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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武候藏兵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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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前边举着照明距离较远的「狼眼手电筒」,视界可达二十余米,一过「空亡巨闸」,只走得二十步远,就见墓道中有具女尸横倒在地,尸首身着古装素服,这身打扮不象入敛时的装束,反倒象守灵哭的寡妇披麻戴孝,她一双小脚穿着尖椎般的精巧绣鞋,唯独那双鞋子鲜红欲滴,裹在一身雪白的凶服里异常扎眼。

我走到近处,拿「狼眼手电筒」望那具女尸身上照了照,见那尸体早已没了面目,都教尸虫啃尽了,只有一身零散的骨骸,倒是一套衣服鞋子保存尚且完好,透露着一种令人心慌的诡异感觉。

我回头看了孙九爷一眼,见他也是满脸茫然,他劝我说:「观山太保行事诡变无方,这条建在裂谷中的俑道里,更是处处都有危险,不明底细的东西咱们最好别碰,绕过去就是了。」

我也正有此意,便从尸旁经过,手电筒的光束向壁上一扫,见高处全是密密麻麻的岩窟,心中更是没底,对孙教授和胖子说:「那座地仙村还不知是何等规模,单是从观山指迷赋的隐藏方式来看,地仙村封师古肯定是穷尽了心智,种种布置令人难以想像,就算地主阶级担心农民起义军来倒他们的斗,可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孙九爷进了墓道后也显得有些紧张,在我身后低声说:「观山太保封师古是个疯子,这事虽是传说,可未必不是真的,我有个医学院的熟人,据她说,以咱们现代的医学观点来看,收藏和创造这两样行为,都可以治疗心理疾病,所以封师古把发墓所获的古物藏入地仙村,又留下这观山指迷赋来度人,无一不是疯魔的举动,咱们自不能以常人的心思来看待。」

我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带队前行,经过那具尸骸不远,笔直的墓道里有处转折,转过弯去地势更是宽阔,墙壁凹陷处,砌着一排排腥红色砖楼,数之不绝,不过定下神来看过去,发现并不是用石砖搭成,每一块砖都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石头棺材,体成长方,棺盖带有一定弧度,单看其行制,也都不是近代之物,粗略一观,那些小棺材恐怕不下万余。

每具小棺材上都阴刻着不同的标记,个个都是不同,有「星宿、卦符、五行、六壬……」之类,皆是取古术中的一个符号作为「记认」,比如有的棺材盖子上就刻着「土」,有的就刻着「水」,不胜枚举,有些个是虫鱼古迹的文本,有些个则是绘以图形,看得人眼也花了。

传说「棺材峡」里有座「棺材山」,莫非这些奇形怪状的小棺材,都是观山太保从「棺材山」里挖出来的?可它们又是何人所埋?如此小的棺材里面肯定不是装敛「死人」的,里面又会藏有什么?

我们举着手电筒向四周照了照,围着堆满小棺材的墓道,周围有数道石门,诸条墓道呈「蜘蛛脚」形分布,除了「空亡」一门之外,其余各门多已闭得无间无隙,而且还灌注了铜浆铁水,这说明墓门前的这条墓道,已与外界彻底隔绝,「地仙村古墓」并不在这附近。

「观山指迷赋」中有「棺楼迷魂,古墓遗图」之言,都与眼前所见的情形完全对应,一如先前所料,想找到「地仙村古墓」,只有找到「乌羊王古墓」中所藏地图,或是别的什么图,然后按图中指引,才能得知「地仙村」的真相。

孙教授提醒我和胖子说:「你们可千万别乱碰那些小棺材,一旦引得墓道中机簧发作,咱们就得全报销在这了。」

胖子也知厉害,举着棺盖说:「九爷您拿我当什么人了?胖爷最拿手的就是乖乖待着一动不动,可问题是咱要不动手……又怎么能找出棺材里的机密文档?就你们说那什么图,到底是不是机密文档?明器藏在哪儿,那图上全标着?」

我说这还真就象是「机密文档」,而这些石头棺材就是「保险箱」,记录地仙村秘密的那份「机密文档」,理应就藏在其中,一旦开错了咱们就得去见马克思。

胖子吃一惊道:「呦!还真是保险柜?早知道提前在潘家园淘换一本《少年飞贼之烦恼》来研究研究了,上次看倒腾旧书的刘黑子收来一本,据刘黑子说此书是民国年间的著名失足青年康小八,被捕后在看守所内的著作,一边啃窝头一边写的,这本书可太厉害了,绝世孤本啊,里面全是都是走千家、过百户、拧门撬锁、开保险柜的门道。」

我知道此时深入龙潭虎穴,心中也不免有些紧张,看来如果不碰那些小棺材,就暂时不会引发墓道里暗藏的「销器儿」,便招呼孙九爷和胖子把棺材盖先放下,脑子里飞速旋转,反复想着「观山指迷赋」里的暗示,口中只同胖子说些不相干的闲话,以便减轻心理压力。

我说:那位「康八爷」他可没开过保险柜啊,而且此人也绝对不是民国时期的失足青年,「康小八」是清末的盗贼,最后失了手,被官府拿住,三堂会审之后,便直接押到菜市口活剐了,剐净了一身皮肉,最后连骨头架子都喂野狗了,他哪有什么功夫去写《少年飞贼之烦恼》?至于民国时期比较有名的失足青年嘛,我琢磨着应该是「燕子李三」,不过李三爷好象属于文盲,也不象是「作家」,你刚才说的那本破书,书名我还真有点耳熟,多半是个没头鬼写的路边货,其中的内容怎能当真?得空你也完全可以写一本《少年王胖子的烦恼》,可现在话说回来了,咱们没有飞贼的手艺,要开眼前的这个「保险箱」,来硬的肯定没戏,必须得有正确的「密码」。

孙教授看我好似漫不经心,又赶紧提醒说:「你可得慎重着点,开弓就没回头箭了,万一开错了棺材,就算咱们命大能躲过重重机关,地仙所留的图谱也肯定灰飞烟灭了,没有万全的把握,千万不能轻举妄动。」

我说:「您别看我假装挺不在乎,其实我心里边也打着鼓呢,肯定不敢在这件事上作耍,但观山指迷赋似繁实简,天底下能知道的两万四千一百单七是指什么的人,恐怕真没有几个,偏巧我就是其中一个,这是咱摸金校尉本等的手艺,只要两万四千、百单有七这几个字没错,这棺材里的东西就肯定能拿出来。」

既然开棺材,不论是大是小,是哪朝哪代,按「摸金倒斗」的老规矩,都得先在东南角「上亮子」,我看过那些棺材后,心中有了底数,便摸出一支烛,想在东南角点上,以前点蜡烛,百不失一,但这此却是怪了,接连换了三支蜡烛,都是点燃了即灭。

墓道里没风,蜡烛在买来的时候挨个试过,并无任何异状,怎么会一点即灭,我全身骨头缝里都升起一股寒意来,觉得脑瓜皮子跟着麻了几麻,这可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我深吸了口气定一定神,又拿打火机点了一遍。

这回蜡烛终于是亮起来了,但那火苗比「黄豆粒」也大不了多少,绿气森森的冒着寒光,灯烛虽是不灭,但烛光微弱,显得欲灭不灭,而且萤绿尤如鬼火,此乃「灯意」不足所致,据说早年间的摸金校尉们,将这种异常现象唤作「鬼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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