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卷 急转篇 【4】(1/2)
日本时间七月五日上午九点。大亚细亚联合政府对于新苏维埃联邦政府发出了在极东地区停战的诉求。
一小时后,从新苏维埃联邦政府那里传来了关于停战条件的信息。那之中包括了战犯的引渡。
日本时间七月五日上午十点二十分。当地时间上午十一点二十分。
位于符拉迪沃斯托克的北部,比乌苏里斯克更加靠北位置的普列摩尔斯基,潜伏在那里的刘丽蕾被护卫部队的队长叫了出去。
「……新苏联是要求把我交出去吗?」
刘丽蕾用着紧张的声音向部位不对的林队长反问道。
「是的。在新苏联政府要求引渡的战犯列表上,出现了刘校尉的名字。这是准确的情报。」
护卫部队全员都是女性,林队长也是女性少尉。虽然她年龄比刘丽蕾大,并且大了十几岁,但军衔还都是少尉。只是刘丽蕾不同,她除了对外的军衔之外,在大亚联合军内部有着「校尉」这一通用的特殊军衔。这是为了避免由于军衔差别而造成前线指挥官擅自对刘丽蕾下达命令。
刘丽蕾被规定可以不受军衔限制,只服从于当次战役的最高指挥官。如果按照大亚联合军的特殊军阶规定的话,刘丽蕾校尉就是仅次于最高指挥官的直属军官的地位,比起身为护卫部队队长的林少尉来说地位差太多了。
「战争罪人……」
刘丽蕾咬着失去血色的嘴唇。她只是单单收到了强烈的刺激,并没有说出「为什么」或是「怎么办」之类的话语。
她也明白。使用战略级魔法和投入大规模破坏性武器是一样的,很容易被扣上「杀伤非战斗人员」的罪名。
只要战争胜利的话,就不会被追究。
只是一旦失败,就会被作为重犯送上刑场。
面对这样的刘丽蕾,林队长鼓起勇气用双手将她的右手包裹住。
「刘校尉,逃吧。」
「林队长?」
「你没有必要委身于胜利者的制裁。因为校尉只是服从命令罢了。」
「可是,如果因为我的逃走而使停战不成立的话……」
「那不是校尉应该考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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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么说,但这会使祖国陷入困难的状况……」
「刘校尉,不,小刘」
林队长的语气,从面对上级变得像是面对年幼孩子般的温柔。「小刘」是像「刘酱」那样的爱称。
「你没必要考虑那些事。因为小刘你还只是个孩子。」
「——我再不是孩子。我是一名独当一面的魔法师。」」不。小刘你还只有十四岁。如果国家为你提供庇护的话,报效祖国也是应该的吧。可是国家既然把你当成了祭品,那你就没必要对它言听计从了。小刘,你应该活下去。」
「可是……」
「那么,请好好考虑一下吧。」
面对无法立刻下定决心的刘丽蕾,林队长将语气变了回去继续着说服。
「如果刘校尉被处刑的话,祖国就再一次失去了战略魔法师。」
实际上,大亚联合拥有着六位非公认战略级魔法师。因为这是大亚联合的最高机密,所以林少尉不可能知道。
但是由于那六个人的魔法都存在着巨大缺陷,除了直接面对国家存亡等级的危机以外都无法使用。平常能使用的魔法师已经没有了,除了刘丽蕾以外。
在这个意义上,林少尉这种没有战略级魔法师存在的观点也不能说错。
「在这种场合下应该背负叛徒的污名逃走,将来为祖国带来更大的利益。」
「这么说……也是」
即使名誉扫地也要为国尽忠。这个「悲剧的女主角」的角色触动了刘丽蕾的琴弦。
「我觉得队长你说的没错。」
「下定决心了吗!太好了……!」
看见林队长那比自己还高兴的样子,刘丽蕾的心中萌发出了对于她的同情与依赖。
「我马上去进行逃脱的准备!一定会将刘校尉送到安全的地方。」
「好的,拜托你了。还有,请叫我『小刘』。因为,那个,我已经是个舍弃大亚联合军人身份的亡命徒了。」
「那也叫我『林姐』吧。稍微等等哦,小刘。」
说着亲切的话语,林少尉wink了一下就走出了屋子。
刘丽蕾则是一脸天真的表情目送着她。
刘丽蕾一行人所潜伏的是普列摩尔斯基的民用机场。万幸的是,那里有着续航超过两千公里的商务喷气机和可以灌满邮箱的燃料。
「准备起飞,快点!燃料的填充做完了吗?!」
林少尉想着在机库中进行作业的部下们大声问道。
「距离完成还有五分钟!」
「机体状态,一切正常!」
「跑道检查完毕!没有问题!」
机体的调整工作从昨夜就开始了。她们明显并不想使用用自己的直升机,而是用续航距离长的小型喷气机逃走。
检查完一遍部下的工作后,林少尉登上了管制塔。室内除了她以外空无一人。
她坐在通信器前面,打开了无线电的开关。
「这里是针叶林(ガスパジャー・タイガ),收到请回答。」
她的话语,用的是俄语发音。——另外,「ガスパジャー」在英语中有「Ms.」的意思,而「タイガ」则是亚寒带针叶林的意思。这是与大亚联合军旗的「虎(タイガー)」挂上边的林少尉的代号。
『这里是「雪羊」,报告现状。』
回应当然也是俄语。
「已经成功说服刘丽蕾,接下来将按照预订前往日本。」
「了解。哈巴罗夫斯克的不对将在一小时左后到达普列摩尔斯基。在那之前完成逃脱。」
「针叶林明白。」
正如从这个通信中显示的那样,林少尉是新苏联军队潜伏的工作者。
当地时间正午前后,一架小型喷气机从普列摩尔斯基向南起飞了。虽然现在是休战还没成立的纷争期间,但新苏联军有所反应的时候已经是该机飞过符拉迪沃斯托克东部的时候了。
虽然追击的战斗机也起飞了,但在商务喷气机出现在公海上的时候追击机就返航了。日本军的雷达也捕捉到了这一动向,但直到新苏联和大亚联合的战争结束为止,不论是日本还是美国都不想去刺激它,也许是考虑到这点,日本这边也没往深处去想。
小型喷气机就这样径直飞跃日本海,在为了应对领空侵犯而紧急起飞的日本国防空军飞机的引导下,最后降落在旧石川县的小松基地。
◇ ◇ ◇
爱德华·克拉克此时正位于国家科学局(NSA)加利福尼亚分局的单人房间中。他最近一直无视就业规则在自己的房间里呆着。
当地时间七月四日晚上十点(日本时间七月五日下午两点)。一封暗号邮件,传到了正无视深夜继续工作的克拉克的终端上。
「……正如预想的,但也不完全是啊」
虽说是很随意地打开的邮件,但读完后克拉克的眉间却出现了深深的皱纹。
「让刘丽蕾逃亡到日本,然后以要求引渡为口实派遣舰队南下,吗。这手段也太强硬了吧……应该是根本没有机敏方面的追求。」这句无意识从口中漏出的自言自语,来自于精神上的冲击。
大亚联合的出兵太勉强了。基于不确定的情报,混杂着愿望就进行这种显而易见的侵略。他们在「水雾炸弹不会出现」这一前提崩溃的瞬间,就可以预测到战局的崩溃。
可是,即使添加了这样那样的因素,事态仍然像贝佐布拉佐夫说明的那样进行着。他的预测丝毫没有出错。
(既然有着这种程度的感性与能力,为什么会失败……)
将大亚联合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贝佐布拉佐夫的智谋,以及他所拥有的魔法的实力,不可能不让人觉得战栗。然而即使有着这样的力量,贝佐布拉佐夫仍然没能抹杀司波达也。
是运气太差了吗。
还是说——司波达也的力量,在这之上。
克拉克用单手的拇指和食指压着头轻轻摇了摇。
没时间考虑多余的事了。
贝佐布拉佐夫只向克拉克一个人提供
了情报。为了将作战推进到下一步,克拉克有必要代替他联系各个相关人员。
(伦敦现在还是上午吧……)
联系对象并不仅限于国内。比起配合那边的时间而打电话过去,克拉克觉得邮件的方式更好。
就像毫无疑问避开了直接向处于深夜的加利福尼亚打电话的贝佐布拉佐夫那样。
◇ ◇ ◇
达也收到联系是在下午五点多,在他回到自己家之后。
用一键回复处理掉随身终端的来电信息之后,
家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叫住了要去接通可视电话的深雪,达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看着控制台上的辅助副屏幕,确认了暗号设备正以最高强度工作之后,达也按下了接通回路的按钮。
『达也,抱歉休息的时候打扰你。』
萤屏上的风间脸上完全是一脸抱歉的表情。
「没事,毕竟是紧急事件。」
随身终端里输入的信息,是「如果有紧急要事的话,请尽可能在能打电话的状况下说」这种意思的官方用语。
「然后,发生什么事了?」
『大亚联合的刘丽蕾逃亡到我国了。』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大亚联合今早向新苏联提出了停战申请。』
「这对于大亚联合来说是很妥当的判断。」
『相应的,新苏联回应了接受带有附加条件的休战。』
「没有要求投降啊。」
『应该是判断现在还没到那种地步。』
由于对于面向日本的屈辱性讲和的不满,大亚联合的政治情况有些不安。并且这次是事实上的战败。可以预想到为了镇压反政府运动和分裂独立运动而造成的国力消耗。国家分裂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的。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新苏联向大亚联合施加高压的话,反而可能造成大亚联合内部的团结。并且,弱化大亚联合的统治然后南下则是低投入高回报的行为。
恐怕,新苏联政府也和达也想的一样吧。
『新苏联提出的条件之一,就是引渡战争犯。』
「那个国家打算开演报覆审判剧场啊。」
『战争犯人的名单上,好像有刘丽蕾的名字。』
无视了达也的毒舌,风间触及到了重点。
「这就是逃亡的理由吗。」
『刘丽蕾的协助者是这么说的。』
「是一起逃亡的士兵吗?」
『没错。好像是担任刘丽蕾护卫部队的职务。』
「护卫部队?你不觉得奇怪吗?」
如果战略级魔法师反水的话,战力平衡会向着不利的方向大幅度倾斜。对于战略级魔法师的叛逃,应该是最大限度警戒的事情。考虑到这点,战略级魔法师的护卫通常也担任着监视的职责。
『那些人说是为了面向未来而温存国家战略级魔法师。』
「真是听起来很有道理的借口呢……」
『国防军也没有忘记伪装成叛逃的间谍的可能性。』
「抱歉。」
『没事。抱有戒心这件事本来就没错。先不管逃亡的真假,是否收留她们这件事基地也正在讨论中。这之间有人提出「借助特尉的力量」这一提案。』
「要是拷问就自不必说,我可不觉得我能胜任询问的角色啊。」
风间像是要通过镜头看穿达也真意般凝视着他。
『……并不是要拜托你询问事项。』
看上去他是理解了「拷问」这种玩笑,并且无视了这件事。
『特尉。你不是拥有着可以封印对方魔法发动的术式吗?』
「你是说『守门员』(Gate Keeper)吗?」
『能用那个魔法将刘丽蕾的「霹雳塔」封印起来吗?』
「不能用通常的对抗魔法应对吗?我觉得如果被没收CAD的话对于魔法的阻碍就相当简单了。」
『刘丽蕾没带着CAD。』
「……那是不需要使用CAD的意思吗?」
『根据游击部队队长的证言,刘丽蕾将「霹雳塔」和电磁场遮断这两种魔法特化了,因此以不能使用其他魔法为代价,这两种魔法的发动并不需要CAD。』
「两种魔法的特化……」
这时达也怀有的心思,并不是和自己相同的两种特化魔法所带来的亲近感,而是「是偶然吗?还是说必然?」这样的疑惑。
不需要辅助手段来使用魔法,两种就是极限了吗?
『知道无法将刘丽蕾的魔法无力化的基地司令,在烦恼的最后接连向拥有战略级魔法师部下的佐伯阁下寻求帮助。』
准确来说,达也并不是佐伯的部下。而是在战斗时纳入佐伯指挥之下的民兵。但这点风间也知道,达也同样也没有特地在这种场合指摘他。
「保护刘丽蕾的基地在什么地方?」
『是小松基地。』
「不能将她移送到这附近吗?」
『这比较困难。无法判明是否完全不是敌对的魔法师无法让她靠近首都一带。』
「这样啊。虽然很抱歉,但要我帮忙也很困难。」
『……是因为无法离开东京吗?』
「存在着受到潜入国内的寄生物攻击的可能性。因此不可能长时间离开东京。」
『可是,也不能无视刘丽蕾的潜在威胁。』
「保护刘丽蕾的是小松基地吧?这样的话,向一条家寻求帮助不是挺好的吗?」
『一条阁下能压制住「霹雳塔」吗?』
「旧第一研的研究主题是对人魔法,是直接作用于人体的魔法。我觉得应该很擅长将行为可疑的魔法师无力化这种事。」
『可是,用「爆裂」的话就不得不杀了对方吧?要是没有任何证据就夺走逃亡者的性命的话,会招来国内外的指责的。』
「一条家当主夫人应该是一色家旁系出身的。一色家的拿手技能是对神经电流的干涉。对于不杀人而将对方无力化这点来说应该是很适合的魔法。确实说起一条家的话就是『爆裂』,但一条夫人和她女儿也可能继承了一色家的魔法。作为长男的一条将辉,也可能是隐藏着『神经电流干涉』。」
『这样的话直接向一色家求助不好吗?』
「一色家到了万一的时候恐怕难以应对。」
「万一的时候」指的不是基于刘丽蕾预防性的无力化,而是面对认真敌对的她而不得不将其抹杀的情况。即使刘丽蕾真的是亡命者,她也是作为大亚联合的兵器而被培养起来的魔法师。为了祖国而损害日本的国家利益,做出这种决断的可能性不小。
风间也理解了「万一的时候」指的是什么意思。
『确实离小松基地最近的十师族是一条家……。我知道了。就让佐伯阁下向那边的基地司令依赖于一条家吧。』
「抱歉没帮上什么忙。」
『没事,说到底,这边也是因为寄生物的事而抽不出多余的力量。今后一段时间,我们旅团应该会全力应对新苏联这边吧。寄生物那边的处理,不好意思恐怕要全部交给你了。』
「这种形势下也没办法。」
『你能这么说就帮大忙了。对于一条家的提案也很有参考意义。』
「您言重了。」
达也面向着画面敬了一个礼。
风间也通过镜头回敬了一个礼,然后视频通话的画面就黑了下去。
◇ ◇ ◇
夜晚八点多,东富士演习场的军官宿舍其中的一个房间中。
防卫大学特殊战技研究科四年级学生,同时在毕业前就以少尉的军衔从军的千叶修次,与他同科的二年级学生被临时赋予军曹地位的渡边摩利到访了他的房间。
「修,要喝点什么吗?」
「说的也是。谢了,摩利。」
虽然是单人房,但也很精致。房间里配有单人床、小型储物柜和一个不大的写字台。虽说不可能有厨房之类的设施,但放在桌子上的咖啡则是自动贩卖机那里的货物。
虽然给恋人喝从自动贩卖机那里买来饮品对于摩利来说很是不乐意,但因为是出动过程中也就不能要求地太过奢侈
了。
本来,对于男方来说,即使是自动贩卖机的饮品,只要是可爱的恋人拿来的,也十分好喝。将喝了一口的冰咖啡放回桌子上的千叶修次,一脸满足的表情。
摩利就这样拿着喝完的瓶子,在床上坐了下来。老实说,坐在修次每晚都在使用的床上有些害羞,但没有其他可以坐的地方也就没办法了。
「修。看上去像是经历了一场苦战似的……」
「因为我本来就不擅长书面工作啊。」
面对一脸担心的摩利的提问,修次苦笑着回答。
「摩利,能帮帮我吗?」
「修不是也知道我不擅长这种事吗?」
「哈哈哈,确实是。」
修次也没在意假装看风景的摩利的心情,转向了小型键盘继续工作着。
「没什么东西可写的话,反而会更花时间呢。」
也许是感受到了来自身后的视线,修次向身后的摩利搭话,而他的目光仍然看着笔记本型屏幕。
令他陷入苦战的是编写日报。要是每天都写的话也会掌握一些诀窍,但这次的出动是轮班制。离出动已经有三天了,修次的排班不用说也是第一班,即使参考其他人写的东西也只有两天份的。
即使这样,如果有战斗、演戏、构建阵地这些活动实绩的话,也就顺理成章了。但是正如修次所说的,今天完全是待机状态。本来这次的方针就是将搜索委派给各地的师团和公安的协力,直到有线索为止都按兵不动。但是即使这样,能够写到记录里的事也太过稀少了。
「果然国防军的情报来源被新苏联的动向占满了吗?」
听到摩利问出这个问题,修次将身下的椅子转了过来。
「即使才三天,但我觉得完全没有得到情报的原因就是那个。」
「虽然可能不应该这么说,但暂时回到原点返回东京不好吗?九岛光宣的最终目的,是明教樱井水波的少女吧?」
这时,修次不知为何突然笑了出来。
「……有什么好笑的」
「没,抱歉。樱井水波那孩子不是只比摩利小三岁吗?将她成为『少女』稍微有点……」
「因为没有其他合适的表达啦!」
「啊,是啊。嗯,确实九岛光宣的目的应该是拉拢那位少女。」
摩利虽然一脸不满地闭上了嘴,但不巧的是她并不擅长闹别扭、哭泣以及任性这种事。
「我也觉得摩利的想法是对的。可是小队是不是因为和本来的目的不同的其他什么理由而停在这里的呢。」
和本来的目的——捕捉九岛光宣——不同的理由。
「新苏联的侵略吗……?」
摩利之所以马上换上了认真的表情,并不是因为不擅长这种理由,而是因为这个不得不认真对待的未来。
「应该是作为应对登陆部队的奇袭人员吧。」
对于摩利的推测,修次什么也没说,而是淡了点头。
◇ ◇ ◇
七月六日,星期六。完成最后一天考试而回到家的一条将辉,被父亲刚毅叫了过去。
怀着晚饭前空空的肚子赶到了父亲的书房,他发现在上初二的妹妹茜也在那里。
刚毅看了一眼茜,坐在了组合沙发上。收到了父亲的「先坐下吧」的指示,将辉和茜分别坐在了三人沙发的两边。
「晚饭还没吃。所以我会尽可能早的结束的。」
听到刚毅的话语,茜稍微皱了皱眉。虽然将辉不在意,但年轻的茜恐怕是不满于父亲用粗暴的言行吧。
和平常一样,刚毅无视了女儿的反应。
「大亚联合的国家公认战略级魔法师刘丽蕾,已经逃亡到日本了。」
「『十三使徒』的刘丽蕾吗?」
将辉想都没想就用质问而不是询问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
「是的。」
刚毅没有怪罪他这点。听到这个情报后,连他自己都怀疑过自己的耳朵。
「现在被保护在小松基地。」
「是国防军那边有什么请求吗……?」
「想的真快啊。可是那边指定的并不是你。是茜。」
「我?!」
满脸事不关己的表情听着(没过大脑?)父亲和兄长的谈话的茜,因为突然被叫到名字而吃了一惊。
「准确来说是要求能使用『神经扰乱』的一条家魔法师。」
『神经扰乱』,正式名称是『神经电流扰乱』,或者叫『Nerv impulse jaming』。是能够通过干涉敌人的神经电流而扰乱五感或是麻痹任意肌肉的,作为二十八家之一的一色家的杀手锏的魔法。
将辉他们的母亲·一条美登里虽然是一色家的族人,但由于是旁系出身所以无法使用「神经扰乱」。究竟是基因开了什么玩笑,才让这个连一色家直系都不能保证全员能用的魔法在茜身上体现出了适应性呢。
「为,为啥?!」
但即使这样,茜也不觉得她有着能让国防军注意到的活跃程度。她的叫喊是发自内心的。
「刘丽蕾的逃亡有可疑的地方。」
「是说有伪装成逃亡的可能性?」
「就是这样。」
听到将辉的提问,刚毅点了点头。
「刘丽蕾的『霹雳塔』能够给与电子设备致命打击。如果被用来破坏基地设施的话,恐怕连防空网都会瘫痪。」
「基地使用的电子设备不是有防电磁波对策吗?」
面对问出这句理所当然的问题的儿子,刚毅稍微摇了摇头。
「不论什么对策,只要施加超过其耐久力的负荷都会被破坏。我们既不知道『霹雳塔』的输出极限,也没办法测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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