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第五章 战胜宴会(2/2)
「不,有的说法认为,那些需求全都是靠魔法来解决。具体来说,就是由作为『白之帝国』支配者阶层的被称为『十二王家』的血统魔法使来处理。
这其中,第一王家尼基丁王家的『力魔法』和第二王家马卡洛夫王家的『创造魔法』,据说就是专门负责解决『白之帝国』中住房和交通工具需求的魔法」
用魔法创造建筑和交通工具,善治郎想像了一下那样的景象。然而依他贫乏的想像力,最多只能想像出例如用魔力作为动力源的SF风格都市之类的东西。
但无论如何,这里都会遇到一个疑问。
「嗯?我虽然对魔法不是很熟悉,但记得用魔法做出的东西,都只能维持很短的存在时间吧?」
例如,用『水球作成』魔法把水聚集到指尖形成水球,那个形状也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之后马上就会失去球形的外形,变成普通的水落在地上。
另一方面,由于用『土壁作成』魔法制造的土壁之类的东西虽然能半永久的留存下去,善治郎认为当初那些用『创造魔法』建造的建筑物,应该也留下了不少才对。可这么一来,又和『白之帝国』崩溃后没有留下任何遗迹的说法矛盾了。
对善治郎的这些疑问,多尔努伊侯爵先是窃笑了一下,然后回答了他。
「这个问题,据说是靠由其他王家的辅助来进行弥补的。也就是依靠第三王家奥尔洛夫斯基王家的『契约魔法』和第四王家舒列波夫王家的『付与魔法』。据说只有有这两个王家的力量,就能成功将魔法的效果时间大幅延长。
话虽如此,不管能将效果时间如何延长,魔法终究还是魔法。被真竜之力破坏后就会变回魔力化为虚无,即便没有被破坏,因为没了能继续向其提供魔力的人,最后也自然消灭了」
「『契约魔法』和……『付与魔法』?」
善治郎当然听说过『付与魔法』这个名字。
这个『付与魔法』,应该就是「那个」『付与魔法』吧?
「诶诶。因为没有任何有关文献残留下来所以这种说法也没什么根据,但按照这个思路的话,一个文明毁灭后居然没有任何遗迹留下这种情况,姑且也能在道理上解释得通了吧?」
从语气上看,多尔努伊侯爵自己似乎对这些神话的内容都不怎么相信。这大概是因为他属于那种持有『虽然并不轻视祖国的传承,但因为没有确实的证据所以会对接受这些东西有所抵抗』思想的人物吧。
然而,现在在善治郎脑子里,已经围绕这多尔努伊侯爵之前提到的『付与魔法』这个词乱成了一锅粥。
『白之帝国』第四王家舒列波夫王家的血统魔法是『付与魔法』。
夏洛瓦·吉贝尔双王国的夏洛瓦王家的血统魔法也是『付与魔法』。
血统魔法这种力量,如果前一个传承者的血脉完全断绝,精灵就会自行挑选出下一个『初代持有者』。因此『白之帝国』的舒列波夫王家和双王国的夏洛瓦王家完全是不相干的两群人这种事,倒也并非全无可能。
然而,在『身在南大陆却有的拥有北大陆人容貌的王族』这个事实面前,说两个王家彼此没任何关系就有点太武断了。
所以必然的,善治郎的视线转到了不仅是夏洛瓦·吉贝尔双王国的贵族千金,在血统上根本就是夏洛瓦王家王族的那个人物——露柯蕾夏身上。
为了以防万一,善治郎尽可能自然的,不让多尔努伊侯爵为
首的周围的人产生什么误会的把视线转过去后,看到的是一位双手捧着空杯子,虽然挂着和平时一样的笑容,但脸色已经开始变青的少女。不过,虽然已经和露柯蕾夏很熟悉的善治郎能看出来,但其他人似乎还没有看穿她的遮掩。
估计是转移视线的动作失败了吧。看到善治郎转开了视线,多尔努伊侯爵和芙蕾雅公主,也把注意力转向了露柯蕾夏那边。
察觉到情况不妙的善治郎,特意走到露柯蕾夏身边,由于从金发少女手中的杯子上闻到了一丝酒精的味道,他马上利用这个要素抢在其他人之前开了口。
「露西,你的脸色有些不太好哦?你手上拿的应该是酒杯吧。难不成,你有些喝醉了吗?」
露柯蕾夏也马上对善治郎的话有了反应。
「是这样吗?虽然刚才还没什么自觉,但听您这么一说,我是觉得胸口有些不太舒服」
说完这句话,露柯蕾夏把一只手放在礼服的胸口部分。
「啊啊,说不定是喝到了有些不适合的酒吧。聚集很多种食物饮料时偶尔就是会发生这种事。露柯蕾夏大人,你不用勉强自己去那边稍微休息一下吧」
用关心的语气这么说完后,多尔努伊侯爵为了行使男伴的职责向露柯蕾夏伸出了手,可金发少女却条件反射一样的拉住了善治郎的衣袖。
「啊……这是,那个」
担任露柯蕾夏男伴的是多尔努伊侯爵,善治郎则是芙蕾雅公主的男伴。所以在这种情况下露柯蕾夏未经芙蕾雅公主许可就拉住善治郎的手的行为,就算被人说有些不成体统也无法反驳,但由于金发少女是那种幼稚的容貌,在现在这样的场合里那么做却反而比较合适。
「哦呀,果然还是善治郎陛下比较好吗」
露柯蕾夏是和善治郎一起乘坐『黄金木叶号』来到北大陆的南大陆人,这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因此她在身体虚弱时,比起今天第一次见面的男伴更愿意选择依靠来自同一片大陆的同乡,这样的心理也非常自然。说到底,在今天这场晚会里,除了最初和最后时露柯蕾夏必须和男伴一起进出场外,其余时间里她本来就可以自由行动。
善治郎也向芙蕾雅公主告了个小假。
「芙蕾雅殿下。非常抱歉,请允许我暂时失陪一下」
「当然可以了。露西对我来说也是重要的朋友嘛」
共同经历了超过三个月的大陆间航行后,芙蕾雅公主和露柯蕾夏的心理距离拉近了不少。毕竟两人是身处同一个狭窄空间的,不管是年龄还是身份都比较接近的同性同伴。
「非常感谢。露西,那边正好就有可以坐下来的地方。你还能走吗」
「是的,我还能走,善治郎陛下。侯爵大人,非常抱歉,我要暂时失陪一下了」
「没事,请不要在意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留下老绅士和银发公主的善治郎,牵着露柯蕾夏的手移动到配备有椅子的墙角处。
幸好,因为宴会开始还没多久,椅子周围看不到其他人影。确认过这点的善治郎,维持着脸上的表情在露柯蕾夏耳边低语了一句。
「希望过后能告诉我一下详情」
露柯蕾夏也维持着原有的表情,小声回应了善治郎。
「回到南大陆后,我会很乐意告诉您的」
「!明白了,那就拜托了」
对露柯蕾夏的回答,善治郎很努力才压下了惊愕的反应。
不是离开这个国家后,而是到离开北大陆为止都不能说。这种回应本身已经算是一种答案。至少,可以确定夏洛瓦·吉贝尔双王国和古老的『白之帝国』肯定有什么关系。很明显,这是会引出某种麻烦事的情报。然而,虽然知道有些不妥,但对接下来的展开善治郎心中居然有点期待。
这可是在南大陆大部分人眼中都以为是虚构故事的,和古代超帝国有关的话题。即便有整件事会给自己带来利益损失的预感,但也无法否定今后的展开让人很感兴趣
「旁边的位子我就不客气了」
「好的」
善治郎在露柯蕾夏所座位置的旁边坐下。
「到冷静下来为止,好好休息吧」
「谢谢您的关心,善治郎陛下」
这么回应的露柯蕾夏,其实脸色已经恢复了常态。
就在善治郎和露柯蕾夏肩并肩的在靠墙的椅子上坐下来休息后,会场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怎么了?」
「什么事?」
因为两人还坐着,所以无法穿过人墙的阻碍看清发生了什么。然而,还没等善治郎站起来看个究竟,一个清晰的声音就先响了起来。
「诸位!今晚有这么多人远道而来参加我主办的这场战胜宴会,这让我非常开心!」
这是个威风凛凛又十分有张力的年轻女性的声音。即便看不到人影,声音的主人是谁也能轻易猜出来。
是安娜公主。看起来,身为晚会主办者的她,要开始进行现场演讲了。
虽然不知道演讲内容是什么,但她为什么会挑这个时间开始还是很明显的。晚会开始后,那些姗姗来迟的客人也已经基本到齐,另一方面,目前还没有心急产生了离开想法的人,换句话说,目前正是会场里人数最多的时间段。
虽说善治郎也对安娜公主特意挑选这个时间段进行的演讲的内容有些兴趣,但考虑到自己出席战胜宴会的他国王族的立场,他又觉得现在上前加入人群中的做法有些不妥。
幸好,善治郎即便继续呆在现在的位置,也能毫无问题的听清人群另一头在说什么。于是他选择了继续坐在墙角边听安娜公主的演讲。
「今晚的宴会就像最开始时说的那样,是为了纪念我们成功击退了卑鄙的对这波姆吉耶伸出侵略魔手的『骑士团』。作为守护了波姆吉耶的勇者们代表的杨队长,现在人就在这里,让我们再次为他献上盛大掌声!」
之后就像说的那样,围成一群的人们同时鼓起掌来。虽然在现在的位置看不到,但看来不止是安娜公主,连独眼佣兵杨也在这个人群圈的中心。
安娜公主的演讲还在继续。
「靠着杨队长他们的活跃,波姆吉耶最终平安无事。这实在是让人很开心的结局。然而,『骑士团』的威胁就此便解除了吗?答案根本不必多说。不是,当然不是!『骑士团』现在仍持有强大的作战力量,一直窥窃着我国的领主。
然后,『骑士团』发动下次侵略的征兆,已经被我成功捕捉到了!」
听了安娜公主的话,围成一圈的人群发出震惊的声音。
善治郎虽然人不在那边,但惊讶的心情是一样的。
不止是这次的奇袭,『骑士团』已经准备好了下次侵略的计划。然后,这一切的征兆已经被安娜公主所察觉。知道这些的善治郎不由自主的把视线转向了旁边,结果看到露柯蕾夏也好像很吃惊的睁大了她的蓝眼睛。
「话虽如此,这个发现倒也不是某个人的功绩。而是那些家伙完全没有隐瞒的意思。据闻,『骑士团』正在沿北部国境集结兵力,其数量目前已有一万。最终至少也会有两万,搞不好甚至有可能达到三万」
人们这次发出的惊愕声不是刚才能比拟的。
虽然善治郎并不知道,但出动以万为单位的军队,即便放眼整个北大陆也属于十分罕见的情况。
和迄今为止的小规模冲突完全不同,『骑士团』似乎想要动真格的和兹沃达·沃尔诺希奇贵族制共和国一决高下。
多半,连这次对波姆吉耶的奇袭,也有着为主场的大侵略进行的佯攻一面吧。
「不用说,这是一场危机。但我确信,听了这个危机后只会堵起耳朵发抖的人,在我国贵族中一个也不存在。当然,我自己也不是!我已经决定将,我麾下的战士交给作为我代表的杨队长,然后将他们送去战场。但我还需要各位的协助!此外我认为,只要是能与我国同仇敌忾,与『骑士团』水火不容的话,即便是近邻诸国的力量也应该借来一用。
预测中,会成为这场大战战场的,是丹宁瓦尔特!」
丹宁瓦尔特。
这是一片位于『骑士团』领和兹沃达·沃尔诺希奇贵族制共和国彼此国境相接位置的开阔土地。
以万为单位的军队之间进行战斗的话,空间足够让部队施展的场所是有限的。所以必然的,只要摸清敌军的规模,就能在事前预测出战场的位置。
「可是,杨佣兵队长下次战斗时也依旧要被安娜殿下雇佣吗?我还以为他定下的是只会参加这次的战斗,之后变会被返还给杨祭司的契约呢」
善治郎向坐在身边的露柯蕾夏提出这么个疑问。
「善治郎陛下。您说的那些都明确的写进了契约的
内容中吗?杨队长的定下的,确定是仅参加为了保卫波姆吉耶而对『骑士团』进行的迎击的这一场战斗的契约吗?」
虽然年轻,但露柯蕾夏终究是与生俱来的大贵族。所以她比善治郎更熟悉王侯贵族利用语言上的破绽占对手便宜的做法。听到这样的露柯蕾夏的一番指摘后,善治郎先是仔细回忆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不,并不是。正确来说,是被托付了应对此次『骑士团』侵略的迎击部队指挥官的职位。我记得是这样的」
这么回答后,连善治郎也弄懂安娜公主的手法了。
「既然如此,安娜殿下就没有违反契约呢。她所说的【此次『骑士团』的侵略】,应该不仅限于之前的奇袭,也包括了以这场奇袭为佯攻的,接下来的大战吧」
「应该说,不愧是王族,吗」
善治郎下意识的叹了口气。
另一方面,在安娜公主暂时停下演讲后,会场的人群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去丹宁瓦尔特」
打破了这个沉默的,是一名用拳头抵着胸口的年轻贵族的低语。
这声低语引发了连锁反应。
「丹宁瓦尔特……」
「タンネンヴァルトへ」
「去丹宁瓦尔特」
「现在,让我等去丹宁瓦尔特吧!」
贵族们一个个叫起决战之地的地名。
最初只是很平静的,稀稀拉拉的声音,但接下来声音变得越来越响亮。最终,变成了所有人齐声大叫「向丹宁瓦尔特出发!」的大合唱。
男性当中,还有不停激动的向天举起拳头的人。
要说当然也是理所当然的吧,对坐在墙角边的善治郎和露柯蕾夏,这个场面无论是物理还是心理上他们都只有置身事外的感觉。
「还真是,非常厉害的热情呐」
「这就是安娜殿下的威光吧」
狂热的集团这种东西,从外部看上去是总会给人莫名的恐怖感。
接着,听到走近的脚步声后,善治郎才想起这里还有一个置身事外的人物在。
「芙蕾雅殿下」
他叫起来到自己身边的穿着青色裙子的银发公主的名字。
芙蕾雅公主的脸上,现在浮现出某些无法抑制的感情。因为这感情不止一种,所以善治郎无法将其完全解读,但其中至少也包含了愤怒和焦躁,以及像是为了覆盖这些的苦笑。
「出了什么问题吗,芙蕾雅殿下?」
听到露柯蕾夏战战兢兢的这么问,芙蕾雅公主保持着苦笑摇了摇头。
「不,反正事到如今说什么都完了,我只是在因为体会到了自己有多粗心大意而在反省而已」
「芙蕾雅殿下的,粗心大意吗?」
对芙蕾雅公主的话,善治郎歪头表示不解。看到他这样,芙蕾雅公主像是放弃了一样的大大叹了口气,
「『黄金木叶号』似乎近期内就可以出航离开波姆吉耶了,到时,安娜殿下会为我们举办盛大的送行」
然后用努力压低起伏的声音这么说道。
「唔嗯?」
从芙蕾雅公主的语气上看,这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这连善治郎也听得出来。但到底怎么个不好法他就不清楚了。
「这可是归国后肯定会受到父王叱责的失态呢。两位刚才也听到了吧?安娜殿下刚才说过,只要是和『骑士团』水火不容,即便是近邻诸国的力量也该拿来借用」
这下连善治郎也发出了轻微的惊叹声。信仰精灵的乌普萨拉王国,不必说当然也属于和『骑士团』水火不容的近邻国家。
「我这么说有点失礼,但芙蕾雅殿下终究只是一名公主吧?即便殿下被落下了口实,那也无法代表整个乌普萨拉王国都被拉拢过去了吗?」
听了善治郎的反问,苦笑变得更深的芙蕾雅公主摇了摇头。
「我国最后要怎么行动都不是问题。关键,就在于我出席了今晚的战胜宴会,之后又在安娜殿下盛大送行下回国的话,『骑士团』知道这种情况后怎么做」
「啊啊,是这么回事吗」
善治郎终于完全理解了安娜公主的企图。
兹沃达·沃尔诺希奇贵族制共和国,接下来要拉拢其他各国参加他们和『骑士团』的大决战。
做出这个宣言的会场里,出现在了精灵信仰国乌普萨拉王国的公主。
数日后,这位公主又在兹沃达·沃尔诺希奇贵族制共和国公主的欢送下返回了乌普萨拉王国
从这个时间起,『骑士团』就变得再也无法无视乌普萨拉王国了。乌普萨拉王国会不会真的参战并不重要。只要有那种可能性,『骑士团』就会处于对乌普萨拉王国的戒备,不得不把一部分防卫意识和国力分配给这边。
对安娜公主,这算是相当大的战果了。
把演讲变成誓师会后,以安娜公主为中心的圆形人群的职责似乎也就结束了。
安娜公主晃动着她那头蓝色的头发,从嘈杂的人群中向着善治郎他们这边走来。
用眼罩遮住一只眼睛的中年男子——独眼佣兵杨跟随在她身边。
从脸上同样挂着苦笑的样子来看,成为下次大战的指挥官这件事,应该也在他的预料之外吧。
「呀,善治郎陛下。有好好享受这场宴会吗?」
「啊啊,虽然还不到安娜殿下的程度就是了」
善治郎不由自主的用相当直接的讽刺语气来回应。
然而,实际上在现在的会场了,再没有像安娜公主这样拿到了如此之多成果的人了吧。她当然非常享受了。
在这场战胜宴会上,安娜公主通过善治郎这个他国王配向众人展示了女王治国的可能性,成功将和独眼佣兵杨这位高明指挥官的契约拖延到了下次大战结束,利用芙蕾雅公主这位他国公主牵制了『骑士团』的一部分力量。
笑的停不下来就是指这种场合吧。
「的确。此次虽说是不得已而为之,但我强行把善治郎陛下留下的做法给您添了很多麻烦。在此之上,我个人的愿望,看来也能通过这场战胜宴会实现了的样子。受了这么多恩惠却只在口头上道个谢的话,是有些说不过去呐。
善治郎陛下,作为答谢,我有什么能为您做的事吗?」
虽然安娜公主这么说,但在善治郎看来,这位女性属于那种比起道谢,怎么不和她扯上关系才比较重要的类型。作风强硬头脑又很优秀的野心家这种人,以交涉对象来确实堪称属于最糟糕的对手。
话所如此,上班族时代的经验告诉善治郎:在这类人眼中,只要对自己有利,他们就决不会在拉近和对方的距离上有所顾虑。
既然如此,自己至少也该毫不客气的提出要求,这样才有机会将帐面上的得失找平。
「既然如此,我有一件事要拜托殿下。其实,露西她不久前从多尔努伊侯爵那里得到了一件很美妙的礼物。露西」
「是,善治郎陛下」
拿出来给殿下看看吧,听了善治郎这句言外之意后,露柯蕾夏也老老实实的把那面手镜拿了出来。
看到加工精致的玻璃镜,安娜公主露出很吃惊的表情。
「哦?这可真是……,多尔努伊侯爵还真是大方啊」
看起来,即便在北大陆西部最大国家的王族眼中,玻璃镜似乎也属于相当程度的高价品。
看到安娜公主的反应,善治郎接着说下去。
「我想要定制一件同样东西,送给这次留在祖国的妻子做礼物。能介绍制作这种镜子的工匠,以及那种工匠工作的工房给我吗?」
对善治郎的要求,安娜公主好像很为难的皱起了眉。
「唔,那当然是无妨,但不巧的是制作那种镜子的工房并不在我国而在邻国。虽然为您写封介绍信是可能的,但不管是我们先和邻国的工房沟通好,还是陛下您直接过去交涉,都肯定需要耗费相当漫长的时日哦?」
「这样啊。那么虽然遗憾,特别订做这种镜子我还是等下次机会吧」
「唔嗯。那么,将把介绍信和王家所有的玻璃镜中的一面送您好了」
「感激不尽」
善治郎微微点了点头。
不用说,善治郎真正想要的东西并不是玻璃镜,而是足以用来做成镜子的高透明度玻璃。如果能和制造这种玻璃工房的工匠的交流,从中领悟制造方法的话,玻璃珠的制作就能大幅推进了。
出航前,因为对南大陆各国力量平衡的顾虑以及对文明过剩进步的恐惧,善治郎对玻璃珠的量产一直持保留态度。但在亲眼目睹了那边和北大陆的技术差距后,他也察觉到现在不是在乎那些东西的时候了。
「我总觉得,
今后也能和善治郎陛下构筑十分良好的关系呢」
「我也有同感」
安娜公主心中的良好关系,多半和善治郎心中的良好关系并不是一回事。
两
人在都理解这点的基础上,同时拿出笑容表示了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