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节 可以做买卖(2/2)
于是大家都开始琢磨该买什么军火,按照大角的开价,那价格可是相当的便宜:1把中正式步枪配300发子弹才100个大洋,换成38式也不过120个大洋,歪把子轻机枪300大洋,掷弹筒才25大洋一具,如果一次性买100条步枪还可以打9折。陈赓等人深知这个价格甚至比根据地兵工厂自己造还便宜,当即就动了心。
最后商定,先小批量买100套步枪加3挺机枪,不过王新亭提出:「小林同志,如果鬼子骗我们怎么办?收了钱不给军火,或者给了军火又伏击我们……」
「这好办,我给大角写信,让他先交货,验收后我们再给钱。」
安子文道:「可能还没有这么多大洋。」
「其他货也可以……」小林光秀道,「金条、烟土、珠宝、古董乃至人参等都是硬通货,可以交易的。」
这么一说大家就高兴起来了:烟土还是缴获了一些的,正好卖过去祸害鬼子——实际上这些烟土日军自己也不用,都卖到江南去了。
两天后大角来信:日方会负责送货,前提是要八路军保证送货人安全,可在收货后满意再付钱,付钱地点还是那个棺材铺。
就在这头去凑钱交割军火事宜的同时,延安来的保卫干部也抵达了太岳军区。
「小林同志,这是延安负责内部保卫的同志,他们需要走一下流程,请你不要介意。」安子文用抱歉的语气道,「中央决定过完年后让我一起陪你到延安汇报工作,因此需要进行必要的询问。」
「应该的,应该的……只有严密的组织和高度的保密意识,才能保护组织的安全。」小林光秀很识大体,「我们就是保密工作做的不好以至于出了问题。」
延安来人的问题一开始是很随意的,和安子文等人最初的问话也保持一致,但后来问的问题就越来越尖锐——其实这些问题也是太岳军区想问的,不过他们暂时不方便开口,让延安来问,显然冲突焦点就会转移。
「杀过中国人么?」保卫干部道,「我指的是平民老百姓,战场上这些不用说了。」
「杀过……」
「几个?」
「3-4个。我是中佐,且大部分时间在参谋系统工作,基本碰不到直接杀中国人的事。让我直接指挥开枪杀人的,也就3-4个,而且还是在支那事变(七七事变)以前,我在满洲担任中队长清剿游击队时候的往事。」小林光秀讲了他的过往,「这几个人有窝藏游击队的确凿证据,而且在我们已扣押的情况下还敢偷偷摸摸私下释放,为了震慑其他人就只能杀人了,人不是我杀的,但是我亲自下令的,所以这笔帐要记在我头上。不过我可以保证,我没无缘无故杀过中国平民,也没有其他犯罪行径,抢劫、强奸、侮辱妇女这种事我不干,再怎么说,我也是士官学校和陆大毕业的精英军官,基本的涵养和体面也是要的」
这态度让大家很满意,这些问题一开始认为他会遮遮掩掩,但他很爽快地承认了,不但交代了有关时间、地点,还从侧面展示了东北抗日联军最终失败的过程。
其实来之前,延安就有了心理准备,只要小林光秀能够正面应对,那就可以既往不咎——国民党反对派杀红区、苏区人民还少?投奔过来不照样欢迎?现在小林光秀的立场就很正确嘛,坦白、坦率,至于以前的事可以既往不咎——谁没有过去?反复纠缠就显得共产党肚量太小。
至于要不要秋后算帐、将来算总帐,那是以后的事,现在没人管这个,延安的抢救运动也轮不到小林光秀——他是幡然醒悟来投诚的嘛,是一面旗帜,说明中日战争出现了局势和心里的根本性变化。
毛主席做出这个判断还真不是自欺欺人,因为在日军内部,就连武藤章铁杆的扩大派到现在也转变后口风,认为「中国问题这样持续下去找不到解决出路」、「中国问题比原先预计要复杂、深刻得多!」
1月23日,太岳军区收到了全套军火,而且一路上都很安全。
这种风向从其他方面也可以看出来,沁源大扫荡过去后,日军出来扫荡的日子就变少了,下乡频率越来越少,只龟缩在几个县城中,几乎对外面广阔的乡村地带不闻不问,任由大片「治安区」变成「准治安区」,再从「准治安区」变成「非治安区」,撤军迹象更趋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