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第三章 复杂的交涉(2/2)
就在芙蕾雅公主的眼神开始改变的时候,普洛伊侯爵又提供了个可说是关键一击的情报给她。
「这东西的效果范围也很宽广哦。例如这栋房子就会被完全笼罩在里面。虽然我并不知道芙蕾雅殿下的『黄金木叶号』的具体大小,但我想应该也能被完全包容才对。
效果的持续时间,应该足以完成一定程度的小规模作业。不过『凪之海』每发动一次后,都会有一段时间暂时无法使用。这点还请您注意。
至于具体的持续时间,到再起动为止的间隔时间,您就得靠实际使用后的体感来确认了」
「…………」
听完普洛伊侯爵的说明,芙蕾雅公主的双眼中闪现出警戒的神色。
可以让风和水几乎完全静止,效果范围也宽广到足以将整艘船包围的魔道具。
这样的东西可以为长期航行带来什么样的好处,根本不必多言。
不管是被危险的大型风暴卷入时,还是有惊人的巨浪迎面袭来时,只要有了这个,就能让这些险况『暂时停止』。
大风和大浪会造成船的破损。
突然出现的大风会导致来不及收起船帆。
大风暴如果持续的过久,船员们的体力气力消耗就会超出他们的极限。
遇到这些情况时,这件叫做『凪之海』的魔道具将发挥出不得了的力量。
例如船只的破损,通常来说也不会有人挑战在造成船只破损的风暴中直接开始对船只进行修缮,这样即便出现死者也不稀奇的超高难度作业的。
可是,只要发动这『凪之海』,就能获得大风大浪暂时停止一段时间的环境,让船员们抓紧机会修缮船只。
被突然出现的大风袭击导致来不及收起船帆时,只要有『凪之海』在就能从容的进行收帆作业。
而最为重要的,就是在不管经历什么长时间的恶劣天气,也可以随时获得『暂时休息一下』的空闲这点。
即便是历经磨难的船员,在面对仿佛永无止境的恶劣天气时,其内心也会最终放弃。
然而,仅仅是一句「加油,只要再撑一会,大家就可以休息一下了」的话,便可以让他们的体力气力极限获得惊人的延长。
此外,风暴是会不停在海面上移动的东西,。那么在『凪之海』发动期间风暴直接离去消失,这种可能性也是可以期待的。
总之,只要在最新锐船只『黄金木叶号』这样乌普萨拉王国严选出来的船只上配备『真水化』的魔道和『凪之海』,进行大陆间航行时遇到的危险就会变得极小。
考虑到芙蕾雅公主目前的立场,『凪之海』可以说是她做梦都想要得到的魔道具。
然而正因为如此,芙蕾雅公主才不得不有所警戒。
「您家为什么,会拥有这样的魔道具呢?」
任何经历过长期航行的船员都会垂涎的魔道具,在搞清对方目的之前就被摆到了自己眼前。将这样的状况仅仅视为简单的『幸运』,芙蕾雅公主可不是这么单纯的人。
芙蕾雅公主的反应大概都在预料之中吧。
普洛伊带着依旧不变的绅士态度,用尽可能显得游刃有余的语气开了口。
「哪里,这完全只是幸运的巧合而已。虽然这是件祖传下来的魔道具,但与其被我这个家主收藏在仓库里,还不如交给芙蕾雅殿下物尽其用的好,所以一接到朱瑟佩殿下的联系我就开始准备了」
「家传的魔道具,吗。老实说,我甚至以为这是您为了我们特意专门赶制的一件魔道具呢」
对『付与魔法』很生疏的芙蕾雅公主,也难怪她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仅仅靠偶然这么一种说辞,难以解释这件魔道具的功能为何那么与芙蕾雅公主的需求吻合。
而且这件魔道具的名字还是『凪之海』。夏洛瓦·吉贝尔双王国明明是并不拥有领海的内陆国家,为什么会有这样命名的魔道具存在?
就像是为了把芙蕾雅公主的疑问敷衍过去一样,普洛伊侯爵笑着耸了耸肩。
「这难道不是因为芙蕾雅殿下您就是被如此的幸运所眷顾吗?若非如此的话,那就可以说是命运了吧」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就太让人开心了。不知道这份幸运能不能延续下去,让我有办法获得复数的『凪之海』呢?」
听到芙蕾雅公主笑着提出进一步的交涉要求,笑容变成了苦笑的普洛伊侯爵摇摇头。
「再怎么说那种事都是无法实现的。因为这是一件『遗产』,夏洛瓦王家现有的成员中,已经没有人能再做出这样的魔道具了」
「『遗产』吗?」
面对露出惊讶表情的芙蕾雅公主,普洛伊侯爵又点了点头。
「是的,是『遗产』。芙蕾雅殿下,您是否知道我国成立的经由呢?我等的祖先,可是『来自北大陆的移民』哦?」
「啊?」
从芙蕾雅公主的反应上领悟到自己的意思已经传达到的普洛伊侯爵满意的点点头,接着说了下去。
「芙蕾雅殿下此次成功完成的大陆间航程,那是数百年前我等的祖先也经历过的道路。
而这种我等的祖先还在北大陆时制作的魔道具,就被称为『遗产』。在大陆间航行,以及抵达南大陆后到在现在的场所定居下来期间的流浪生活中,不仅是制造所需的知识,甚至连这些『遗产』本身也大多遗失了。
这件『凪之海』,是少数留存下来的『遗产』之一」
为什么会存在效果和芙蕾雅公主目前需求完全吻合的魔道具?
其实并没什么稀奇的,只是由于双王国的祖先们,曾经必须面对并突破和芙蕾雅公主一样的险阻罢了。
「将如此贵重的物品卖给我,这样真的可以吗?」
区区一件侯爵家的传家宝背后居然有着国宝等级的背景故事,这让芙蕾雅公主露出藏不住的困惑神色。
如果刚才讲述的都是事实,那这件魔道具会留在普洛伊侯爵府里本身就很古怪了,毕竟这是一件应该保存在紫卵宫宝物库里的贵重品。
然而,普洛伊侯爵保持着脸上仍旧不变的绅士笑容,干脆的回答道。
「没有问题。刚才我也说过了,这些全是朱瑟佩殿下命令我安排准备的」
「可是,即便无视其中包含的历史背景,仅就这件魔道具自身的性能而言。就连对魔道具很生疏的我,也理解这肯定是一件无可取代的宝物哦?」
所以,肯定非常贵吧?
听到芙蕾雅公主仿佛带着这样弦外之音的提问,普洛伊侯爵眯起眼睛笑了起
来。
「不,费用您就不必支付了。毕竟这可是一件夏洛瓦·吉贝尔双王国赠送给乌普萨拉王国的『友好的证明』呐。不过,因为是一件『友好的证明』,所以请千万不要贩卖、转赠给其他第三者或是随意抛弃哦?」
对这位好像连自己刚说过「只能给出一个不温不火的价格可没法卖给您」的话都忘了,仿佛在催促自己拿走这件魔道具一样的暮年绅士,芙蕾雅公主心中的警戒程度又提升了一级。
「原来如此,『友好的证明』吗……」
同样眯起了眼的芙蕾雅公主一边装出笑容,一边开始思考。
普洛伊侯爵刚才明确说出了,『这是夏洛瓦·吉贝尔双王国送给乌普萨拉王国的友好证明』的话。
原来如此,从这个角度一想,整件事为何会在现在这个时机突然有了进展,就解释得通了。
人在善治郎身边时,芙蕾雅公主身上就有着『确定要成为嘉帕王国王配的侧室之人』这层身份。
她身穿女王奥菈赠与的,染上嘉帕王国象征色的『赤色礼服』时也是一样。
然而,现在善治郎人不在芙蕾雅公主身边,她身上穿的也不是赤色而是薄青色的礼服。
想将芙蕾雅公主仅作为乌普萨拉王国的外交窗口进行交涉的话,如果放过今天说不定就再没机会了
这么一想,普洛伊侯爵为何性急的做出这么大方的举动,就可以让人理解了。
(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在强调这都是得到了朱瑟佩王太子的许可,那么还是将这视为夏洛瓦王家的意思比较好吧。
不,如此厉害的魔道具竟然落在在区区一个贵族家手中,这即便是对于建国以来一直存续的名门也太过不自然了,当作一切都是夏洛瓦王家在背后牵线搭桥说不定还比较通顺)
双王国不惜这么做也想要得到和乌普萨拉王国的『友好』。
抱有付与和治愈这两种极为有益的血统魔法的夏洛瓦·吉贝尔双王国,现在非常想和乌普萨拉王国创建友好关系,这对身为乌普萨拉王国第一公主的芙蕾雅·乌普萨拉来说,也是个相当不错邀请。
问题就在于,对身为嘉帕王国王配侧室的的芙蕾雅来说,这样是否有什么问题。
「人在祖国的我的父亲和兄长一定会欣喜若狂吧。只是,将如此巨大的魔道具运送去嘉帕王国的话,一定会非常耗费人力物力。我到底该如何向善治郎陛下解释才好呢……」
「啊啊,确实如此呢。就入您知道的那样,我国是内陆国家。所以如果我国想与隔海相望的的北大陆的乌普萨拉王国创建友好关系的话,拥有港口的南大陆国家作为窗口进行协助就必不可少呐。
若芙蕾雅殿下您肯为这件事帮我国向嘉帕王国说说好话,那就再没有比那更让人安心的了」
芙蕾雅公主带着牵制的意思提到要把整件事告诉善治郎,可普洛伊侯爵却笑着说很欢迎她这么做,这让银发公主越发困惑。
「不过,这『凪之海』的确巨大到了无法以善治郎陛下的『瞬间移动』进行搬运的程度,必须走陆路进行运送呢。万幸的是,酷暑期再过不久便会结束,到时交换人员便可以出发前往嘉帕王国了。
这『凪之海』就也交给那支部队运送好了」
「……真的可以吗?」
「诶诶,一切都包在我们身上吧」
听到普洛伊侯爵干脆的这么断言,芙蕾雅公主终于可以确定这整件事都是夏洛瓦王家在背后主导。
将交换人员送去嘉帕王国,是由夏洛瓦王家主导的行动。而且距离那些人选为出发日的酷暑期结束日,已经只剩下短短十天的时间而已。
不过是区区一介贵族的普洛伊侯爵,想在这时再给这群人安插运送『凪之海』这么重要货物的任务,这不管怎么想都是不可能办到的事。
然而,刚才普洛伊侯爵却断言可以办到。
如果没有事先与夏洛瓦王家协商,是制定不出这么严丝合缝的日程表的。所以夏洛瓦王家肯定早就和他串通好了。
而且,从他们并未向嘉帕王国隐瞒这些事可以看出,双王国也并没有越过嘉帕王国独自与乌普萨拉王国建交的打算。
既然如此,不管是作为乌普萨拉王国的公主,还是作为嘉帕王国王配的侧室,芙蕾雅都没有拒绝对方的理由。
「我明白了。既然这样,那我就接受侯爵您的美意了。不过,我真的可以无偿拿走这『凪之海』吗?」
听到芙蕾雅公主这样确认,普洛伊侯爵用手抵住下腭,装出一副略微思考后才想到的样子后说道。
「这个嘛,既然殿下您都说到这个地步了,那么作为代价,能请您提供一个建议吗?」
「建议,是吗?」
面对歪头表示不解的芙蕾雅公主,普洛伊侯爵笑着拍了拍坐在他身边的金发偏马尾少女的后背。
「诶诶,其实我家女儿——露柯蕾夏她,这次有幸担当了照顾接洽善治郎陛下的大任」
「是的,这件事我也知道」
和把视线转移到自己身上的芙蕾雅公主相对,金发的偏马尾少女——露柯蕾夏听到这番话后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用手在义女背上安抚了一下后,普洛伊侯爵继续说了下去。
「善治郎陛下他,是一位极有包容力的,非常出色的男性。
虽然这件事只能在这里说出来,但因为一直留在这样的善治郎陛下身边随侍的缘故,即便有点不敬,露柯蕾夏她似乎对善治郎陛下产生了『特殊的感情』」
「…………」
就像要证明普洛伊侯爵的话一样,脸上泛起一阵红潮的露柯蕾夏把头低了下去。
因为恋情曝光,而过于羞耻一时间忘记了身处环境的少女。
露柯蕾夏的这番演技,出色到了连芙蕾雅公主也不由得感到钦佩的程度。虽然芙蕾雅公主在本国内也见过好几个擅长这类演技的人,但水平完美到这个程度的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通常来说,表露的这么简单易懂态度反而会招致对方『不值一提』的感想,可露柯蕾夏现在却出色的只留下了让人感觉『可爱』的印象。
她的确非常努力,产生这层意义感慨的芙蕾雅公主同时在心中又把『凪之海』的价值衡量了一番后,终于给了对方一个简单的建议。
「虽然这完全只是推测,但如果露柯蕾夏大人对善治郎陛下抱有的『特殊感情』和我想像的一致,那我只能劝您还是尽早忘记这段感情比较好。
因为善治郎陛下他会投注同样『特殊感情』的对象,就只有奥菈陛下一人」
听到芙蕾雅公主干脆的这么断言,露柯蕾夏猛的擡起头来。
「才不是这样的吧。因为现在,不是已经有了芙蕾雅殿下您这么一位人存在了吗」
刚才满脸通红的害羞样子已经完全消失不见,露柯蕾夏蓝色的大眼睛中,现在只剩下熊熊燃烧的斗志之炎。
大概露柯蕾夏的这番反问都在预料之中吧,芙蕾雅公主马上就回答了她。
「我可不是在说谎哦。能够和善治郎陛下心意相同的人,真的就只有奥菈陛下而已。至少我目前是做不到的,不管怎么想方设法,我都无法引起善治郎陛下的关注。
但是,这真的只是以假设为前提的说法:如果露柯蕾夏大人您渴求的并非善治郎陛下的『特殊感情』而是某种『特殊立场』的话,我倒是能给您些建议。
作为已经得到了那个『特殊立场』的先驱者」
「可以吗!?」
虽然露柯蕾西对此一副兴趣十足的样子,但她的话突然很不自然的停了下来。
这大概是因为普洛伊侯爵原本安抚义女后背的手,现在变成了抓住她肩膀状态的缘故吧。
嘛,虽然普洛伊侯爵特意抓住义女的肩膀阻止她继续发言,但他的做法并非让人无法理解。
按照侯爵刚才的说明,露柯蕾夏是以『迷恋上了善治郎』为前提才想要成为对方的侧室的。
明明是这样,可她一听到芙蕾雅公主「虽然那份恋爱感情无法得到回报,但如果是像我这样仅仅成为善治郎陛下的侧室就好的方法,我倒就能给你些建议,要听吗?」意思的话,就马上二话不说打算全方面接受。
露柯蕾夏的表现差点就把刚才提过的前提完全抛在脑后,因此身为她养父的普洛伊侯爵,会采取抓住肩膀这种物理手段阻止她继续说下去也就不难理解了吧。
这里还是装成对此毫无察觉的样子卖对方个人情,对自己才比较方便。
做出这样判断的芙蕾雅公主,用什么也没发觉的态度继续对露柯蕾夏说了下去。
「对于渴望和善治郎陛下心意相同的露柯蕾夏大人,这个提议说不定有点失礼呢。非常抱歉,是我
顾虑不周」
听到芙蕾雅公主有打算终止这个话题的打算,露柯蕾夏再次猛的擡起头来。
看到义女在交涉上已经完全被牵着鼻子走,普洛伊侯爵发出一声带着苦笑的叹息,接着开口帮忙。
「不,还是请说给我们听听吧。的确,这和露柯蕾夏所追求的结果不同。但只要有了『特别立场』,她今后就也能一直留在善治郎陛下身边了不是吗。
善治郎陛下的个人感情当然非常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我身为这孩子的亲人同时,也是普洛伊侯爵家的家主。
如果是能将女儿送去善治郎陛下身边侍奉的机会,那我可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走呐」
露柯蕾夏对善治郎的感情完全是爱慕之心,在这场恋情中发现了政治价值的,只有身为家主的自己。
虽然侯爵用这种主张庇护露柯蕾夏,但不管是从刚才的反应,还是从她最开始犹如兜售自己般向善治郎献媚的态度,都可以让人一目了然的看出露柯蕾夏想要的并不是善治郎这个男人的爱,而是嘉帕王国王配的侧室这个立场。
因为芙蕾雅公主自己当初的出发点也和露柯蕾夏完全相同,所以她并没有为此谴责金发少女的意思。但考虑到将来肯定会成为善治郎侧室的立场,后来的女人跑来搅乱嘉帕王国后宫的情况她可是敬谢不敏的。
所以,在因对露柯蕾夏的行为产生了共鸣而向她提供建议的同时,芙蕾雅公主也没忘了牵制对方一下。
「我明白了。
总结来说,我认为会渴求能成为『足以留在善治郎陛下身边立场』人才的人,并不是善治郎陛下自己,反而是奥菈陛下。
知晓了这一点的话,就能发现如果想留在善治郎陛下身边侍奉他,就必须遵守两件事。
第一, 绝对不要对善治郎陛下抱有什么不良的感情企图。
第二, 必须能够引起奥菈陛下的重视」
「……请继续说」
不放过任何微小细节的露柯蕾夏催促对方继续。
「嘉帕王国的王是奥菈陛下。而奥菈陛下,是一位十分聪明且充满责任感的为政者。
只要判断可以为嘉帕王国带来巨大的利益,奥菈陛下应该就会认同您的婚姻,甚至可能尽力帮您促成吧」
简单来说,想要加入善治郎侧室阵容的女性,即便再怎么对善治郎这座主城发动特攻都是无意义的。必须先搞定女王奥菈这个护城河兼城墙——也就是向对方表明,让自己成为侧室和让人无法无视的国家利益息息相关才行。
这种说法虽然过于煞风景,但在善治郎的场合无疑是真实。
善治郎自己并不想迎娶侧室。
但是,这完全只是感情方面的结论。就连善治郎的头脑,也理解在这个世界里高位贵族男子拥有复数伴侣才符合一般常识。
刚不要说,嘉帕王国现在还处于王族成员实质上就只有女王奥菈和王配善治郎两人,这样的非常事态。
善治郎迎娶侧室这件事,已经超越了常识几乎是一种义务了。
因为善治郎也理解这些事实,所以一旦遇到能让奥菈做出『可以带来国家利益』的判断,让善治郎产生『这个人的话,算了也可以吧』想法的女性,二人就会接受对方成为侧室。
虽说这全都是芙蕾雅公主把曾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过往,将细节暧昧化后总结而成的说明,但即便只是如此也相当有说服力。
露柯蕾夏已经不知不觉间听入迷了。
「是这样吗。非常感谢您的宝贵建议」
普洛伊侯爵拍了拍这样的露柯蕾夏的后背一下帮助她回神,并殷勤的向芙蕾公主道谢后,再次用温柔的视线看着身边的义女。
「我普洛伊侯爵家,现在代表双王国将这件传家宝『凪之海』作为『友好证明』呈献给乌普萨拉王国。
虽然因为体积的关系,『凪之海』必须走陆路运送往嘉帕王国。但这件魔道具毕竟是我家重要的传家宝。
所以普洛伊家也必须派出一名家族成员一同上路,作为运送的责任人。
露柯蕾夏,就由你来完成这件大任吧。有所觉悟了吗?」
回答立刻就有了。
「是,全都交给我吧,义父大人!我一定会把这件大任完美的完成给您看!」
露柯蕾夏·普洛伊要前往嘉帕王国一事,就这么决定了下来。
顺利完成交涉后,这间普洛伊侯爵府的房间里,现在只剩下了侯爵本人。
芙蕾雅公主和女战士斯卡谢不必说,连露柯蕾夏也为了继续完成照顾接洽善治郎的工作,已经匆忙返回紫卵宫了。
「呼,看起来我自己的大任也总算是完成了呐」
独自留在房间中的普洛伊侯爵,一边注视着安置在绒毯上的巨大魔道具『凪之海』一边这么喃喃自语。就像呼应他的话一样,随着一声开门声通往房间里间的门被打开了。
然而,普洛伊侯爵对此并未感到惊讶,只是对从里间走出的男子表示了欢迎。
「欢迎光临,朱瑟佩殿下。您愿意特意亲自过来一趟,实在是非常感谢」
面对要下跪行正式臣子礼的普洛伊侯爵,从里间出现的男子——朱瑟佩王太子擡起手制止了他,接着用意外随和的态度在侯爵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好了,不用搞这些繁文缛节。和你想的一样,我今天是偷偷跑来的。总而言之,你已经顺利把作为普洛伊侯爵家传家宝的『凪之海』当作『两国间友好的证明』转赠给乌普萨拉王国了吧?辛苦了」
「是,我自己也有种终于放下了肩上负担的感觉。虽然明白这全都是为了双王国,但将从建国时代流传至今的『国宝』交给区区一名贵族家主的做法,让我现在想起来也紧张得不行呐」
「哈哈哈,卿从过去就总能帮到我」
就像朱瑟佩王太子和普洛伊侯爵会话中提到的那样,『凪之海』并不是什么侯爵家的传家宝。
这件魔道具正如芙蕾雅公主推测的那样,其实一件夏洛瓦王家秘藏的双王国的『国宝』。
搞小把戏特意经由普洛伊侯爵家将这件『国宝』转赠给芙蕾雅公主的理由不是别的,就是为露柯蕾夏·普洛伊提供援助。
直接接受『凪之海』的芙蕾雅公主所属的乌普萨拉王国,已经和嘉帕王国缔结了大陆间贸易方面的条约。
因此只要『凪之海』落到芙蕾雅公主手上,就无疑能够间接为嘉帕王国带去巨大的国家利益。
就是说,这种小把戏可以提升露柯蕾夏·普洛伊这名少女自身的价值。
「为了她本人,也为了双王国的未来,我无论如何都想把露柯蕾夏嫁到善治郎陛下身边去。嘛,虽然霍娜也行,但那边基本没有什么进展呐」
按照夏洛瓦王家的想法,不管是谁都可以,总之必须把一名拥有夏洛瓦王家血统的女子塞给善治郎当侧室。
话虽如此,这次牵扯到『凪之海』的事件中,这个打算却并不是主题。
最重要的,是『凪之海』作为和双王国间的友好证明,被正式转让给了乌普萨拉王国这件事本身。
「『白之帝国的遗产』——『凪之海』已经作为友好证明被对方接受了。如此一来,无论乌普萨拉王国怎么解释,他们和『教会』势力圈之间的关系都肯定会产生裂痕吧」
说出这句话后,双王国下任国王的嘴边露出一个扭曲的微笑。
然而,普洛伊侯爵似乎对这件事还无法接受的样子。
「虽然我也从先祖留下的文献中,知晓了我国和『教会』之间的因缘。但那都是数百年前的旧事了吧。对方现在,不过是我等在这位于南大陆中央的沙漠中建国后,就再没有过任何接触的势力罢了。
他们真的会像陛下和殿下警戒的那样,再次为我国带来骚乱么?」
「会的,这点我可以确定」
朱瑟佩王太子干脆的这么断言道。
「芙蕾雅殿下的祖国乌普萨拉王国虽是技术先进国,却并非大国。在北大陆,似乎还存在其他不仅在技术力匹敌乌普萨拉王国,甚至连国力也远远在他们之上的国家,而且还是复数,
那样的国家,用芙蕾雅公主的『黄金木叶号』那种级别的船组成船团后来到南大陆这种情况,我认为只是个时间问题」
听到朱瑟佩王太子的话,普洛伊侯爵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虽然还不知道现在的教会对南大陆诸国是什么态度,但那也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侵略和交易,如果侵略的做法更有赚头就会选择那边,所谓人和国家就是这样的东西。既然如此,让对方无法侵略,或者至少让对方产生侵略不值得还是交易好处更多程度想法的力量就是必须的」
但不论如何提
升国力,仅靠夏洛瓦·吉贝尔双王国一个国家是无法赶得及实现这个目标的。朱瑟佩王太子的这个观点,布鲁诺王也同意。
最重要的,双王国是内陆国家。而在整个事件中会首先成为众矢之的的,是拥有海上航路的南大陆西方诸国。因此如果不先笼络一个那样的国家创建类似桥头堡的机制的话,整个计划接来下的部分就会极难展开。
「北大陆那边,由成为了『友好国』的乌普萨拉王国进行牵制,南大陆这边,由嘉帕王国出面抵抗侵略,我双王国在背后进行支持。演变成这样的局面才是最理想的。嘛,我也清楚这样的想法太任性了一点」
想到这里,朱瑟佩王太子露出一个奸笑。
以来自北大陆的船团形式出现的外部压力注定会降临,虽然朱瑟佩王太子早就抱着半确定的心态盯上了这个未来,但再怎么说,他也不认为那会是在今年或者明年发生的事。
而是要等到嘉帕王国的的卡尔洛斯=善王子、双王国的韦斯特尔王子成人时,这样十几年、二十几年后的事了。
为了防止南大陆到时成为北大陆列强的收割场,南大陆这边也得具备至少能和北大陆列强比肩的国力。
所以必须在那之前,将南大陆的经济实力、军事实力、文明实力提升到不赢也不输给北大陆的程度。
「为了这个目的,能让魔道具的大量生产成为可能的那种宝珠的安定供给渠道,必须确保下来」
说着这番话的朱瑟佩王太子,其眼光已经完全放在了未来上。
◇◆◇◆◇◆◇◆
时间稍微向前回溯一些。
就在芙蕾雅公主离开紫卵宫,前往普洛伊侯爵服就魔道具的买卖进行交涉的时候,善治郎正在一间他已经很熟悉的房间里,为预定今天要被『瞬间移动』发送走的人物送行。
站在善治郎面前的,是栗色头发上沾着银粉的少女——霍娜公主。
因为二人在嘉帕王宫时已经是成了熟人,所以在紫卵宫时他们只在王族主办的晚会上略微聊过几句而已,没什么坐下来慢慢聊聊的机会。
当然了,这里面也包含了由于霍娜公主是久违的返乡,并从佛朗西斯科王子这个问题儿童的监视者职责中解放出来,这段时间应该让她尽情向真正的双亲撒娇快乐的渡过,所以善治郎特别注意了一下的原因。
总而言之,善治郎正在用很亲切的口气向好久不见的栗色头发公主搭话。
「那么,霍娜殿下。接下来我就要用『瞬间移动』将殿下送去嘉帕王国了,您准备好了吗?」
虽说使用『瞬间移动』移动就如字面意思那样只需要一瞬间的功夫,但因为需要支付昂贵的费用,所以万一出发时忘记带上什么东西的话,实际上就相当于无法再掉头回来取。
听到善治郎这么确认,霍娜公主也很听话的把手上提着的大包当场打开,开始仔细检查里面的物品。
「请稍等一下。钳子,有了。金属锯,有了。雕刻刀,一、二、三……没问题。母亲大人给的护身符,在。父亲大人给的……」
确认完毕的霍娜公主很仔细的将包口重新系好,然后站了起来。
「让您久等了。没问题。我没有忘带什么」
霍娜公主认真又坦率的态度,让善治郎不由自主的露出微笑。
「那真是太好了,您这次归乡过的还有意义吗?」
「是的。我久违的和家人见了面,还接受了玛尔嘉利特殿下的指导,这段时间我过的非常充实」
像是为了配合善治郎装出来一样的霍娜公主的笑容,其实并没有什么深意,就是纯粹的有感而发。
「嗯?玛尔嘉利特殿下的指导?」
「是的,玛尔嘉利特殿下,是教授我『付与魔法』的师傅。如果是普通的夏洛瓦王族,这种时候应该由双亲之一负责指导,但我的立场稍微有点特殊」
「啊啊,原来如此」
霍娜公主,是原本出身自下级贵族家,因为隔代遗传才觉醒了『付与魔法』资质的特例。
由于她没有帮自己学习『付与魔法』的家人,所以就必须另找师傅。而担当这个职责的,就是玛尔嘉利特公主了吧。
「不过,您二人关注的专业领域还真是相当不同呢。我记得,霍娜殿下您擅长的是珠宝首饰的制作吧?」
另一方面,玛尔嘉利特公主却是打造剑或盾牌——这类金属武具的专家。
这对师徒各自投身专业,相差实在是太远了。
对善治郎的疑问,霍娜公主露出一个苦笑。
「关于这一点,玛尔嘉利特殿下不如说成了我的反面教师吧。自从见识过那位大人鬼气森森进行锻造的场面后,我就觉得自己完全不可能追随她的脚步了」
然后边这么说边岔开了视线。
看起来,玛尔嘉利特公主传闻中投注在魔道具制作中的热情,炽烈到了连霍娜公主也坦言没法模仿追随她的程度。
因为到目前为止的经历,善治郎面对夏洛瓦王家的成员时,只会对佛朗西斯科王子、霍娜公主、玛尔嘉利特公主这些技术组抱有好感,对布鲁诺王、朱瑟佩王太子这些政治组他只有厌恶感。但说不定真正身处可怜境遇的,其实是无法过上尽兴人生的政治组那边。
虽然善治郎想好好打听一下这些事,但现在他没有时间和霍娜公主长谈下去。
「虽然我也拜托过昨天被送走的佛朗西斯科王子了,但还是再拜托霍娜殿下您一下吧。因为预定有了些变更,明天我自己也要用『瞬间移动』返回嘉帕王国一次。如果有机会的话,请把这件事转达给奥菈陛下」
「知道了,我一定会把话带到」
听到霍娜公主接受了自己的请求,善治郎不由得笑着松了口气。
只由佛朗西斯科王子一个人传递信息,老实说让他有点不安。
那男人的话,他一脸满不在乎的做出「啊,说起来我都把这事给忘了呢。确实我是接到过那样的传言呀,啊哈哈哈哈」这种天然呆的行为,并非完全不可能。
「那么,这次我真的要开始了,准备好了吗?」
「是,一切就拜托您了」
善治郎把自己的右手,放在像是为了帮自己冷静而双手握紧大包的霍娜公主的肩膀上,然后闭上眼睛开始咏唱咒文。
顺便说下,最近每天都会使用『瞬间移动』的善治郎,如果仅限嘉帕王宫的那间石室的话,他已经可以不借助数字相机晶屏显示出来的照片也能发动这个魔法了。
『向吾脑内所描绘风景,送去吾意所指定之物。作为代价吾愿……』
这次也是,即便没有照片的辅助,善治郎也一次就成功发动了『瞬间移动』。
「呼……很好」
在霍娜公主已经消失的房间里,善治郎先是松口气,然后就像为了帮肩膀放松一样的来回转动脖子。
顺利完成今天预定的善治郎,不久之后就回到了分配给他的紫卵宫房间。
该说是侥幸吗,这个时间里不管是负责照顾接洽善治郎的露柯蕾夏,还是以他带来的客人的形式访问双王国的芙蕾雅公主,人都还在普洛伊侯爵府。
因为照顾接洽的露柯蕾夏不在,善治郎现在无法外出只能留在这座别栋中,但相对的,这下他可以不必顾忌他人目光的自由行动了。
所以善治郎马上叫来侍女伊妮斯,向她询问到目前为止收集到的情报。
「首先请允许我说一下结论,露柯蕾夏大人她,其实是普洛伊侯爵的养女。
她真正的双亲,是夏洛瓦王家的菲尔贝鲁特第二王子和王子的正妻尤兰妲大人。也就是说从血统上讲,她其实是一位夏洛瓦王家的公主。
玛尔嘉利特殿下和露柯蕾夏殿下,是一对有血缘关系的亲姐妹」
「王族为什么要去当贵族的养女……其实也不必问了呢」
善治郎继吃惊、疑问之后自己导出的结论,得到了侍女伊妮斯的肯定。
「是的。恐怕正如善治郎大人您想像的那样。是由于露柯蕾夏大人没有显现出『付与魔法』的素质的缘故。
因此,她被剥夺了王族的身份,降级成了贵族」
据说,这件事在双王国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并没有人对此特别保密过。
但是,再怎么说这件事也不太光彩,所以本人周围没有人会故意议论这件事,因此详情才没有传到善治郎耳朵里。
「原来是这样吗,她知道自己原本是作为王族出生的,可现在却做不了王族只能当一个贵族。啊啊,总觉得明白露柯蕾夏为什么会那么魄力十足的拼命向我兜售她自己的理由了呢」
「是的。虽然接下来我说的都只是传闻,但据说只要露柯蕾夏大人能成为善治郎大人您的侧室,她似
乎就可以恢复夏洛瓦王家的籍贯」
「嗯?夏洛瓦王家的籍贯?不是嘉帕王家的吗?」
伊妮斯干脆的回答了善治郎的反问。
「是的。是夏洛瓦王家的。根据过去的记录,夏洛瓦王家里好像曾出现过好几位明明拥有王室血统,却不知为何无法使用血统魔法的人物。
这些人物虽然本人无法使用血统魔法,但在延续血统方面,他们可以生出与虽无正统血统却可以使用血统魔法的人物有着同等能力的后代」
这两类人要举个具体例子的话,就是露柯蕾夏和霍娜公主。
虽然带着正统王家血统出生,却无法显现付与魔法素质的露柯蕾夏。
虽然出身自下级贵族家,却因为隔代遗传显现出付与魔法素质的霍娜公主。
以个人能力而言是霍娜公主压倒性的占优势,但如果是作为生育孩子的母体,两人似乎就被视为价值几乎相同了。
就像霍娜公主的孩子有可能成为付与魔法术士一样,露柯蕾夏的孩子身上也有着同样的可能性。
「因为这个缘故,像露柯蕾夏大人这样的存在,似乎总是被周围的人视为热门结婚对象的样子。
然后,像露柯蕾夏大人这样被送出去做养子的人物,如果能顺利和王族定下婚约,就可以恢复出身王家的系谱地位和籍贯。作为王家的女儿,也就是公主出嫁」
让复籍者以这样的形式结婚,可能是为了帮这些人贴金,也可能是一种防止收养了他们的贵族家作为外戚掌握权力的措施。
总而言之,在夏洛瓦·吉贝尔双王国里,这些明明作为王族出生却不得不去当贵族家样子的人们唯一能恢复自己本家籍贯的手段,实际上就只有和王族结婚这么一种办法。
虽然成为善治郎侧室的场合,婚姻的对象并非夏洛瓦王家而是嘉帕王家,但得到待遇还是一样的吧。
「事情我大致上理解了。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出于自尊心还是向上心,又或者是对亲家人的爱情,总之这么一来,露柯蕾夏那种即便屡屡扑空也仍旧拼命宣传自己的态度就能解释了」
老实说,善治郎有点不擅长和露柯蕾夏打交道,但知道了这些台面下的内情后,他对金发少女的负面感情减轻了不少。
当然了,善治郎也不会因此就为了露柯蕾夏牺牲自己,允许对方成为自己的侧室。
光是接受芙蕾雅公主这个已经逃不掉,将来不得不迎娶为侧室的对象,善治郎狭小的包容量就已经濒临极限了。
「是的。正因为如此,我认为让露柯蕾夏大人在这件事上是不会放弃的,这点还请您注意」
「你说她不会放弃,我可是再过不久就要返回嘉帕王国了啊?」
对在言语中表现出不安的善治郎,伊妮斯冷静的给了他致命一击。
「按照我的猜想,露柯蕾夏大人接下来多半会以某种理由,主动前往嘉帕王国吧」
「就是说,我也得把露柯蕾夏用『瞬间移动』发送到嘉帕王国去吗?」
面对露出受够了表情的善治郎,伊妮斯歪头思考了一下,
「这个就不清楚了,但我认为露柯蕾夏大人肯定会使用某种方法前往嘉帕王国。根据迄今为止的经纬,可以看出她的行动明显得到了夏洛瓦王家的全面支持」
然后这么断言道。
原本,让露柯蕾夏担当这次照顾接洽善治郎职责就是因为布鲁诺王的命令,所以整件事背后有夏洛瓦王家在活动这点是毫无疑问的。
「善治郎大人,您还记得上次进行魔道具买卖交涉时发生的事吗?当时,朱瑟佩殿下准备把当场写好的许可证交给芙蕾雅殿下的时候,曾故意指名露柯蕾夏大人代他转交」
「嗯?这么说起来,好像是这么回事吧?」
虽然记忆力不怎么好的善治郎无法断言,但侍女伊妮斯就可以干脆的肯定。
「就是这么回事。而且,当朱瑟佩殿下把许可证交给露柯蕾夏大人时,他曾对露柯蕾夏大人使了一个眼色。而接到这个眼色的露柯蕾夏大人,接下来是这么对芙蕾雅殿下说的。
『您最初的交涉对象,就选择我普洛伊侯爵家如何?』」
话说到这个地步,就连善治郎也明白了。
「现在,芙蕾雅殿下正前往普洛伊侯爵府进行购买魔道具的交涉,这件事本身就是夏洛瓦王家诱导的结果吗?」
对方的目的不必说,就是帮露柯蕾夏·普洛伊留下实绩,提升她给人的好印象。
向芙蕾雅公主这位已经注定要加入嘉帕王家的少女,宣扬露柯蕾夏能带来的好处。
侍女伊妮斯又进一步追加了解释。
「因为偶然,昨晚我曾在紫卵宫的一角,目睹到了几个可疑人物将某种巨大的物体运出王宫的场面。
今天早上我调查过后,发现这些可疑人物的目的地正是普洛伊侯爵府」
「……就是说,不仅是进行诱导,连通融转让的魔道具本身,来自紫卵宫宝物库的可能性也很高吗。普洛伊侯爵家,只不过是名义上的转让者」
善治郎仿佛十分厌烦的叹了口气。
他有了种这下知道夏洛瓦王家的侧室攻势,比自己想像的还要来得认真的感觉。
只要成为了王族,就无法摆脱政治阴谋的纠缠。
虽然理解这点,但善治郎还是祈祷至少在心爱的妻子生下孩子之前这段时间里,自己能够过上略微平稳些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