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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君主的责任 第二章 各自的小夜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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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细的钢琴声响彻在被安装了隔音设施的练习室里。

在键盘上自由滑动着手指的蕾蒂,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啊,抱歉。我没打算打扰你的。」

「不算是打扰哦,收集情报辛苦了。有什么有趣的消息吗?」

走进房间的是杜克。之前为了收集情报有一段时间离开了蕾蒂身边,不过看样子已经告一段落所以回来了。

「昨天那个被我搭话的女仆似乎有一个曾经侍奉过阿尔托王子的朋友,说好了今晚让我见见她。之后如果得到了消息的话会再回来报告。」

「我期待着哦。」

听完了杜克报告的蕾蒂再次将视线落在了钢琴的键盘上。

弹奏出的钢琴声,既悲伤,又甜蜜。

「请问曲名是?」

「云雀小夜曲。是一首思念在早晨离开家的恋人的恋曲哦。……我打算下次为安娜塔西亚公主的大提琴伴奏,所以正在练习。」

安娜塔西亚与蕾蒂他们在昨晚举行了演奏会。看蕾蒂的样子似乎并不打算到此为止,而是想要继续缩短与安娜塔西亚之间的距离。

「这样啊」,杜克一边这样说着,一边环视着练习室。

自从来了基尔夫帝国之后一直被蕾蒂带在身旁的库雷格并不在场。代替他的,是在长椅下躺着的阿斯翠德。

「库雷格殿下呢?」

「被曾经相熟的天敌邀请,去下棋了。虽然我事先跟他说如果有危险就大声喊出来,一定会去帮忙的,不过至今为止都没有听到过悲鸣所以还没什么事哟。」

「……这个是怎么回事?」

「只是睡着了而已。最近晚上一直让他去做其他工作了,利用这段时间让他睡一会儿。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尽可能选择了不会打扰到他睡眠的音色温柔的曲子呢。」

看样子是因为库雷格离开了蕾蒂身边,作为代替阿斯翠德跟着她。然而感觉自己在勉强他的蕾蒂,命令他趁没什么危险的现在补眠。

(阿斯翠德在睡觉,在库雷格殿下回来之前的这段时间应该由我来做殿下的护卫吧)

杜克站在蕾蒂的斜后方,注视着她弹奏钢琴时的样子。

那副如同人偶般异常端正的美丽容颜,不久之前的自己还只是对此抱着「真是个美人啊」这样理所当然的感想吧。不过现在却有些不同了,如今的他会觉得,想要趁这个难得的机会将她的容貌深深烙在脑海里。

(插图页)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实在盯得太久了,蕾蒂转过头来看向杜克。

「怎么?对钢琴很感兴趣吗?还是说有什么不想说的事?」

「只是正在感慨居然能让手指那么灵活地动起来而已。」

「哦,这样啊,我在看你演奏小提琴的时候也有这种感想呢。」

「只是在看手指的动作而已」,听到他这样说后,蕾蒂就无视杜克的视线继续练习去了。

「……你在看的,不是手指对吧。」

对从脚边传来的阿斯翠德的低语,杜克回了他一句「哪里都无所谓吧」。

「啊,破罐子破摔了。」

「你这家伙,不是睡着了吗?要睡的话别在地上,躺在长椅上睡。」

「身为护卫怎么可能睡着啊,只是闭着眼睛而已。……在发生状况不得不行动的时候,像长椅那种会让手陷下去的素材会让起手速度变慢,不在地板上的话……」

「你的这种地方还真是厉害啊。护卫的工作由我来跟你换班了,去睡一会儿。」

不知是不是因为真的有些疲惫了,阿斯翠德听话地点头说了一句「那我就不客气了」,再度躺倒在地板上。

聒噪的后辈变得安静下来,正当杜克打算尽情注视蕾蒂的侧脸时,阿斯翠德跳了起来。

「怎么了?」

「有人接近了。……从步幅上来看,应该是女人的脚步声。」

「是不是安娜塔西亚公主的女仆拿来了昨晚的谢礼呢。」

蕾蒂停下了弹奏钢琴的手,杜克和阿斯翠德为了以防万一变得戒备了起来。

足音在门前停止,并敲了敲门。

「蕾蒂丝雅公主殿下,安娜塔西亚公主殿下让我向您带话。」

出现的人是安娜塔西亚的女仆,和蕾蒂预料的同样,是与「昨晚的谢礼」有关的事。

蕾蒂被安娜塔西亚邀请一同喝茶。由于库雷格不在,于是她带着杜克前往安娜塔西亚的房间。

「……真是太好了,殿下。」

「是啊。和安娜塔西亚公主搞好关系的话,没准就可以知道在这个基尔夫帝国里隐藏着的『某些事』也说不定。」

蕾蒂冰冷的话语与她身上所穿的点缀着蕾丝的樱草色礼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杜克话里有话的问了她一句「是这样吗?」。

「……什么啊,如果有话就直说。」

「只是在想你总喜欢装出一副恶人的样子这一点,要过多少年才能消失呢而已。」

「对我摆出一副长者态度的,只有库雷格一个人就已经足够了。你给我闭嘴。」

「好好好。」

「明明是你让我说我才说出来的」这样想着,杜克听话地闭嘴了。杜克的主君有着老好人的一面。尽管她本人用一些言论将自己武装起来,做出「其实并不是那样的人」的样子,然而一旦接近她就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正是因此,无论是库雷格殿下还是阿斯翠德,就连榭岚皇子也被殿下所吸引了)

而这一次成为蕾蒂具有欺骗性外表的牺牲者的人,毫无疑问就是安娜塔西亚公主了吧。被做了那样的事,不会有不觉得感激的人。

「昨晚非常感谢您。得到了如此难以忘怀的幸福回忆,我很开心。」

正如杜克所预料的,安娜塔西亚依然是一副掩饰不住兴奋的样子,在向蕾蒂道谢。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蕾蒂和安娜塔西亚一直在聊一些无关痛痒的音乐方面的问题。

比如说平时都会练习一些什么样的曲子。以及在索鲁威尔国也有演奏大提琴的王族之类的事。

「阿尔托王子会演奏什么乐器呢?」

蕾蒂想着身为同母姐弟,安娜塔西亚会不会知道些什么,于是在谈话过程中若无其事的提起了第四王子的名字。

「……请问蕾蒂丝雅公主,和我的弟弟有过什么交流吗……?」

安娜塔西亚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表现出的是一副过度惊讶的反应。

蕾蒂做出了一副不明真相的样子,表示自己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我之前听米哈伊尔王子说他似乎身体不适。不知道在那之后有没有好一些呢。」

「是、是这样……那孩子他,由于感冒倒下了……不是的、我……」

安娜塔西亚用力握住了自己放在桌子下面的手。

「……有一些话想要单独对您说。是关于我弟弟的事。可以让周围的人回避一下吗?」

与安娜塔西亚变得亲近,进而获取与第四王子和皇帝之死有关的情报。

看样子事情似乎正沿着蕾蒂的计划进行着。

「当然。……杜克,却外面等着。」

安娜塔西亚的侍女们与杜克一同离开了房间。

当房门被关上后,安娜塔西亚似乎下定了决心般地站起身来。

「因为有重要的事要对您说,我想我应该摘下面具用真实的面容面对您才行。」

「安娜塔西亚公主……?」

「可能会有些吓到您,很抱歉。」

安娜塔西亚这样说着,将手覆在了面具上。

没有给蕾蒂阻止的时间,面具就这样被摘了下来。在那里,本应有著作为她常年用面具掩面的原因的烧伤痕迹才对,然而——。

(……这是,怎么回事……!?)

安娜塔西亚她,有着与其说是人类,还不如说是妖精或是天使更容易被人接受的,纯洁的美貌。就如同这个艺术大国基尔夫帝国首屈一指的雕刻家所雕成的美丽雕像,亦或是名画家花费数年描绘而成的圣母像那般,是只有人造物才会拥有的纯粹而完美的美丽。……然而那里,并没有烧伤的痕迹。

蕾蒂也想过会不会是化妆后被掩盖了,但看样子并不是这样。

那如美丽的紫水晶般的双眸,正直视着蕾蒂。

「……您一定很吃惊吧。我其实,并没有被烧伤。……只是因为无法忍耐自己有和那样的母亲相同的面容,才说了谎戴上了面具。」

——原来是这样啊,蕾蒂这样想着理解了她的做法。

虽然只有一点,但她似乎也有过同样的感

觉。蕾蒂也曾被人说过与已经亡故的母亲长的很像。然而那种感觉却并不仅仅只是令人愉快的……。

「我觉得,您应该是可以信赖的人。……接下来我会告诉您在这个国家究竟发生了什么。请认真听我说……!」

看着眼前安娜塔西亚那拼命鼓起勇气的样子,蕾蒂点了点头。这正是她求之不得的请求。

「……先从我母亲的死开始说起吧。三年前,我的母亲被女仆刺杀,最终死亡。被称为倾国的美姬的我的母亲被正妃殿下、我的异母兄妹、心系国家的家臣……以及很多很多人所怨恨着。……母亲去世虽然令人悲伤,但对国家来说是一件好事……我这么觉得。」

那时这个国家的政治仅仅是因被皇帝宠爱着的埃琳娜的心血来潮而运作着。

国政被荒废,在各地出现了小型的叛乱。

安娜塔西亚本以为身为罪魁祸首的埃琳娜不在了之后,这个国家会好起来,然而……

「可是国家的状况却变得越来越差。在母亲去世后,父亲大人……国王陛下的政权变得越发荒废起来。……我不知道听到了多少次可怕的传闻。像是这样下去会发生叛乱吧,这将会成为革命的诱因之类的,很多人都这样说……」

仿佛要赶走那可怕的未来一般,安娜塔西亚垂下了眼。

「大家想的都是同一件事。必须要赶快改变这个国家。在事态变得不可挽回之前,快一点……快一点……!!」

米哈伊尔王子早晚会成为皇帝吧。然而他要想继承那个称不上是高龄人的皇帝的王冠,一定是不知道几年还是几十年之后的事了。

「……然后,在三个月前,可怕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

安娜塔西亚用拼命压制住自己感情的声音。说出了那个已经在城下被传开的传闻。

这一切行为的意义只有一个。

「……皇帝陛下从楼梯上摔下来,去世了。」

安娜塔西亚给予了蕾蒂她一直想要的真相。

「……这,是真的吗?」

「是的。究竟只是意外还是……被人推落的,没有人知道其中的真相。」

即使只是单纯的事故,也只会被认为是有人杀死了基尔夫帝国皇帝。毕竟这是所有人都期望着的事。

「关于要不要把皇帝陛下去世这件事公开,大家在王族内部进行过讨论。然而因为可能会变成内乱的导火索,所以大家一致选择了隐瞒。」

在这方面蕾蒂和维克托已经预料到了。

服丧的期间是三个月,在此期间王族不能有什么大动作。在他们安分守己的这段期间里发生内乱的可能性很大。

「大家听从了米哈伊尔王兄的提议,选择在建国祭之后公开丧事,并且为了留住各位宾客,决定举行戴冠式。……下一任皇帝的名字被写在了已经驾崩的皇帝陛下的遗书上,放到了帝国之蛋中。」

「米哈伊尔王子会成为下一位皇帝对吧。」

第一王子米哈伊尔代替了无心于政事的皇帝,支撑起了基尔夫帝国。就连蕾蒂都能够理所当然的在这种时候提起他的名字了。无论是谁都不会反对了吧。

然而安娜塔西亚并没有赞同她的话,「其实……」一边这样说一边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曾经我也是这样想的。然而那封写着未来皇帝的名字的遗书,连同帝国之蛋一起被人偷走了。有人认为犯人可能是对米哈伊尔王兄成为皇帝这件事感到不满的,追随先王朝的某位贵族。」

皇帝已死。帝国之蛋和指名了皇帝的遗书遭窃。

蕾蒂拼命地整理着安娜塔西亚给她的庞大的情报。

(传闻是真的。皇帝在三个月前就已经死亡。并且在建国祭之后会举行戴冠式。然而下一任皇帝的名字连同帝国之蛋一起消失了……)

如果犯人是对篡位皇帝感到不满的追随先王朝的贵族的话,为了让继承前王朝血缘的某人登上皇位,恐怕会将遗书替换之后公诸于众吧。……这样一来确实会成为内乱的成因。

「我记得基尔夫帝国在使用帝国之蛋以前有可以指名皇帝的选帝七候在吧。不是应该尽早让七位侯爵指定皇帝的人选,整顿现有的体制吗?」

「正是如此。自从帝国之蛋被做成后就变得空有虚名的选帝七候,在阔别了百年后再一次召开了指名皇帝的会议,……我也,是其中的一员。」

选帝七候,是指用有选择皇帝选择权的七位侯爵。

曾经的基尔夫帝国就是凭借这几位选帝侯来选出皇帝的。但随着皇帝权利的增大,就变得可以亲自指名自己的后继者。也就是将遗书放在帝国之蛋中这一制度。

对于这件事,蕾蒂也曾学习过所以知晓。然而……

「安娜塔西亚公主您不是王族吗!?作为皇帝候补中的一员,再成为为皇帝所用的『选帝七候』难道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吗……!」

王族成为选帝侯的话,可能会给自己投出一票。对于这样的事,其他的王族是不可能允许其发生的才对。

「……因为我的母亲,是艾莲洛夫选帝侯的妻子。艾莲洛夫选帝侯没有子嗣,在他去世后我的母亲成为了女侯爵,而在母亲去世后爵位就变为由我来继承了。也就是说我并非王族,而被看作是臣下的子嗣。」

蕾蒂开始头痛起来了。即便如此考虑到万一会出现的情况,难道不会有人反对么。实际上,万一真的发生了怎么办呢。……不过基尔夫帝国已经混乱到了可以无视抄近路这种事的程度了。

「我已经大概清楚这个国家里发生的事了。」

之前维克托提到过的,米哈伊尔不知为何会亲切同他接触的理由。

安娜塔西亚就是其中的原因。他大概是觉得在身为选帝侯的安娜塔西亚不知该选择谁而感到迷茫的时候,身为她未婚夫的维克托会成为和她商量这件事的对象吧。毫无疑问的,他是为了让维克托能说出「应该选择第一王子米哈伊尔」这样的话,才去接近他的。同样在知道了蕾蒂和安娜塔西亚之间有所来往之后,态度立刻发生变化也是由于这个原因。

(米哈伊尔王子会去给那些从先王朝世袭而来的选帝侯,以及至今一直被给予不公正待遇的安娜塔西亚做思想工作也是理所当然的。这个问题可以到此为止了)

——那么,为什么安娜塔西亚会对蕾蒂说这番话呢。

就如同米哈伊尔所想的那样,一般来说商谈这种事的对象由未婚夫维克托来担任才比较合适。不如说在这之前,有什么事是需要「商谈」的呢。

如果安娜塔西亚尽管被这样残忍的对待也没有去憎恨米哈伊尔,依然觉得他应该成为下一任皇帝的话,直接将一票投给他就好了。

「安娜塔西亚公主……您莫非,在疑惑不知道谁应当成为皇帝吗?」

本应给米哈伊尔投出一票的安娜塔西亚,听到蕾蒂的询问后点了点头。

「……大概大家都认为米哈伊尔王兄应当成为皇帝吧。可是,我……知道一件令人害怕的事。」

安娜塔西亚用颤抖着的声音,诉说着曾经发生的事,以及自己的想法。

「在三年前,母亲去世后,我的同母弟弟阿尔托就开始变得奇怪起来了。……虽然亲生母亲去世后,子女沉浸在悲伤当中也是理所当然的。但是阿尔托说了这样的一句话。『我们被骗了,全都是被设计好的』。」

阿尔托是被誉为「倾国的美姬」——埃琳娜•艾莲洛夫侯爵夫人的第二个孩子。

和安娜塔西亚同样,是有着浅金色头发与紫水晶色的双眸,甚至会被认作是少女的美丽少年——这些,是蕾蒂在看过他的画像后知道的。

他所说的「被骗了,全都是被设计好的」究竟指的是谁,做了些什么呢。

「从那之后,不知为何阿尔托就一直住在米哈伊尔王兄在城下准备的房子里了。那个一直视我们姐弟为无物的米哈伊尔王兄,似乎频繁的出入那里。我也因为担心所以去过好几次,然而……每一次在见过王兄后,阿尔托都会显得十分消沉。」

蕾蒂一下子就意识到这就是之前瓦雷利所说的「第四王子被软禁」。

「……终于,在那一天,三个月前,皇帝陛下驾崩之后……」

安娜塔西亚说出了那件「令人害怕的事」。

「帝国之蛋和阿尔托同时消失了。」

身为阿尔托的姐姐的安娜塔西亚,一直关注着自从母亲死后就有些不对劲的阿尔托。因此……才注意到了这件事。

「阿尔托他……似乎与父皇的死,有所关联……我这么猜测。」

安娜塔西亚并没有明说,但表示出了自己的怀疑。

尽管如此,蕾蒂依然察觉到了她想说的是什么。

「消失的帝国之蛋使米哈伊

尔王兄焦虑了起来。王兄将阿尔托的心腹瓦雷利•基里亚科夫将军从格兰山召回,以怀疑他与别国勾结为由将他关进了监狱。……就像这样,可怕的事接二连三地,不断发生着。」

「终于明白事情的原委了」这样想着蕾蒂不禁叹气。

(所以米哈伊尔王子才会惊讶啊。因为基里亚科夫将军本应在狱中,却送出了不可能被送出的邀请函)

基尔夫帝国内一连串事情的真相渐渐明朗了起来。

然而最重要的疑惑却依然没有得到解答。

「……安娜塔西亚公主,为什么要对我说这番话呢?面对索鲁威尔国的公主,透露这么多内情是不是有些……对您的未婚夫维克托说比较合适不是吗?」

第四王子的流亡,与不知是由谁替换的署名是瓦雷利•基里亚科夫的邀请函。

关于这两件事,蕾蒂想要知道更加详细的情况。然而,是谁杀死了皇帝,又是谁偷走了帝国之蛋这样的问题,同蕾蒂与索鲁威尔国并没有什么关系。在这一点上基尔夫帝国的人想怎么争执就怎么争执也无所谓。蕾蒂没有想要插手的打算。

「正如蕾蒂丝雅公主所说的那样。原本这是不能对代表索鲁威尔一方的蕾蒂丝雅公主说的事。对伊尔斯托国的维克托王子也是同样。可是……因为觉得自己会控制不住而说出口……我选择了回避维克托王子。」

皇帝的死亡,以及第一王子与第四王子参与其中的可能性。

安娜塔西亚也清楚这是不能泄露给外人的事。

「在阿尔托那孩子消失的前夜,曾来见过我。并问了我这样一句话。『姐姐您曾经和蕾蒂丝雅公主、诺兹尔斯公见过面吗』。」

蕾蒂对自己的名字出现在阿尔托的口中这件事感到十分震惊。

蕾蒂与阿尔托从来没有过任何交流。尽管曾经提起过是否要定下婚约,但在画像被送来的时候就立刻被她拒绝了。仅此而已。

诺兹尔斯公也和蕾蒂同样,第一次见到瓦雷利就是在格兰山的那次。如果诺兹尔斯公与阿尔托有所交流的话,应该会和他的心腹瓦雷利见过面吧。

为什么,阿尔托会提到蕾蒂和诺兹尔斯公的名字呢。

「这……是什么意思呢?」

安娜塔西亚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毕竟他这样提起了。所以我才猜想他会不会有可能去见您或是诺兹尔斯公……」

「莫非……」,蕾蒂似乎想到了什么。

(假借基里亚科夫将军的名义送出邀请函的……是阿尔托王子?)

为什么只有蕾蒂和诺兹尔斯公收到了邀请函呢。

在那片她不愿深究的,基尔夫帝国内部的黑暗当中,也许就有着其中的真相。

「安娜塔西亚公主,如果我得到了阿尔托王子的消息的话,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的。」

蕾蒂只能这样和她约定。

回到房间后继续思考这件事,还是有几个点没法串联到一起。

「到最后,邀请函的谜团还剩没能解开呢……」

假借瓦雷利的名义,向蕾蒂与诺兹尔斯公送去邀请函的人。如果只是简单的来考虑的话大概是第四王子阿尔托吧……但这并不是只从简单的角度考虑就能解决的事件。

还有,瓦雷利开始提到关于阿尔托流亡一事,是四个月前在格兰山,皇帝被杀之前。这件事也是同样,从单纯的角度考虑的话国家会发生动荡……大概是这样的情况吧,但也许有更深刻的隐情也说不定。

「公主殿下,之前的那个任务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不愧是王宫,真是戒备森严啊。」

听到阿斯翠德的声音后,蕾蒂停止了思考。

反正这两件事就算再怎么想现在也得不到答案。

「……真快啊。让我看看。」

阿斯翠德自从来到基尔夫帝国的王宫之后,就一直不在蕾蒂身边。他一边向女孩子搭话,一边进行着蕾蒂交给他的另一项工作。

那个工作,是绘制基尔夫帝国王宫的平面图。

在阿斯翠德那个危险的前职当中,绘制建筑物的平面图似乎是一个必要技能。他所绘制的平面图已经细致到了可以转职去做建筑家的程度。

「因为目前要优先进行绘图,所以没能完全掌握巡逻的路线和时间,还有警卫兵的人数。……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戒备暗杀者,内部警卫的配置似乎每天都在更换。」

在平面图中画出的每一个房间上,都写着房屋的名字以及用户的名字。

(……贵宾区的房间配置有些让人在意呢。基尔夫帝国莫非已经到了无暇顾及这些细节的程度了吗)

各个宾客的房间分配需要考虑其国家的形式来进行。

将来自关系不和的国家放到不同的楼层,有亲戚关系彼此友好的国家尽量放到一起,像这样的事是举办方最需要注意的。

然而现在却把来自伊尔斯托国的维克托和诺兹尔斯公安排在了同一层,把蕾蒂安置在与他们不同的楼层。

伊尔斯托国与诺兹尔斯公由于关税的问题争执不休这件事,基尔夫帝国也应该知道才对。

「公主殿下?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警卫的配置每天改变也不奇怪呢。还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吗?」

「前辈从负责准备饮食的女仆那里听说了一件事。据说每天都会有女官两次拿走一人份的食物,我们两个探听了一下她的出处之后发现……」

「那个女官,是米哈伊尔王子手下的对吗?」

「……欸,公主殿下好厉害。为什么会知道啊?」

那个女官似乎是米哈伊尔乳母的女儿,很久以前就在他身边工作了。

「女官拿着食物去了地下牢。那边警卫不如王宫内部那么多,我就偷偷溜进去了。」

「在牢里的是瓦雷利•基里亚科夫将军对吗?」

「就是这样。……欸?公主殿下您怎么知道这么多?」

「为什么会知道啊」,阿斯翠德异常吃惊。

「只是在别处听说了类似的事而已。……他的状态如何?」

「还是那副明明活着却像是死了的样子。米哈伊尔王子貌似不想杀了将军。为囚犯在牢狱里生火,真是破格的待遇啊。」

米哈伊尔将瓦雷利作为威胁阿尔托的人质关进了监狱。然而他是被授予了圣安德瑞勋章的英雄。所以打算尽可能以平和的手段解决,甚至收为己用吧。

「能把我带到关押着基里亚科夫将军的地方去吗?我有话要对他说。」

「……用您的力量可以做到让别人看不见自己之类的事吗?」

身为骑士王转世的蕾蒂,体内有着骑士王之剑与其他十二把约定要守护骑士王的十二把剑。虽然她把其中的一把送给了阿斯翠德,但如果只是想保护自己的话,是完全没有问题的。然而,除此之外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骑士王的力量走的是常规路线,天变地异系的魔法倒是比较擅长……」

骑士王的力量能够创造火海,招来暴风雨,唤出激流,粉碎大地。对于蕾蒂来说,巧妙便捷的使用方法有些难以掌握。比起这个,还是让她去破坏那座山来的实际些。

「啊……对了,有一种方法没准能够做到。……如果没能顺利进行的话,就用他出现了幻觉这样的说法来蒙混过关吧。」

◆ ◆ ◆

这里是「诸王的会议室」。在铺满整个房间的地毯上,众神的故事被金丝线绣出的稻穗围绕。天花板垂下木质的大吊灯,地毯上是古雅美丽又坚实的槲树桌子。用同一种木材造成的椅子上到处都刻着装饰,椅背上的镂空雕刻是独一无二的艺术品。

蕾蒂一直都是通过梦境的形式出入着这个聚集着骑士王转生者的这个房间。

本打算让哪位王教自己使用水镜之剑,却因有不常见到的王出现在房间里而震惊了。

「……您好,伏尔克王。」

第九代索鲁威尔国王伏尔克,其谥号为守护王。

拥有色调冰冷的银发,以及琥珀色双眼的青年伏尔克擡起头,眯眼看着眼前这位来自遥远未来的女王。

「晚上好,我是第二次在这里遇到您对吧。」

「是的。您不去守护国家,待在这里没问题吗?」

「看样子我偶尔……也会有想要休息的时候啊。」

守护王伏尔克是一位从周边诸国的侵略中,一直顽强地守护国家的王。

他所经历的战争毫无疑问是命运的显现——历史书上这样写着。

命运站在了为守护国家而奔赴战场的伏尔克一方。当敌军迫近国境时会有暴风雨袭来,试图渡过大河时又被

浊流所冲击。

(……他将骑士王的力量用在了守护国家上。)

蕾蒂知道其中那些没有被历史所公开书写的事实。

「在您难得的休息时间打扰真的十分抱歉,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将您那些守护王的知识教给我吗?我想要知道水镜之剑中『镜』的使用方法。」

伏尔克是比狮子王亚历山大年代还要久远的王。更加熟悉世界与魔法,他作为王在世的时候骑士王的力量还十分巨大。

「你明明是骑士王的转世,却不知道水镜之剑的使用方法吗?」

「只知道大略的用法哦。像是从河里取水之类的,这样的事就算没有人教也能做到。」

如果从小就处在需要使用某些复杂的手段——不得不使用魔法的环境之中的话,蕾蒂也许就会像亚历山大那样了解魔法了吧。

然而她并没有那样的机会,只能做到解放不能被称之为魔法的力量这种程度。尽管最近做了一些练习,但还差得很远。

「……未来,是那个样子的吗。作为教给你方法的代价,告诉我一件事。」

伏尔克伸出手,触碰了蕾蒂的肩膀。

虽然只有那么一瞬,但蕾蒂意识到自己「被看到」了什么。

「……您刚才,做了什么?」

「我看了你的灵魂。……是没有扭曲的,闪耀的灵魂。是这样啊,一定是因为他觉得不需要所以舍弃了,你们才会有自己的意志存在。」

伏尔克似乎理解了什么,露出了一副放心的表情。

然而蕾蒂并不理解他所说的话。

「蕾蒂丝雅女王,人如果活得太久就会变得扭曲。因此神没有把人做成可以长生的生物。我觉得,这样就很好。」

伏尔克的说法,听上去就像是他已经活得太久了一般。

在蕾蒂所学过的历史当中,伏尔克在六十二岁时死亡了。说长的话可能是有些长,但活着的时间依然是在人类的范围之内的。

「对了,是在说水镜之剑的事对吧。你想要做什么呢?」

「……想要在远处反射出我的样子。因为是『镜』所以应该能做到对吧?」

虽然还有其他在意的事,但现在应该优先知道的是水镜之剑的使用方法。

蕾蒂认真地听了伏尔克教给她的使用方法。

◆ ◆ ◆

用水将在闪亮的银盘盛满。

蕾蒂毫不犹豫地将双手伸进了有些太过冰冷的水中。之后集中注意力。

向着自己那已经不在身边的水镜之剑。

「殿下?哇啊!」

当杜克进入房间向蕾蒂搭话之后,旁边的水「啪嗒」的溅了起来。

「你先别说话!啊,真是的……魔法要是不加以练习,还真是做不成呢。」

在站在门旁的阿斯翠德所抱着的剑的旁边,站着蕾蒂与另一个用水做成的「类似蕾蒂的东西」。

那另一个蕾蒂呆滞的样子,让杜克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你们在做什么?」

「好像是在练习会用到水镜之剑的魔法。据说可以把人在远处反射出来哦。」

「原来殿下真的能使用魔法之类东西啊……」

不知是在敬佩还是感到无奈,听到杜克这样的语气,阿斯翠德不解地侧首。

「事到如今你在说什么啊?公主殿下不也全都跟前辈说了吗?」

「『自己是骑士王的转世,手持骑士王之剑与其他十二把誓约之剑,能够使用其中蕴含的力量』——这样的事倒是听她说过,但相不相信就是另一码事了。」

「您不相信公主殿下说的话吗?」

「对殿下之前当作玩赏动物的黑手其实是凌皇国的黑龙这件事,我多少还是相信的。」

对眼前的阿斯翠德会说着「诶—?」并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这件事,杜克才感到更不可置信。

「反过来说为什么你会相信殿下的话啊?现姑且不提真的能使用不明所以的力量这件事,像骑士王转世这种事是无论怎么说都没法证明的不是吗?」

「我因为有各种各样的记忆所以……对哦,这个普通人是没法相信的啊。」

阿斯翠德曾被在骑士王时代被诅咒的武器哥斯·安纳吉附身过。尽管蕾蒂察觉到了并将他从哥斯·安纳吉中解放出来救了他一命,但他脑海中依旧残留着少许被诅咒之剑上带着的骑士王时代的记忆。

因此阿斯翠德能够相信蕾蒂是骑士王的转世,能够自由的操纵其力量,甚至能在真正的意义上任命骑士。

「如果前辈也被诅咒的武器附身一次的话是不是就能相信了啊……」

最为蕾蒂所信赖的杜克却无法相信她最重要的部分。尽管他可能并不认为那是谎言,但尽管如此,阿斯翠德也希望杜克能像自己一样能理所当然地去理解蕾蒂。

「被诅咒的武器?被它附身会发生什么事啊?」

「会被诅咒半年左右就会死掉。」

「……你这家伙,其实很讨厌我吧。」

由于省略了关键的地方,就变成了阿斯翠德为了杀死杜克才推荐他被哥斯·安纳吉附身试试。

在两个人重复着被杀和不被杀这种事的时候,蕾蒂已经结束了练习,将做出来的镜子变回了水。

「阿斯翠德,你看过房间的周围了吗?」

「看过了,现在没有被监视。」

「等下,你说现在,也就是说有时会被监视吗?」

听了杜克的疑惑后,蕾蒂回答他「似乎是这样呢」,并看向了阿斯翠德。

「虽然这么说,但也不是时刻都跟着,只是有时而已。不知道是想做些什么。」

「公主殿下,关于这件事……」

有些在意监视眼的阿斯翠德注意到了「某件事」与「有时」之间的关联。

「大概……不是在监视公主殿下……」

「莫非是在监视库雷格吗?」

库雷格是被基尔夫帝国所憎恨的敌人,因此就算是被某些人出于私人的原因监视也不奇怪。

然而阿斯翠德却说出了一个让人意外的名字。

「不是,被监视的是诺兹尔斯公。只有公主殿下在和诺兹尔斯公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清楚地感觉到他人的视线。」

「诺兹尔斯公?」

无论是怎样的大国都会去死死咬住,以缔结会使关税下调的新条约,这样的银狼公着实烦人。像他这样就算被基尔夫帝国当作重点注意对象也的确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多亏诺兹尔斯公自作自受地被基尔夫帝国关注。就趁着我们没被戒备的现在赶快行动吧。」

这次滞留在基尔夫帝国的期间,诺兹尔斯公派上了不少用场。

如果他能一直这样就好了……这样想着蕾蒂不禁叹息。

「阿斯翠德,为了以防万一,在你有空闲的时候也注意一下监视诺兹尔斯公的人。说不定会发生些什么事。」

「我知道了。」

诺兹尔斯公也和蕾蒂同样,是收到了瓦雷利·基里亚科夫署名的建国祭邀请函的人。姑且还是注意一下吧,她这样想着下达了指示。

——行动就在今晚。

阿斯翠德抱着蕾蒂交给他的水镜之剑,偷偷潜入了地下牢。此后他并没有立刻去见瓦雷利,而是在等待指示。

片刻之后,他抱着的水镜之剑被微光包围住。「水镜」被制作了出来,映出了此刻远离此处的蕾蒂的身影。

阿斯翠德为由水做出的、仿佛就是蕾蒂本人的镜子披上了外套,抱著作为水镜源头的那把剑轻手轻脚第向目的地的那间牢房走去。

通过牢房外点着的灯与牢房内的火所投射出的,瓦雷利的影子一动不动,直直地仰望着天花板。

「……好久不见,基里亚科夫将军。」

从远处通过镜子看到他这幅样子的蕾蒂,向瓦雷利搭了话。

一瞬间,瓦雷利用看着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的眼神看向了蕾蒂。

「您是……蕾蒂丝雅公主……!?」

(插图页)

「我被基尔夫帝国邀请来参加建国祭,现在作为正式的客人滞留在这里。你的事我从安娜塔西亚公主那里听说了。因为不能在这里待太久,我就直奔主题了。」

蕾蒂使用的水镜的魔法并不是那种会用尽骑士王之力的强力招数。然而却是很难控制的,因而不能长时间使用。

「我想问的事有三件。首先第一个,阿尔托王子和米哈伊尔王子之间发生了些什么,您知道吗?」

「……我并没有直接从王子那里听说些什么。全部,都只是我的猜测而已。」

「让我猜猜。——是不是

二人与艾莲诺夫侯爵的死有所关联。并且与皇帝的死也有关。在那之后他们二人决裂,并将您也卷了进来。请问您是的猜测是这样的吗?」

蕾蒂慎重地选择了措辞,向他讲述了自己基于安娜塔西亚给予的信息而做出的推测。

「您还真是选择了十分温和的说法呢,对此我表示感谢。」

瓦雷利既没有说「正是如此」也没有说「并非如此」,看来和蕾蒂所想的是一样的。

「那么第二个问题。带走帝国之蛋的,是阿尔托王子吗?」

「……恐怕,是的。正因如此米哈伊尔王子才把我抓了起来。如果有人会知道阿尔托王子的去向的话,估计除了我和安娜塔西亚公主之外也就没有别人了。」

「那么,阿尔托王子在哪里?」

「不知道。虽然大概有几种可能性,但我不想说。」

「我想也是」,蕾蒂这样说,也没有继续追究下去的打算。

她知道在这种情况下露出这种眼神的人,是死都不会松口的。

「阿尔托王子为什么要将帝国之蛋带走呢?难道他有想成为皇帝的野心吗?」

「不是的,那位大人并不是那种人……。他会为每况愈下的这个国家每日担忧不已,祈愿自己能否做些什么,为因内乱而死的人逐一献花,真的是拥有温柔的心的大人。……因此,我才会决定,要一生追随阿尔托王子……」

「没有想要成为王的野心那么,有没有被别人利用的可能性呢?」

在她说出这句话的那个瞬间,瓦雷利的眼神有些动摇了。

「……是的,有谁,一定是被谁唆使了。王子他,真的是一位很温柔的大人。为了要守护姐姐安娜塔西亚公主而拼尽了全力。并且祈愿着国家能够恢复和平。可是,从那天开始……王子他就……」

瓦雷利说着「我不明白」不停地摇头。之后蕾蒂提出了问题。

「那个想要做些可怕的事的……王子是『谁』?」

很熟悉阿尔托的瓦雷利所说的『谁』。

正准备详细问问这是怎么一回事的蕾蒂意识到自己的力量已经到了极限。

(糟了,水没有办法继续保持聚集状态,要散开了……!)

魔法解开的时间比想像当中的要早。蕾蒂慌忙将这件事告诉了拿着水镜之剑的阿斯翠德。

「阿斯翠德,时间到了,我先回去了。」

「啊,好的。抱歉,我先离开一下。」

阿斯翠德抱着剑远离了关押着瓦雷利的牢房。

很快,由剑作出的水镜散开,地面上出现了小水洼。蕾蒂的魔法失效了。

尽管阿斯翠德就这么回去也可以,但他有些在意蕾蒂问的第三个问题。

(公主殿下应该还想再听听关于阿尔托王子的事才对……)

虽然不知道做到什么程度能遂蕾蒂的意,不过阿斯翠德决定要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去再和瓦雷利说一次话。

「……那个,关于刚才那个话题的后续。」

「蕾蒂丝雅公主呢?」

「公主殿下因为还有事要忙所以先回去了。关于第三个问题,您给蕾蒂丝雅公主殿下和诺兹尔斯公送了建国祭的邀请函吗?」

蕾蒂来不及说的第三个问题,是谁送出了那封邀请函。

然而瓦雷利似乎和这件事无关,反问了一句「邀请函?」。

「似乎有人用您的署名向他们二人送去了建国祭的邀请函。您有什么头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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