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下 第七十章『水面上的送别女』（2/2）
太突然了。她和泷川根本就没有什么交集。
然而，泷川的手指笔直地指着她。
•副会长：『怎么回事？』
•银 狼：『正纯你都不知道的话，我怎么会知道……？』
•赫莱子：『难道，泷川大人，喜好兽人人兽……』
•● 画：『从分类上说，人兽系列里头搞基才是王道哦？』
•贫从士：『……为什么越是没用的知识听起来越毁三观……』
• ╋ZO：『总之，简单点说，是因为弥托姿黛拉殿下，在战斗系的干部中是疲劳负伤最多的是也不是吗？』
确实，弥托姿黛拉也这么想。实际上，银锁都碎了一根。
……得在下次满月修好才行……。
弥托姿黛拉这么想着，将王他们拉上来后缓了口气，转向泷川走上前去。这时，
「弥托姿黛拉大人，请带上这个」
右边的玛丽将一边的王赐剑扔了过来。弥托姿黛拉心怀感激地收下之后，右手握剑确认手感。
她转过头去，只见王对自己点头示意。意思是「交给你了」。
所以弥托姿黛拉将王赐剑立在眼前。
「王之骑士，涅特•弥托姿黛拉——前来请教」
「感激不尽。这么一来，就能测试了」
测试？弥托姿黛拉疑问起来。
泷川当即动了。身体前倾。
「……！」
当她踏出第一步的瞬间，弥托姿黛拉的视野里就出现了不可思议的景象。
泷川的身体，分身成了五个人。
●
……分身！？
真古典，弥托姿黛拉想。
毕竟，面对分身术时的基本处理方式，都写在教科书上了。
看对方的身体和脚下，若是没有流体光，就是体术或者忍术。
而若是体术或者忍术，大多是利用高速移动产生的残影制造的分身。看起来再多，也不过是按一定的路线巡回，让人看到残影罢了。所以哪怕看起来是有多个分身发动攻击，也仅限攻击命中之前，只要挡下一个就等于挡住了全部。
那么对应方式是，
……向巡回路线，发动攻击！
弥托姿黛拉上前一步。疾走而来的泷川有五人。但是，她绕开了正面的，将王赐剑砍向正面与右侧另一人之间的位置。为了阻碍对方的巡回，将剑置于那中间的空档位置，
「……如何！？」
这么问出口的瞬间。
五个泷川一齐转了过来，而且还绕到了自己身后。
……诶！？
好奇怪，弥托姿黛拉想。既然能看到她们一齐转过来了，就说明分身已经绕过一圈了。然而，自己手上毫无感觉，
「……！」
就在这一瞬间。泷川顺着转身挥出一刀。
●
点藏听到的剑戟交错声，有五道。
这不是巡回型的残影分身会有的声音。那是──
「……竟是利用体术产生实体的忍术分身是也！」
点藏惊叫出声。
现在，泷川正在用剑对弥托姿黛拉发动连续攻击。而且是五人的动作，从四面八方加以进攻。
每一刀都有着相应的沉重，承受攻击的弥托姿黛拉身边火花四溅。
这不是利用高速移动让人看到多个残影的分身术。
而是利用体术产生实体的分身。
点藏心想：
……首先，听说无人会使用这种招式是也……
•金丸子：『……没有流体反应，那是怎么做到的』(*注：因为本作中所有逆天招式或动作几乎都是靠流体加工后所产生的现象来达成，所以没有流体反应就代表他没有使用像是翔翼或驱爪之类的术式来达到这个效果。话虽如此看了下面点藏解说的翻译全都在电脑前面试打了几次，结论应该是鬼扯……真能达成应该是量子级别的震动了……用体术达到量子分身的效果也是挺鬼扯)
• ╋ZO：『Jud.，那是将本体向着各个移动位置，利用体术进行了分配是也。进攻的时候，利用震动将身体从头到脚向目标位置分化，分配到各个方向上是也』
是的，答案就在于震动。这比高速移动更快，归位也更方便。
「向前挥拳
收拳的时候，试着让手臂震动一下。会发现向前的拳头随着震动分向了不同方向不是吗？其强化版，就是这个实体分身是也。
由于在原本的动作中加上了震动，速度变慢就成了其缺点——」
而泷川在高速行动的同时，还在每个动作上加入了变化。
她出拳的时候，先利用震动分化出多个分身，然后再改变每个分身的握拳方式。
这究竟需要多强的身体强化，多久的修炼积累啊。
•俺 ：『点藏，那个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ZO ：『状态极佳的时候，跑起来能出两三个人……但只能坚持五秒是也』
不能实用。
但是，泷川实现了。以五人进行配合，瞄着弥托姿黛拉的死角和要害──
「……！」
实现了高速化。
●
泷川制造分身冲了上去。
分成五人的优点并不在于攻击次数的上升，而在于视野的扩展。能够从多角度观察对手，明确了解到对手的死角在哪里。
现在，水户领主右手握着王赐剑，专注防守。由于防御集中于右侧，左边就空了出来，但是，
……坚持单手持剑是个好判断。
若是双手持剑，就能够在身体中央挥剑，那样虽然适合接下力量大的攻击，而且能保护好身体中央，但现在没有意义。在四面八方都受到攻击的情况下，双手持剑会使人难以顾及左右，并且无法瞬间行动。另外，持剑的双臂下方将会始终是个死角。
所以水户领主基本保持右侧靠前的姿势，以右手挥剑。通过甩动右手手腕，利用迅速的挑刺将攻击拨开。
而她的左臂则用于牵制泷川。一旦泷川绕到其身后或者从侧面对她的正前方发动攻击，她就或是举手遮挡，或是挥向身后作势进攻。
厉害！泷川不禁感叹。
虽然动作很基础，但是技术足以将自己的多人攻击化解。再加上，
……依靠气味吗！
●
弥托姿黛拉应对过来了。
她利用的是坚实的剑击。然而，对她而言起到辅助作用的是人狼的嗅觉。
泷川利用震动让分身做出的行动，要通过气味传递过来有时间差，可是，通过气味的传递范围，弥托姿黛拉也得以大致估量出敌人的移动距离、速度和移动范围。
特别是能够看出移动范围，这是个很大的优势。可以不用浪费太多精力在追击上。
……接下来，就是要看穿泷川的节奏……！
人类的动作都是有节奏的。挥出一刀，若是不收回去便无法再度攻击。即使有数个分身，也不意味着无时无刻都在攻击。
那么，只要给攻击和收剑都赋予一个音就好了。给五个泷川的每一个动作都加上，
「嗯」
两人攻击，
「嗯，嗯」
一人来，两人归，
6-70-1
「嗯，啊，啊」
五个泷川，每一个人有两个音。那么，节奏就是十进位，
「嗯，嗯，嗯，啊，啊，嗯，啊，嗯，嗯，啊，啊」
人狼随口哼着歌。一边解读着对方进攻和防御的节奏，一边哼着。随后，
「……唔！」
在其中加入了自己的攻击。
●
……真是个怪物！
泷川心想。
防御五次之后攻击一次。狼以这个频率发动了反击。
当然，对方会对分身出手早在自己意料之中。但是，本来以为会是更加勉强，而非如此稳健的打法。
不对。她是看穿了自己的攻击节奏，可是，她并没有配合著节奏退却。
反而硬是迎上来拨开了自己的攻击。
很危险，泷川想到。水户领主现在的行为，恐怕是无意识的看破。
找出攻击和防御之间的空隙——而且还是带有攻击性质的看破。水户领主应该是在这场战斗中灵光一闪，想到了这个技巧，并开始实践的。
……这家伙……！
很危险，泷川再次认识到这一点。这家伙，对下一代的羽柴他们而言很危险。
于是，泷川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松永•久秀在临死之前说的话——
……将最大的创造，与最大的破坏相冲，会怎么样。
说的不错。现在，自己正在为培养「最大的创造」添砖加瓦。自己不是「最大的破坏」，也无法完全成为「最大的破坏」，但自己正在慢慢造就对下一代而言最大的敌人。
然后泷川听到了狼的声音——
「嗯」
接着又变成了
「唔」
每当这时火花就会增加，自己的剑刃就会被弹开。
泷川认识到自己已被超越。那么──
「这样如何！？」
●
弥托姿黛拉受到了敌人突然的攻击。
绕到右边的一个泷川，一刀砍来。
当然，到此为止还是和之前一样的普通攻击。于是弥托姿黛拉转动王赐剑想将其拨开。
然而，斩击轻触的瞬间，泷川手腕一扭。转换成了以手肘，准确说是以下臂甩来的攻击。
但，剑已经挥出去了。结果就是王赐剑切入泷川的手臂深达1厘米。
……诶？
这算战果。因为伤到了泷川。但是，
……糟了……！
弥托姿黛拉知道了泷川的目的。即，扰乱嗅觉
由于分身的高速振动，泷川的手臂升起一团赤色的烟雾，鲜血弥漫了四周。
●
泷川将飞散的鲜血化作雾气，更是特地将几滴血洒落在甲板上。
与其说是血，不如说是四处播撒了气味，用于迷惑水户领主。
……这样，如何。
眼前的敌人，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泷川想。这家伙，能够做到不放弃自己吗。
要做到不言放弃的不屈，有些东西是必要的。
重要的，当然是不愿放弃的意志。
但是，仅仅这样还不够。就算有意志，一旦崩溃，就没意义了。
所以还需要贯彻意志的实力。
泷川认为以前在白鹭城和武藏交手的时候，自己是输给了他们的「准备」。因为最后，有明和运输舰的双重攻击，是经过了一定程度的策划的。
可以说是他们为了不放弃而思考出了战术。
但是，所谓的放弃，并非是能事先得知然后作出应对，或者事先将其处理掉就好的东西。
突如其来的放弃才最危险。
那种出乎意料的，准备和计划都被粉碎后产生的放弃。
眼前的这群敌人，很有能力。有着能够超越己方的能力。可是──
「是否有能一直抵挡住放弃这一想法的实力呢，让我看看吧！」
泷川瞄准了敌人的身后。她从前面砍出两道攻击，同时从背后用力刺出三道攻击。
敌人转身，试图回避，但晚了。后背的破绽完全显露出来。所以──
「……」
泷川使出全身的力气向弥托姿黛拉发动攻击，狩猎这匹狼。
●
就在泷川为了讨伐敌人进行了各种动作之后。
泷川看到了水户领主的判断。
狼转身，硬是侧身对准了从身后袭来的那三个人中处在中间的一人。但，这也无妨。左右两人还能突刺。可是──
「什么……！？」
水户领主向背后最中间的那人冲去。
虽是瞬发加速，却很轻盈。突然做出这个行为的她甚至连头都没有转过来。
……我这边可是架着剑刃的，跳过来是想死吗！
泷川想到。这可算不上是「回答」。
明明应该用力量将放弃的想法击退，但这个回答只是单纯地赌运气。然而──
「————」
泷川看到，鲜血正从自己出刀的右臂流出，喷向空中。
而从正面发起攻击的两个泷川，看到了水户领主的脸——
她的眼睛是闭着的。
为了看穿实体分身的五个人的动作，她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血的气味上。而且，为了辨别雾气的流动与泷川动作造成的血液飞溅，她闭上了眼，让嗅觉更加敏锐。
当然，气味的传达会比动作慢一步。但是，攻击的动作是从准备姿势开始的。
哪怕气味的传递落后，只要能够得知一
开始的准备姿势，就能看穿接下来的动作。
……原来是看穿了我和分身的架势，正确地扑向了我的本体……！
这不是听天由命。是利用能力做出的临机应变。
现在，水户领主侧身从三人的突刺中穿过。
三人都没有打中。这就是人们常说的贫乳回避吧。随后泷川思考起来。
……竟然，能找到这种破解之法……！
敌人，面对攻击没有选择放弃，反过来利用出血的陷阱找出了分身中的本体。对此，
「可恶……！」
泷川知道自己向前冲过了头。因为若不这样就无法打倒对手。
然而，因为对方迎面冲了过来，导致自己缺失了距离感。
「——！！」
泷川抱着水户领主，接下了自己五人份的斩击和突刺。
看上去仿佛是抱住了敌人，将其护在怀里一样。
●
弥托姿黛拉知道泷川的身体已经松了劲。
她稍微退了一步，看到泷川一人站在散去的血雾中。
身上有着数道刺伤与斩击，然而，
「泷川•一益。你……在刚才的决斗发挥了多少？」
被问话的泷川看着弥托姿黛拉。
笑了。
然后对她前后摆了摆手。示意赶紧走。
「可以了，去吧——我已经「不是我」了，这一点，我深刻体会到了。」
「……这样行吗，泷川？」
说这话的是正纯。随后赫莱森也说道：
「你接下来怎么办？——泷川，额嗯」
「额嗯？」
赫莱森在众人的视线中，伸出右手手掌。
「……后面有数字对吧？」
笨蛋点了点头。然后在赫莱森面前弯下身说：
「——那名字，还蛮难读的」
「哼，你以为这点程度的提示我赫莱森就能回答得出来了吗」
弥托姿黛拉想「这是在逞什么强」，然后就听到了泷川的苦笑声：
「——我要回老家休息一段时间。再插手接下来的事情就会嫌弃自己多余了。而且……」
她看了看大家，又将视线转向南边的天空。
「我也有那么一点帮上忙了。就此结束，蛮好的吧」
「走吧」，她说：
「这艘船，就让我开回P.A.Oda吧。不赶紧出去，会引起羽柴他们注意的……而且我也不想见到羽柴，只想赶紧回老家」
从她的苦笑声中，弥托姿黛拉听出了她的真心——
……这也说明了羽柴在她心中有多么重要吧。
某种意义上，羽柴他们终将继承P.A.Oda。
泷川看重羽柴也正常。
只不过，王向泷川说话了，
「愿意为我们空出道路了吗」
「不是为你们空——而是测试过，然后认可了你们」
泷川打了一个响指。随即，蟹江城的照明都亮了起来。船身开始震动，泷川说道：
「再见了，武藏诸位。我将成为过去。要是来送行你们可就回不来啦」
舰船启动。
●
小田原南边。嘉明在空中看着这一幕。
在北边的水源地那边，有一艘航空战舰缓缓升空。
是蟹江城。目的地想必是西边的天空，P.A.Oda那边。
嘉明放缓白姬的速度，转向那边。举起一只手上下反着画了一个十字。
「Nema,——愿你的灵魂能够安息」
「嘉明」
「怎么了？」听到喊声，嘉明回过头，看着坐在后面的糟屋。
她低着头，侧坐在座位上，衣服上有着无数的刀伤。手臂、脚、胸、背，都有被刺、被砍的伤口，
但是，她虽然体力不支，却用坚定的声音说道：
「我，做得算好了吗？」
「当然啦」
嘉明为了能清楚看到远去的舰船，让白姬在空中缓缓原地打转。
对糟屋说：「你看」。
糟屋的头发随风飘舞。她对着夜空中逐渐远去的蟹江城低下了头，深吸一口气后说：
「——Tes.，感激不尽」
「说出这句话就够了，糟屋……因为，你打倒的泷川•一益，在圣谱记述中可是能算进织田四天王的人」
所以。
「大谷和可儿，你见过吗？在见到他们之前有点底气挺起胸膛吧——你的胸可是比我还有料的」
「你是在开玩笑吗？」
嘉明回答Tes。
「只要这么说，安治就会挺胸笑出来」
●
泷川看着远处南方天空中流体光的轨迹，感觉对方为了让自己看到转了一圈，大概是自己想太多了吧。
但她还是向着那边轻轻挥了挥手，叹了一口气。
随后，她身体各处都鲜血喷涌。
「泷川大人！」
来到甲板上的同伴们出声道。但是，泷川承受着随心跳喷出的血液，举手示意他们别在意。
「连战两场，还是太费力了」
甲板上的血，并不仅仅是糟屋的。
自己也是中过招的。而且──
「唔……」
左边的脖子上有三道斩击伤痕，现在也开始疯狂地喷涌出血液。
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被鲜血染红。虽然有数个表示框弹了出来，开始止血，但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
泷川叹了口气，然后又深吸了口气，心想：
「我这可是能够实现震动式实体分身的身体。只要使劲，就能绷紧肌肉进行止血。但是，除此之外」，
……就撑不住了。
泷川用手撕下制服下的符。那是能够让忍者在行动的时候消除痛觉的麻醉系术式符。
泷川觉得，若是没有这个，自己的身体可撑不住第二次的战斗。但是，至少在第二次的战斗中，自己贯彻了身为织田重臣的意志。注意到自己伤势的，应该只有碰到过自己身体的水户领主，所以她应该理解了自己的坚持。
这是大国重臣的尊严。
和糟屋对战时没使用麻醉符，和水户领主对战时，使用了麻醉符，那糟屋和水户领主，谁更厉害呢？
「给P.A.Oda通神。就说接下来泷川•一益将脱离战线。主要的历史再现已经完成，申请结束袭名，并且主动从P.A.O.M.退学毕业。」
「泷川大人……！」
「哈哈你们可别跟着我啊，大家都一把年纪了还这样就太丢人了。」
泷川笑着说道，然后背靠在甲板边上，擡头望着夜空：
「待会儿，给我一搜离开的船吧，我回老家去。」
她开始陷入回忆，
「我出生在甲贺。那儿的特产是陶瓷，你们知道吗？虽然在山里，但是水源丰富。茶也很好喝。下次来看看吧」
「叫我们别跟去，结果说这个吗！？」
大家开始调侃。泷川以笑声回应。然后她垂下视线，从甲板边缘往下看小田原和人工湖，能够看到原本蟹江城所在的位置有光亮。
武藏的人要冲入遗迹了。泷川想着。
在她看着那些光亮的期间，舰船开始升空。可见的地表，随着船舰的上升渐渐消失在视野中。
不对，泷川想，自己的视野变低并非是因为舰船上升了。
而是因为自己正在慢慢沿着甲板滑落。
「泷川大人……！」
「没事」，泷川开口道：
「会来看看的吧？我老家」
在赶过来的众人面前，她背靠着甲板边沿坐下来了，勉强盘腿坐好，
「虽然这事儿还早着。末世会怎么样也不清楚，各位说不定还会忘了这事」
泷川想：若是自己能正确地成为过去，大家就会来了吧。
随后泷川想道。那就把武藏势力已开展下一步的行动这件事作为节点，
「——好好去了解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