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银壶杀君王(1/2)
「诏云琅进宫!」
隋越再次来到富贵城的时候,只说了这五个字。
云琅二话不说,就跟着隋越回到了建章宫。
这么多年,刘彻披甲的次数极为有限,即便是云琅这种重臣也仅仅见过三次。
「伤寒症好了?」
刘彻擡头看了云琅一眼,就缓缓坐在王座上,因为铠甲的关系,他的腰背挺得笔直。
云琅拱手道:「万幸啊!」
「你不再劝谏朕了?」
「该说的已经全部说了,该做的正在做,总之,微臣不会辜负陛下的信任。」
「我的儿子要杀死我,未央宫已经被炸碎了,这件事你知道吗?」
云琅摇摇头道:「微臣不知。」
刘彻将身子向前探一下,瞅着云琅道:「朕以为你该知道才对。」
云琅直视着刘彻眼睛道:「微臣为什么应该知道?」
刘彻淡淡的道:「很多年前,曹氏曾经遭遇了雷火,与未央宫的遭遇如出一辙。」
「陛下只需要宣召太子前来,问一问就会真相大白。」
「宣召过了,这个孽子不来,准备与朕兵戎相见。」
云琅向前走了一步道:「既然太子已经叛乱了,陛下为何不行雷霆一击?」
刘彻笑道:「你说想问太子既然是叛乱,为何不一鼓作气是吧?
怎么,这个问题让你感到不安了,以至于,去了富贵城控制三千甲士,你要做什么?」
云琅摊摊手道:「微臣如今在建章宫,太学武库已经关闭,太学生手中的武器已经全部收缴入库。
陛下这时候还说微臣手握三千甲士,未免……」
刘彻没有给云琅想知道的答案,云琅同样也没有把话说完。
刘彻叹口气道:「朕希望这是朕最后一次对朕的子民下杀手,干脆就再等等,一次解决。」
云琅苦笑一声道:「陛下开了很坏的开端,以后,这样的杀戮永远都不可能停止。
血,会一直流……」
「朕感觉不好,不安稳,唯有用屠刀让世人感到恐惧,继而将危险铲除在开始!」
云琅皱眉道:「如今我大汉朝,富甲天双,且兵精粮足,悍勇之士多如牛毛,只待陛下一声令下,即便是绝域瀚海也能征服,微臣不解陛下的忧虑从何而来?」
刘彻招手要来一杯酒,喝了一口道:「朕心不安!」
对于刘彻说出来的这四个字,云琅并没有听进耳朵里,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被隋越捧着的一个银壶牢牢地吸引住了。
这是一支长颈银壶,底座为莲花纹,中间镶嵌了饕餮纹,壶嘴处成鹤嘴状。
饕餮纹路处镶嵌了各色的宝石,如果云琅没有记错的话,整银壶上应该镶嵌了各色宝石六十四颗。壶盖顶端的那颗鸽子蛋大小的红色宝石,好像来自于身毒……
只要稍微倾倒银壶,就有一线酒浆跌落酒杯,无声无息……
「云卿以为如何?」
刘彻的声音像是来自九天之外……
「云卿喜欢这柄银壶?」
「咦?朕说话你听不到吗?」
刘彻说的每一个字,都像炸雷在云琅的脑海里响起,云琅的身体却僵硬的如同木头,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尖,云琅噗的一声吐出一口血。
剧痛终于让他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
云琅吐血了,刘彻的眼神,立刻变得如同鹰隼一般锐利。
云琅擦拭掉嘴角的血渍,强行压下心头的惊骇拱手道:「敢问陛下,这柄银壶来自何方?」
刘彻见云琅恢复了正常,也没有问他吐血的原因,狐疑的道:「刘陵敬献的。」
云琅伸出颤抖的双手指向那个银壶道:「陛下使用这尊银壶多长时日了?」
刘彻缓缓地放下手里的银质酒杯道:「两月有余,有什么不妥吗?」
云琅嘶哑着道:「请让微臣一观!」
刘彻挥手示意隋越,隋越捧着酒壶放在云琅的桌案上,云琅抽出腰间的宝剑,咔嚓一声,就将眼前的银壶剁为两截。
拿起断裂的银壶放在眼前看了一眼就心如死灰的对刘彻道:「陛下的忧虑来自于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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