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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卷 师族会议篇 下 第十一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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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这个程度的鲜明度,可以得到详细的位置情报吗?)

达也不断读取位于很远地方的魔法师的情报。名字是近江圆磨,作为魔法师的外号是「人偶师」,现在的位置是镰仓的…。

(啧!)

突然,他观察着的情报体出现了大幅度的变化。为了避免「眼」收到伤害,反射性地切断了链接。达也把视界回复到肉眼上。和赶过来的警官之间的距离,和意识前往情报次元之前没有多少变化。即是说过了一秒也没有。

(即是说,在我破坏了魔法后马上就杀了他吗)

情报的改变是从生者变成死者。达也开始追迹魔法的时点,是紫色火焰魔法被破解后的十多秒。恐怕是魔法师传递给旁边的人说中继点被破坏了的时点吧。达也在观察着被杀害应该是偶然,但杀害这个行动应该是之前就决定了。内讧可以是其中一个原因,也可能是他知道这边拥有逆向探测情报的技术,或是纯粹的推测。

「真麻烦的对手….」

一边举高手对接近的警官表示无抵抗,达也在叹息的同时低语。

可能已经是无法选择手段的时候了。

达也这样想。

◇ ◇ ◇

在近江圆磨的家中,顾杰一边看着刚刚自己亲手了结的家主的尸体,终于因为没有游余而咬紧了牙关。

他杀死了身为自己朋友的古式魔法师,是因为感受到法术逆向回来的气息。那和顾杰知道的所有术式不一样,但感觉到从发布SB魔法的路径中,某人以可怕的气势正在迫近。

几乎是反射性地,杀死近江来关闭信道,但也没有完全切断敌人追踪的自信。反击的术式应该是成功地遮断了才对,但有可能已经暴露了这里。顾杰这样想。

他感受到的是达也的「视线」,而顾杰并不知道那没有攻击的效果和特化了感知的技术。但是那对几乎半个世纪中都在逃走和进行暗斗的顾杰来说,他察觉危险的能力,在一瞬间就发现到情报次元被观察了。——而且还附上对自己的敌意。

「本来的话,我想再要一晚的…」

顾杰看往旁边放着两个人体的房间,然后低语。他入手的素材,一边的潜力高得过去曾经没有遇见过的程度。甚至让他觉得不想用完即弃的程度。再多一天的话,就并不是死兵——并不是对死觉悟了的士兵,而是和文本上一样的尸体士兵——就能改造成能够长期使用的运行者。

「虽然很浪费…但沉溺在自己的贪欲里也很愚蠢」

顾杰摇头抛弃执着,然后拿着刚夺取了自己的老朋友 古式魔法师·近江圆磨性命,拥有复杂装饰的短剑,走往旁边房间。

◇ ◇ ◇

(我那贪慕虚荣的性格有可能终有一天会摧毁我自己吧…)

泉美通过扮演着失落的表情,把这个苦闷的想法从眼前的大人们隐藏。实际上她自己也正在失落,所以要扮演也不困难。

「….那么,除了樱井使用了障壁魔法来保护自身之外,就没有使用其他魔法,对吗?」

「是的」

对着一年B组,即是泉美班主任的问题,泉美以短巧的肯定来回答。

「对方使用了施法障碍是事实吗?」

这个问题是八百板副校长的。

「是的」

泉美以一样短,但又妥当的答案来回答,但要一个人对应校长、副校长和两个老师,对她来说并不轻松。

为什么自己要留下如此胃疼的记忆。这股怨念拉着泉美的意识。但是把自己赶入这个情况的人,就是泉美自己。因为有自觉,怒意和不快就以不完全燃烧的状态继续冒烟。

自校的女学生被年轻男性的集团惹事。而且还有可能发展成暴力事件的话,不会停留在副校长,而是校长自己亲自对应也不奇怪。作为当事人被要求说明情况也是理所当然的。

问题是,为什么只有她自己一个承担这个责任。

不对,泉美是知道理由的。这个情况是无可奈何的。

对方持有着稀少的军需物资 ANTI-KNIGHT。而且还为了暗杀而尝试使用枪械。

从结果来说,本应是反魔法主义者的暴徒使用了魔法,造成人和对象的被害。作为警察是不可能把如此深刻的事件简单地在派出所听取缘由就完结了。不单是加害者,连被害者的泉美他们也被要求前往八王子警察署。

水波作为使用了障壁魔法的本人被警察要求同行,达也虽然是自卫,但作为使用了实力的人是无法拒绝事情听取的。深雪虽然没有用魔法,但被检测到放出了大量想子。

为了报告而回到学校,就只有泉美而已。泉美也理解这点。但是经常大家都这样说,道理和感情是两回事。

「七草」

在这之前都一直保持沉默的百山校长开口了。

「是」

泉美以紧张的声音和表情回答,看着校长。

「暴徒们在认识到你和司波的身份后就转移了目标,这点是确定的吗?」

被百山以锐利的眼神看着而感觉到压力,泉美以没有迷惑的语气回答。

「是确实的,校长。他们看到我就说「是七草家的」,而看到司波会长就说出「一高的学生会长」,和同伴确认后,就走到我们那边」

「即是说比起当初被惹事的一年级生,你们对他们来说优先级更高」

「我也这样想」

百山低语「呼唔….」,然后在和服的袖子中叉手思考。

泉美则不安地等待下一句话。但无法忍耐沉默带来压力的,反而是大人那边。

「校长」

八百板副校长以比起顾虑,不如说是恐惧地对百山搭话。

百山也没有在意自己深思被阻碍,看向八百板。

「副校长。从明天开始临时停课。期间就由明天到二十三日星期六」

「校长,为什么要突然停课」

对于唐突的决定,八百板下意识地就这样回答。八百板马上就以「糟糕了」的表情闭嘴,然后百山的口中并没有漏出预期中的怒骂。

「理由?」

「啊,是的,那个….」

与此相对的,她以「这种程度的事也不明白吗」的鄙视眼神看着八百板。

「如果只是我校学生被无差别地袭击,那就只是单纯某些不平分子在乱来」

即使是这样,百山也没有放弃说明。可能是因为,像是教育者般,喜欢教导别人的性格。

「但是实际上,我校学生中是有被决定了优先袭击的目标在。并不是冲动引致的冲突,有组织的计划犯罪反而可能性更高」

「组织犯罪,吗…」

脸色青白的,不只是八百板而已。一年B组的班主任和一年级的主任,不单只是围着校长的大人,连泉美的脸也失去血色了。

「和单纯的暴徒不一样,所以可以预测之后的手段会不断变得更激烈。最少,也有必要观察情况」

「是….我认为如你所说的一样」

「手续就交给你了」

百山这样命令八百板,再次看向泉美。

「七草,辛苦你了」

虽然一点也听不出是在慰劳自己,但泉美解释成那是容许她离开的意思。

「不会,因为这是当然的」

想尽快解脱的泉美,没有错失这个机会。

「那么校长,我先失礼了」

她有礼地行了一礼,然后走向出口。

◇ ◇ ◇

在警察署接受完事情听取的达也三人他们回到自家的时候,时针已经过了七了。因为发生了那样的事,所以警察用巡逻车载他们回家了。达也的摩托车,由交通科的白色摩托车警官驾回家了。虽然警官似乎察觉到了摩托车的引擎盖和轮胎是防弹的,但因为知道达也的出身,就没有过问什么了。

深雪和水波的私人物品则留在了学校的储物柜中。但就这样放着也不会融化或是腐烂,所以决定明天才回收,三人今天都打算今天不再出门了。虽然通过魔法的逆向探测难得找到的,关于顾杰的线索

就会白白浪费掉,但关于这一点,达也有一个想法。

总之达也和深雪今天是打算在家里好好地休息一番,但在玄关脱掉鞋子后,过了一阵子就收到了呼唤的信息。

从战斗兼驾驶服换成日常服装的达也,以皱紧了脸的表情看着放大了的手机画面,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而刚换好衣服晚了一点的深雪走到了旁边。

「…兄长大人。看你那苦恼的脸,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吗?」

「不是,也不是这样」

擡头回答深雪,然后用视线看向自己旁边的座位。

深雪依照达也的邀请坐在旁边,然后看着他倾向自己这边的画面。

「达也大人,深雪大人,我准备了茶」

在这时,在制服上穿着围裙的水波拿着茶过来。盘子上的,是达也所要求的浓厚的煎茶。水波放下茶杯,然后用眼看向达也询问有没有其他需求。

「等我一下」

对水波这样说,达也看向深雪。

深雪刚好读完消息里的文本,擡起头。

「兄长大人,这是….不能拒绝吧」

「嗯」

达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看向等待自己指示的水波。

「喝完这杯茶后,我和深雪要出门一下。晚餐会在外面吃,水波你就自由决定吧。先休息也没关系」

深雪是感到兄长的说明不充分吧。

「是被十文本家新的当主邀请了。我认为应该会晚一点回来」

在水波对达也的指示表现出反应前,她这样加上一点。

「我清楚了」

最重要的是,不管有没有详细的说明,水波的答案也不会变。她对身为自己主子的兄妹恭敬地低头。

◇ ◇ ◇

虽然深雪说了是「被十文本家当主邀请」,但这个说明其实也不充足。达也带着深雪拜访的目的地中,不止是克人,真由美和将辉也在场。

场所则是平常会见用的餐厅。只从外表去看的话,只会觉得是稍微大一点的住宅而已,进入的时候深雪也露出了一点困惑。

达也会缺席今天的会见这点,已经和克人事先联系过。而时针也过了八字,平常的话则是会见之后的聚餐完结的时间。

而建基于这点上的邀请。克人、真由美和将辉,都以深刻的表情迎接达也和深雪。

「让你们久等了」

「突然这样真的不好意思。请坐下吧」

对达也形式上的道歉,克人则以真的怀着罪恶感的语气回答,并请达也和深雪坐下。

达也他们两个到达的时候,等待着的克人他们三人,已经坐在桌子旁边。克人坐在桌子最里面的主人席,旁边则是真由美和将辉按着顺序坐着。明明是法国料理的餐厅,却是英美式的餐桌摆设,是指不要被太过仔细的礼仪囚禁的意思吗,还是从最初就没有在意过。将此解释为后者,达也让深雪坐在真由美前方,然后自己则坐在将辉对面。

「司波,你没受伤吧?」

刚坐下,将辉就询问深雪有没有受伤。

「嗯。从结果上来说,什么事也没有。谢谢你的担心」

而这样回答的深雪对将辉微笑。将辉的脸一边变红,一边以安心了的表情放松下来。

看来将辉是真心的担心深雪。这样解释的克人和真由美,并没有责备将辉那过度的热心。

「司波,看来今天真的是灾难般的一天啊」

克人并没有指责将辉,而是对达也搭话。

「对啊。完全是预料之外」

达也并不是勉强,而是率直地承认自己的预测太过天真了。

「居然不止持有枪械,还用了魔法攻击吧?」

真由美以忧虑的脸询问,

「是反魔法主义者使用了魔法吗?还是敌对的魔法师混在人类主义者里面?」

将辉直接询问。

达也并不是回答将辉的问题,而是以向克人报告的形式开始说。

「作为魔法的中继站被利用的是「Blanche」的下属组织「EGALITE」的成员」

「Blanche?」

克人擡起眼眉表示意外。

「那个组织不是应该被驱逐出日本了吗?」

「应该是潜伏在地下的残党吧」

对着达也的回答,克人低语着「呼嗯…」然后交叉叠着双手。是无法接受的表现吧。「Blanche袭击事件」的后续处理和十文本家有关。看来克人以为已经把Blanche和EGALITE完全无力化了吧。

「达也,中继站是?」

从去年四月开始,以一高作为舞台发生的事件绝对不是和真由美毫无关系,但看来她对其他事有兴趣。

「主导着对一高生进行骚扰的EGALITE成员并不是魔法师。古式魔法师用那个男人作为中继站,他们的说法则是当成「使魔」,利用远距离操作魔法」

「这样的事真的有可能吗?」

那是真由美真心吃了一惊的样子。设置中继站来远程操作魔法的技术并不只有古式魔法,但在现代魔法使用的例子的确很稀有。她不知道是无可奈何的。

「详细的理论我会省略,但在中继站上刻下魔法的刻印就可以通过那里发动魔法。从魔法的发动点中,如果是放出弹丸、热力·音波之类的能量的魔法,就不是对攻击对像来发动魔法,而是直接成为了攻击手段。这次的中继站是召唤出SB来进行无差别攻击的术式」

「原来对手是古式魔法师啊?能够知道身份吗?」

在真由美发出「诶~」的感想同时,将辉这样询问。

虽然不能说出口,但达也认为这是最有用的询问。

「有记录下术式。现在,正在让人调查」

总之达也先这样蒙混过去了。即使这样说,让人调查也是事实。虽然知道名字和住所,但不是顾杰本人,所以只有这些并不够。

名为近江圆磨的古式魔法师,究竟有着怎样的背景。国内和谁有交情、曾经出入过哪里。属于哪个组织。还没有找到类似这些对能够找出顾杰行踪有用的线索。

而且,顾杰肯定已经从近江的家里逃走了,和本人有关的残留物有可能还在。现在就期待这点而让亚夜子和夕歌调查着。对夕歌提出,是因为考虑到更擅长精神干涉系魔法的津久叶家在这次的事件中可能更适合负责追踪。

「术式的记录?究竟是怎样….」

CAD的启动式程序是把魔法式的设计图电子化后保存。记录魔法式的话,在现代的技术来说,绝对不是不可能。但是那只是为了作为达到目的效果而构造魔法式的记录而已,在战斗中观察并且分析其他人使用的魔法式,并且保存为数据,这点已经超越了现代的魔法工学技术了。将辉感到疑惑是当然的。

「…不,我太过无神经了。不好意思」

但将辉没有等待达也的回答,马上低头道歉。在魔法师的世界中,要求对方解释使用了的魔法的详细数据,是违反了礼仪的。刚才的问题就抵触了这点,将辉在被同席的他人谴责前就自己察觉到了。

「不要在意。但这件事能够保密就帮大忙了」

「那是当然的。那么司波,调查结果大概什么时候会拿得到?」

达也笑着接受道歉,然后因为克人的话回去主题。

达也放下笑容,然后认真地看着克人。

「我认为要花上明天一整天。但只要一得到线索,就会通知各位前辈。不用说,一条也是」

「我知道了。那边就交给四叶家吧」

对着克人的发言,真由美和将辉也没有提出异议。

相对的,被克人眼神请求的真由美看向深雪。

「深雪,今天真的辛苦了。没有受伤是最好的」

「非常感谢你的担心」

深雪轻轻地低头,然后等待下一句。

不用说,真由美的主旨是在别事上。

「虽然从妹妹那边听说了,但反魔法主义的人瞄准了深雪?」

妹妹,应该是泉美吧。由于好像没有正确地传达到状况,深雪就作出修正。

「不对,正确点来说之前是缠上了其他学生,但察觉到我们就把目标转变成我们了」

「果然,是知道了深雪的事吧」

真由美想说的,是指「知道深雪是四叶家的下届当主」这件事。

而深雪则婉转地否定了这点。

「看来我是被认知为一高的学生会长」

和十师族有关系的意思,不如说当中出现了泉美被推测是七草家的直系的话吧,但她并没有说出口。

「不管怎样,人类主义者那些无赖们会不会盯上了司波?」

将辉从真由美旁边插话。

「我们也这样想」

犹如是防止深雪和达也反驳般,真由美马上接下去。

「所以深雪,能不能让我们把护卫配置在你身旁?」

真由美的提议,让深雪迷惘。

「护卫,吗?但是我的话….」

在差点说出,有兄长大人在我身边,深雪察觉到现在这句话并没有用。

达也现在,为了搜索顾杰而在放学后和深雪分开行动。虽然物理上有距离也好,达也经常把「眼」放在深雪周围,排除危险,但这和达也的力量有关,无法在其他家系的人面前说。

在不能详细说明达也的异能之下,就无法让真由美他们屈服吧。今天,在深雪遭到危机的时候赶来这点,就更不用说了。

「那是,为了抓住袭击深雪的对手吗?」

为了帮助无言的深雪,达也说出的话,渗入了不快。

达也把视线循着克人、真由美、最后停在将辉上面。

「一条。 你打算,把深雪当成陷阱吗?」

「不是!」

将辉激动地回答。

「我才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陷阱的话,就由我来当!」

虽然将辉的话完全没有蒙混的意思,但达也的眼神仍然保持着锐利。

「你不否认陷阱这个计划本身呢」

将辉以「糟糕了!」的脸低语。

「那是吉祥寺那边的想法」

因为说中了,所以将辉无法反驳。

001

「的确,是有着让一条自己成为陷阱这个提议在」

在难受的空气中,克人说出了真相。

「通过在四叶下届当主的身边加上护卫,来抓住恐怖分子,再找出顾杰的藏身处的线索这点,也是真的」

克人口中的「四叶下届当主」不用说就是深雪。他并没有否定或是推迟达也的弹劾。

「但是那并不是主要的目的。护卫是为了保护下届当主的存在。司波,七草认为你应该专心在搜索上」

达也把眼从克人转到真由美身上。

真由美则鼓起劲迎接达也的视线。

「…我清楚了」

达也一边这样想,一边把眼神柔和下来。

「但是,你说的提议请让我辞退。护卫会由四叶家分配下来」

但是只有语气是直接了断地,拒绝了真由美的提议。考虑到她的性格的话,在深雪身边配置护卫,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善意吧,但实际上派遣护卫的是真由美的父亲。没可能只是单单护卫就了事。

「是这样啊…。考虑到深雪你的立场,也是当然的吧」

「不会,你的心意我怀着感谢收下了」

深雪对着真由美礼貌地行了一礼。

在真由美笑着摇头后,这件事就告一段落了。

「十文本前辈」

达也切开深雪和真由美交错的视线向克人搭话。

克人以视线回应达也的声音。

「实际上给了反魔法主义者他们留下伤痕的是我。如果是陷阱的话,我会不会更加适合?」

作出反驳的并不是克人而是真由美。

「哪有土狼会冲向狮子啊。虽然不得不以对狮子的攻击作出反击就是另外一回事」

「还有,为了争夺食物的话也有可能会这样吧」

克人无心地加上的一句,令真由美盯紧他的脸。

「十文本,虽然不会是这样吧,但你不会是真的想把深雪当成「诱饵」吧…?」

「七草。虽然你说到好像其他人的事,但会成为反魔法主义者目标的不单止是四叶的下届当主。身为七草家长女的你,被盯上的可能性绝对不低」

被说中了弱处,令真由美愣住了。

「关于今天的事」

像是埋上真由美无言造成的空隙,深雪开口了。

「人类主义者盯上的不只是我。看到泉美后,我确实地听到了他们说出「是七草家的」」

虽然深雪不是特意瞄准了能够做出有效发言的机会,但并没有浪费偶然的机会。

克人和达也,还有将辉的视线也集中在真由美上。

「……诶,我?」

真由美焦虑地指着自己。

「七草。你的护卫又怎样?」

「我没事啦。自己的事,我自己有办法处理」

克人狠狠地摇头。

「看来护卫这件事,七草前辈也有必要吧」

「也对呢」

对着达也的话,克人这次则是用力地点头。

「等等,我不是在说没问题吗」

「我不是在怀疑七草你的技术,但凡事都有万一」

「我又不是完全没有护卫!」

「是吗?我在大学里面倒没有看到类似的身影啊….」

「总不能偷偷地把无关人士带进校园内啊!」

看来避免了来自七草的护卫跟着深雪。一边看着真由美和克人争议的达也这样想。

◇ ◇ ◇

在达也他们的会面转移到用餐的时候,九重八云迎来了意料之外的客人。

在本堂里面的房间,罕有地穿着法衣跪坐着的八云。看来对方是自称舍弃了世俗的他,也必须要注意世俗的对手。

是一个拥有异相的客人。因为高龄而导致肌肉下垂的肩膀很宽。从坐姿能够看得出年轻的时候是一个身形强壮的人。

头发则是和尚头。但是身穿的却是很高级的棕色西装。但又自然地相衬。不只是纯粹习惯了高级品的感觉。而是穿着度身订造的高级西装象征着的权势从内侧散发出来。

灰色的粗眉和橡果般的眼睛。虽然不是眉目秀丽的类型,但这是有风格的外观,白色混浊的左眼给予对手异样的压迫感。异相这个印象主要也是来自左眼。

「青波入道大人这般贵重的大人,能够像是这样来临这个无名的寺院,究竟是吹了怎样的风呢」

八云把过于高级的茶放在客人面前。

一副和尚相又穿着西装的客人以普通的手势拿起茶杯,然后喝了一口后放回去。那无视形式的喝法,却不会让人感到无礼才是最不可思议的。

「无名的寺院呢。太过谦逊会让人讨厌喔,九重八云」

「那真是失礼了」

以飘忽的态度回答的八云,被称为「青波入道大人」的老人,右眼微微闭起。

「再说,如果是无名寺院的住持,怎会用这样的口气来和东道青波说话啊」

「哎呀,让你感到不快了?」

「否。不如说让人感到舒适」

这次,东道老人把剩下的茶一次地喝下。

「相对的我有一个请求」

八云微微笑着,接下了茶杯。

把凉炉里面煮滚的水——因为这个里面的房间并没有可以煮水的地方,所以在寒冬也会用凉炉——倒在茶杯中,然后拿起茶筅,以缓慢的语气询问。

「那么大人,今天究竟因什么事而前来呢?」

把抹茶和水搞拌起来,然后把茶筅拿起,不是把茶杯交给东道老人,而是推过去他那边,八云擡起头。

「在上个月才拜访过一次,也不会是为了看贫僧的样子而来吧」

八云说的「上个月」是指一月四日的事。达也和深雪来拜年的那天,作为预定外的客人插在他们前面拜访的就是这个和尚貌的老人。

「九重八云,我想借用你的力量」

东道老人回答的答案极度清楚。

「但究竟,只是是一介无力和尚的贫僧,真的能帮到入道大人吗?」

「不

要再隐藏了。被誉为是果心居士再临的幻术,如果你是无力的话,这个世界就再没有有力的术者了」

「相反地,也有人说果心居士只是单纯的魔术师而已。而那个「果心居士的再临」,对贫僧的技量来说是不是太过耀眼了?」

「那只是魔法仍然被看作梦的时代的俗话而已。这样的蒙混是没用的。你的实力我很清楚」

超越充满自信,像是说出真理的语气,令八云烦恼了。

「….那么大人。借出力量是指?」

原本八云就清楚不可能在那个东道老人前蒙混过去。那个拥有白浊的左眼的老人是谁,八云那边也十分清楚。

「名为顾杰的大陆妖术师太过嚣张,看不下去。把死人当成人偶的魔法本身就已经很污秽了。把那样的魔法无止境地使用的话,净化会来不及」

「大人。关于神事的事你告诉我也爱莫能助啊」

「我没有打算叫你帮忙净化。我只是想你帮忙断绝污秽的来源而已」

「即是说,处理掉那名叫顾杰的方术士?」

八云的叹气并不是演技。

「只需把他从日本里驱逐出去就可以。不问生死」

「但入道大人你手下的人,看起来没有打算让他逃走啊」

「四叶的人早就不是我手下了。现在的我只是单纯的赞助人而已」

东道老人的发言,八云并没有认真看待。的确这个老人曾经是第四研的拥有者,现在也是四叶家的赞助人,但并不是「单纯的」。然后,他并不止是四叶家的赞助人这点,八云也知道。

「如果贫僧对世俗出手的话,本山会很烦人喔」

那并不是借口。对八云来说是很羞耻的事,但这是事实。

最重要的是,以东道青波作为对手,埋怨也没意义。

「比睿山的话已经跟他们说了一声了」

因为这个老人,拥有着能够把这个程度的事简单地颠覆的内权。

「是这样啊….」

对八云来说是罕见的事,但已经是连叹息也做不到的心情了。

「虽然这样说,我不会对你有太多的期望和要求。因为也不是这样的立场」

「首先是具体的,说一下你的希望吧。能不能接受就是之后的事了」

能够这样回答,就只有八云了。例如虽然九岛烈比东道老人年长,但从一开始就无法拒绝这样的「拜托」吧。

「希望你成为司波达也的力量」

「………入道大人是他的支持者吗」

「虽然只是偶然的作品,但那人是其中一个究极点。以后还要他继续作出贡献啊」

八云开始同情达也。因为他知道,东道老人口中的「作出贡献」的意义,是作为实验动物提供更多的数据。

东道青波的手很长。八云认为达也要从他手中逃出是很难的事。

但是那先放到一旁,八云并不认为达也面对现在的事情会苦战。

「只是单单一个顾杰,我不认为他会为达也带来什么事啊」

「我并不是担心司波达也会和顾杰对决」

「那么你是担心和STARS产生冲突吗?」

USNA军统合参谋本部直属魔法师部队STARS的干部潜入了日本这件事,八云知道当中的目的。不过并没有调查他们的动机,但USNA军的目的是通过自己双手来暗杀顾杰。USNA军正在阻止顾杰被日本当局抓到。恐怕,是有什么隐情不想让日本知道吧。

达也追上顾杰的话,STARS会再次站在他面前吧,这是很简单就能够预测出来的。但是,即使是这样,八云觉得也没有到要借用自己力量的状况。

「从纯粹的战斗力来说,STARS的No.2,班杰明·「卡诺普斯」·罗斯及不上司波达也啊。」

「如果是不管一切的厮杀的话,就是那样吧」

「原来如此」

八云终于理解到东道老人在意什么。他在意的是抵触到「规则」这点。东道青波尝试避免在除了暴力以外,在其他力量决定胜负的场合,把四叶的「作品」牵涉进来。

「我想拜托你的是,司波达也陷入了不便的状况时,帮他处理」

「关于顾杰的搜索呢?」

「如果能够处决的话就最好,但那边我没所谓。反正放在一边,顾杰也会被STARS处理掉」

即是说,顾杰被STARS暗杀掉也没所谓的意思。十师族的面子也不会安定下来吧。从东道老人的角度来看,十师族被迫上了稍微有点麻烦的立场,可能对他来说也比较方便。

「如果只是这样的事我就接受吧。对贫僧来说司波达也亦不是外人」

「感谢你。报酬就十张坐毡吧?」

这里说的「坐毡」是在纸币交易中一般的隐喻,「坐毡」一张是一万张一万元,即是说一亿元。坐毡十张即是代表十亿元。

「不用不用。虽然我这样,但我认为自己姑且算是舍弃世俗的人。金钱的报酬就不用了」

这次则是东道老人以认真的样子摇头。

「没有比人情更加贵的东西,这是真理。最少我是这样认为的。如果不想收下现金的话,我就是找一个合适的佛像送给你吧」

顺带一提,东道青波送来的佛像是纯金造的。

「请求你不要送些难以处理的东西」

「你会因为难以处理而困扰?那听起来又真的蛮有趣的,没可能吧」

东道老人把双手放在膝盖上然后站起来。是和年纪相应的动作。

在下一刻,八云无声地站起来。

「虽然茶还是和以前一样难喝,但谢谢招待」

东道老人最后以客套话道别,而八云则笑着打开了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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