切切地在心中酝酿出来。
「…………唔、啊」
「咻—!虽然胸部有点谦虚但肌肤不是很漂亮嘛!唔哇、糟糕下面有反应了……哦呀?咋了—?怎么一下子不说话了啊—,这样我提不起兴致哦—?」
自己怎么可能输给他,怎么可能屈服。我可是深感自豪的菲伊贝鲁家的女儿。对魔法师来说肉体只不过是单纯的消耗品而已不是吗。希丝缇娜颤抖着嘴唇如此不断地劝说着自己。
但嘴巴却违背着那份理智擅自编织出正相反的话语。
「……那、那个……」
「嗯?说什么?」
「……请你……住手……」
在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就已经回不了头了。对于接下来自己的身体将要被玷污的悲叹、对于自己那一直隐藏在内心的要把第一次献给自己喜欢之人的梦想即将迎来这种不讲理的结局,希丝缇娜是扑簌扑簌地滴落着大颗泪珠不断颤抖起身体。
「那、那个……拜托你了……只有这个……只有这个请住手……请原谅我……」
「呀哈哈哈哈哈哈——!你崩溃得太快了吧!唔哈哈哈哈哈!」
金在狂笑了一阵后,目光冷酷地俯视着在身下抽泣的希丝缇娜。
「不好意思这可做不到……都做到这里了怎么可能罢手啊」
「……不要……不要啊……父亲大人……母亲大人……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唔咯咯、你可真棒呀!那我就不客气开动—啦!」
「不要……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金把手伸向拼命扭动身体的希丝缇娜的肌肤,而就在这个时候。
啪嗒。
实验室的房门发出一声不合时宜的声响被从外面打开了。
「哈?」
「……哎?」
一个男子就呆呆地站在外面。
是格伦。
「呃?」
格伦看到身体重叠在一起的两人后尴尬地挠了挠脸颊。
「抱歉,打扰你们了。请慢慢来……」
他这么说罢,慢慢地关上了房——
「别走啊你倒是快来救我啊——!?」
听到希丝缇娜如此叫喊的格伦一脸不情愿地叹着气再次打开房门走了进来。
「啊—,果然是这种事吗?是那种让人恶心的情节展开吗?我还以为肯定是你们两情相悦的那种「可恶现充给我爆炸吧」的展开啊……」
「那怎么可能啊——!?」
另一方面,对于格伦的出现大吃一惊的金则是立刻就回过神来从希丝缇娜的身上闪开,面朝格伦摆好了架势。
「谁啊你这混蛋!?」
「姑且是在这个学院里当讲师的人。作为老师姑且个忠告吧,你那行为姑且算是犯罪哦?就算你再怎么不受女人欢迎,这也太……」
格伦说了一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就像是在向不良学生说教那般。
(——糟了)
希丝缇娜想了起来。刚才因为是被逼得无可奈何自己才下意识向格伦求救的,但这个叫金的男人可是个拥有强大力量的魔法师。虽然格伦作为讲师十分优秀,但他作为魔法师的力量却并非如此。
「吵死了!你这混蛋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喂、别把人家当成蟑螂看待啊。这对蟑螂很失礼吧!?」
「我哪有那么说!?再说你那种自虐思想算怎么回事!?」
如果格伦和金使用魔法战斗的话……毫无疑问格伦会被杀掉。他只会三节式咏唱,那根本就不可能和那个金的超高速一节式咏唱相抗衡。
「不、不行……!老师、你快逃!」
「你这家伙,一会儿说来救我一会说快逃的,到底是闹哪出?」
「别说了快逃!老师你是赢不了这家伙的!」
「已经太迟了啊!」
已经彻底恢复过来的金用手指指向格伦。
格伦的手也随之行动了起来——但已经迟了。
「《滋咚》!」
金的咒语在瞬间完成,从他的指尖迸发出的电光毫不留情地将格伦——
「…………哈?」
黑魔【闪电枪钉】并没有发动。
伴随着咒语的咏唱完毕,理应从指尖释放出来的电光却连个影子都没有。
「咕……《滋咚》!」
金再度咏唱了一遍咒语,而结果仍旧和刚才一样。
「这……这是怎么回事……嗯?」
此时,金注意到格伦的手上正拿着什么。
「是愚者的……阿卡那塔罗牌?」
那是总共由二十二张牌构成的大阿卡那塔罗牌的【0】号卡牌——愚者。
「你这混蛋……那是什么?」
「这是我的特制魔导器」
格伦将卡牌的图案展示给金并说道。
「经由读取转换为这个图案的魔法式,我可以发动某个魔法。那就是——以我为中心的一定效果领域范围内完全封杀魔法的发动」
「什……」
「可惜呐。不管你的咒语咏唱速度再怎么快已经一点用都没有了哦」
「魔法发动的……远程范围封印?」
的确是有着能否封印魔法发动的术式,这一点希丝缇娜他们也有学到过。那是被叫做黑魔【术法封印】的魔法。但那个是以附魔为前提,而且一定要直接把咒语写在对方的身上再赋予魔法效果,只有依照这种特殊的步骤才能起效果。在实战中可没有哪个魔法师会给对方这样的机会。
而与此相对的是,格伦说自己只要随便瞥一眼一张纸片就能完美地封杀大范围内的魔法发动。
「别、别说蠢话了,那算什么!?我可没听说过有这种荒诞无稽的魔法啊!?」
「那是当然的吧。因为这可是我的固有魔法呐」
「你说固有魔法!?混蛋,你居然已经到达那种领域了吗!?」
在旁看着这一切的希丝缇娜伴随着战栗惊叹不已。
在魔法师之间进行的魔法战斗中如果能从远距离单方面封杀对方魔法的话,那这就是无敌的力量了。岂止是一边倒,就算格伦只会三节式的咒语咏唱,胜率也会是100%。不,既然是以这个固有魔法为前提去战斗的话,魔力效率低下的一节式咏唱一开始就没有任何必要。
「咕……唔」
金理解到自己完全中了格伦的计,顿时淌下大颗汗珠。
不过。
「嘛、我也没法发动魔法就是了」
「哈?」
听到格伦突然间呢喃出来的话后,希丝缇娜和金都不禁瞪大了眼睛。
一股不可思议的沉默支配了现场长达整整数秒钟。
「哎呀,你看,我不也在这个魔法的效果范围之内么?毕竟这个是以我为中心展开的魔法呐」
「这、这——这有什么意义啊!?」
希丝缇娜也忍不住地吐了一句槽。
「呀哈哈哈哈——!?你是蠢货么!?魔法师居然连自己的魔法都封印起来,你打算怎么和我打!?」
「哈?呃……就算没有魔法也还有拳头吧?」
格伦边放松着脖子边说出一番不像是魔法师会说的奇怪话语。
「哈?拳头?」
「嗯,拳头」
然后突然间格伦以宛如爆炸般的速度动了起来。
瞬间他就缩短了和金的距离。由剃刀般锐利的切入动作中所释放出的左刺拳轻快地迎面击中金的面孔,然后紧接着是一记右直拳。
「咕啊啊啊啊!?」
这套电光石火般的连招打得金的身体直接飞出去撞在了墙壁上。
「哎?怎么可能……刚才的那是什么……」
希丝缇娜完全没有看清,她只是呆呆地看着格伦。
格伦侧着身,微微驼着背,双手的手背朝着对手微微转动着——摆出这种类似于古式拳击术般的架势。还边颠着步子边毫不大意地盯着金。
「混、混蛋——!」
爬起身来的金情绪失控地向格伦冲了过来。
但格伦却宛如要盖住金挥过来的拳头般顺势采取反击。
那举动像弹簧般柔韧,又像是巨浪般强而有力,然后还迅速异常。
「嘎——!?噗咕!?」
在自己的拳头再次嵌入金的脸上的同时,格伦灵敏地移动自身体重。他朝着金的侧腹深深地来上一击膝击后抓住他的胳膊和胸口朝脚下一扫,过肩摔式地把金给甩了出去。
「哇啊啊啊啊啊!」
再次猛撞在墙上的金发出惨叫声。
「嗯~果然是生疏了呐—。毕竟好久没用了呐—」
作为当事人的格伦嘎巴嘎巴地弄响着手指慵懒地如此低语道。
「混、混蛋……」
冒着鼻血的金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
「哎呀?你很吃惊吗?其实我以前在附近的道场里有稍微练过点拳击……」
「说、说什么笑话!虽然加入了奇怪的编排,但刚才的那个是货真价实的帝国式军队格斗术吧!?而且还是相当了得的达人……你这混蛋到底是什么人!?」
「我叫格伦·勒达斯。是个临时讲师」
听到这话的金像是见到幽灵般睁大双眼。
「什么……你说你是格伦……!?难道卡雷尔那家伙失败了吗!?开玩笑的吧……!?他那种等级的魔法师居然会……!?」
但这也并非是不可能。这个叫格伦的男人是会用出封印包含自己在内的周围一带所有魔法的这种正常魔法师绝不会想得到的荒唐事情。他那格斗术的异常熟练程度恐怕也是以这个封印魔法为前提下和魔法师战斗使用的吧。在这个男人面前,越是纯粹的魔法师就越会变成无力的存在。
「可恶!开玩笑,给我开什么玩笑啊!魔法师居然要凭肉搏战来决出雌雄!?你这混蛋难道就没有作为魔法师的自尊吗!?」
「你就那么讨厌被魔法以外的方法打倒吗?哎呀真拿你没办反呐。那么接下来要向你打出的这一击是名叫【魔法铁拳Magical☆Punch】的传说中的那种超魔法?之类的东西。就在刚才我开窍了」
「哈?」
格伦举起拳头朝着目瞪口呆的金猛冲了上去。
「魔法铁拳——」
「唔、哦哦哦!?」
看到格伦那收紧的拳头,金双臂交叉着护住自己的脸。
「Magical☆Puuuuunch!」
格伦顺势抡起右脚,穿过那防御的缝隙使出一记旋风般的上段回旋踢击中金的头部侧面。
「咕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猛烈踢中的金夸张地滚倒在地上。
「我来说明一下吧。【魔法铁拳Magical☆Punch】是用那种我也不清楚的魔法力量,使我能够使出据说有两倍于拳头、能够和踢腿相匹敌的威力,总之就是非常厉害的魔法之拳」
「不如说……你那个不是拳头、实际上就是用踢……的吧……」
「哼、总觉得那就是Magical啦」
「可恶……本大爷我……!居然会……被这种无赖给……!嘎哈……」
金的意识在这句话的最后就完全沉入了黑暗之中。
希丝缇娜在此时对他感到了那么一丝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