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卷 动乱的序章 上 第五章(1/2)
四月十四日,星期天。今天虽然是克人召开二十八家年轻人的会议当天,但达也和平常一样前往八云的寺庙去修行。十师族会议对达也而言并没有重要到让他改变习惯。
但是今天的他也不是和平常一模一样。昨天和推测是战略级魔法师·贝佐布拉佐夫的对决,在达也心中留下了巨大一个担心。
达也的术式解散无法无效化那个疑似是水雾炸弹的魔法。
昨天虽然是自己主动中断了术式解散,但尽管真的认真厮杀,要完全无效化也肯定会很困难。
那对达也而言是初次体验。他不像克人,或是水波那样能够使用强力的防御魔法。为了从魔法攻击中保护自身以外的某人而去无效化敌人的魔法。这就是他的风格。
那个魔法是不断自动拷贝魔法式然后广范围扩展,究竟要怎办才能对抗它。自己能够做到什么。在不知不觉中,想得越来越远。被其他事分心,导致对眼前的事的注意力降低,这在达也身上是非常罕见的。
不过实在也不会在和八云交手的途中分心。但是看来他回到家中后就松懈了。
在淋浴中也好,擦干身体的途中也好,意识几乎都集中在『如何对应昨天的魔法』,甚至去到无视了连平常不特意去意识,也应该察觉到的声音和人的气息。
(如果只是一个魔法式的话,不管是多大规模也好都能够一次过处理)
(如果内容是一样的话,尽管是几百、几千的魔法式也能够当作是一体处理)
(但是昨天的魔法却是无数内容有些微不同的魔法式集合体)
(如果只是坐标/地方不同的话还好,连发动时点/时间也不同的话,在情报上无法当作是相同存在处理)
(那个通过自动拷贝而连锁展开的魔法…真麻烦,先假设称作『连锁计算』。如果那个计算完成了的话,现在的我实在束手无策)
(在展开完成前先摧毁作为基点的魔法式。虽然这是现在最有效的手段….)
(….但肯定不会那么顺利吧。对方也肯定有考虑这个问题的对策)
(一个一个的魔法式本身并没有多大的威力。攻击范围很广,也没有特别高热、高压的爆炸中心。和叔母大人说的一样,和气体炸弹一样)
(如果是高输出力的障壁魔法,就能够确实地对抗吧)
(果然问题的根本就是我无法好好地使用障壁魔法)
(要把圣遗物设计成障壁魔法吗?不…虽然圣遗物的分析确实地进展着,但还没去到能够在实战依靠的程度)
(让PIXIE学会障壁魔法吗?)
(经常带着水波行动,也不现实…)
或是说,可能是因为想着这些事吧。
突然,脱衣间的门打开来了。尽管如何的深思着,也会察觉到当中发出的声音吧。擦着头发的达也从毛巾的空隙看过去,在门的另一边,水波正在睁大眼睛站着不动。
达也也不是没有惊讶。只是他在一瞬间就从动摇中振作起来。尽管是刚刚淋浴完,但被灌输过礼仪的脑袋,还是会把毛巾缠在腰间,遮掩下半身的重要部位。所以只有上半身是裸体。
『水波』
他避开和水波的视线交错,然后用自己尽可能平静的声音搭话。
但是,没有回应。达也其实亦看到的,水波的脸已经变得通红了。
『水波,拜托你关上门』
这次则用稍微强点的语气说。
『——呃』
在隔了数秒后。
『失,失,失礼了!』
水波大声地回答,然后关上了脱衣间的门。在那之后,地板发出巨大的响声,恐怕是水波跌倒了吧。
达也难堪地咬紧牙关,然后快速地穿起衣服。
在饭厅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然后在地板上,水波一边颤抖着一边跪座着(土下座)。
达也看了一眼已经就坐了的深雪。
深雪用着『没关系的』的表情摇头。
看来并不是因为水波的土下座激怒了深雪。
『水波。那个,别在意』
『万万不能这样!我居然抢先深雪大人看到达也大人的身体,这是作为女仆最大的无礼!』
深雪复杂地自言自语『抢先是在说什么啊….』,但看来水波听不见。
『请务必要给予我惩罚!』
『不…错的是没上锁的我,所以不用这么怪责自己』
『不会!没有察觉达也大人正在入浴,百分百是我的错!请给予我这个不行的女仆相应的体罚!』
『体罚什么的,我说啊』
看来水波按下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了。
困惑的达也看向深雪寻求帮助。
『小水波最近好像迷上了以近代欧洲作为舞台的恋爱小说….』
深雪一边苦笑着一边给予意见。
的确这成为了帮助了。多得这样达也心中的疑惑才消失了。但很遗憾的,这无法解决什么。
没办法了,达也这样想。虽然水波没有应该被责备的地方,但这样的话会对之后的预定造成影响。所以达也决定狠下心。
『….水波,我在这之后必须要去出席一个重要的会议,这个你记得吧』
『——是的』
水波把额头碰在地上大声回答。
『在会议之后我必须要回本家。当然你也要作为深雪的护卫一起去』
『我清楚的』
『所以今天很忙碌,我没有给予你惩罚的时间。你能够理解我说的话吗?』
『….是』
『那么就站起来。然后先吃早饭,在那之后就完成自己要做的事。连自己的工作也没做好,别以为这样就能够被惩罚』
『….我知道了』
水波用有点失落的表情坐上椅子。虽然大大地刺激了达也的罪恶感,但他对自己抱有罪恶感这点无法释然。
因为早上那意料之外的闹剧令达也精神上的疲累增加了,但却十分有效地让他把思考连锁计算的对策这件事先放在一旁。达也转换了心情,然后前往位于横滨的魔法协会关东支部。
在支部大楼的入口,达也偶然看到了熟悉的三姊妹的身影。
对方也很快察觉到达也的样子,那边抢先一步开口了。
『达也好久没见呢』
穿着亮色西装的真由美,和自己衣着不合地随意挥手。虽然贴身的西装强调了真由美的曲线,表现出『成熟女性』的形象,但这态度却让人有点遗憾。
但可能这也算是真由美的风格吧。
『很久不见了。七草前辈也会出席会议吗?』
达也以为会是长男智一来出席会议。但参加人数并没有限制。虽然带着五人或是十人去会惹人反感,但两三人的话还在一般能接受的范围吧。
『不是哦。我们只是来帮忙的』
但是看来纯粹是达也想法错了而已。不止是真由美,连香澄和泉美都穿着有点成熟的长裙,貌似是为了协助接待方面的工作。
『但为什么会是前辈你们来?今天的会议应该是十文本家召开的啊』
达也只是打算随便问一下而已。
『因为今天的会议是我家哥哥对十文本提议的啊,我们帮忙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真由美却轻易地说出了内幕。
『….这样没关系吗?告诉我这样的事』
『没关系吧?老爸也没有阻止我们帮忙』
不是会议参加者的真由美和妹妹们走出来,做出像是主办者的行为,有可能会被质问各种事而导致内情暴露。但既然被容许这样做的话,就代表暴露了也没关系吧,就是这样的意思。
『虽然我认为你那个结论太过乱来…』
多多少少也察觉到真由美和七草家当主·弘一之间有着分歧,但达也感到这有点不像真由美。不论对父亲抱有怎样的感情,她应该亦重视着七草家的利益才对。
『难道说,前辈你接受不了变成了像是利用十文本前辈的形式吗?』
达也无意中的猜测,令香澄和泉美一同露出了『诶!?』的表情。
『才,才不是这样呢!跟这件事无关啦!』
比起达也,应该说是妹妹们那惊讶的视线,让真由美狼狈地口吃了。
她的惊慌反而让作出询问的达也吓一跳了。
『……』
『你那眼神是什么啊!我和十文本又不是这样的关系!』
『….虽然我不是这样的意思』
『虽然,是什么啊,你说『虽然』!真的不是因为这样哦!』
虽然这不应该
是令人如此动摇的事,但达也没有再继续说什么多余的话了。
『前辈,你正在受人瞩目喔』
这个忠告并不是『多余的』,而是『必要的』。
作为证据——虽然不知道能不能这样说,被达也指责的真由美无言,然后僵直了。
『我要走了。我知道地点在哪』
省略『不用带路了』一句,然后走向电梯大堂。
达也为了不再麻烦真由美,前往了会场所在的楼层。
会议在上午九时开始,距离预定时间还有二十分钟。但会议室门口已经有一大群魔法师聚集着。虽然会议室已经开放进入,但选择不坐下,站着尝试收集情报的人比较多。
在这当中,达也看到了熟悉的校服。
『七宝』
『啊,司波前辈』
穿着一高校服的后辈,七宝琢磨一个人站在在那里。虽然他本人绝对不会承认吧,但他就像是孤身闯进一个长辈们的集团一样。被达也搭话后,就用着稍微松一口气的表情接近他。
『你不进去吗?』
达也没有说什么前话直接说,并没有问什么『你也来参加会议吗?』之类的。
琢磨是独生子这件事,就算不看学校的数据也知道。虽然说魔法师被鼓励早婚多生子,但并不是说在数量上强制要求。因为不是家畜。不会因为无法怀上第二胎就被强行要求治疗。
然后琢磨身为独生子的话,能够代表七宝家出席的就只有他,在达也眼中这是很明显的。
琢磨看来也没有对达也出现在这里一事感到违和,但他的情况是没有这个游余去在意吧,这样看比较正确。
『虽然已经可以进去,但位子好象还没决定下来….』
琢磨用着无法隐藏担心的声音回答达也。
即是说,他不知道应该坐在哪吧。
『要一起进去吗?』
『拜托你了!』
真的变得蛮老实了呢,十三束之类的话就会这样想吧。但达也对于琢磨的态度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对他来说琢磨纯粹只是学校的后辈,然后就进入了会议室。
在会议室中,长桌子围成了一个正方形。
一边有六个座席。而最里面的就只有五个,所以说参加者有二十三人。
达也坐在右侧的一列。并没有特意去在意上座、下座的位子。他会选择那里,是因为有熟人在。
『一条,很久没见了』
『才过了一个月也不够』
穿着三高的红色校服的将辉用着有点平淡的表情回应达也的招呼。比起真的感到不快,更像是不知道应该摆出什么表情的感觉。
『你也是一个人来吗』
『一个人就够了吧』
这次则是达也认真地回答将辉的问题。将辉应该是期待深雪会来吧,不过他应该也知道达也不可能让她来这种场合,所以也没有露出失望的样子。
『说起来,一条』
达也把身体倾向将辉的方向,然后悄悄地说。
『你父亲的身体状况如何』
这个问题连琢磨也听不到吧。将辉反射性地皱起脸,但理解到达也是顾虑他才这样做。
『…已经好很多了。感谢你,司波』
将辉对达也道谢的,是四叶家派遣夕歌这件事。达也亦马上理解到,并没有傻傻地询问『你在说哪件事』。
『只是互相帮忙,我家只是介绍专家而已。但这份心意我就收下吧』
并且,也没有忘记隐藏夕歌和四叶的关系。
『是这样啊』
继续这样反复地说下去也只会失礼,将辉恐怕是这样想吧。他简洁地说了一句作为结束,然后就闭上了嘴巴。达也亦恢复了本来的坐姿。
看到两人的对话告一段落后,特意转去别方的琢磨站起来对将辉说。
『一条先生。我是七宝琢磨。在上个月你来一高的时候,没有机会和你说话真的很遗憾。以后也请多多指教』
『我叫一条将辉。这边才是多多指教』
将辉像个长辈般,坐着回礼。
如果是去年的琢磨的话,肯定会对将辉这个态度感到愤怒吧。但现在的琢磨则把这当成理所当然的行为接受。
不如说琢磨对将辉抱有一种亲切感。
『一条先生也穿着校服呢』
听听看为什么他会抱有亲切感,原来只是一件很单纯的事。
『高中生的正装就是校服啊』
对着将辉那『理所当然』的答案,达也不自觉地露出了苦笑。
距离会议开始还有五分钟,座席也几乎被填满了。只有很少人还在大堂那边谈话,所以出席的人已经几乎集合了吧。
不被包含在那『几乎』里面的一人,来了的话绝对会成为焦点的人,在三分钟之后出现在会议室中。
以女性来说身高颇为高。栗色的短发下的脸,虽然不算是男性风,但完全没有女性的感觉。只是被白色长裤西装包着的身体,剧烈地显示出『女人』的形象。
年龄二十九岁,在这个会议中最为年长的人。
『司波达也。不对,还是四叶达也呢』
『我叫司波达也。直接讲话还是第一次呢。请多多指教,六冢小姐』
『我才是多多指教。再次说一次吧,我是六冢温子』
十师族六冢家当主·六冢温子在进入会议室后,不知道为何对达也说话。
六冢温子崇拜四叶真叶这件事,在二十八家当中是颇为有名的。一进来就跑去达也那边,也是因为他是四叶真夜的儿子吧。虽然事实上是侄儿,但尽管按照事实发表,恐怕温子也会选择达也做第一个说话的人吧。
『六冢小姐,很久没见了』
跟着达也站起来的将辉对温子搭话。出生的时候就作为十师族直系成员的将辉,和温子也有见面过。
『很久不见了呢,将辉。那个….』
『已经好很多了』
温子那犹豫的询问,将辉直接地回答了。
『是这样啊。这就好了』
然后和将辉同时站起来的琢磨也和温子作首次见面的招呼。
七宝家是今年二月才成为十师族。因为七宝家当主·七宝拓巳太少和除了『七』及『三』以外的各家交流,所以琢磨和住在关东以外的二十八家的人们几乎没有见过面。
温子用随便的语气回答琢磨的自我介绍,然后移动到里面的位子。看来她和克人、还有智一已经事前决定好位子了。
在刚好上午九时,克人和智一一同从会议室里面的门走出来。
座席已经全部坐满了。
克人在对在场的所有人表述谢辞,然后走到了里面桌子的中间位子坐下。
『肯定大家都是在百忙中抽空前来参加这次会议吧。那么就不浪费时间,我们就开门见山进入主题吧』
没有任何人反对克人的话。不过其实这个会议的出席者大部分都是二十岁以上的人。只有克人、达也、将辉和琢磨四人还是十代。所以才没有出现中高生常见的『首先先自我介绍』的展开。
『今天,想从大家那里收集关于越来越剧烈的反魔法主义运动,我们魔法师应该如何对应的意见。直到今个月,不止是日本,连世界各地都发生了各种大事。虽然国内并没有报导,但发展成叛乱或是内乱的例子也存在。在这个严峻的状况,我们应该如何行动。我想从没有顾虑的各位身上听取意见』
像是等候克人这样开始般,将辉举起手。
『我是一条将辉』
确认克人的视线表示容许后,将辉就开口了。
『在讲述意见前,我想确认这次会议的性质。请问在反魔法主义者的对应方法这个重要的议题上,把参加资格设置在三十岁以下,即是除去了大部分当主的意图究竟是什么呢』
近乎一半的参加者都对将辉的疑问表示同意。
克人把视线从将辉转移到智一身上。只是这样一个动作,就足以让在座的所有人理解到,真正规划出这个会议的人不是十文本家,而是七草家。
但那几乎对所有人而言,都不是意外的事。
智一没有惧怕二十多人份的疑惑视线擡起头。——顺带一提,没有用眼神贯穿他的人就只有智一自己,克人和达也。
『我是七草智一。老实说的话这个会议成立的契机,是我和十文本先生商议如何对应魔法师排斥运动时想到的。所以,刚才一条先生的询问,让我来回答会比较适当吧』
智一看了一圈会场。
没有任何人插嘴。
总之先听听智一想说什么,然后再判断的气氛支配了整个
室内。
『我听说在成为了反魔法主义者的恐怖袭击目标的箱根师族会议中,也检讨过针对反魔法师运动过激化的对策。但是结果,只能够得出加强监视这种消极的对策』
智一一旦中断了说辞。
在这里出席了师族会议的人,只有温子和克人。
『和你说的一样』
在视线集中下,温子肯定了智一的话。
智一用眼神对温子道谢,然后继续开始回答。
『但是,这样沉默着继续监视也有极限。我在搜索恐怖分子行动当中,深刻地体会到这点』
『请等待』
但是马上,智一的声音就被遮断了。
『失礼了。我是九岛家的九岛苍司。非常抱歉打扰了你的发言,但搜索恐怖分子一事究竟是?十师族参加了搜索箱根恐怖袭击犯人这个说法,虽然很羞耻但我并不知道』
九岛苍司的话,从地区的师补十八家当中也传出了赞同。
『在箱根恐怖袭击这件事上,警方表示未解决,仍然继续搜索着。但这不是事实吗?假如十师族在这件事上解决了些什么的话,为何我们没有被通知这件事』
这才是真心吧,沉默地听着苍司抗议的达也这样想。
九岛家在这个二月前,还是十师族的成员。但这却因为七草家引起的事——更正确而言是被卷入四叶真叶和七草弘一的私斗,被降格为师补十八家。
在这之前一直坐在十师族这个位子上的自尊,导致他无法忍受被置身于外吧。
有着这样的家人的光宣真辛苦呢….这就是达也真心的感想。
在会议开始了不久后,横滨BayHill Tower一楼陷入了骚动。因为一名拥有非凡长相的美少年的登场,不单是女性,连男性都忘记了顾虑和礼仪了。
对着那无礼的视线,美少年皱起来眉头。但就连这个不快的表情也让大家无法自拔。
『哎呀,这不是光宣嘛』
正在因为那过分的注目而难堪的光宣,因为认得这把声音的主人就放松了自己紧张的脸。
『真由美。还有香澄和泉美』
光宣和三名美少女会合。然后瞬间,周围就充满了失望。男性在光宣那完美的美貌前,女性则是在七草姊妹那三个不同风格的魅力面前,只能够选择了不战投降。
『很久不见了,光宣』
『这样见到光宣应该是自从论文比赛吧…大概半年吧』
泉美在二月中旬的学生会通话以来一直都有通过视像通话见面。但是香澄和她说的一样,只有在上次京都论文比赛去支持别人的时候,在舞台后稍微聊过几句而已。
光宣、香澄和泉美因为是同龄,虽然不频繁但自小就有见面。不会因为光宣那美貌而害怕的两人,对他而言是为数不多的朋友。
『说起来光宣。如果你要参加会议的话,已经开始了哦?』
『会议的话交给了苍司哥哥』
『诶?我觉得光宣出席会比较好诶』
『真是的,小香澄。殊』
真由美的疑问和光宣的回答。还有香澄那毫无顾虑的感想,真由美慌张地让她不要说下去。但她并没有否定妹妹发言的内容。
光宣只能够以无言以对的表情苦笑。
『姐姐大人(真的写お姊さま)。站着说也不太好,不如换个地方谈吧?也没有人迟到,我们已经没有必要继续帮忙带路吧』
在这里,泉美在很好的时机插话。
『也对呢。不如去个能够坐下的地方吧』
真由美在了解到妹妹意图后就开始移动了。
知道对方是顾虑着身体有点不好的自己,光宣没有作出什么奇怪的固执,乖乖地跟着真由美后面。
『没有和大家通知箱根恐怖袭击的来龙去脉,是因为以不太好的结果完结。应该说,不光彩吧』
在会议中,对九岛苍司的追究作出回答的是克人。
『你说不光彩,是指让恐怖分子逃走了吗?』
尽管克人强硬的说法让他怯懦,但苍司仍然继续固执地追问。
『恐怖袭击的主谋毫无疑问已经死了』
『那样的话不是就没问题…』
『但是,我们无法回收主谋的尸体』
听到克人的话,将辉咬紧了牙齿。
达也则把这件事当成与自己无关般聆听。
『因为美军的介入,恐怖分子所乘搭的船被击沉了』
『美军的介入….?』
对着克人口中那让人无法想像的事件经过,苍司无言了。
『美军的攻击直接击中恐怖袭击主谋,尸体无法保持人形』
虽然克人自己没有确认过箱根恐怖袭击主谋,顾杰的尸体。但在这个场合,没必要老实说出来。
『连尸体也无法展示的话,根本无法证明恐怖袭击的主谋已经死了。因为没有任何实质的证据,所以无法对外公开说这件事已经解决了』
『…我明白警察仍然在搜索的理由了』
苍司勉强重新站稳脚步。
『但是,也没有理由要对我们保密啊』
但是,他的声音已经没有最初的气势。也丧失了辩论的攻击力了。
『我们没打算过保密。在这点想,我承认是这边的顾虑不周,但现在不就是打算大家一起讨论之后的事吗』
智一在很巧妙的时机插嘴,封住了苍司的反驳。
苍司的发言是在中断了对将辉的回答下进行的。再继续坚持下去的话,有可能被人觉得他正在妨碍对将辉问题的回答。现时室内已经有一部分的人感觉到烦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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