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卷 南海骚扰编 第六章(2/2)
『
少佐,看见了吗』
『你也开到了吗』
达也和柳,通过不同的视界感觉到『波动』。
『敌方工作人员正在上浮』
『我也出击。掩护就麻烦你了』
『了解』
达也在回答的同时,柳从船的甲板跳起。他的手上拿着一根约二米长的棍棒。
柳在海面上着地。应该说是着水吧,但看到他的双脚完全没有陷入去,所以就不知不觉就用了『着地』来形容。
他站在海面上,然后把棍棒插进海中。左手拿着棍棒的一边,然后在隔了约五十厘米的位置,右手用力地把棍棒握起。
从海中,敌兵被吊起来了。柳再把棍棒往在飞在空中的工作员们伸出。
工作员的悲鸣被水上电单车的引擎声音盖掉了。但看到他们脱力地飞走的姿势,就知道他们受到了很大伤害。
被柳击飞的敌人们,掉到乔瑟夫操作的艇上。乔瑟夫快速地捆起他们。然后在这段期间,柳则往把头露出海面的敌人方向跑。
一股比较强的气息,急速地上浮。
那是位于能够在背后袭击柳的位置。
在柳用棍棒挥往敌人头部的同时,一个巨大的人影像是鲸鱼跳起般飞出来,几乎是同时的事。
达也把魔法瞄准在那个巨大的人影上。但是,靠着意志阻止了发动。
那是因为,他知道有一股比那男人更强大的气息,追着他从海中跳出来。
他知道先跳出水面的巨汉,是大亚联盟军逃兵,布拉德利·张。
然后追着他的人,则是大亚联盟军,吕刚虎上尉。
布拉德利·张在肉体大小上胜过吕刚虎。
但是蕴含在内的能量,吕刚虎是他的两至三倍。
达也决定把张交给吕刚虎,然后和柳一同处理杂鱼们——但是。
在这时,发生了连达也亦没有预料过的事。
『歼灭!』
和莫名其妙的气势一同,一个似曾相识的人影,用飞踢攻击站在海面上的敌人。
击沉敌方工作人员,然后因为飞踢的反动,擅自坐在达也驾驶的水上摩托车后席的青年,是曾经在风纪委员会时的前辈,泽木。
『……前辈。究竟在这种地方干什么?』
『姆?你不会惊讶呢』
『那是因为,从你飞踢的方式就知道是你』
达也的回答并不是逞强。是因为知道那是泽木,才让他坐上来,如果是不认识的人早就击落掉了。
『在这股黑暗中,居然连这样的事也知道。不愧是司波呢』
『……也不是黑暗吧。这种程度,靠月光就能够看得到』
今天是满月,而且还是晴天。虽然没有到『毫无云影』的程度,但现在还没有遮到月光,好好地照着海面。
和达也说的一样,要看到人类的轮廓并不是很困难的事。
『看我的啦啊啊啊!』
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传来了耳熟能详的声音。
达也的脑袋开始出现幻痛。
『连桐原前辈也来了吗』
『对啊。服部也有来哦』
并不是幻觉,泽木的回答让他的头更痛了。
达也把水上摩托车驶往桐原声音的方向。
在途中,在掩护柳的时候放出了两股弱的魔法,然后达也和服部驾驶的水上摩托车会合了。
『不只是泽木前辈和桐原前辈,连服部前辈你也……。究竟在做什么啊。而且还穿成这样』
达也有把自己的礼服换掉。虽然没有穿着潜水服,但他起码穿着掉进海中也不会妨碍游泳的海上用战斗服。
相反的,一高的OB们仍然穿着西装。
『因为看起来很有趣所以就想让我们一起加入嘛!司波,你可不能独占啊!』
拿着大约一百二十厘米长的杖代替木刀,桐原愉快地这样喊。那根杖,恐怕是从人工岛警卫部那边借来的吧。
『有把女生们留在安全地方啦。和横滨那时候不同,可以尽情地击退坏人啦』
泽木好像是在认真回答。
对着桐原和泽木他们那好像脑袋少了几根筋的发言,达也有种头痛好像变强了的错觉。——对于泽木,也有着『原来他的性格是这样啊』的部分在。
『……服部前辈。明明有你跟着……』
『不是哦,我有阻止过他们!但是比起他们自己两个擅自行动,我觉得跟过来好像比较好!』
在达也的眼中,服部看起来也充满兴致地不断使用魔法。但是,他并没有说出口。
『风间中佐』
相对的,他尝试跟风间抱怨。
『……怎了』
距离回答就只有一小段时间差。达也因此知道风间是知道OB们他们失控这件事。
『为什么这里会有预料之外的民间人士』
预料之外,对着达也强调这个字的疑问,虽然可能是理所当然,但语气仍然十分差。
『在公式上,现在这片海域并没有发生战斗行为』
因为国防军打算连袭击这件事都屏蔽掉,所以这场战斗是理所当然的不会留在记录上。
『但即使是这样,这也不是能够让民间人士接近的理由吧』
『和天空不同,我们无法禁止人在非战斗海域上航行。更不用说我们无法告诉他们这里正在进行战斗这件事』
看来风间是想说,自己并没有告诉他们这里发生什么事。
但是不告诉毕业生他们这里正在进行战斗,和不阻止他们加入战斗这种危险行动,应该是两回事才对。
『理由要多少有多少。中佐。虽然我不想这样说,但你不会是特意不阻止他们吧』
『我没有打算积极地让民间人士加入战斗喔』
即是说,他承认了。
(为了将来,想先把我他们的战斗力吗……)
达也察觉到再继续纠缠下去也没意义。
服部,桐原,泽木,从他们的名字就知道,他们都不是『数字家系』的人。并不在以十师族为中心的魔法界主流中。
但对独立魔装大队而言,不对,对率领一零一旅团的佐伯少佐而言,是想要确保的人才吧。可能佐伯有嘱咐要借着这次机会来加深关系吧。
『那么,不能让他们退出吗』
即是说要承认让他们参加战斗吗。
对着暗中这样询问的达也,
『没办法』
他收到了预料之中的答案。
总之先让泽木回到服部的水上摩托车——刚好因为乘着三人令机动力下降——,达也回去继续负责进行柳的掩护射击。
即使是这样说,敌方工作人员已经大概讨伐完了,剩下的三个人,当中两个正在被泽木和桐原愉快地攻击着。
对方的实力并没有太高。被这边尽情攻击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然后,还剩下一个人。而那个人的实力,可以说高得在另一个次元。
但那边也没问题。不如说,根本不用出手。
吕刚虎在海面上狂奔。
布拉德利·张则在海上滑行,为了反击而踩稳脚步。
吕刚虎伸出左手,而张则伸出右手。
两人的手掌发生冲突。
但并没有就这样变成抗衡的姿势。
两人在一瞬间,互相抗衡着。
但马上,张就被打飞了。
吕刚虎迫近倒在海面上的张。
张的身体沉入海中。
吕刚虎把脚用力踩在水面上。
海面摇动了。
并不是产生了波浪。而是半径五十米的水面,固定着像是大钟般震动着。
固体化的水面崩塌,然后产生了巨大的波浪。
在波浪和水泡中,张跳出来。
正面迫近吕刚虎。
像是要击飞他的肘击。
张的脸被扭曲,然后飞上天空,最后沉入海中。
看着两人的战斗,达也注意到一件事。
布拉德利·张是在水面制造『踏足点』。
但吕刚虎则是在水上制造『道路』。
达也知道如何制造『踏足点』,但不知道如何制造出『道路』。
即是说吕刚虎使用着和达也不同的魔法体系。
(虽然想仔细观察……但看来也不能这样)
达也必须『看着』的地方,不只有这里。他为了绝对不犯上任何错误,压下了自己的好奇心。
只限于这个场合,也有其他应该要看的事。
吕刚虎和张的战斗,已
经接近结束。
这是绝对不能错过的。
虽然达也判断对方实力低,但这是以他生活的环境——四叶家、独立魔装大队、还有九重八云的等级作为基准的事。
对桐原和泽木而言,是旗鼓相当的对手。
桐原和泽木,均没有一边战斗一边在水上自由活动的技术。能够在水上制造踏足点,桐原最多八步,而泽木则是五步。但是泽木能够在跳上天空后,再次在水面走五步。
服部借来的摩托车,三个人乘搭也是绰绰有余,而作为摩托车也算是大型的,所以两人同时飞过来也不会对驾驶造成障碍。但是要经常关注桐原和泽木的位置,防止两人沉入海中的服部,实际上比起进行近身战的两人更需要集中力。
在达也的观察中,只论近身战能力的话,桐原和泽木均在敌人之上。
但是和两人战斗着的敌人在陷入不利的时候,就会沉入海中,然后瞄准他们的脚部。大亚联盟的逃兵,拥有在水上和水中自由活动的魔法技能。
如果用日本的古式魔法来形容的话,大概就是忍术中『水遁』的用户吧。他们原本所属的香港军的魔法,是以大陆的古式魔法和英国传来的古式魔法作为基础,并且吸收了一些作为敌人的日军魔法,处于一个十分混沌的状态,被分类为『何々流』(译:意指没有特定名称)。『无头龙』那种犯罪组织,可以说算是较为传统的。
逃兵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使用的魔法是什么系统,但是会作为技术使用。
但是『因为可以使用,所以用』。这种作为道具的『技术』,可能是正确的存在方式。但是这样的理论,是无法为胜负带来任何影响的。
『看我的!』
桐原的杖挥向对方的肩膀。
高频率剑在杖上没办法发挥出真剑的威力。
即使是这样,高速震动的杖,只要碰到的话皮肤会被撕裂,摇动细胞的伤害能够入骨。
相反的,用杖当着刀子的话,能够通过刀身把震动传到对方手上,导致麻痹。
敌人的刀子没有掉下去,是因为手上戴着手指虎。
敌兵单脚蹲下,然后就这样冒着泡沉下去。
『又是这招!呜喔!?』
对着预料之外的下潜速度,桐原终于失误了。他根本没有想过如何对应来自脚下的攻击。即使是并用了魔法的『剑术』也是一样。
向后倒的桐原。他就这样开始沉下海。
然后缠着他脖子的敌人。
当敌人准备把刀往桐原插下去的时候,在这一瞬间。
他们的下方,发生了爆炸。
被下方涌上来的海水推起,桐原跟敌人均被打上天空。
当桐原还漂浮着的时候,敌人的身体被突然往下的重力打入海中。
在表面张力让敌人身体浮起的一瞬间,海面出现了电流。
那是不足以无力化人类的微弱电流。
但是能够在短时间阻碍对方行动,在格斗战中拥有足以制造空隙的威力。
海中爆炸、加速落下、电击。这一连串的魔法是服部放出的。
『桐原,趁现在!』
服部是在一段距离外使用魔法。并且还驾驶着水上摩托车前进。即使用相当大的声音也有很可能无法传达到。
『知道了!』
但是桐原没有听漏这句。
也没有让这个机会逃掉。
桐原在空中使用『跳跃』的魔法来改变轨道,一边把身体交给重力,一边把使用了『高频率剑』的杖挥下去攻击正在下沉的敌人。
快速震动的杖接触到海水,发生气化,然后产生大量泡沫。
在抵抗中接下了杖的一击。从结果去看,这是好事吧。
一边把气化产生的泡沫推开海水,桐原的杖捕捉到敌人。
并不是斩击,以气泡作为缓冲推过去的杖,剧烈地摇晃敌人,夺走了他的意识。
沉入海中的桐原,抱着解决掉的敌人浮上海面。
泽木盒敌人的战斗仍然持续着。
从海中攻击的敌人和在空中攻击的泽木。
见到而言,完全对不上。
因为泽木的拳头和飞踢而累积了一些伤害的敌人,把攻击完全切换为水中。
相对的,泽木并不是在海上奔跑,而是不断在海上跳跃,看到敌人浮上水面就改变轨道,进行飞踢。
不断发生一瞬间的交错。
泽木尝试飞踢敌人。
敌人尝试抓着泽木的脚拉进水中。
『这很难搞啊。帮帮忙吧?』
拥有游余观察同伴战斗的桐原,一边浮在海上,皱起眉头说。
不不断跳跃的泽木和在水中等候机会的敌人。
体力的消耗,肯定是泽木比较高。
而这样感觉到的人不只是桐原。
敌人的脸浮上睡眠。
下一瞬间,一块水造的轻薄圆盘在海面上飞过去袭击敌人。
敌人吓一跳,然后回到海中。
圆盘停在他上面,然后垂直下降。
一看就知道急剧增加的水压对敌人造成了伤害。
在满月下的这一幕,桐原不自觉地吹了一下口哨表示称赞。
的确不用看,也知道那是服部的魔法。
那个圆盘的行动,并不是中途用魔法改写的。
预测敌人会直线下潜,在一开始就把路线设置成这样。
总是能够预测敌人下一步的敏锐,以及能够作出对应的魔法能力。
『不愧是『General』。我真的完全比不上呢』
因为很清楚本人讨厌这个称号,所以桐原偷偷地在绝对不让服部听到的地方自言自语。
『GENERAL』
作为形容词的意思是,『并不是专门,而是一般的』『普通的』『在世间上普遍的』之类,怎样说也是比较贬义的词语。就像是说起『Generalist』,原本的意思是『不限定任何类别,拥有广泛的知识、技术和经验的人』。但通常会被作为讽刺别人的别称使用,『无法成为专家的不成材』。
但是以使用CAD发动作为前提的现代魔法,原本就是缺省为『一个人什么都能够做到的万能士兵』而开发的技术。『并不是专家』,其实也是指『不被分类捆绑』『什么也做得到』。这就是现代魔法所渴望的理想形态。
服部在桐原这类自己同学,真由美或是克人所在的年级,或是达也跟深雪所在的年级眼中,是最忠实地实现了现代魔法教育方针的魔法师。
虽然作为前辈的摩利在使用魔法的种类上也很丰富,但她的能力在对人战斗上大幅强化,同时造成了不擅长对付机械的倾向。
但是服部没有这样。他本来擅长的领域是中·远距离的集团战斗,但在狙击战和近身战也在高等级范围。甚至去到在特化近身战的桐原,在格斗训练中赢不了服部的程度。
但另一个意义就是,『General』的发音有其他意思。
服部并不是『数字家系』。
也不是古式魔法的名门。即使姓氏和『忍术』的名门·服部家一样,亦毫无关系。而服部家在百家中也算是古老,在魔法界是非主流派。
在这个状况下,能够和『数字家系』不相上下的服部,对于桐原或是泽木这些同学而言,是期待作为『将军』(将军的英文发音和General一样)的存在。
桐原和服部应该看不见吧。但在空中的泽木,他的嘴唇微微地动了。他也可能和桐原一样,在服部不知道的情况下说出了他的别称。
在海面露出脸的敌人,他的举动并不特别。和服部的魔法计算一样,水压肯定对他造成了伤害。
泽木在空中跳动了一下,然后袭向浮在海上的敌人。
敌人尝试抓着泽木那飞过来的双脚。
但敌人的手却扭曲了。
泽木那摒起来的双脚,深深地踩着他。
不止是下半身,连上半身的力也用起来,再把脚推前。
通过自我加速魔法,双脚到达了音速。
而和海面冲突的空气壁,完全无力化了敌人。
吕刚虎和布拉德利·张的战斗,也迎来了终局。
如果正常状态下战斗的话,张也没可能赢得了吕刚虎。拥有『食人虎』这个别名的吕刚虎,是被评价为其中一个世界最强的近身战魔法师的强者。
在横滨事变中,他的失误是因为和同样被评价为其中一个世界最强的近身战魔法师『幻影剑』千叶修次的战斗中,深深地负伤了,并且敌人中有着达也和真由美在。只靠摩利或是艾莉卡、雷欧这些近身
战类型的魔法师也没办法打倒吕刚虎吧。
不论是武技或是魔法技能上都是吕刚虎优胜。
是张终于体验到这点吗。
他的气息中,所有的游余都消失了。
不对,这个形容可能有点不对。是张一直都意识着和吕刚虎战斗完后要做的事。他的目的并不是赢过吕刚虎,而是成功进行破坏人工岛的工作。
但是这样下去的话,就只会被当场击沉而已。张终于察觉到这点。
布拉德利·张的眼睛颜色变了。他的身体喷出无法抑压的想子,然后像是火焰般缠绕着张的全身。
『喔』
吕刚虎像是享受般细起眼睛,然后扭动了嘴唇。
吕刚虎身上的白色盔甲上,像是钢铁颜色的想子不断在上一层一层重叠,在看见的同时密度和硬度都增加了。
张在水面上,折起了身体。
像是四足食肉兽准备袭击而畜力的姿势,两手碰在海面上。
而他的双手,插进水。
双脚和双手泼起的水缠绕着张的身体,然后停留在空中。
并不是海水包围着张。而是海水分为上下,变成了大蛇的头部。
张在那放弃了细节的大蛇,或是说龙的口中俯视吕刚虎。
吕刚虎擡头——没有打算隐藏,笑了。
愉快地,猛狞地,露出牙齿。
吕刚虎在踏出一步和张那龙蛇像是镰刀般向下挥,几乎是同时。
吕刚虎被水龙的大浪吞没。
然后下一秒,海浪中传出了咆哮。
并不是『龙』的。而是『老虎』的。
水柱升起,海面像是大坑被下陷。
在底部,全是湿透的吕刚虎一边大口呼吸站在那。
海面回到原状。
在海水涌回来前,吕刚虎就跳起来了。
在空中停留的张,用海水造成的弹幕攻击吕刚虎。
吕刚虎的盔甲『白虎甲』是大陆古式魔法的产物,遵从五行的法则。
『金生水』——金会为水带来力量。
从另一边看的话,金会被水夺走力量。和相杀相克不同,是一方被强化一方被弱化的相互关系。
『白虎甲』的性质是金行。所以拥有坚固的防御,带来切实的胜利。而在性格上,在冷漠的同时,控制的情感是愤怒。
属于金行的白虎甲触碰到水行会衰弱。只是单纯的水不会带来影响,但水行的术多多少少也会削弱。
虽然说是解除了限制的状态,但布拉德利·张的攻击能够对吕刚虎造成影响,也是因为五行的法则运作着。
但是,这个程度的话是无法阻止吕刚虎——扬名世界的『食人虎』。
水沫的子弹能够带来的,除了痛楚以外,还有能够加剧『愤怒』。
把敌人的攻击变为自己战斗的能量,吕刚虎用右脚破坏了张在周围展开的术式。
可以说是,一踢。
吕刚虎全力的踢击,破坏了张的水术,并且踢飞了他。
在空中以十分大的角度,张的巨体飞走了。
偶然吗,还是说是最后的意气。
布拉德利·张以在上空袭击达也般的形式掉下来。
达也的对应十分简单。
纯粹只是踩下油门而已。
水上摩托车马上向前飞奔,而布拉德利·张则空虚地沉入海中。
和风间预测的一样,海上的战斗并没有影响到派对。
但是,知道这件事的人,并没有松懈。被达也警告的五十里一直留在会场,而深雪和水波也尽量没有离开一高的相关者。
虽然是这样说,并不代表完全没有分开的时候。有些情况怎样也无可避免。
例如说,这种场合。
『花音,你要去哪啊?』
被五十里询问,花音红着脸——完全没有这回事,笑着回答。
『稍微去采一下花而已』
『啊,我也要去』
『我也一起去』
花音用完全不合理的理由回答后,纱耶香和梓就提出了同行的要求。
『启也要来吗?』
『……你们去吧』
红着脸的五十里推走了坏心眼地笑着的花音。
深雪和水波互相看了一下。
两人也从达也那边听说过五十里是目标的可能性。
本来的话,也不应该从花音她们移开目光。
但是深雪的身体只有一个。而对水波来说,也没有和深雪分别行动的可能性。
结果,两人就选择留在会场。
洁丝敏和乔森这双澳大利亚军魔法师组合,并没有等候来自由海路入侵的工作部队,而是采取了独自行动。
两人会选择这样做,是因为大亚联盟逃兵部队的作战在失去主力的状况下,根本没可能成功。
两人现在位于走廊的角落,不引人注目般悄悄交谈。
『能够压制吗?』
『没可能』
对着洁丝敏的询问,乔森只用声音回答。
『是因为有很多名人在吧,控制室前面一直有军人在停留。而且当中还有『大天狗』这份大礼在』
『风间玄吗……那就束手无策了』
独立魔装大队队长·风间玄信中佐,除了拥有『大天狗』这个别称外,还被简称为『风间玄』。然后顺带一提,在二十一世纪末,『大天狗』在使用英语的军人之间,并不是被称为『The great long-nosed gobin』,而是『Dai-Tengu』。普遍的一个说法这是因为日本文化输出的成果,但事实仍为未知。
『虽然已经到这个地步,但就这样逃跑会不会比较好?』
『这件事应该讨论完了的』
洁丝敏会比平常更加快速直接回答,是因为她的脑海里也有这个想法在。
『啊啊我真是的!……洁丝你那边又怎样?』
『最少我没办法做到什么。如果要破解这个岛的魔法系统,果然需要启·五十里的协助』
『即是说,必须要拐走那个少爷吗』
『比起和风间发生战斗,这样比较现实吧』
『嘛,也对呢……注意』
乔森注意到接近的人影而闭上了嘴。
洁丝敏也反射性的摆出架势,但马上变回『普通的少女』的姿态。
『她们是……启·五十里的同伴吗』
洁丝敏他们坐在洗手间附近的沙发上。从洁丝敏的位置,能够清楚地看到进入洗手间的花音、纱耶香、梓她们的脸。
『真的吗?』
『没有错』
看来乔森不太记得她们的事,但曾经被在酷热下被她们带着四处走的洁丝敏有着自信。
『刚好。乔森大尉,你先躲起来一下。我要把她们当成是人质,来引出启·五十里』
在乔森的眼中,她们三人都没有能够造成威胁的战斗力。束着马尾的少女虽然看起来相当能干,但也没有去到认真的洁丝敏无法对应的地步。
『了解』
乔森注意着不要发声,打开了工作人员信道的门,然后躲在里面。
在刷新好妆容从化妆室出来的纱耶香,注意到一名打扮过得小女孩正在看着自己。
即使说是小,大概是十二三岁吧。原本白人在外表上比日本人看起来更加成熟,所以可能年龄会更加小。
『啊……难道你是洁丝?』
『是的,纱耶香』
感觉到似曾相识,原来她就是前天差点被诱拐,曾经帮助过的少女。
『诶?但是发色……』
和花音说的一样,和那时候的发色不同。仔细看的话连瞳孔颜色也变了。
栗色的头发变成了红色。
茶色的瞳孔变成了绿色。
不只是因为颜色不同,而且因为打扮,所以给人的印象相当不同,本人不承认的话很有可能是搞错了吧。
『洁丝,怎么了?你爸爸呢?』
『稍微,现在有点困扰呢』
『诶,发生什么事了?』
应该说是胆大,还是缺乏警戒心的花音,靠近洁丝。
不过在这个场合,对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少女,如果责怪花音不小心的话,也有点太过分。
『其实呢……不要动!』
结果,就如大家所见。
把花音的手快速地扭起,然后踢她膝后方令她跪下,洁丝敏把手上的小刀顶在花音喉咙上。
『洁丝,你究竟在做什么!?』
对着纱耶香的悲鸣,洁丝敏露出了冷酷的微笑。
『不要只看一个人的外表。你最好记住这点』
用视线来牵制纱耶香和梓,洁丝敏在看着两人的同时说出了要求。
『把启·五十里带过来』
『把启?你到底打算对启做什么!?呜咕!』
花音虽然尝试挣脱,但因为关节被反向扭起,所以最后只带来了苦痛。
『我没有打算加害他。给我马上带过来』
『不可以!绝对不会因为我而让启陷入危险!』
梓和纱耶香互相看了一眼。
在现在这个时点,洁丝敏还没有伤害过花音。但是从她冷酷的眼神中,可以知道她不会迷惘下手。
『不用人来叫我。我就在这里』
『启!』
从迷惘的纱耶香她们背后,传来了五十里的声音。
『启,你来干嘛!?啊!』
『可以请你闭嘴一下吗。这样的话没办法说话』
被拉高手腕的花音闭上嘴,洁丝敏看向五十里。
五十里也看着洁丝敏。他的眼中,充满着愤怒。
『首先给我放开花音。如果你想交涉的话就必须要』
『给我好好地想一下这是什么情况。能够作出要求的就只有我,而不是你。对了,让你旁边的军人退下』
咬紧牙关的五十里对站在旁边的南风原点头。不对,只是低头而已。
南风原什么也没有说,退后了两步。
得知打扮为侍应的男性其实是军人,纱耶香和梓都睁大了眼睛。但是她们两个也没有说多余的话来让状况更加混乱。
『很好。那么让我们进入正题,五十里先生,请跟我们来』
『……只要我跟你们走的话,就会放开花音吗』
『对。詹姆斯』
为了隐藏身份而用姓氏称呼,作出回应的詹姆斯走了出来。
『五十里先生请来这边』
『我知道了』
『启,停下来!』
这时候,洁丝敏的意识为了不让花音乱来而集中在她身上。如果在这里花音自暴自弃的话,交涉会化为泡沫。
乔森的注意力则放在五十里和南风原,还有纱耶香身上。对身为近身战型的战斗魔法师的乔森而言,他清楚纱耶香拥有和外表不同的实力。
这两人均没有警戒梓,可能是一种无可避免。这和洁丝敏不被人警戒一样。梓的外表,扰乱了她对敌人威胁度的判断。
在这个场合,最应该警戒的,明明是梓。
————传来了琴弦的声音。
————像是竖琴,演奏的声音,不知道在哪里响起。
精神干涉魔法『梓弓』。
洁丝敏的意识,从现实中,被这份音色引走了。
这股声音究竟从哪里传来的,洁丝敏无法得知。
那是从耳朵传来的声音吗,还是幻听吗,这点也无法得知。
明明处于这样的场合,洁丝敏却只是因为在意从哪听到这股声音,而被夺走了意识。
下一次,会从哪里传来,她的意识全部集中在这上面……。
在所有人都陷入了忘我的当中,梓从小袋拿出手提终端型的CAD,进行操作,使用了下一个魔法。
抵在花音喉咙前的刀子被强行拉走了。
因为小刀从右手被夺走的感觉,洁丝敏终于找回了状态。但,并不是完全的。手指没办法用力,小刀就这样离开了她的手。
小刀掉到地上。
『呀!』
看到这个状况,纱耶香作出行动。
她的手刀,瞄准了洁丝敏的后颈。
洁丝敏放开花音,然后快速后退。
『洁丝!』
从『梓弓』造成的失神状态恢复的乔森抱起洁丝敏小巧的身体。
并且对着尝试拘束自己的南风原丢出了飞镖。这是在酒店内的游戏室中拿到的东西。
南风原轻易地击落三根飞镖,但在这个空隙,乔森和怀中的洁丝敏一同逃到工作人员信道里。
『花音,你还好吗』
五十里用松了一口气的表情跑过去被放开的花音旁边。
『嗯……对不起。对不起』
近距离看到五十里的花音,突然哭起来了。
五十里慌忙地,并且温柔地抱着她的头。
『很害怕吗?』
『不是。不对,不是这样!』
『那么,怎了?』
『因为我的错而差点令启陷入危险。因为我,因为我的大意!』
五十里温柔地,不断抚摸陷入后悔的花音的头。
『为什么要道歉呢?花音什么也没有做错喔』
『但是!』
在仍然想继续忏悔的花音耳边,五十里轻轻地说。
『花音你没事实在太好了』
阻止了花音的道歉。她只是在五十里的怀中哭泣着。
『呜哇……不愧是大人呢』
幸好,梓那完全破坏气氛的话并没有传到他们两个的耳中。
纱耶香那说着『真羡慕……』的眼神,陷入二人世界的五十里和花音也没有注意到。
『总算是,摆脱掉了……。洁丝,你还好吗?』
『失手了。没想到梓·中岛居然能够使用精神干涉系魔法……』
『这是因为情报不足,并不是我们的错。比起这些,之后要怎办』
后悔地咬着嘴唇的洁丝敏,开始低头思考。
然后她用蕴含着觉悟的表情擡头。
『虽然不想这样做……但在会场发动我的魔法吧』
『也只有这样吧……』
乔森也同样地在犹豫。洁丝敏的魔法『臭氧循环』,如果在派对会场使用的话,和毒气攻击毫无分别。
不管用怎样的借口,也没办法正当化。
会受到比起炸弹恐怖袭击更加严重的谴责吧。母国政府会为了逃避各国的谴责,而把洁丝敏和乔森当为祭品牺牲吧。
但是从外表进行爆炸破坏的作战也没可能成功——实际上已经失败了——,从内侧夺走机械控制权的作战,让魔法系统失控的作战也全部失败了。
剩下的手牌就只有『臭氧循环』了。既然澳大利亚本国司令部已经命令继续运行破坏工作,即使在前方只有破灭等候他们,也只能这样做。
『洁丝,我们先去逃走艇的位置吧。使用臭氧循环的话,港口会被马上封锁掉吧。在这之前准备好逃走比较好』
『了解』
以乔森带头,两人走下整备人员用的阶梯,然后偷偷地潜入在港口旁边的工作人员工作室。没有直接离开港口,是为了避免被目击。
两人到达的房间里并没有人在。不要说是人,连气息也感觉不到。
『刚好谁也不在』
『虽然有种太过巧合的感觉……』
对着乔森乐观的话,洁丝敏看来无法不去怀疑。
『是因为刚才的骚动而出去了吧』
但是,也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洁丝敏决定强行接受乔森的话。
『拜托你警戒周围了』
『交给我吧』
如果只是产生臭氧的魔法的话,并不是很困难的事。但是如果要在看不到的地方,只靠位置情报,让人无法对应地,一口气产生高浓度臭氧的话,有需要高度的集中力。在这段期间,发动者将会陷入毫无防备的状态。要在敌人阵地使用臭氧循环的话,是必须要有负责护卫的伙伴在。
启动CAD,读取启动式。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在魔法演算领域构筑魔法式。
有意识地在位于无意识领域的魔法演算领域进行行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矛盾。不管是意识和无意识两边,必须要把两边同时集中在同一个行为上。
连呼吸也忘记,洁丝敏开始建筑臭氧循环的魔法式。
坐标已经设置完了。
洁丝敏对着派对会场———不去在意哪里有很多人在————发动臭氧循环。
但是、
在这里,出现了意料之外的问题。
『……魔法发动失败?』
『你说什么?』
乔森忘记警戒,下意识地这样询问。
『臭氧循环发动……失败了,我认为。没有手感』
『怎么可能!』
乔森会忘记隐藏自己,甚至去到大声喝问,证明了这就是如此意外的事。
不对,应该是没可能的事,这样才对吧。
洁丝敏是臭氧循环
的开发者,直接被威廉·马克罗德负责直接指导调整,最适合臭氧循环这个魔法的调整体魔法师。虽然没办法重现能够符合战略级魔法的规模,但发动速度和确实度应该超越了来源的马克罗德才对。
不只是桌上的数据。直到现在,洁丝敏在实战中多次使用过臭氧循环。她并没有失败过。在四天前,为了摆脱日军追踪而使用了臭氧循环的时候,也没有任何不安要素。
『再试一次吧!』
洁丝敏闭上眼睛,然后集中精神。
忘记洁丝敏的护卫,注视着她。
打开眼的洁丝敏,用愕然的表情,无力地跪在地下。
『没有发动……为什么?我的力量消失了吗?』
『不是喔』
突然,一股来自第三者那美丽清楚,犹如像是摇铃般的声音插入对话。
听到声音后,本来不存在的第三者的气息出现了。
反射性地,乔森对着那股气息发射空气弹。但是,他的魔法没有发动。
对着无言的两人,一名男性和两名少女出现在他们面前。
男性是大亚联盟部队的陈祥山上校。
少女则是深雪和水波。
『你们两位并不是失去了魔法能力』
对着洁丝敏和乔森说话的是深雪。像是特意告诉他们般,用稍微有点可怜他们的语气继续说。
『四叶家的秘术『Gate Keeper』(意思大概是闸门操控)。有何感想呢?』
『你说是……四叶家的秘术?』
对着洁丝敏那沙哑的问题,深雪用微笑回答。虽然洁丝敏的疑问是英语,但深雪没有在意这点,用日语回答。
『是的。如果是平常的话,是不会这样说明,不过今天是特别的。这是因为,我展示了一招贵重的魔法』
这样说着的深雪偷偷地看了一眼陈祥山。
陈祥山露出了一抹苦笑作为回应。
深雪把视线移回洁丝敏身上。
『在无意识领域中建构的魔法式,会在无意识领域的最顶层通过路径发送到最下层,然后在意识和无意识之间存在的『闸门』中,把魔法式投射到对象上』
『这又怎了』
乔森用不爽的的语气这样说,但是
『……难道说!?』
洁丝敏却注意到深雪想表达的意思。
『闸门是魔法师的精神和情报体之间的平台,在情报次元的边界上。闸门暴露在情报次元中。因为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就不能让魔法式在外面产生作用』
『怎么可能!不管是怎样,这样的事根本』
『看来你已经理解了呢。把魔法师无力化的魔法『Gate Keeper』,是在对象的魔法师闸门上作用,破坏所有通过那里的魔法式。只要『Gate Keeper』没有解除,你们就完全无法使用魔法』
深雪的说明,并不是全部都是真的。
她虽然说是『四叶家的秘术』,但正确而言是『达也的秘术』。能够持续监视别人的『闸门』,最少在现在,四叶家中只有达也才能做得到。
把这点伪装成『四叶家的秘术』,是为了避免太多的注意集中在达也身上。
不过重点是,这样的事对洁丝敏或是乔森毫无关系。因为现在这两人被封锁了使用魔法的能力,这点是事实。
洁丝敏把双手按在地上。
乔森则无言地袭向深雪。
但是,在他的身体被水波的障壁阻挡前,已经因为体温急速下降而失去力量了。
对着难看地躺在地上的乔森,深雪温柔地说了一句。
『请不用担心。冬眠只是一时的,这点已经证实了』
陈祥山再次露出了苦笑。
因为成为了证据的,就是他本人。
『大家,麻烦你们了』
深雪对着门外说话。
像是信号般,门被打开,然后穿着西装的军人为了拘束洁丝敏和乔森而进入。
洁丝敏眼中的门外,并不是港口,而是普通的房间。
因为门被打开,而传来了微微的音乐。
知道这里是派对会场旁边,洁丝敏受到了更强的冲击。
『你应该没有发现吧?这好象就是鬼门遁甲喔。你们两人以为自己在下楼梯,但其实下去后又再上来哦。所以即使『Gate Keeper』没有作用也好,通过相对座标来作为魔法的瞄准手段,臭氧循环也不可能发动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那是什么啊。我们从最初到就在你们掌心上啊……』
这次被决定性地击沉,洁丝敏空虚地发出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