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常败无胜的赌徒 第一章 那个榆木脑袋也迎来了春天(2/2)
他粗大的手指指着的地方,有一张纸贴在上面。在那上面是——。
『谢绝滋事闹事的没钱客人。特别禁止达斯特进入』
如此写到的。
「这次你又闹了什么事啊?」
「什么也没有好吗。怎么回事啊,我在这里花了多少钱你不知道是吧。我可是这里的常客啊!」
「确实,你赌钱只亏不赚是真的。但是啊,你没钱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去正在赢的客人那里乞讨啊!还有荷官是女性的时候不要上去搭讪啊!」
「让赚到钱的家伙请客才能让金钱顺畅地流动不是吗。这就是所谓的经济啊!而且只要是美女就应该上前去搭讪可是应有的礼仪啊!」
「上次你偶然赢钱的时候不是一手揽下,转眼就走人了吗?还有我们的荷官那边也有『能不能处理一下那个来搭讪的恶心混混』这样的抱怨过来了啊」
这叫什么店啊。我再也不来了!
那个女荷官,明明就在我赌博的时候用甜蜜地声音跟我说「达斯特先生一定能赢的」这样的话骗我下了大注。
「而且比起你,现在我们应对那个『赌场洗劫者』已经够忙了。没空陪你瞎胡闹」
「那是什么?」
「有个洗劫了阿克塞尔各家赌场的女人,我们这家也是中招了。因为赌输赔了大钱和装备的客人也是只增不减啊」
「……关于那个女人的事,求详细」
「为什么要告诉你……。不过算了。那我告诉你关于她的事,要是见到了她记得跟我们说一声。是有个赌博非常强的女人。完全不知道什么叫输,感觉她好像是出老千了,但又不知道她到底用了什么手段。不过可以确信的是,她那个手法绝对不是新手。我们现在怀疑她会不会是同行的人」
再详细的问了一些关于那个女人的手法之后,我们便离开了这家赌场。
在那之后到几家不同的赌场去问关于那个女人的事,都得到了类似的答复。顺便一提我也向认识的冒险者们询问了一下。
「啊—,我朋友的朋友遇上了她最后输了个精光。真的是输到了一个子儿都不剩了啊。那家伙不仅能说会道,还善用了她『女人的武器』,仅仅是想到她我都会气得像炸了锅。……你说我朋友的朋友就是我自己?别,别说傻话啦!怎,怎么会有那种事呢,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个女人……。明明是她主动来找我的居然还叫了其他的男人来。接着我想要追求她的时候,她就说了『跟我赌一把赢的人就可以跟我交往哦。要是我输了的话,作为赔偿可以随你们处置』这样的话,开出了这么好的条件不上的话还是男人吗!你说对吧,你应该懂我意思吧!是男人都会愿意跟他赌一把吧!」
「当时她含着泪光过来向我说她妹妹正在受病痛折磨,你说是个人都应该给她点爱心捐款吧?不,不过,想要借此机会跟这位美人打好关系的私心,也确实是有那么一点点啦……」
整理了一下被骗的蠢蛋们给出的情报,终于能够断定传闻中的「赌场洗劫者」的身份了。看来这号人物应该就是管泰勒叫做师傅的,那个新人冒险者没有错了。
看来她亲近的对象远远不只是泰勒一个人,而且还骗取了不少金钱和贵金属。而且根据受害人的不同还会改变自己的手法,真是有够狡猾的。
有被她那恬不知耻的下流身体和色相给诱惑了的受害人,被倾诉说家人遇到了种种不幸的受害人也有不少。
虽然说被骗的家伙们确实是自己太蠢了,但是她做的事情的确是诈骗没有错。
她就是这样用骗来的钱把高价的衣服和宝石买了个遍吧。
「那个新人,还真是个不得了的坏女人啊」
「是骗人的吧……。看她的时候,明明是那么坦率的一个人啊」
「女人这种东西是不能从外表来判断的啊。就像是酒馆的小姐姐也是,她能从你身上榨多少钱就榨多少钱,钱一但花光了就懒得撇你了。不过,这着实是有点出乎意料的展开了。那现在,该怎么办呢」
本来只是抱着轻浮的心态准备要阻碍一下两人的进展而已,没想到现在反而是女方那边有问题啊。
其实只要把那个新人见不得人的秘密告诉泰勒这件事就算完了……。
「到底要怎么办呢?把事实告诉泰勒先生会比较好吧。不然的话他可能就会像其他人一样被骗取了钱财也说不定啊」
「告诉了他又能怎样。这种事情完全就是被骗的人自己太蠢了。泰勒就是被人把钱骗走也纯属自作自受」
「你怎么这样啊……。你们不是同伴吗……」
「不过算了,那什么。一拳打爆那种洋洋得意的家伙的鼻梁也是一种乐趣吧,你不这么觉得吗?」
虽说这绝不是为了泰勒,但是反过去骗那个骗取了不少笨蛋的钱财的女人,好像也是挺有意思的。
去欺骗坏人的话,就不必手下留情了吧。
6
「那边那位小姐,对,就是这位黑发的美丽的,拥有着让人不禁想入非非的身材的你」
「什么,你是在说我么?」
无精打采地向我回话的女人就是上次那个新人冒险者。
跟泰勒在的时候比起来,她简直是判若两人。
「正是啊,老夫见你气色红润一看就是鸿运当头。因为有些在意的事便向你搭话了呀」
我故意模仿老人的口气说话是有理由的。
现在,我正戴着全白的假胡子和圆形眼镜。
并且在这个女人频繁出入的服装店出来的路口上,装扮成占卜师的样子一直等待着她。
「嗯,鸿运当头吗。倒也不算是说错了吧,而且看你也挺有眼光的。好吧,我刚好也有钱,就让你给我算一卦吧」
「哎哟多谢惠顾啊。来来来,小姐您请坐」
于是她便坐在了铺著白色布匹的桌子前面。
这样近看发现她还真是个让人心中小鹿乱撞的色气女啊。
跟泰勒在一起的时候明明还是个天真无邪开朗的新人小女孩的形象,女人这东西真是可怕。
「那好,现在请你注视着这颗水晶球。这样一来我便可以看清你的过去和未来。嗯嗯嗯,我看见了!小姐您,八成是一位冒险者吧」
「看我这个样子是人都知道吧」
确实,穿着革制铠甲佩着剑的如果不是冒险者的话,那就只是个单纯的危险分子而已吧。
到现在她的反应还是一般般,看来得拿出点我占卜的真正实力了。
「今天早上,你突然想起来了昨晚没卸妆就睡觉了,所以着急忙慌地去卸了妆并去洗了个澡。洗澡的时候是从脚开始慢慢往上洗的,特别是洗到胸部的时候就更加用心地……真的吗。老爷,这个部分我求详细啊」
「欸!?你是怎么知道的!?」
「嚯,嚯,嚯。因为老夫是优秀的占卜师啊。老夫可是能够看穿一切哟,当然你现在穿着的内衣的颜色也是……行了你别在那卖关子了这幺小气干嘛求你告诉我吧。老爷你能看到是什么颜色的吧,告诉我会少块肉吗?」
「呐,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偷偷摸摸地,低着头在那边说些什么呢?有谁在那里吗?」
那个女人向这边投以了怀疑的眼光。
要是不自然一点的话恐怕是要露馅了。得小心一点才行。
「您在说什么呀。这桌子的底下自然是空无一人啊。比起这个,还是让我们继续进行占卜吧。要是这样下去的话恐怕在您的身边会降下特大的不幸啊。」
「不幸?蛤,开玩笑吧。
这个城市里的人全都是些单纯的白痴,自从我到了这里来,日子就过得美滋滋的好吗。每天都挥霍无度的,可快活着呢」
她的脸上露出了被欲望所扭曲的笑容,美人的形象在瞬间化为了乌有。
果然,她在泰勒的面前是装出来的,这才是她的本性。
「运势这东西啊可谓是风水轮流转。物极必反这个道理小姐您应该知道吧。也就是说……欺骗他人,终会害己,越是作恶就越会深陷不幸啊」
「瞧你说的,好像真的都让你看见了似的……」
她突然就变得面无表情,并好像失去了兴趣似的看了过来。
「呵,我懂了。你啊,要不是赌博被我赢了个倾家荡产,就是跟那群傻傻地给我送钱送礼物的男人一伙的是吧。真是可惜啊,我还没有天真到这样就会被你所动摇。想要骗到老娘你还早了一百年呢。去投个胎转个生再来过吧」
就在她拍拍屁股转身走人的时候,我突然在背后叫住了他。
「大地鸣动之时,于你降灾之日。此乃仅你一人之祸。千万时刻铭记于心啊。」
「好了好了。下次再来骗我麻烦你打个草稿吧」
女人背着我挥了挥手,消失在了街巷的尽头。
果然,这样子说她是不会轻易相信的啊。但她应该多少都还是有点在意的。
我卸下了占卜师的装扮,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泰勒现在还只是被她接近的阶段暂时还不至于遭她毒手,但毫无疑问要是就这样下去的话,近期泰勒就会跟那些蠢货落得同一个下场了。
我掀开白色壁纸,并向在桌子下面抱膝坐着的巴尼尔老爷谢过。
刚才的所谓占卜其实都是老爷他「看穿之眼」的力量。只不过是他悄悄地告诉了我「看穿」的结果罢了(译者:你把人都请到了,直接让巴尼尔老爷占卜不行吗,非要让人躲在桌子下面)。
巴尼尔老爷从桌子底下出来,并开口笑了出来。
「唔哈哈哈哈哈!只有耍些坏招的时候倒是挺巧妙的混混哟,不必跟吾客气。像这种恶作剧正合吾辈之意!而且欺骗他人的时候,也正是一个可以让吾获得负面情感的好机会啊。不过『那件事』,你应该不会忘了吧?」
「放一百个心吧。那么,接下来就是正戏了」
「说会『降下不幸』什么的,蠢不蠢啊。现在居然会有这种人找上来,看来我确实是玩得有点过火了。也差不多,该跟这个城市说再见,赶紧走人回去了吧。」
我悄悄地尾随在了那个女人的后面,发现她到了现在还是完全没有反省的意思,反而还在骂着街。
不过看她嘴上是那么说,其实还是很在意刚才占卜的内容的,周遭稍有声响都会引起她的回头,对脚边四周的东西她好像也是格外地留意。
「再说了,什么『大地鸣动之时』啊。那种东西也就只有在火山爆发的时候才会……欸欸!?」
就像是在故意打她的脸似的,一声巨大的爆炸响彻了整个街道,地面也被震得轻轻地摇动了起来。
「什,什么啊!?是地震吗!」
女人慌张得不禁坐到了地下,但周围的人却若无其事地继续漫步在街道上。
「欸,骗人的吧……?为什么,大家都那么淡定啊?好像根本就没有感觉到刚才的巨响和摇动似的……。难道说,刚才的摇动仅仅只有我一个人感觉到了吗?」
这时她想起了占卜的内容,脸色也突然变得煞白了。
可以看到她正十分害怕地望着周围呢。
我稍一擡手,那个女人的头顶就降下了大量的「液体」,把她淋成了个落汤鸡。
「什,好冷啊……什么鬼啊这是!?怎么黏糊糊的啊!流进衣服里面感觉好恶心啊!等,等等,别滑到奇怪的位置去啊!?」
因为从阿库西斯教徒那里收到了大量的凉粉史莱姆但又没什么用,所以悠悠就把它们全都硬塞给我了,于是我就把那些玩意全给浇到这女人头上了……不过好像有点下流的感觉啊。
那女人慌张地擡头去看,但现在是万里无云的大晴天。
他发现天上竟然连半点下雨的迹象都没有,突然就害怕了起来,并抱住了自己被淋湿的身体发着抖。
「怎,怎么回事啊……。那个占卜难道不是骗人的吗?」
青着脸的她害怕得赶紧快步离开了这里。
可以,可以。
「进行得都还顺利吗?」
从旁边建筑物的楼顶探出头来的是奇斯。
手里拿着直到刚才为止还装着凉粉史莱姆的水桶。
「嗯,时机掌握得刚刚好」
「因为行动暗号是作为我们这里的名胜的爆裂魔法啊,这样还不好掌握吗」
刚才的爆音和震动,是那个脑子有毛病的爆裂女孩每天都要做的功课一样的东西。
如果是阿克塞尔的居民的话大家都已经习惯了,事到如今谁也不会感到吃惊。因为和真一行人直到昨天都出门在外所以这几天一直都很清静。
那个女人来到这里还时日尚浅。不知道我们阿克塞尔的名胜也是理所当然的。要是她接下来的行动能按照预想的来就好了。……我看我就动点真格的吧。
我一边凝视着她远去的方向,一边快速地追了上去。
我在大马路上发现了她的身影并逐步跟了上去,但那女人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
虽然她看起来是在很平常地走路,但头却是一直在左顾右盼。好像是对四周有所警戒的样子。
「那么,下一个整蛊她的地点就是」
老子事先就预测到了那女人可能会去的一些地方。并且跟在那里的人都打过了招呼。
要去她常常去的那家高级餐厅是吧。很好,和我预想的一模一样。
我从后门进入店内的同时,也跟正在厨房干活的厨师和店员使了个眼色。
于是这些家伙们就露出了十分猥琐的笑容。其实穿着厨师和店员的衣服的这些人,就是被那女人把钱骗跑的冒险者们。
这里的店长原本也是一位冒险者,另外我们还给了他魅魔店的全年半价券,于是他便屁颠屁颠地把店面借给我们用了。
「兄弟们,复仇的机会来了。都准备好了吧!」
「交给我们干就完了。让她好好地品尝一下,什么叫男♂人亲手♂制作的料理」
自信满满的「厨师」们将装得满满的料理递给了假扮成服务员的奇斯。
对于这次的整蛊行动,奇斯进行了全方面的协助。他自称说是「为了泰勒我就豁出去了」,其实是他自己闲得要死罢了。
我真的很好奇事态到底会怎么发展下去,所以就从厨房偷偷地看向了店内。
「让您久等了。这是今天我们『主厨的随性料理』」
(译者注:内处原文为『シェフの気まぐれメニュー』,指的是在西餐厅中客人并不点餐,而是直接或者简单地提一些要求后,将餐点都交给主厨来置办的一种点餐方式。此处为配合下文,故如此翻译。)
「嗯嗯,我看看今天的料理都有些……这是什么?」
女人一脸不爽地指着的料理就是一盘烤肉,上面浇着一些半透明的液体。
「是的,这是主厨『随性』淋上去的酱汁(!?)」
「欸,『随性』是这个意思吗!?还有,这个酱汁是用什么做的啊?」
「这个嘛……因为是主厨『随性』做出来的东西,你问我我也不晓得啊。不过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应该?你……。算,算了。毕竟主厨的手艺我还是知道的,说不定这东西看着一般般,但味道很好呢」
她像是硬把自己给说服了的似的,招呼服务员退下了。
奇斯在行了一礼之后也给其他桌的客人上了同一道菜。
那女人在确认了周围的客人都很自然地吃下了这奇怪的料理之后,自己也舒了一口气,并将料理送入了口中。
「呕咕!?这个黏糊糊的恐怖液体是什么鬼啊!肉也是完全烤过头了硬得要死,味道也是又苦又臭恶心死了!来人啊——」
就当她一边用手中的叉子敲打着桌面,一边准备要站起来的同时,店内的客人突然开始了大声的评论。
「唔唔唔唔唔哇,这个新菜式简直是不得了啊。在保留食材『原本的味道』的同时,配合这个新作酱汁让二者交相辉映,成功地让二者合二为一了啊!……嗯嗯嗯」
「这道菜要不是舌头特别灵的美食家的话,恐怕是难以理解其中纤细的奥妙啊!对此道菜说三道四之辈恐怕就暴露了自己的品味不足啊!……唔噗」
听见了其他客人对此的赞不绝口,站了起来的女人也默默地坐下了
。
虽然他们夸完之后就把嘴巴紧紧地捂上了这一点有点可疑,但是戏能演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我看见那女人一边观察着周围开心地吃着的客人,一边忍着难受将料理咽下。每每将料理送到嘴边,她都会深深地皱下眉头。
「话说回来,那玩意到底是怎么做的啊」
我向负责演厨师的冒险者询问了一下,他便双手抱胸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那个肉就是将怪物的肉不经过放血直接随便烤了一下,酱汁就是你带来的那个凉粉史莱姆加上超多的白砂糖做的。」
(译者:真的忍不住吐槽……「男人亲手制作的料理」,就只是这点程度而已吗?特别是那个「半透明液体」,你确定只是凉粉史莱姆?!)
总而言之,就是在又硬又臭的肉上面浇上甜到爆炸的酱汁做出来的黑暗料理是吧。那也怪不得她,会摆出那种表情。
就算如此她还是死要面子,硬着头皮吃完了那坨东西,只留下了声「多,多谢款待……」就赶紧走人了。
她一走,店里扮演客人的冒险者们就突然一起冲向了洗手间。
「呕呕呕呕呕呕呕呕呕呕!难吃也要有个限度吧,要人命啊!」
「为什么我们也要吃一模一样的东西啊!你不能保持造型换个好点的口味吗!还有,你小子也给我吃!」
「这种像shi一样的东西鬼才要吃啊!」
「开什么玩笑,你这混蛋!」
我把客人和厨师的扮演者们的干架无视掉,和奇斯一起离开了这家店。
在那之后的整蛊还包括了收了她数倍于平常地价钱,以及掉包调味瓶里的调料之类的。被折磨到筋疲力尽的她回到了高级酒店。
「这跟我常去住的小旅馆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啊。这娘们居然挥霍着这些不义之财,过着这么土豪的生活。」
「你有时候还会睡在马棚,甚至直接醉倒在路边咧。」
在我旁边擡头看着酒店的不是奇斯而是萝莉魅魔。
因为从现在开始,这丫头才会比较派得上用场。
「这次可是特例哦。要不是听说这是在帮巴尼尔大人的忙我才不会来呢。请你可别误会了。」
「哦,知道啦。要是你干得好的话老爷会很高兴的,并且给你摸摸头作为奖励哦」
「真的假的!唔嘿嘿嘿。一定要让他摸我个爽——」
别给我在那里一脸享受啊。
「喂,你之前明明说过『女性会因为被摸摸头而感到高兴什么的,是处男的幻想而已哦?』,是不是跟你现在的反应有点前后矛盾了啊?」
「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啊。如果对方是我憧憬的人的话被摸摸头当然是会高兴啦。虽说要是被达斯特先生给碰到了的话我肯定是会告你性骚扰的,但这能跟巴尼尔大人一样吗。倒不如说,希望他可以把我重要的地方都摸个遍吧!」
「这,这丫头……」
「啊,我突然想到个好点子!」
不知道她是想到了些什么,拍响了手并频频地点着头。
「虽然我对你这露骨的差别对待有吐不完的槽,但今天看在你有要帮忙的份上我就忍一忍吧。一切都准备好了吧?」
「请放心交给我吧。梦境的内容非常完美!」
把这丫头叫来,就是为了让那个女人做个噩梦。
今天遇到的尽是些不顺心的事,所以她应该会早早睡下。这时就可以为她献上我们精心准备的噩梦大礼了。
7
第二天。
我继续以占卜师的打扮坐在跟昨天相同的地方,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有谁坐在了我前面的位置上。
我擡头看见,坐在那里的是一脸被玩坏了的表情的那位新人女冒险者。
「哎哟,您看起来好像很疲惫啊。昨天过得还算开心吗?」
「蛤,昨天简直糟糕透顶了好吧。在街上的时候不知为何就突然被浇了一头奇怪的粘稠液体,买东西的时候也被人给坑了个惨,想着说今天就早点睡吧,结果却做了个被一群金发的好色男给追着跑的噩梦……现在想想都觉得可怕。」
「这可真是……」
看来噩梦起到的效果还真是不小啊。
只不过……让我有点在意的是这个噩梦的内容就是了,一会得找萝莉魅魔去问个清楚才行。
我仔细看着用手扶着额头「哈啊啊啊」地叹着气的新人冒险者,发现她的眼底连黑眼圈都出来了。
「话说回来这位小姐啊,今天您来是有何贵干啊」
「虽然很不服气,但是我现在相信你的占卜了。毕竟昨天一整天的遭遇都像是被人给故意算计了一样的惨,我现在是想不信都不行啊。」
很好,这家伙上钩了。事情正如我的预想往着很有趣的方向进展呢。
现在开始才是重中之重。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那么,小姐您想占卜些什么呢。占卜一下您今天内衣的颜色吗?特别告诉您一声老夫现在也有开始在做胸部占卜哟,小姐要不要尝试一下」
「你这手势和眼神实在是太可疑了所以那些还是免了。就帮我占卜最普通的吧,比如能够变得幸运的方法什么的」
「嗯,变得幸运是吧。呜呼呼呼,哈哇哇哇,@#¥%」》*!」
我将手放在了水晶球上,一边做着一些奇怪的动作,一边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
那个女新人着实被我的行为吓了一跳,但是她的眼神和昨天并不一样,是非常认真地看过来的。
「哦——,老夫看见了。您得往前走到这条街尾的魔道具店里去,在那家魔道具店里卖的『推荐商品』,便是能让您变得幸运起来的『幸运道具』啊!」
「魔道具店?」
「正是。该店的店主是位薄幸美人,除她之外还有一位戴着面具的店员在店里。而那位面具店员所推荐的商品便将成为让您变得幸运的关键啊。」
「戴,戴着面具的店员?虽然非常可疑但是也值得一试吧。谢谢老伯,钱我放这里了。」
虽然她给的钱比我想像的要多得多但我还是选择默默地收下了。
老爷所提出的帮忙进行占卜的条件,就是要把店里的商品卖给那个女人。
「这样一来老爷你那边的库存也可以清一清了。那女人看起来挺有钱的,得抓住这个机会好好地赚她一笔才行」
「说的没错,要是这样下去的话本店这个月的业绩也要因为那个无能店主而确定是大赤字了。不能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吾辈得赶紧回到店里去,在此先感谢汝的协助」
「老爷和我谁跟谁啊。需要我帮忙的话我随叫随到」
从桌子底下跳出来飞奔向店里的巴尼尔老爷,瞬间就没了影子。我则向着他的背后大力地挥着手。
这样一来也算是把欠老爷的人情给还了,反正没事就跟过去看看那个女人会被怎么整吧。
我把占卜用的小道具装在了袋子里面,然后提着袋子追了上去。
但是老爷那个速度我是怎么也追不上的,等我到了道具店的时候老爷已经穿着围裙正在接客了。
「欢迎光临,以人类的基准来看还算是个美人的小姑娘哟!」
「啊,欸,刚才那算是在夸我么?」
从窗户偷偷看进店内,并没有发现店主维兹的身影。
倒也不是像平常一样倒在店里的地板上,可能是出门了吧。
我正寻思着,便有一阵淡淡的香气飘了过来。
「是庭院那边传过来的吗?」
因为有点在意,我就沿着墙壁去寻找这味道的源头,结果发现烧焦的维兹被丢在了那边。
啊啊,因为会碍事所以被丢出来了吗。肯定又去进了一些卖不出去的货吧。
虽然她是自作自受但我还是忍不住为她双手合十。
「你的推荐商品,就,就是这个?」
店内传来了女人怀疑的声音,于是我急忙回到了窗边继续进行偷窥。
发现老爷推荐的商品尽是一些根本卖不出去的玩意。
巴尼尔老爷手上拿着的是一个脸部写实得出奇的人偶。是一只穿着贵族风格礼服的小孩模样的人偶。
「这就是附近的主妇们口口相传的能让运气变好的人偶。它的头发是设计成可以自由伸缩的,所以您可以随您喜好来改变它的发型。虽说偶尔会出现它在被放置的地方擅自移动这样的情况,但您不必在意这些细节」
「必须在意好吗!?这根本就是被诅咒的人偶吧……」
「您这是什么话,还请不要吹毛求疵啊。它可是还搭载着许多其他强大的功能呢。其中之一就比如,只
要您事先告诉人偶你想要起床的时间,到了那个时间它就会叫您起床。我们可以现场演示一下。」
老爷在那个人偶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接着,他就将那个人偶放在了桌子上并以双手抱胸的姿势等着。
那女人和我都忍不住去凝视着那个人偶,低着头的人偶突然擡起了头,大大地张开了他那紧闭的嘴。
「咳欸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人偶张大嘴巴用非常大的音量发出了令人恶心的笑声。
「吓死人了!什么鬼啊!?」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就算是再怎么赖床的人都能用这个机能一发解决。这是何等美好的机能啊!顺便一提您如果这时还是不起床来关掉它的话,就会触发它钻进被窝里掏出短剑来刺您,这样的小恶作剧机能哦!」
「那样的话在睡醒之前就已经长眠了好吗!?别在那里说那些有的没的了,快说这个要怎么关掉啊!?」
指着依然在大笑的人偶,女人用不输给那个笑声的音量大声怒斥道。
我只是在外面听到那个声音脑袋都快要出问题了,在里面的那家伙肯定是已经痛苦得要死了吧。
……但巴尼尔老爷看起来倒是一点事都没有的样子。
「嗯,关闭它的方法是吧。按照它的设计只要用力堵住它的嘴就可以了。」
「这种事早点说啊。……呐,这个人偶好像在全力地反抗欸!等一下,这样真的不会很危险吗!?」
她拼命地按着正在反抗的人偶的那副模样,远看简直就像是诱拐小孩的罪犯一样。
「醒来之后稍微做一些运动,是不是感觉整个人都彻底精神了呢?」
「蛤,唔嗯,够了……。就没有别的推荐商品了吗?」
「对这一款不满意么?那非常热卖的『深夜发笑巴尼尔人偶』怎么样呢?要说有没有其它的推荐商品的话那当然还是有的,就比如这个可以驱赶怪物的项链。」
老爷从后面的货柜上面取下来的,是一条款式外型都满不赖的项链。
「刚才这玩意也是,那个『发笑人偶』也是,它们的卖点到底在哪里啊?你说还有项链是吧,我看我还是要项链好了。看起来好像挺不错的嘛。那么它驱赶怪物的效果能到什么程度呢?」
「是可以让哥布尔这种程度的怪物完全无法近身的程度」
「啊啦,那还真不错啊」
确实,如果只是那样的话就真的是不错,在旅行商人和马车夫那里应该是非常抢手的。但是,在这间魔道具店里摆放着的商品可都是些双刃剑。
「硬要说它有缺点的话就是宝石会散发出一种香气吧,虽然这种香气会吸引怪物但是没有必要去在意这些细节。」
「呐,这样的话不就跟驱赶怪物的效果抵消了吗?这简直是致命的缺陷啊……」
那女人直到最后都没找到什么想要的,于是只好买下了刚才的项链和一些别的东西。
「唉,钱都花光了啊。在这个城市也玩够了。差不多该回艾洛德了吧。」
因为有很多东西都是数倍于平常的价格来卖给她的,所以最近一直很大手笔的她也差不多把钱都用光了。
「艾洛德不是那个赌博业大国吗。还真是不长记性啊,这娘们。」
既然她要离开这个城市那就没什么必要了但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晚上偷偷潜进她的房间,在她的枕头底下放置一个「起床人偶」好了。
8
那之后过了三天。因为从那女人那儿赚来的占卜费也花光了,我只好到公会里去,在那里看到了琳和奇斯……还有泰勒坐在一起。
看来泰勒也是从那女人的魔爪中解放了嘛。不过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分手的,缠着他稍微问一下吧。
「你好啊。哦,泰勒师傅,好久不见咯」
「别用那种恶心的称调用我可以吗」
「最近你,是不是跟哪家的姑娘好上了呀。介绍给咱认识认识呗」
我随口说出来这句话的同时,琳和奇斯立马就用食指抵在嘴前并且发出了「嘘—!」警告声。
这些家伙什么意思啊。这个反应……是,哈——。该不会是被甩了吧。
「喂,怎么了嘛,被人给狠狠地甩了吗?」
「我们本来就没有在交往好吗。我只是教给她一些作为冒险者的心得罢了」
「那还真是有劳你了。所以呢,那个女人现在怎么样了?」
「回故乡去了。她的母亲好像突然患病了。于是她不得不放下冒险者的事业,回家去照顾她患病的母亲。」
编了一个这样的理由吗。她直到最后都还在装纯粹的女冒险者这一点还真是了不起。要是被骗的人也不知道真相的话,这也就只是一个美好的回忆而已嘛。
反正她已经离开了阿克塞尔,再怎样编都无所谓了。
第二天去见她的时候,她已经因为噩梦和「起床人偶」连续两天没睡好觉了,脸上显露出的是打心底里感觉到的疲惫。那么她也应该对这个城市有了心理阴影了吧。
「毕竟事发突然。她已经因为购置冒险者的装备就已经把钱花得差不多了,而且又有一笔数目不小的治疗费需要支付,于是我姑且筹出了一笔钱给她。希望能派上点用场吧。」
「…………」
这个臭婆娘!死到临头还不忘记要捞一笔……。还有泰勒你也是,能不能再好骗一点?
「所以说我现在也是身无分文啊。现在准备去接个任务,你要一起吗?」
「反正老子也是万年穷光蛋,去就去呗」
我正说着,琳和奇斯便点了点头。
这两个家伙,在我没钱的时候明明是无视的,为什么泰勒没钱了就会有反应啊。
……我本来是想这样抱怨一句的,但只限今天还是对这个烂好人的领队稍微温柔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