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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二人的军师 第二章 留在现在的门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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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城市不遭受被害的话,最糟糕的情况就是放跑芝诺吧。

听到蕾蒂的决断,梅尔迪已经决定要怎么做了。

「——那么」

梅尔迪认真看着蕾蒂美丽的眼睛。为了不输给其中坚强的意志,鼓起劲。因为许久都没有像这样自己想要做些什么了,所以声音几乎要颤抖。

「变成这样是因为我肤浅的判断导致的,请让我也帮忙。」

对梅尔迪来说,被强烈的感情驱动已经是久违了的事了。然后。

「嗯,拜托了。你的力量是必要的。」

——像这样,真心地被某人需要也是。

梅尔迪的腹底开始涌上热度。这种感情还是第一次,有些迷惑是不是和紧张搞混了。

「可可能帮不上什么大忙,但是芝诺想的事情,我还是能了解一些的。」

那就已经是十分厉害的事了,只是梅尔迪还没有了解到。

感谢加入了强力的同伴,蕾蒂重新鼓足劲。

「先整理一下现在的情况吧。我们现在正被

芝诺怀疑着。就这样离开城市的话,会被确信是我们得到了假银币,他会在王立骑士团到来之前消灭证据逃跑。我们的目的是,保护城市,在保留证据的情况下抓捕芝诺。」

但是蕾蒂认为两边都实现再怎么说都是有困难的。证据和芝诺,要确保其中之一,保护人们和城市不会波及就已经是最大限度了。

「虽然只抓住芝诺是马上就能做到但是那样是不行的吧?」

阿斯翠德看到的芝诺,评价是战斗力很弱。从举止动作可以看出一个人平时有多习惯战斗。

「如你所说,只抓住芝诺的话很简单,但是芝诺有同伴。很可能已经命令他们如果自己被抓住了的话就毁掉堤防。那样城市就是毁灭的状态了。」

但是换句话说,要是能知道同伙是谁就能做些什么了。

「殿下,要是芝诺的同伙最多十人的话,以这个人数就能一齐确保。」

杜克轻轻举手,告诉蕾蒂自己人能做到的事情。

「要看穿谁是同伴会相当花费时间。但是比起不做还是做比较好。拜托了。」

「我和库雷格大人以正攻法,阿斯翠德从暗中进行。平常的话这是要花费几个月做的,但是会尽可能快些。」

「嗯不管怎么努力,能留在这里的也就只有几天。」

问题是这里只是一个乡村的小镇。明明一天就能观光结束,要停留几天太不自然了。看起来只能像是有其他目的一样。

「本来的预定就是今天午后离开的。必需要有某种理由。」

蕾蒂他们本就是打算暂住定的房间。要是向店主提出延期,他都一定会担心出什么事了。

听了库雷格的话,梅尔迪立刻编出了像样的理由。

「只能说谁得了急病。这些人中的话就是阿斯翠德了吧。让人以为他得了感冒倒下了,隐去身影暗中查探。殿下因为要照顾病人,所以在旅馆待机。」

「那倒是说得过去。公主大人可不能在市里团团转。」

对于精神饱满,从来没有感冒过的阿斯翠德也需要演技指导。

蕾蒂想着至少能争取三天的时候,房门响起敲门声。

「怎么了?」

就在门边兼担任着把风工作的杜克回应道。

于是店主答应说,你们的朋友来了。

杜克沉默着挨个看过大家的脸。阿斯翠德,蕾蒂,库雷格谁都是没有头绪的表情,之后梅尔迪睁大眼说难道是。

「让他进来可以吗?」

「不,稍微——」

杜克想听过梅尔迪的话之后判断,说让店主稍等下,但是门擅自打开了。

「好久不见!祝您贵安,梅尔迪少爷。」

因为突然登场的第三者的登场和招呼,紧张突然弥漫开来。

灰色的头发灰色的眼睛,包裹在黑色外套里的男人,打开这个房间的门,就这样站着。

杜克一下子把手放在剑柄上,库雷格把视线投向后面的窗户,确认退路,蕾蒂右手用力,为了随时能取出身体里的剑。

其中,只有梅尔迪和阿斯翠德没有「警戒」而是现出了「吃惊」。

「芝诺!「

梅尔迪以生硬的声音叫出曾经的家庭教师的名字。

「芝诺」,是梅尔迪的家庭教师,有著名军师传闻的——人渣。

这三大情报,还没有在蕾蒂的脑中熟悉。所以出现的男人看起来不像是有那样多的东西,眨了一下眼。

(这个男人就是芝诺比想像的年轻多了。这样就这么著名就是说,的确如梅尔迪所说,或许真的是自己散播的流言。)

芝诺的年纪也就是二十岁后半吧。要是经过了漫长年月,与众多国家的战争有关联的话,也能理解「著名」,但是这么年轻就难说经验丰富了吧。

但是他传出的流言都传入了蕾蒂的耳朵里。似乎和各地掌握情报的商人有关联。之后就和纳帕尼亚国的野兔商会打听一下吧。

「你,为什么在这里」

「在工作的地方看到了少爷的身影,至少会来打个招呼吧?」

「没什么,才不需要呢。不要做多余的事。」

对别过脸,明显表现出不高兴的梅尔迪,芝诺完全不在乎。

「啊啊!因为好久不见所以紧张吗?对了,要不要再叫老师试试?」

「谁会叫啊!」

瞄准两人要突入回忆话题的时机,蕾蒂插话了。

「梅尔迪,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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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温柔的声音若无其事地询问。梅尔迪立刻觉察到蕾蒂要做什么,装成只有自己认识芝诺的样子。

「那个我的,以前的家庭教师」

刚才与梅尔迪的对话,蕾蒂向自己的骑士们传达了自己从没有听过芝诺的名字的指示。

要是怀疑蕾蒂是否和银币的遗失有关系的话,芝诺就是为了确认而直接来到了这里。之后为了争取时间,也必需要把这份怀疑尽可能减少。

「我是古代战史学者芝诺。索鲁威尔国的公主殿下。」

眼睛深处有暗暗火焰的男人,芝诺。看起来很直爽,但是只是看起来吧。一点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敏锐地观察着这边。

(果然已经注意到我是公主了。真麻烦啊。)

蕾蒂带着自己被认出也是理所当然的表情。慢慢点点头。

「啊,你曾是梅尔迪的老师吗,你好。我们碍事了吗?你们有很多话说吧?」

装作很会察言观色,蕾蒂不是看向杜克而是看向库雷格。这样细微的小动作是很重要的。要给芝诺留下印象,在场的主导权在库雷格。

「不,请您不用在意。只是打招呼而已。看到您这样健康精神真是太好了,少爷。」

「啊对了你看起来也很不错啊。」

虽然梅尔迪是警戒的态度,但是已经看出蕾蒂意图的他,现在应该不会采取刺激对方的态度才对。那么,也就是说两人本来就是会有这样对话的关系吧。

「少爷是公主殿下旅途的护卫吗?似乎成了出色的骑士呢。」

「好烦啊,只是陪同观光啊。已经放弃骑士了。

这种程度你是知道的吧,梅尔迪发出讨厌的声音。虽然一次都没有联系过,但是芝诺应该也知道梅尔迪在骑士团看不到出世的希望吧。然后应该也知道梅尔迪会得出怎样的结论。

「那么已经看过这里的门了吗?方便的话我给少爷带路吧。公主殿下也是,一起去如何?」

虽然也在邀请梅尔迪,但是芝诺的本意是邀请蕾蒂。

对此,蕾蒂并没有慌张,而是微笑着说谢谢。

「已经和梅尔迪去看过了。似乎是有很多说法的门呢。」

一边说着,蕾蒂在背后芝诺看不见的地方,用手向长在窗边的库雷格打手势。是骑士团使用的手指暗号,发送出「跟我耳语」的意思。

库雷格盯着芝诺,突然毫无征兆地跟蕾蒂搭话。

「殿下,能借一步说话吗?」

「哎呀?什么了?」

大家的视线都聚集到走近蕾蒂的库雷格身上。

库雷格不在意地靠近蕾蒂的脸,小声对着她的耳朵说着什么。

「黑面包,豆子汤,腌菜,加入香辛料的温热的红酒。」

不让芝诺听见,但确切地发出声音。以那种程度的声音耳语的,是今天早餐的菜单。

蕾蒂忍着笑,认真地震惊了,看着芝诺,再一次把视线转向库雷格。然后像是下了决心一下,握紧拳头。

「芝诺。现在有援助你的人吗?你似乎在做着战史的研究,那对索鲁威尔国的王宫图书馆有兴趣吗?」

芝诺说着「因为做的不是赚钱的工作,所以援助就」,朝蕾蒂苦笑了一下。

「平常通过抄写少见的书赚钱。有时也会被拜托,帮佣兵组合一些忙。当然,对索鲁威尔国的藏书很感兴趣。」

您真是辛苦啊,蕾蒂发出很做作的声音。

「那么,我倒是可以支持你的研究!我觉得应该积极支持对学问的研究。」

蕾蒂丝雅公主持续援助教育和医疗是很有名的话题。虽然话题的走向很自然,但其中也有不一样的意图的味道。

「要是通过支持研究取得成果的话也会打算考虑更多的事情。」

芝诺理解了蕾蒂想要说什么,再怎么也有些吃惊。然后,看着给蕾蒂吹了什么风的库雷格,慢慢开口了。

「哎呀,哎呀能给我时间考虑一下吗?实在是太光荣的邀请了,想问问自己,像我这样的人真的可以吗。」

蕾蒂让他嗅到的,是圆桌骑士的邀请。只要有实力的话,就不问国籍身份,这些

看了至今为止的骑士们就知道了。

「当然,请慢慢考虑吧」

蕾蒂展现出,照顾他让他不要着急,但也没有放他走的意思的态度。

(刚才那手妙极了!)

梅尔迪忍着想吹口哨的冲动。

在商谈着之后要怎么办的时候突然出现的芝诺。

在梅尔迪想着「稍微等下」,寻求思考时间的时候,蕾蒂就把眼前看似不利的情况瞬间颠覆了。

(通过邀请芝诺加入骑士,制造出我们要留在这座城市的理由。这样,这些人中,不管是谁盯上芝诺,都能说是为了看看他是否有资格做骑士。——殿下的,一瞬间的决断力是从哪里来的?)

稍微说说话,就知道蕾蒂很聪明。但是那个蕾蒂,曾一度想过要把这次的事件都交给古多。是本人也认同自己在头脑上输给古多。

其他还有,在人望方便不如弗莱德海姆。本来蕾蒂和弗莱德海姆的出发点就不一样。作为王子被期待的人,和从被认定与王位不相配出发的蕾蒂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但是这份判断力,是能让两位王子资质显得不那么明显的巨大武器。她确实有难以发现的才能。

——或许,这就是所谓王的资质。

梅尔迪浑身一震。像是得到了谁都不知道的贵重文献时候一样,像是下着象棋想到了新的战术一样,那种兴奋,现在确实地在蕾蒂身上感觉到了。

「公主大人,能请您给我介绍其他的骑士们吗?」

在梅尔迪被蕾蒂吸引的时候,芝诺的兴趣移动到了蕾蒂身上。

兴趣浓厚,或者干脆近于感到不礼貌地,看着围绕着蕾蒂的三位骑士尤其是库雷格。

「库雷格,杜克,阿斯翠德,跟芝诺打招呼。」

首先是库雷格,接下来是杜克和阿斯翠德报上名,挨个轻轻低下头。

「您是库雷格·巴德大人吗。能见到著名的国境将军真是光荣。」

「我才是,老早以前就听到您的传闻了。」

对库雷格来说,芝诺是名字和脸都不知道的人。

但是主君蕾蒂似乎在芝诺的面前表演着单纯的遗落公主。选择了什么都不知道,而是因为库雷格说了,才会说出让芝诺当骑士的话的形式。

那么库雷格就必需装出知道芝诺的样子。

「芝诺大人说了在这座城市工作吧是什么样的工作呢?」

库雷格一问,芝诺暧昧一笑说「不知道能不能算得上是工作」。

「是调查杜亚市的大门。想到了解读赫拉斯语的暗号的方法,所以借住在市民家里。」

为什么芝诺会在这座城市,而且为什么没有住在旅馆。

这种事情像模像样地轻松说明了。

「是那样啊,真是辛苦啊。」

表演着完全不理解工作内容的小女孩的样子,蕾蒂强行把话题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我想知道更多关于你的事情。我会在这里等你调查结束的,要不要和我一起回王都?会把你当做客人欢迎的。」

蕾蒂一直说着很好的提案,一边看着库雷格,请求着「应该可以吧」。

库雷格重重点头,说着「既然殿下都这么说了」一起攻略芝诺。

「方便的话,要不要住在这家旅馆?似乎有空房间。当然房费由我们出。」

「不了,不能让您破费到那种程度。学者的调查,就是到满足为止这么回事。不能让繁忙的公主殿下等待。」

委婉地拒绝了。也是啊,蕾蒂已经预测到了回答。

芝诺的帮凶很可能不止是杜亚市的人。似乎住在工厂负责人家里的只有芝诺,但是其他人家住着芝诺雇的护卫和佣兵也不奇怪。要是能从他们那里平静地带走芝诺,让芝诺不能发出指示带回王都的话,就最好了。

(但是不能做得太过。真是麻烦的男人啊芝诺。站在从窗户可以看到自己的位置肯定是故意的。自己的身影消失了一会儿之后,同伙就会遵从事先做出的指示活动应该是这样吧。)

要在这里抓住芝诺,用绳子把他捆翻很简单,但是他却让人下不了手。

虽然跳到或许是敌人的人那里去的大胆夺人眼球,但是他只会选择认真考虑过对策之后才行动。

「那么至少一起吃晚饭如何?我想听听你的研究成果。」

看似退后一步,蕾蒂马上又进一步。是看准重复说不行怎么都太过可疑,芝诺也会考虑才踏入的。

要是芝诺这是说「只是这样的话」接受了蕾蒂的请求的话,蕾蒂就打算使用阿斯翠德寻找监视着这座旅馆的芝诺的同伙。因为不可能会带十个二十个人来,所以应该能顺利的话,事情就会一下子有进展。

和蕾蒂想的一样,一直说不的芝诺露出犹豫的样子。

「那么,就在这里玩个游戏吧,要是我输了的话,就接受光荣的公主殿下的晚餐邀请——这么办怎么样?」

「牌?象棋?我不擅长,所以拜托人代理可以吗?」

「是殿下也能做到的简单的游戏。可以的话大家也都一起参加吧。」

「什么样的?能说明一下吗?」

芝诺取出藏在外套里的大扣子。那个扣子的孔里穿过一根粗绳子。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只用看的方式蕾蒂无法理解。

「那么少爷有经验吧?解开绳子。」

蕾蒂快速看了梅尔迪一眼,他不服地说着「是吧」点点头。

「我现在就开始打结,请试着解开。当然绳结是稍微用点力就能解开的。」

芝诺说女性也能做到哦,蕾蒂点点头。

「但是不能是到什么时候都可以,所以设置时间限制吧。在数到十为止解开怎么样?」

到正确答案为止的顺序,要快速,正确。

其中的「快速」是阿斯翠德最擅长的。要是记住顺序的话,应该会灵巧地比谁都快速地解开吧。

正确,是梅尔迪和蕾蒂擅长的。只要就时间,就能解开。

(那样的话还是为梅尔迪争取时间比较好。)

阿斯翠德在忘记顺序前做比较好,所以第一个。相反梅尔迪最后。他之前是蕾蒂。自己在试的时候,为了让梅尔迪能看清楚,考虑到站立位置,趁现在移动吧。

「请看清楚。」

芝诺首先在扣子的两个扣眼上笔直通过绳子,然后拿着扣子,手动了起来。以比熟手还快的速度,转眼间就作出了复杂的结。

蕾蒂的目光没有跟上动作。虽然在脑子里拼命想着接下去或者中途的情况,但是不愧是芝诺可以预见到他们应该不能赢的胜负,难易度相当高。

似乎只能把胜负交给有经验的梅尔迪和眼睛能跟上这个速度的阿斯翠德。

「哪位先来?」

「我!我想试试!」

趁着记住的时候,阿斯翠德举起手。芝诺说着请,把绳子和扣子递给阿斯翠德。

一脸认真的阿斯翠德,为了能马上行动抓好绳子。

「好了吗?那么,准备开始!」

听到芝诺的信号,阿斯翠德以眼睛捕捉到的顺序反向动着绳子。但是中途手停了下来。虽然打算按照正确的顺序来做,但是不小心打上了多余的结。

「啊」

「好,时间到。真可惜啊,眼力很好呢。」

「下回似乎就能做到呢这个好难啊。」

阿斯翠德沮丧地说着遗憾,为了给别人让地方移动了。去到沉默地站在门边看守的杜克那里,一边说着「我失败了」,为了跟他交换看守站在他旁边。

「要是也能用手以外的地方的话,明明杜克前辈的话三秒就能做到了。」

能听到阿斯翠德交杂着叹气的细小声音的,只有杜克。

「那是什么意思?」

「咦?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

被杜克低微的声音带动,阿斯翠德也变成了耳语。因为这样开始了说明的时候,库雷格站到了前面。

「那么到我了。细致工作是我不擅长的一类,就尽力而为吧。」

在芝诺看着库雷格手的时候,阿斯翠德和杜克的秘密谈话结束了。这个样子也被蕾蒂看到了。

「好,结束了。那么下一位是?」

「杜克呢?」

「我最后吧。」

他的表情和眼神,告诉了蕾蒂他有什么打算。于是只有正攻法的蕾蒂就说着「那么」自己走上前。

为了让梅尔迪能看清楚些,稍微把身体向右。

「——开始!」

蕾蒂原原本本模仿了阿斯翠德到中途为止的动作。因为没能看穿最后,所以为了支持梅尔迪,靠着自己的感觉动着手。

「时间到。」

但是在芝诺数完数之前呢,扣子没能离开绳子。还有三个结留下。

「好难啊明明看起来很简单。」

「按照正确的顺序的话,就能在时间内解开的哦。那么下一个呢?」

「是我。」

因为杜克说着「请」催促着梅尔迪,所以梅尔迪走上前。蕾蒂他们给了他充足的稍等一下的时间。接下来就是实际再现脑中作出的解开绳子的步骤了。

芝诺把蕾蒂蕾蒂解开一般的绳子一次全解开,再重新绑上。那时候没有人注意到有什么奇怪。

「那么准备好了吗?」

「啊啊,什么时候都可以。」

拿着绳子和扣子的梅尔迪等着信号。而大家都注视着他。因为已经知道要是有人能解开的话,那个人就是梅尔迪了。

「准备开始!」

下时候,芝诺出的课题。要说灵巧不灵巧的话,梅尔迪不得不说是不灵巧的,但是因为对这个游戏有经验,所以虽然输给阿斯翠德的速度,但是能比蕾蒂解得更快。

——绳子向右,转一圈,扣子扭半边,把绳子的左边穿过这个环。

最后把这根绳子向左拉,梅尔迪用力一拉。但是却带着紧紧的声音,又打了一个新的坚固的结。

「好,结束了。真遗憾啊,少爷。」

「不是吧!绝对是这样的」

「两步之前错了哦。应该向右转。」

从吃惊的梅尔迪那里拿过扣子和绳子,芝诺漂亮地解开一次之后再次打结。这时候,梅尔迪终于注意到自己的失态。

(我真是笨蛋!芝诺知道我能解开,所以打了和其他人的时候不同的结!)

以为太过专注眼前,梅尔迪没有对为什么只有在自己前后的时候把绳子一度从扣子上解开感到奇怪。

——完败了。

明明觉得能赢,却没有赢。芝诺技高一筹。

因为自己的天真咬紧嘴唇的时候,芝诺说着最后以为转向杜克。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到桌边的阿斯翠德拿过芝诺手里的扣子和绳子,随手丢向杜克。

「前辈,请吧。」

它慢慢划出抛物线在杜克面前下落。

杜克伸手接住。是都这么想,但是杜克的手不知为何架在剑柄上。

剑带着尖锐的声音被拔出。连发出吃惊的声音的时间都没有,那柄剑挥向旁边。发出轻轻的「卡」的声音,静静回归剑鞘。

杜克弯下腰之后,蕾蒂才终于理解发生了什么。

「给,这样就行了吧?绳子从扣子上解开了哦。」

避开绳子切开扣子的杜克,把分成两半的扣子和还留着绳结的绳子递给芝诺。

的确梅尔迪和芝诺都对粗暴的方式表示接受了。

擅自认定了要一个个按顺序解开,但是一开始并没有详细说明这个游戏的规则。虽然是犯规,但是因为没有讲明,所以不算犯规。

「好厉害!不愧是前辈!」

阿斯翠德拍手说「好帅」。蕾蒂也微笑着说「是呢」,但是在芝诺面前,不能说「活该」,用演技装作苦笑着说「这样也可以吗」。

「这真是出色的技巧啊。不愧是称为未来圆桌骑士第一席的骑士大人。让我看到了好东西啊。」

接过扣子和绳子的芝诺耸耸肩,说真是吓了一跳啊。

「虽然稍稍粗暴,但是是我输了。」

想着怎么说也是形势不利,芝诺让步了。

蕾蒂露出笑脸,歪着头说「真的吗?」。

「那么接受我的招待吗?」

「是的,虽然想这么说,但是今天住的地方已经给我做了晚饭,所以明天一起吃早餐怎么样?虽然会从早上就让您听无聊的研究成果这样也没关系的话。」

「没关系。我期待着。」

然后像是问「这样就可以了吧」,故意看向库雷格,库雷格对此轻轻点头。

「要我送您到您住的家里吗?」

「不必了,库雷格就留在殿下身边吧。我会送他到中途。」

又不是年轻的女性,梅尔迪抓起芝诺的手腕拉走他。

芝诺老实地对蕾蒂他们施一礼说告辞了,然后在梅尔迪的催促下走到走廊。

两人走下楼梯,同时站在了通向食堂的门前面。

在那里,梅尔迪交叉手腕,瞪着芝诺。

「你,说实话,在这个地方干什么呢。不要对这个国家做什么奇怪的事。」

「那是我要说的话,梅尔迪少爷。」

「我只是给公主殿下的观光带路。」

「诶?」

芝诺抓住梅尔迪的肩膀,大力压在门上。

后脑勺被咚地撞在门上的梅尔迪,因为疼痛发出呻吟。

「你、你!」

「梅尔迪少爷还是一如既往过着半途而废的人生吗?」

芝诺舍弃到刚才为止的良好教养,露出本性。

虽然梅尔迪打算把压着他肩膀的手拉开,抓住他的手腕,但是没有效果。还以为两人的虚弱程度差不多,但似乎自己更加虚弱。

「和某人不同,我可是看清现实的大人呢。」

「我也看得到啊。和我看到同样东西的少爷是这边的人吧?」

「不对!我才不要和追求战争无所事事的你相提并论!」

被当成同类,梅尔迪的怒气一股股涌上来。不想和不把人当人看,只为满足自己的欲望而活的芝诺相提并论。

「不,你总有一天会得出和我一样的结论。少爷也会想试试自己的力量。有等待的价值。」

「不要以自己为基准思考。这世上,并不是净是那样的人。」

要是净是那样的人的话,世界不可能成立。绝大多数的人,都是受到挫折,然后接受它,妥协,这样生活着。自己不过也是其中一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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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我作为军师是很有才能的吗?」

「谁知道。」

回答很含糊。但这就是回答。芝诺高兴地说着「知道了,也是啊」。

「我有能力。所以要把它最大限度活用。这有什么不好?你反驳试试。」

梅尔迪什么都说不出来。否定单纯的明快的东西的时候,需要同样单纯明快的语言。总之觉得不中意,那样的话会被拒绝的。

「看吧,我没说假话吧?」

听到芝诺笑着说愉快的声音,梅尔迪用力握紧拳头。

作为家庭教师的老师,芝诺是优秀的。想知道的知识他都有。

但是作为人类是最差劲的。是如果没有战争就挑起战争的人。

在梅尔迪心中,有诉说着老师没有错的幼小的自己,和摇头说着芝诺错了的大人的自己。

「要是像以前一样叫声『老师』的话,我就把你从古莱恩舒密特家,从公主殿下那里带出来,让你看看世界。」

「不可能叫的吧!」

叫着老师,粘着他已经是从前的事了。知道了这个男人的本性,自己从心底厌恶着。发誓不会这样了。

——但是,为什么好像这种所谓老师的救命稻草一样的感情会像要溢出来一样,让他咬紧了嘴唇。

「赶紧走吧。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那要看少爷未来的女王陛下了。但是,少爷总有一天会到我这里来。军师,就是那种生物啊。」

留下让人讨厌的话,芝诺从梅尔迪那里拿开手,打开门出去了。

梅尔迪想着能不能能不能吐出胸中讨厌的疙疙瘩瘩的感情,做了深呼吸。

——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再靠踢飞东西来发泄感情了。

明明以前活的更加感情化的这么回想的时候,芝诺教他任何时候都要冷静的教导出现在记忆中,慢慢滑下坐在地上。

「可恶在孩童时期受到的教师的教导,竟然会这样印象深刻,真是讨厌。」

在那个镇上注意到盗贼要袭击,从盗贼手里守护小镇,都是因为记得芝诺教他的东西。

梅尔迪以不像话的声音沉吟着,到底受了多大影响,都无法完全摆脱。

梅尔迪在变得忧郁登上台阶,再次回到蕾蒂的房间。敲门,说我是梅尔迪,等着杜克开门,走进房间里。

「把他赶跑了哦。没想到直接过来了。」

「辛苦了。是呢,真的吓一跳啊。做事相当有决心的人啊。」

梅尔迪看着蕾蒂表示,看起来可不想吓一跳哦。正因为如此,才会在意蕾蒂所有的关于「芝诺」的知识。

「殿下知道关于芝诺的详情吗?」

「其实只是传闻而已。要是能得

到传说中的军师「芝诺」的话,绝对不会在战争中落败——我听到过这样的事,所以收集了情报。「

要是「芝诺」真的存在的话,并且有传言中的能力的话,蕾蒂想过,找到他就会跟他交涉,问他愿不愿意加入圆桌骑士。

结果这样相遇了,作为敌人开始了攻防战。

「库雷格,突然让你过来谈话,真是帮大忙了。」

「我没有自信按照殿下要求的做了。那样就好了吗?」

「有说早饭的余地的你,就算说没有自信也是说谎吧。」

不愧是曾经作为王立骑士团的副团长,一直站在前线,库雷格的临机应变和胆量都是出色的。在和聪明的狸猫比赛的时候感到安心。

「快速地看向库雷格,让他以为你是听从库雷格指示的公主,有什么意图吗?」

对于梅尔迪的提问,蕾蒂说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对于那样的对手,细微的手脚是必要的吧?之所以选择库雷格,只是因为别无选择而已。因为杜克在门边,暗号会被芝诺看见。只能让他以为我背后的库雷格有决策权。」

要骗过聪明的敌人很困难。要是能做到的话。

——就是在这边的手段被看穿而感到安心的瞬间。只能在他大意的空隙才能骗过他。

「殿下,要是明天芝诺过来认真说『好』的话怎么办?打算带他回王都?」

要是之后,芝诺向同伴们发出消除留在城市的证据的指示之后,马上对蕾蒂的邀请点头的话,留在本市的理由就完全没有了。这样就保护不了城市了,对于杜克这样的指摘,梅尔迪断言说没问题。

「不用担心。芝诺绝对会拒绝圆桌骑士的要求的。」

「绝对吗?」

「没错。在大国索鲁威尔国作为军师或者宰相,平安无事地生活的生涯,芝诺没有盼望过那样的生活方式。那样是无法把名字刻在历史上的。」

对成为王的心腹这样谁都会扑过去的事情,却不点头同意的芝诺的思考,普通人是无法理解的吧。对于杜克的困惑,梅尔迪想着,我也想困惑啊在心中同意了。

「你知道芝诺这之后会往哪边去吗?」

对蕾蒂的提问,梅尔迪想起了这片西大陆的地图。整理得到的情报,在有战争味道的地方涂上区别的颜色。

「要是不久之前的话就会像这样制造基尔夫帝国的银币一样,把基尔夫帝国作为食物。在让国家荒废的皇帝亡故之后,第一王子米哈伊尔本应该成为皇帝。芝诺会站在不满感高亢的民众这边,使用前王朝的子孙,计划着让帝国变天吧可能会这样。」

基尔夫帝国在新皇帝安娜塔西亚的统治下,宰相西利斯施行着坚实的政治。放弃了花费钱的战争和增强军备,实行为了让国内安定的政策。

「这些银币,是为了政变造的吗?」

「最初是。但是现在不是了。在国民中人气很高的安娜塔西亚皇帝,就是发动政变也会得到民众的支持。而且那位大人也是前王朝的子孙,芝诺要是使用『血统的正当性』这个借口会很困难吧。」

本来是和伊尔斯托的第一王子有婚约的基尔夫帝国的公主安娜塔西亚,在皇帝的后继者争夺中,没有选择「和王子大人结婚得到幸福」这样既定的未来,而是凭自己选择了为了国家而成为皇帝。因此,品质高洁并真心为了国家着想的女皇帝,人气很高。

「这是在国家还在混乱的期间,想着只有钱也好的最后的暴敛了。这件事结束后又会到别处,开始寻找可以贩卖自己才能的战场了。」

梅尔迪吐出一句再也不要回来就好了。

夜更深了,寂静的城市更加寂静。让旅馆的人温了红酒的蕾蒂,拿着它朝旁边的房间走去。敲了门,说是我,门很快打开了。

「来杯红酒怎么样?夜晚还会冷呢。」

「谢谢好像,有相反的感觉不好意思。」

「我可没有期待你能照顾我到那个地步。」

那期待着谁呢,梅尔迪不由想。邀请这个疲惫的人喝点红酒或者茶的人应该会有吧。

(有一两个秘密的恋人,也不奇怪。没有带来这里,是顾虑我吗,还是不把工作和私事混为一谈)

抱着温暖的红酒,思考呆呆地飞向蕾蒂看不见的恋人。但是没有更多的兴趣,想像的翅膀只是装作飞起来的样子就结束了。

(夜晚和美丽的公主大人单独喝红酒要是能更心动就好了刚才,这种想法明明很强烈来着。)

对和芝诺对等竞争的蕾蒂感到心中很兴奋。但是对着在这里,而且或许会结婚的公主大人,心中兴奋不起来。

终于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把蕾蒂当成下一任王看待了。

「那个,有什么话要说吗?」

理所当然坐在只有一把的椅子上的蕾蒂,把杯子放在窗边。

「你被芝诺教给了很多东西,但是思考方式相当不同呢。」

「听到了?」

「那不是在这样的小旅馆里说的话。」

白天,在刚下楼梯的地方,梅尔迪和芝诺发生了争执。怎么说都不是在房间能听到的,之所以知道说了什么,是因为蕾蒂对杜可他们说了不用担心,悄悄到走廊里偷听了。

虽然不是值得表扬的行为,没有特意改变地点,可能是因为梅尔迪和芝诺都觉得是被听到也没关系的范围内的谈话吧。

「我和芝诺是不同的人。拥有不同的思考方式是很自然的。」

虽然梅尔迪这样断言,但是蕾蒂没有点头。

「要是为了进入骑士学校的家庭教师的话,那在十三岁的时候就遇到了吧?说到十三岁的话,一般来讲不正是会被教师的思想感染的时候吗?」

十三岁,还是会把教给的东西原本吸收的孩子。要是芝诺好好做的话,梅尔迪就会对芝诺深信不疑,按他说的行动吧。

「或许小看了我。觉得让我看到他的本性也没关系。啊,虽然不愿意但是实际就是这样,就算不是小看也是事实」

「不是没关系。实际上你拒绝了他伸出的手。」

「我之外的人都没关系。关于那个人,就算说他是为达目的就算杀人也在所不惜的恶人也没人会信。父亲母亲都认为他是优秀的学者。」

结果,就算梅尔迪一个人知道芝诺是恶人,也毫无办法。只能闭嘴看着大家被骗。之所以不隐藏本性,是因为知道他什么都做不了。

虽然梅尔迪的这个解释带有非常浓厚的自虐色彩,但是蕾蒂断言不是这样的。

(芝诺肯定是在,寻求能理解自己的人。他知道,能理解他的只有同样的天才才能做到。和小梅尔迪相遇的时候,应该很高兴吧。)

竟然这么早就找到了,或许花费一生都找不到的人。

「你,没有试着阻止芝诺吗?」

「最好是能取胜。最坏的是失败。如果不能取胜的话,就要为了不会失败,不让对方取胜,从战斗中逃走。因为知道对芝诺说什么都没有用,所以我什么都没说。」

实际上就是这样吧,蕾蒂也这么想。就算梅尔迪说就这样作为自己的家庭教师留在古莱恩舒密特家,芝诺也会离开。

(即使这样,梅尔迪放弃自己也太过早了。不,是为了让他那样而做了手脚吗?要是比任何人都了解梅尔迪的才能的芝诺的话,要是一般地培养的话,应该能预想到他会在索鲁威尔国尝试自己的才能。)

凭梅尔迪的才能,弗莱德海姆,古多,王立骑士团肯定有谁会对他伸出手,对梅尔迪应该会满是认可吧。

那样的话,梅尔迪就不会选择芝诺。为了让他放弃一切,在小梅尔迪的意识里刷满逃避。

——蕾蒂突然间稍微一震。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芝诺的本性的?」

「说不好啊。中途就模模糊糊的最后就变成了讨厌了。——我就讨厌,他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人这一点。因为,那家伙不是世界上最可怜的,而且就算是最可怜也不是就算做什么都可以的。」

蕾蒂说着是呢。她并不是熟知芝诺到能说三道四的程度。

「殿下的老师,有很多吗?」

「嗯嗯。」

「教您帝王学和战术的是谁?那个,我想见一见」

「我的老师是狮子王亚历山大和内政王卡尔海因兹哟。」

「诶!?看历史书自学!?呜哇,啊,不过也是啊。公主不需要那样的教育但是自学,好厉害。王不是做好的料理,而是自然成型的蝴蝶啊」

虽然老师的老师真的是过去索鲁威尔国的王,但是没有人会按照字面的意思接受。梅尔迪一个人嘟囔着,才能真可怕。

「呐,梅尔迪认为世界上最可怜的是谁?」

「咦?」

「就当成作业吧。要是找到答案了就告诉我。」

芝诺认为是自己。那么梅尔迪认为谁是最可怜的人呢。

蕾蒂觉得这个答案有重要的意义,打算一直等到梅尔迪得出答案。

梅尔迪在和蕾蒂说完话之后,放下红酒的杯子,下到一楼。在那里和阿斯翠德擦身而过。

正好,梅尔迪留住他。

「喂,傍晚时候杜克解绳子,是你的指示?」

「咦?指示?不能说是指示是前辈做的。」

看着歪着头的阿斯翠德,梅尔迪进一步逼问说,你们偷偷说了什么吧。

「跟杜克说了什么?」

「说前辈的话,应该只把扣子切开,把绳子分出来。但是说那应该是犯规吧的时候,前辈说是他没有说出来不好。」

然后就顺势成了试试看,阿斯翠德这么说明。

梅尔迪认为实际做的杜克很厉害,但是也对阿斯翠德的突发奇想感到嫉妒。

所谓军师这种人太被常识所困,偶尔会忘记这样从不同的入口看事物。

「你回王都之后和我比象棋吧。」

在某处特别出色的人,有事会做出梅尔迪的思考不能理解的思考方式。生出了想尝试各种事情的好奇心。

「诶?我,很弱啊要是这样也可以的话。」

「哦,总之战一百局吧。我预约了哦。」

「啊!?那不行啊,我会死的!」

下一局象棋就能让阿斯翠德脑袋发热到极限。

看着面不改色地连战的蕾蒂他们,总觉得他们不是人类。

「我想试试正常的时候和意识朦胧的时候,哪样更对突发奇想有益。我会让你不用舔花蜜,给你买点心的。」

「哇,点心!」

被眼前的奖励引诱,阿斯翠德很高兴。得到了承诺也谈好了报酬,梅尔迪赶紧转换了话题。在他说「果然还是不行」之前,转换到别的话题糊弄过去吧。

「你平时吃什么?」

用跟梅尔迪的手腕有的一拼的细手腕,阿斯翠德轻松地挥舞着剑。

和自己有什么不同,稍微有点羡慕。

「舔之前那种黄花的花蜜的话,手腕上就会长肌肉,会不会有那种事?」

「没有。」

看他带着笑脸干脆的回答,梅尔迪沮丧地说,也是啊。

「要锻炼身体吗?的确梅尔迪大人的手腕,用力抓住的话,轻而易举就能折断一样。」

「那种话留着对女性说吧。还有我身体的特征不要想什么就指出什么。因为我很纤细所以会受伤啊」

拟声词稍稍不稳,但是纤细对男性来说是贫弱的象征,但对女性是夸奖的话吧。

「那么做伏地挺身怎么样?相当有效呢。」

「那个,我很不擅长啊」

「最初轻松点也没关系哦。把手撑在墙壁上,让体重放到手腕上,这样」

这种程度能做到吧,梅尔迪无力地说着谢谢。

决定回房间就试试,回到了二楼。

在进入房间前,听到有谁跳到旅馆里来的声音。这个「谁」,和旅馆的主人说了话,打开了连接楼梯的门。

因为杜克马上来到了走廊,梅尔迪犹豫着是不是应该进到房间比较好的时候,出现了认识的脸。

「不好意思,高大的骑士阁下!请帮帮我!!」

教会的司祭登上台阶,首先向杜克低下头。

杜克催问着发生了什么,司祭开始诉说事情的原委。

「教会塔上吊着的钟绳子绞上了,动不了了,钟也想不了了。要是明天早上钟响不了的话,会对大家的生活造成不便虽然放了箱子伸长手,但是以我的身高够不到!」

虽然对于本人来说是拼命请求的事,但是被拜托的人那样的事情,就那样而已。

请稍微等下,杜克说了之后,从房间里马上传来蕾蒂的声音。

「去吧。这里有库雷格和阿斯翠德在所以没事。」

解开绕在一起的绳子应该用不了一晚。带着轻松的心情,蕾蒂命令杜克去帮忙了。

杜克和司祭一同走向教会。爬上那个让人炫目的台阶,司祭打开门说,请走这边。

把油灯递给司祭,他说「我去挂起来」不知怎么门突然关上了。

吃了一惊,但转过身已经晚了。响起了讨厌的「卡嚓」声,告终他门已经被锁上了。

「喂!怎么回事!!」

虽然马上对门又推又拉,但是门丝毫不动。白天看的时候就知道这门很坚固了,就是用身体撞也没有用吧。

「心灵弱小的人啊,向神祈祷吧。学者大人带来的真正的王立骑士们到来之前,就在那里忏悔吧。反应,献上祈祷,神也会原谅你吧。」

「真正的」一词让杜克迷惑,但是马上理解了。

看来自己被芝诺陷害了。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他在黑暗中凝聚目光。

(司祭应该被芝诺鼓吹我们是打着公主名字招摇撞骗的欺诈师一行吧。虽然是愚蠢的事,但是却相信了,给芝诺的策略帮了忙!)

但是这里没有知道本尊的人。率先潜入,得到了某种程度信赖的芝诺要是说了「和王都看到的公主不一样,证明身份的短剑是伪造的」的话,谁都会相信。

「他的目标应该是让我们的战力分散吧。那么最终应该是库雷格阁下和殿下的命吧?」

从芝诺来看,应该判断遗失的银币这件事情是和知道芝诺名号的库雷格有关吧。所以等不了几天,马上行动了。之所以在这里没有准备着杀杜克的人,或许是为了杀其原本目标:库雷格集中战力。

(要是芝诺到了国外,我们就不能那么简单追到了,为什么要特意收拾我们?芝诺,有什么不得不在索鲁威尔国办的事吗?)

梅尔迪所说的芝诺这个男人,为了把自己作为军师的名字刻进历史,追求着战争流浪着。但是基尔夫帝国已经安定了,索鲁威尔国是安定的,就算和纳帕尼亚国处于紧张状态,恐怕也不会爆发大规模战争。

「不,索鲁威尔国在不就之前,应该还被说是即将爆发内乱的。」

第一王子弗莱德海姆和第二王子古多争夺王位,据说这样国家会被分成两半,因为蕾蒂成为了下一任王而算是收场了。

「万一蕾蒂丝雅公主殿下,丧命的话」

国家会再次回归那种状态。芝诺盼望的战争将在这个国家发生。

(可恶,全都是可能性。到底是出于什么意图,我不明白聪明的家伙想的事情。但是毫无疑问,因为我的离开,殿下他们会陷入危险。)

虽然想现在马上赶过去告诉他们危险,但是找不到离开这里的方法。这座塔太高了。要是有阿斯翠德那样的运动能力另当别论,自己要是跳下去,就是去往神之国了吧。

对了,擡起头,是因为为了鸣钟而寻求帮助来着想到这里,咂了一下舌。

「我想的事情已经被预料到了吗。从头脑好的人手里逃出去真是高难度的工作。」

绳子缠绕上的钟已经不知道消失到哪里了。即使夜晚从这里叫喊,城里也不会有人察觉。

接下来想的是撕开衣服做成绳子,从这里下去。但是想到白天看到的塔的高度,凭这件上衣和衬衫材料不足,所以放弃了。

「无论如何要从这里下去才行」

想着其他方法的时候,杜克俯瞰着城市。

「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传到二楼的旅馆主人的悲鸣,蕾蒂叹口气说怎么办才好。

去教会的杜克差不多该回来的时候,人们聚集在了旅馆外。而且拿着锄头和铁锹。库雷格从窗帘的空隙偷看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听到了假公主这个词。仅凭这点就能觉察现在自己陷入了什么状况。

「以为是来观察情况的芝诺事先做好了手脚啊。杜克现在应该也在哪里陷入了麻烦的事态了。」

杜克在傍晚的时候,在芝诺面前展示了索鲁威尔国最强骑士的剑法。因此最先被定盯上了。

「怎么办?总之要不要我先去说服看看?」

「算了,没用的。先逃跑吧。只有几个人伸张正义的话,也可以用那个方法,但是这样的集团城里的人几乎全员被正义感推动来到这里的情况,时而会有发生难以置信的事情的可能性。」

决定了要做什么之后,就是要决定怎么做的方法了。

考虑到数量,一味强行突破很困难。不想做出伤害只是被芝诺欺骗的城里人的事情。这时有必要让谁留下来,减少追兵的数量。

自己一个人也能有办法。阿斯翠德其次,擅长应对这种情况。而且还有特殊能力。一

定能找出蕾蒂的能力是他固有的,要是能利用这点的话。

(说不定芝诺盯上的人里也包括梅尔迪。绝对要守住才行。)

带他到安全的地方去,然后迅速返回杜亚市。只要蕾蒂他们离开一次这个城市,就能让芝诺犹豫。着急着撤退之后,不会立刻毁掉堤防吧。即使是一点点的犹豫,也还有时间。

现在这里的战力要如何分配,蕾蒂马上做出了决断。

「阿斯翠德,库雷格,给我争取点时间。之后两人和杜克汇合,由阿斯翠德带路到我这里来。」

「遵命!」

「是!」

听到蕾蒂的决断,两位骑士立刻点头了。

「我会带着梅尔迪逃跑。总之为了不被抓住行动,虽然可能会去奇怪的地方,绝对要追上我们汇合。」

得到了糟糕的结果啊,蕾蒂痛苦地想。结果不管是抓住芝诺,还是拿到证据都没能做到。而且这座城市面临河水的威胁。

「公主殿下,丢下我吧。跟谁争取点时间还是能做得到的。阿斯翠德和库雷格一起逃吧。」

「不,你和我一起逃。」

「不行,殿下的人身安全是最优先的!贵族就是为此存在的吧!」

呼,蕾蒂很刻意地叹了口气。

「你应该做的,是为了打破这个事态使用你的脑子。不是瞬间压制市里的人。一直想,到想到什么为止,和我一起行动。做完那些之后会丢了你的。」

蕾蒂直接说你还什么都没干吧。

被告知做能做的事情的梅尔迪,紧紧咬住牙。

「我知道了,请稍等一下。——我会想的。」

蕾蒂伸手拿过外套,披上。应该能拿走谁和随身携带的粮食吧。还有需要些武器。

「阿斯翠德,给梅尔迪一把匕首。」

阿斯翠德从袖子中拿出必定会随身带着几把的薄刃匕首。

「在王立骑士学校里学了基础吧。尽可能保护自己。知道吗。」

「可不要太期待啊」

我很弱哦,一边这么说着,一边从阿斯翠德那里接过匕首。因为没有鞘,所以用手帕包住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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