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皇子的决心 序(2/2)
「有听说过。」
「桑格利亚酒是在红酒中加上果汁和果肉等,做成的甘甜又易入口的饮料。我心爱的人不喜酸味过强的酒,却会说桑格利亚好喝。」
威拉德把混合了红酒和苹果水的东西,再次倒进空了的玻璃杯中。
不是酒,也不是苹果水,有着不可思议的色彩的液体。
威拉德将其毫不犹豫地饮进口中。
「看——吧,好喝。虽然对我来说不足以让我感觉到陶醉,但因人而异,有人可能会觉得是比红酒、比苹果水更好喝的东西呢。quot;
听了威拉德的话,杜克想起了后辈阿斯翠德的话。
数月前,说起「你中意殿下的哪一点」时,杜克将错就错地说他中意殿下的缘由不是作为女性而是作为主人,阿斯翠德则用「对我来说,我不懂两者之间的区别」来回应了他。
——事到如今,杜克好像开始能明白那句话的意思。
「如果是大容器,那混合也没问题,吗。威路现在的容器大概有多大?」
「我很忧愁于恋慕之情的不断满溢,就这样写了回复哦:心爱的人,在有喷水池的家中组建家庭吧。」
「这样就一点问题都没有了」,对于威拉德这样自信满满的断言,杜克露出了苦笑。和威拉德说话期间,他开始感到整件事很愚蠢。
「不用担心,恋爱就是丢脸的事。古往今来周遭的人都应该温暖地守望才对。但弗莱德海姆殿下是过份的人呢,当我堕入爱河苦恼时,他居然跟我说他的秘藏茶叶会染上湿气,叫我别摆出那副样子。」
「既然是弗莱德海姆殿下,大概就会跟你说这种话吧。」
因为威拉德和弗莱德海姆同年出生,所以在他懂事前已被决定好要当「弗莱德海姆殿下的学友」。可能因为这是被决定好的路,所以才会产生反抗。有违周遭的人的期待,两人完全不投契。
「不觉得他很过份吗?所以我把殿下秘藏的茶叶全部放进城中的喷水池里去了。我和他说,这样就不用担心会染上湿气了。请尽情享受冷水泡出来的茶。」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你从格兰山回到王都的前一阵子。他非常怒气冲冲地对我说『变态就去死吧』,所以我大概这阵子都不会出入宫廷吧。我可以在这里思绪深陷地思念爱人了。」
「你最好还是这样做吧……!」
杜克打定主意眼下绝对不想遇上弗莱德海姆。要是见面了,毫无疑问会因这件事而被迁怒。
弗莱德海姆和威拉德都是善于社交的人。即使对着讨厌的人也能摆出笑脸、圆滑地应对。可是为什么偏偏对彼此就会做出这么孩子气的事呢。……虽然明白这是两人之间别扭的友情,但还是会想抱怨,年纪都不小了,这是在干什么呢。
(唔?这种事,在别的地方也……)
quot;对了quot;,杜克想起来了。弗莱德海姆和古多,还有自己的主人蕾蒂的兄妹关系也很乖僻。明明互相重视,却是不能公开表现出来的关系。
但蕾蒂那种还算可爱吧……刚想到这里他就摇了摇头。
「……不,的确是令人微笑。小我六岁的人的那种乖僻,的确是能纳入令人微笑的范围。quot;
「你有小你六年的弟弟或妹妹吗?」
「比我
小七岁的嚣张后辈的话,倒是有一个。」
「啊啊,是最近成为公主殿下的骑士、作为天才少年享负盛名的阿斯翠德·加尔吗。恋爱上有劲敌,你每天都会很愉快吧。」
杜克不曾在口舌之战中胜过威拉德。所以他无视想要否认的地方,将注意力集中在其他部分。
「不是每天。因为阿斯翠德王立骑士团的工作没空闲时就不来这边。」
「原来如此,他的职责是王立骑士团的间谍吗。另一位骑士――库雷格阁下也在某处进行着间谍活动吗?在王宫中几乎没看见过他。」
「利用他所到之处皆有恩于人的经验,他被殿下任命和贵族进行事前商讨。」
蕾蒂说「首先必须要积累身为一个人的经验」,所以阿斯翠德被留在王立骑士团中过着和以往一样的生活。
库雷格卸任王立骑士团副团长一职后,并非待在蕾蒂身边,而是奔赴各地贵族的所在。比起骑士更像是蕾蒂工作的事前协商人员。
「……嘛,圆桌骑士虽说是骑士,但几乎都没人在做骑士本来的工作啊。就这个意义上,公主殿下的圆桌骑士可称得上牢靠。」
威拉德对自己的话点头说是这样吧。虽然点头接受,却没赞同。
「公主殿下的圆桌骑士,太牢靠了却很没趣呢。现在有三人出身王立骑士。其中一人是平民,这也是在间接主张会考虑国民而实施政策……这精神是很出色,但过于侧重实至名归中的『实』了吧。」
「这样就好了吧。华而不实的圆桌骑士才让人担心。」
如果蕾蒂成为女王,圆桌骑士将执掌国家军事。比起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行动的贵族,一直立足于国境警备这最前线的库雷格、或者是比任何人都要精通于暗杀的阿斯翠德之类的人,于蕾蒂则更有助益。
「侧重实质都到了这个地步,第四位骑士要是能大张旗鼓地揪住一个有名无实的骑士就好了啊。圆桌骑士是国家的代表。还是得多留有一点游戏的心态啊。」
「国政可不是游戏。」
「我想说的是要保持从容。看看弗莱德海姆殿下。尽管未婚妻以『既然不能成为王妃那就没你事了』为由被弃婚,但也没有再找下一名未婚妻的迹象。」
「……他那是只在最普通的受伤了而已……。对他温柔点吧。」
杜克说拜托了你们好好相处吧,然后站了起来。
「已经要回去了吗?我觉得有点太早了。」
「再继续和你这样说下去,我的下场就是不知不觉地把那杯红酒喝下去了。」
「享受桑格利亚吧」,杜克留下这句话,就离开了奥尔兰迪家。
他还没打算,走到喝了酒才自觉到「是酒」的那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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