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幕间一 王都的女王(2/2)
现在佛朗西斯科王子住的地方是嘉帕王国王宫。为了防止他做出危险的魔道具,事前检查当然是必须的。
但是,佛朗西斯科却将好像完全不把这个条件当做理所当然的样子,烦恼得死盯着天花板考虑权衡
「要用来做什么,吗?唔—嗯,不说出来果然还是不行呢……」
「当然不行」
「真的不行吗」
「肯定不行」
「嗯……」
佛朗西斯科王子纠结了半天,终于用下定了决心的表情说道。
「我知道了。为了获得陛下的信任我就说清楚吧。请务必向其他人保密哟。哪怕对方是王族」
「嗯,连善治郎也不能说吗」
对着边点头边确认的奥菈,佛朗西斯科王子干脆地摇了摇头。
「不,善治郎陛下没关系。但『其他的王族』就不管是谁都不行了」
「其他王族?」
虽然这个词让奥菈困惑,但稍微思考了一下她就理解了佛朗西斯科王子的话外之意。
说到王族,在嘉帕王国除了奥菈和善治郎之外,就只剩下还在吃奶的卡尔洛斯・善吉。不用说,这种机密话题当然不必告诉话都还不会说的小婴儿,就算说了他也听不懂。
至于向芙蕾雅公主这样的第三方国家王族保密,则根本就不用特意声明。
所以,剩下的可能就只有一种了。那就是要对密约的另一方——双王国的王族们要保密。
「……就是说要瞒着霍娜殿下吗?」
眯细了眼睛的奥菈故意用含糊的说法试探。而佛朗西斯科王子则别有深意地笑了。
「不只是霍娜。对在本国的父亲和爷爷也请保密哦。不如说,尤其不能让那两个人知道。在本国时我曾经想要做一次来着,结果惹得他们发了好大的脾气哦」
哎呀,那次可真是倒了大霉诶,看着边这么说边笑着直挠头的佛朗西斯科王子,连奥菈都察觉到接下来会听到的东西非常不妙。
但是,都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法再选择不听了。
「我明白了。既然殿下说到这个地步。那么我保证绝对不会向任何人泄露出去。所以请告诉我吧,佛朗西斯科殿下。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出来?」
「好的,其实就是,『付与魔法』的『魔道具』」
这么说着的佛朗西斯科王子眼中,满是压抑不住的强烈好奇心眼神。
◇◆◇◆◇◆◇◆
「…………」
佛朗西斯科王子已经离开的接待室里,女王奥菈让身体深深陷入沙发中,长叹了口气
「那个可恶的问题儿王子,居然就那么天真无邪的把这等不得了的情报泄露了出来……」
『付与魔法』的『魔道具』。如果这种东西被做出来,甚至有可能从根本上颠覆这个世界的文化。
老实说王子的意图实在让人摸不通过头了,而且这样的东西奥菈也觉得还是别做出来的好。
「但是,还是想要『瞬间移动』的魔道具啊。现在没有那个就想把善治郎送去国外太令人不安。如果是双王国的话,在某种程度上还算能放心,但乌普萨拉王国就绝对不行了」
奥菈内心里是这么算计的。
双王国的事情在一定程度上处理妥善之后,得到了结婚许可的芙蕾雅公主应该就要回国了吧。到那时,奥菈打算让善治郎也一起乘上向乌普萨拉王国返航的『黄金木叶号』。
『瞬间移动』最大的好处,就是只要去过一次的地方,以后便能只需一瞬间便再次到达。
因此,在大战前嘉帕王国的王族都会积极访问各个友好国、中立国,来尽可能扩大『瞬间移动』的转移范围。
今后,如果和乌普萨拉王国之间的大陆间贸易正式化,并正式迎娶芙蕾雅公主为侧室的话,有人能够靠『瞬间移动』自由往返乌普萨拉王国是最好的。
但是,问题就在于即使前提是乘坐芙蕾雅公主的『黄金木叶号』这样的大型帆船,大路间的航行,也就算是恭维也称不上安全。
善治郎是奥菈深爱的丈夫,而且在这之上,对于女王奥菈来说王配善治郎更是嘉帕王国仅存的成年男性王族。
就算将北大陆纳入『瞬间移动』转移范围内带来的利益再大,如果代价是善治郎的性命遭遇危险也不划算。
只要善治郎的安危无法得到保证,就不能送他去北大陆。
而能够保证善治郎安全的东西,就是『瞬间移动』的魔道具了。
一般来说,『瞬间移动』魔法很难用于紧急避难。这固然与魔法本身的效果有关,更因为魔法这种东西如果不做出正确想像就无法发动,所以想要在自身遭受危机的状态下发动魔法,没有相当程度的胆识是办不到的。
「善治郎没有这种胆识的吧」
奥菈虽然打心底爱着善治郎这名男性,但这并不会蒙蔽她的眼光让她过高的评价善治郎的能力。
以善治郎的胆识及骨气,就算只是有人拿着拔出鞘的剑站在他身边,也会导致他成功发动魔法的概率变成无限接近于零吧。
所以,『瞬间移动』对他而言,实际上就相当于成了一种即便能用于移动也无法用于紧急脱出的魔法。
正因为如此,奥菈才渴望得到『瞬间移动』的魔道具。
魔道具的话,只要满足发动条件,就算本人处于紧张或是恐惧状态、也仅需留有最低限度的理性判断力便能发动魔法。
在船只遇难注定要沉没的时候;或者在登陆后使节团被卷进某种战斗的时候;又或者是到达了乌普萨拉王国之后对方将善治郎拘束起来的时候,有了这个魔道具至少能让善治郎一个人逃脱。
「所以,『瞬间移动』的魔道具无论如何都是必须的,但要开出什么样的条件对方才会接受呢。没成想『付与魔法』的魔道具这种特大机密情报会在这里冒出来啊。
看那样子,佛朗西斯科王子有在独自进行开发吧。
果然,魔道具制作天才这个异名不是假的,吗」
同时,也是个魔道具制作之外领域的事就一概不去想的笨蛋,这个评判看上去也是真的。
「我国,双王国,
以及乌普萨拉王国。要向哪一方借出多大程度的人情,又要从哪一方榨取多大程度的利益,都得好好考虑清楚呐」
奥菈是名秉持内政·外交一视同仁原则、重视平衡性的为政者。
当然,遇事时她会把本国利益放在第一位考虑,但只顾眼前短期利益而引爆对手的反感感情;或是相反过于重视对手造成对面实力坐大,都是应该尽可能避免出现的情形。
结束了奥菈对这些权衡思量的,是突然想起的枯燥敲门声。
「啧,进来」
「打扰了,奥菈陛下」
和奥菈从敲门声音中推测到的一样,走进来的是长脸中年男子——法比奥秘书官。
「陛下,收到了善治郎大人从嘉杰尔边境伯领送来的小飞龙信。请过目」
和往常一样面无表情的长脸秘书官边这么说,边将三个小指大小的小木筒并排摆在奥菈面前。
奥菈拿起其中一个,从中抽出一张小龙皮纸展开观看。
「唔唔……嗯?尼尔妲・嘉杰尔?法比奥,你知道『尼尔妲・嘉杰尔』这个人吗?」
忠实的秘书官立刻回答了女王的提问。
「不,臣并没有相关的记忆。那是个什么人呢?」
「按夫婿殿下的报告所说,是嘉杰尔边境伯家的『次女』。今年即将成年,也就是满十五岁的样子。她是边境伯和领地内村姑所生的孩子」
听完女王说明的秘书官,看着天花板考虑了一会,最后还是干脆地摇了摇头。
「果然还是没有任何印象。臣记得嘉杰尔边境伯的孩子应该只有四人。分别是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其中长子、次子已经战死,现在只剩下三男查比埃尔卿和长女露西塔小姐」
「你没搞错吧」
「是。至少『名簿』上没有记载您说的那个名字这点是可以确定的」
「是吗……虽然也不是事到如今才质疑你的记忆能力,但为防万一还是直接确认一下『名簿』吧」
「臣觉得如此甚妥」
这里提到的『名簿』,就如其名一样是王家用来管理国内贵族的,记载了所有贵族名字的文档。
只有名字被记载在这东西上的人才算是贵族,若名字没有出现在上面便不能算数。
也就是说,尼尔妲・嘉杰尔这名少女就算嘉杰尔边境伯宣称她是自己的女儿这一主张属实,也不代表【她是得到了公开承认的贵族】。
「不过,嘉杰尔边境伯好像是让这个尼尔妲承担了接待善治郎等人的职务啊。
即便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让并非贵族的小女孩来接待王族,按常理而言也是难以想像的情况。通常的话,都会让人警戒这种做法背后是不是有什么策略呢……」
就像接替奥菈说完那样,法比奥秘书官断言道。
「那是不可能的。至少我能够断言即便真有策略主谋也肯定并非嘉杰尔边境伯。那位大人能够想到的计策,也就只有挖陷阱这种程度的东西罢了」
对秘书官的发言,女王虽露出苦笑但也表示同意。
「你这发言太不敬了哦,法比奥。嘛,不过你说的内容我也同意就是了。很难想像那位阁下会想出什么麻烦的策略。
这样一来,还是单纯地直接把事情问清楚才是上策吧。法比奥」
「在」
「向嘉杰尔边境伯的王都府邸派出使者。虽然因为结婚仪式那宅子里的人应该大部分都回老家了,但肯定有负责留守的人剩下。
把那个负责人叫来。说不定对方知道些什么」
「遵命。臣马上去办」
对女王的命令,秘书官用完美到没有人情味的礼法动作低头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