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卷 古都内乱篇 下 第八章(2/2)
想子体。那是记录肉体情报的Eidos这类众多名称之一,与肉体重叠存在。有说法认为这是不是自古被称为幽体的真实身份呢,但这还只是议论。
想子体与肉体连动着。受到以意识制御肉体训练的人类,能不经神经脉冲通过控制想子体以超越神经传达的速度活动肉体。而且还能通过控制与内脏的情报部分来修正、强化内脏机能。因想子体的不适导致肉体不适,对于达也他们魔法师来说是毫无遗和感的观点。【那还是人?】
[那么,我该做什么?]
想子体会给肉体带来影响。那对魔法师来说是通俗的想法。通俗也就是研究的人也有很多的意思。藤林家的研究者也是其中一人吧。既然如此却特意来拜托自己,达也实在无法理解。
[……我希望你『看』光宣君的想子体。用你的Elemental Sight]
达也因意外感瞪大了眼睛。不只是达也,在旁边默默倾听的深雪也瞠目了。
[就我所知,关于分析想子情报体…….达也君,没有人比你更优秀了。我并不是想你治好光宣君的体质。不过,能否请你调查原因呢]
那是,说不定能明白。知晓达也能力的她会这么想并不奇怪。只是……
[藤林少尉。让我『看』的那么深入意味着什么,您真的理解吗?]
达也的眼睛能读取[这究竟是怎么来的]的情报。
以什么为材料,怎样做出来的。
以什么为原因,现在的结果是怎样。
他的[眼]是读取构造情报的眼,读取因果的眼。而让他的[眼]看,也就等同于看九岛光宣这个人的[根源]。
[拜托了。责任,就由我来承担]
[……我明白了]
那种责任,根本无法对谁承担。在理解了这点之上,达也点头了。
藤林也应该明白这种事的。约定承担无法承担的责任。达也不知道她为何精神上被逼得这么紧。不过,不是回溯过去而是看现在的状态的话,对他来说是没有不利的。毕竟受了藤林不少照顾,既然如此期望的话达也认为那也是可以帮她实现的。
用[眼]看向睡着的光宣。既然因为药效睡着的了话,应该就不能察觉到被投以的[视线]更无法抵抗吧。就如达也所想,他顺利抵连接到了光宣的想子体。
[兄长大人!?]
以时间来说一秒都不足。但被深雪的声音拉回现实的时候,达也已经满头大汗。
[没关系。不需要担心]
这么说着,他对妹妹露出笑颜。
深雪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后马上站起来,小跑走进浴室。回来的时候她的手上已经拿着湿毛巾。
[我自己来吧]
[不行,兄
长大人。请让深雪来吧]
也不是值得争吵的事。达也将擦汗的事交给深雪。
[……达也君,怎样了?]
藤林问擦完汗的达也。
达也对藤林,不,想对九岛家说的话,就在刚刚那一瞬便有了一大堆。他看了光宣的根源,知道了他出身的秘密。
但完全被其吞没,达也只回答了被问的事。
[跟预想的一样。我在听了光宣是病弱但不是虚弱的话题之上,在看他强大的魔法力的时候,想子的压力实在太强我还以为我的身体要撑不住了呢]
[也就是说,因为魔法力太强导致身体异常吗?]
[想子体是那个人所保有的想子容器。想子的压力跟物理气体的压力一样,是由容器内的想子量和想子活跃种程度决定的。光宣的情况,想子以魔法师来说都是超常地活跃着]
[也就是想子的压力,让想子体破损了吗…….?]
[可能有点难想像,想子体是将无数分歧的细管聚集,折叠弯曲,制成与肉体同样的情报形态。因导管中流动的想子的压力使得导管的一部分破损了,我认为其破损会反馈到肉体上]
藤林快要喊出悲鸣。但在那之前达也继续说。
[该说万幸吗,破损的导管,还有破损原因的想子是用同样的东西构成的。既然想子在活跃活动的话,那么想子体的修复也应该活跃进行着。想子体的破损和修复都在短周期进行着。我想这就是光宣君的体质的原因吧]
[并不是永久损害呢……]
[我想他的修复力甚至在平均魔法师之上呢]
藤林露出安堵的神色。但她的美貌马上又蒙上了阴影。
[不过,该怎么办呢……]
[直接抑制想子的活动就好了,但那会对魔法师的能力添上枷锁。魔法力的降低对本人还有他的家族来说都是不期望的吧。那样的话,提升想子体的强度就是唯一的解决方法呢]【九岛烈的话应该宁愿孙子健康吧】
[那要怎么做?]
[这我就不清楚了]
藤林低头隐藏自己的表情。大概,是不想被人看到自己纠葛的脸吧。
如果以光宣的健康为第一要务的话,确实要限制魔法力。但魔法是光宣的归处,身为优秀魔法师是他的自我同一性。
达也并不认为限制魔法力获得健康的身体,那样光宣就能获得幸福。但一年四分之一都过着卧在病床上的生活,比本人看得更多的家族一定也很痛苦。
[……谢谢。明白到这点已经很足够了。接下的事我会和专家商量的]
藤林依旧低着头这么说。
光宣醒来,大概是在那三十分钟后的事。那时藤林已经恢复正常了。又或者,不想让光宣看到没精神的表情而努力了吧。
[光宣,你感觉如何?]
[给你添麻烦了]
对这么问的达也,光宣深深地低头。不,是打算低头。
但这个动作,被挡在光宣眼前的达也的手掌打断了。
[你没必要低头。如果是因为自己不注意的话那倒暂且不说,光宣你的情况是体质对吧?那就不是你的错了。明明不是自己的责任却要低头,我可是不赞成的呢]
达也的声音十分强硬。与其说是抚慰,安慰,倒不如说是训诫的口吻。达也通过责备光宣[你抱有太多罪恶感了]来激励他。
[抱歉……不,谢谢你]
光宣以眼神对达也表示感谢。
这次达也就什么都不说了。
[那么,达也君]
能让我听听刚才没说的警察的话题吗,就在藤林打算这么搭话的时候,
[我回来了~~~。达也君,深雪。真早啊。啊咧,是叫藤林少尉小姐吗]
[你说藤林少尉小姐?啊,你好。达也,你先回来啦]
[我回来了,达也。那个,藤林少尉小姐,久违了]
前往论文比赛会场的干比古他们刚好在这时回来了。他们一同,对藤林在场的事感到意外。
[今天不是军务,所以请不必称呼我少尉。藤林,这就可以了]
对这份惊讶藤林以[大人的笑颜]接下了。艾莉卡是同性所以是当然的,雷欧也摆出平静的表情。剩下的一人,则是露出了普通青少年的反应。可能美月不在场是个幸运。
艾莉卡坐在光宣睡着的床铺对面。相对于深雪优雅的氛围,艾莉卡则是端正的正坐姿势,虽然趣味不同但同样是画一般的身姿。
[光宣君,你感觉如何?]
[那,那个,已经没事了。让你们操心了]
艾莉卡的确是美少女,但客观的来看还是光宣的脸型更为端正。明明是这样被她以亲切的笑颜搭话就露出动摇,真是与年纪相符的可爱性格。另一点就是因为,光宣身边没有同年的女孩子会像艾莉卡这种说得好听就是友好,说得难听点就是过分亲昵的态度吧。
[是吗]
艾莉卡不知道是不是分清了TPO,对光宣纯情的反应并没有多作捉弄。
达也朝着房间中央重新坐下。深雪也走到达也旁边模仿哥哥。藤林移动到光宣旁边,相对的水波则移动到深雪旁边。艾莉卡移动到达也正面后,雷欧和干比古也坐下了。这样大家摆出了坐车时的阵型。
[我们来交换今天的成果吧]
[我先说吧]
同意达也的话干比古开始说明。
[话是这么说,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我们并没有找到有可能隐藏可疑者的地方。式神也没有反应。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的事,有一大群警察魔法师在巡逻。那样的话即便是外国的秘密机关,也不会发生像去年那样的事吧]
[多亏你拼上性命调查,论文比赛的安全得到了确保]
[拼上性命什么的……嘛,也可以这么说啦]
在干比古露出没心服口服的表情旁边,艾莉卡和雷欧说着[拼命可是你的工作哦][你说什么!],但谁也没有警告他们。
[所以,论文比赛的视察虽然有成果,但外国工作员的搜查就没进展了]
[光是逮捕了昨天那些家伙就已经是十足的成果了。警察貌似也去搜查他们的据点了,那边交给警察就好了。工作员的搜查,本来就是警察的工作]
[兄长大人,您这么说也太露骨了]
以深雪的吐槽为锲机,汇报人变为了达也。
[我们这边这在小仓山山脚受到了袭击]
[小仓山山脚,也就是岚山公园龟山地区吗?]
对光宣的提问以点头动作回答后,达也继续说明。
[袭击者的人数为十三人。密教系古式魔法师十二人,亡命方术士一人。全员都已经交给警察了]
[有达也君和深雪还有一条家的继承人也是自然的结果。就算人数再多个十倍都不是对手呢]
[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对手哦]
对艾莉卡的话露出苦笑后,达也突然,想起了之前抱有的疑问。
[干比古,袭击者以炎制作出缠着蛇,又或是龙的诸刃直剑,你知道这是什么术式吗?]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干比古没有马上反应过来,但在十秒钟左右就说出了答案。
[……那是『俱利伽罗剑』呢]
[不动明王拥有的那把剑吗?]
[没错。模仿不动明王的降魔之剑借其力量的术式。象征的力量是断『魔』。以现代魔法来讲,就是通过接触魔法发动中的对象改写Eidos来破坏魔法式的一种对抗魔法]
[嘿……有这种魔法啊,古式魔法也不赖嘛]
听了艾莉卡不经意漏出的话干比古皱眉了。她的台词让他感觉现代魔法师轻视古式魔法师。但艾莉卡经常会说些毫无恶意无神经的话,事到如今也没必要为此生气。
[不过居然有能使用这么高难度魔法的魔法师真是让我吃惊啊。俱利伽罗剑在其性质上,会让术者自身的魔法也无效化所以很难维持]
[如果勉强使用呢?]
[那是不可能的。魔法发动的基点是术者的手,俱利伽罗剑的术式会将其火焰接触的魔法全部无效化。并不是不接触刀刃就可以的东西。有必要在具象化的炎之剑与手之间持续保留极其狭小的间隙。没有这个技量的魔法师是绝对不可以使用的。……嘛,其他魔法师发动这个术式让其强制使用倒是另一回事]
[强制使用的话,那个对象会怎样?]
[手会被烧掉]
[哎哎!?]
艾莉卡吃惊地大喊。深雪则是不快地皱眉。
[即便是以魔法形成的但俱利伽罗剑的火炎是具象化的真货。如
果一直握住的话手被烧掉是自然的吧?传闻那是故意让使用的对象的手烧掉作为构成剑的材料,是非道的术式,但那样的话就不是降魔的利剑而是邪恶的魔剑了]
达也和深雪偷偷对视。以眼神交流决定不详细说出这件事。
[是吗。看来技术相当熟练啊]
[能无伤打倒那个对手,达也你们真是厉害啊]
[是深雪和一条的功劳啊。还有关于今后的事]
[哎?今天不是退房回东京吗?]
就如艾莉卡所言,虽然有点不合规则但原本是预定傍晚退房回东京的。
[大家就按预定回东京吧。我还要再住一晚。明天,我打算再去一趟警察局询问今天抓住的那些家伙]
[兄长大人,那么我也]
[深雪]
达也中途打断深雪的台词。
[你是学生会长。在这时期连续两天请假不太好]
对深雪来说比起学校还是达也重要,但被他用强硬的口吻命令,她是没有反抗的言语的。
[……我明白了]
[那么我跟着你吧!警察的话要多少帮手有多少]
[艾莉卡……。逃学可不好啊]
[逃学!?太过分了!]
从艾莉卡那撇看脸,达也看向干比古。
[当然,风纪委员长连续两天不在也是一样]
[达也你就没关系吗]
[我在立场上,有些事不得不在调查一会]
干比古和雷欧,都知道达也的[立场]。但艾莉卡察觉到更加详细的情况。被这么说的话,他们也就只能退下了。
将深雪他们送到车站后,达也回到酒店。让深雪搭上电车真是费了不少功夫,但总算是让他们回东京了。当自己的右手被深雪的双手包住,以快哭了的眼神看着说[兄长大人,请务必小心…….]的时候甚至有改变计划的觉悟,不过实在是想太多了。【深雪的全话是[兄长大人,请务必小心,特别是和真由美在一起的时候…….]=w=】
光宣的容态也安定下来了所以藤林将他带回自宅。光宣本人是打算奉陪明天的搜查的,但他本来就缺席很多。被仰慕为姐姐的藤林强硬责备后同意回家了。
在酒店里很幸运的,还有空房。从以一人来说太宽敞的和室换到单间洋室,现在达也在休息室与真由美对视。
[达也君,学校那边没关系吗?……虽然我也没资格说这句话]
[不,我也,有必要稍微详细调查一下了]
[那是……你那边的工作吗?]
休息间没有其他人。在这种地方也不能展开隔音障壁。真由美就用采取了这种含糊的说法。
[是的。所以前辈你不必在意]
[你能这么说,老实说真的很感谢。今天也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达也摇头改变话题。
[那么关于明天的安排,我希望前辈能待在这里]
[待在这里……是说待在酒店!?]
达也点头后,真由美明显感到不高兴了。
[我有那么拖后腿吗?当然,今天我没怎么表现过]
[并不是这样的]
达也笑着摇头。
[我可是很看好前辈的实力的]
正面看着真由美的眼瞳,达也如此说。
真由美微微脸红撇开了视线。
[那么为什么说要把我留在这里啊]
[不是因为危险哦]
真由美应该是认为达也会说[因为危险]的吧。她以[哎?]这样的表情看回达也。
[按今天这个步调实在是没完没了,所以明天我打算用稍微粗暴点的方法搜索。我不希望女性看到。特别是前辈你这样的淑女]
真由美再次躲开达也的视线。
[没,没事的。别看我这样,我已经习惯暴力事件了]
的确她是有着经历横滨战场经验的人,也有跟[食人虎]吕钢虎战斗过。确实可能对暴力事件有抗性,不过语调有点奇怪啊。
[即便如此也是。我不希望你看见啊]
达也发出混杂着放弃的声音。真由美依旧撇看视线,开始坐立不安地搓着双手手指。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没办法呢]【唉、先喜欢的就输了】
以完全背着脸的姿势说完之后,真由美的身体好像察觉到什么一般抖了一下。
[…真危险真危险]
真由美将视线移回来。她的双眼怀疑性地拉细了。
[差点就被你惯的手法骗了]
达也举起双手,以假惺惺的表情对着睁半眼瞪着自己的真由美左右摇头。
[我可没打算蒙混啊。我不想让女性看到这点是真的]
[姐姐我,可不会被骗哦]
真由美依旧瞪着达也。达也的内心,无言以对了。
达也并没与欺骗真由美玩弄策略的记忆,但真由美不知为何,貌似莫名地有怨恨。
不希望女性看到,这点是达也毫无虚假的真心。
所以就算这么瞪着他,也不会得到什么。
[……我明白了。相对的,请你不论看到什么都不要晕倒哦?]
达也进行威胁,但真由美不知为何很高兴地笑了。
[没问题的。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大人呢]
完全不可靠,达也如此想着,当然他不可能说出口。
[啊啊,太好了。平安到达了吗]
『因为兄长大人没有陪在我身边所以深雪很不安呢』
[没问题的。我一直看着你啊。我的『眼』是不会从你身上移开的]【莫名地有种犯罪的味道】
『也是呢。失礼了』
[你没必要道歉。反倒是我觉得抱歉呢。明天我一定会回来的,今晚你就关好门窗休息吧]
『真是的。兄长大人,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
[不管多少岁你都是我的妹妹啊]
『……我想这是父亲对女儿说的话啊』
[你也不想被那个父亲说这种话吧?]
『也对呢……。那么我就按兄长大人所言,今晚特别谨慎地关好门窗休息吧。兄长大人,那么晚安了』
[虽然有点早,不过还是晚安了,深雪]
就在达也挂断与深雪的电话后,达也住的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将手放到门前,打开内置的显示器。投映在那里的是穿着礼服的真由美。
[怎么了呢,在这样时间?]
达也打开门,这么问真由美。即便说是这样的时间也不过是晚上八点,但也不是年轻女性一个人来到不是恋人的男性房间的时间。
至少达也是这么想的,但对真由美来说貌似不一样。
[达也君,你还没用餐吧?要一起吃吗?]
达也的确还没有用餐,但今天打算去附近的大众食堂简单吃一顿的。并没有打算使用酒店的高级餐厅,
[在这里的餐厅吗?]
[是的,地下的法式餐厅。刚才问服务台还有空席所以我就预约了]
看来他当护花使者已经是既定事项。
他为了不露出心情不好的表情,必须小心点。
[我明白了。因为我要更衣,能请你在大厅等我吗]
[明明就这样也无所谓啊]
[不可以的吧]
真由美穿的虽然不至于正式到谈得上是舞会礼服,但还是穿着A字形黑色连衣裙叠上同色的连衣裙礼服这般雅致华美的服装,鞋子也有与之相应的装饰品,穿着普通衣服跟她同席是绝对不行的。
达也苦笑着关上了门。
[哇啊!达也君,真的很适合你呢]
[比不上前辈就是了]
达也的话并不是谦虚而是真心。他穿的是以防万一带来的衣服,只是为了满足最低限度的礼服标准穿了件西服打了领带而已。
[那么,入座吧]
这个餐厅并没有达也想像中的正式。没有男服务员,只有女服务员带路。【这不是很好吗】
[请]
达也走到真优美背后为她拉出椅子。
[啊啦,谢谢]
真由美靠着肩往后愉快地一笑便坐下了。
达也坐在她的对面,等真由美拿起菜单后自己也打开菜单。那是最近比较罕见的,用纸印刷的物品。
[达也君,你点什么呢?]
[也是呢。我选套餐吧]
[原来如此~~~,按菜单点虽然也很有趣,不过第一次来的店选套餐会比较保险吧]
聊着这些话,最后两人都选了套餐。
用餐中并没有发生特别的事。
因为不知道有谁在旁边听着。所以无法聊关于事件的事情。
中途真由美虽然抱怨[不能使用隔音障壁真是不便呢],只有这时达也用眼神让她留意点。
在这两天他们已经知道了。京都的人,对魔法师是非友好性的。达也以为既然魔法协会的本部都安置在这里那么对魔法师应该是友好的,至少也是中立的,但实际感受却完全相反。
——难道说协会与当地居民有纠纷吗。
甚至都有这种想法了。所以还将CAD从手腕稍微拉高一点用衣袖完全藏住。达也认为应该避免作出被人认为是魔法师的言行。
另外真由美没有带CAD。那究竟是为了不要刺激周围的人们的感情,还是单纯与服装不搭,这就不清楚了。【那你们还将比赛会场设在这里干嘛】
出现风波,是在尝完点心享受饭后咖啡的时候。真由美说之后一起去酒吧。【当然是西式的酒吧、不是我们那种】
[……我想也不需要我强调了,但我是高校生哦]
[讨厌啦,没有人认为达也君是高校生啦。就算你穿着制服也不怎么像啊]
真由美的发言极其纯真。正因如此,才分外让达也普通地受到了打击。
不知是不是这个打击太奏效了,达也被强硬地带到了酒吧前。
在进去之前,真由美回头将嘴贴近达也的耳边。
[在这里禁止称呼『前辈』哦。称呼我真由美吧?]
[……这是为何呢?]
达也的回答慢了一拍。他大概被真由美打乱步调了。
[说前辈的话总觉得是学校的前辈后辈吧?我也会称呼你为『达也先生』的]
说不定真由美想玩角色扮演吧。
[如果被认出是学生的话那就麻烦了]
追加当场想出的理由,真由美挽起达也的手臂将他拉入酒吧之中。
那是只有柜台席,小而整洁的店。
客人也就只有坐在最侧的一对情侣。
调酒师只是稍微看了进来的两人一眼,然后继续摇调酒壶(稍微摇摆让材料混合制作鸡尾酒)。
达也让真由美坐到柜台另一侧,自己坐在她旁边。
[老板,来一杯亚历山大(Alexander)。达也先生你点什么呢?]【1863年,爱德华七世(后成为英国国王)与丹麦公主亚历山德拉成婚,这款鸡尾酒即为纪念两人的婚礼而作,因此当初这款鸡尾酒的名称为「亚历山德拉」。】
[一杯夏季的喜悦(Summer Delight)]
被晒黑的调酒师盯着达也。但什么都没说,拿起量杯。
仔细看的话那个调酒师不止被晒黑,肌肉也很紧,有着一副历经磨练的身体。动作也很流畅,给人过去有接受专门性战斗训练的印象。这个人究竟干过什么呢……,达也没理由地有些在意。
[为什么点无酒精的?]
可是真由美在意的,是达也点单的内容。夏季的喜悦材料只有橙汁、糖浆、苏打水。跟她说的一样是无酒精鸡尾酒。
[请饶了我吧,真由美大小姐]
[哎?]
[身为护卫的我就算万中有一也不能让身体在关键的时候掉链子啊]
[哎?哎?]
真由美大概,是在享受恋人扮演游戏吧。但受人控制不是达也的主义。
使劲摇鸡尾酒混合器的调酒师,将茶色加奶油色液体倒入鸡尾酒杯,然后放在真由美面前。
但他搭话的对手,不是真由美而是达也。
[客人您是保镖吗?明明年纪轻轻,看起来却相当的强啊]
[我还在实习中呢]
[您太谦虚了]
调酒师拿出新的鸡尾酒混合器,倒入橙汁和红石榴糖浆,加入少量的糖浆。
比起刚才只是稍微摇动。将加上苏打水的杯子放在达也面前。
[客人,冒昧的问一句]
说了这句开场白,调酒师探身贴近达也的脸。
坐在柜台另一边的情侣营造出自己的世界,没有偷听这边对话的样子。
[客人您是魔法师吧?]
达也没有将惊讶表现在脸上。
[既然知道这点,那么老板你也是魔法师吧?]
另一边的情侣这时站起来。调酒师礼貌地行了一礼后送走两人。
调酒师边洗东西,边继续中断的对话。
[那是往事了。我因为训练中的事故失去了魔法师的力量]
[是吗。那真是失礼了]
听了达也的谢罪,调酒师擡起头左右摇头。
[所以说,那是往事了。而且展开这个话题的是我啊]
这时真由美以生气的声音插话。
[老板,再来一杯]
[大小姐,您喝太快的话……]
[没关系。连酒都喝不了的蹩脚达也先生别多嘴]
看来她对达也老是跟调酒师聊天感到不爽。又或者,不中意护卫和大小姐的角色安排。
[失礼了]
调酒师将此解释为自己的错便低头道歉,苦笑着回到洗东西的工作之中。
但达也,并没有意思停止与他的对话。
[老板,我有些事希望你能告诉我]
放着她不管可以吗,调酒师以眼神这么问,但达也觉得没必要讨好真由美的心情。
[魔法协会和京都市民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纠纷?]
[为何您会问这种事?]
[可能只是我的错觉,但这条街的人似乎对魔法师没什么好印象啊]
[啊啊,客人您在意京都人对魔法师不怎么友好这件事啊]
调酒师用毛巾擦手。用干了的手,这次开始擦酒杯。达也看着他,觉得不使用机器的这个动作全部都是[调酒师]的演出,是酒吧的舞台设备。
[并没有特别大的纠纷哦。都是些细小的摩擦堆积起来摆了。都是些外来人大抵都会犯过的事。只不过,因为对手是魔法师,所以这里的人也就有点过剩反应了]
对着无法接受的达也,调酒师将一颗巧克力放在小碟子上递出来。
[给那位小姐的]
[谢谢]
达也接下小碟子递到真由美面前。
真由美抓起这一颗放入口中后,以貌似会有[哼——]这种拟音的动作转头。
达也和调酒师对视苦笑了。
调酒师的眼神和嘴角都笑着,他继续聊这个话题。
[魔法协会是本部这点也不太好吧。京都的市民,可能觉得被魔法师占据了这个地方]
[没什么占不占据的,既然住在了这里那么魔法师也是京都市民啊]
[失去了魔法我才知道,对使用不了魔法的人来说,魔法师是恐怖的存在哦。使用不了魔法的人,如果被魔法师使用魔法的话那么他们根本就无计可施。甚至在不知不觉中就受到了内伤,重视之物被夺走,最坏,还可能会被杀死。不,我明白你想说什么]
调酒师阻止了打算开口的达也。
[拿着枪的话也一样是无抵抗余地。不过,请您反过来想。对不是魔法师的本地居民来说,魔法师就是拿着看不见的枪,身份不明的外人。并不是京都市民特别。这是哪条街都有可能发生的事]
走出酒吧真由美的脚步,十分奇怪。
(所以才说三杯喝太多了)
达也在心中抱怨,但已经追悔莫及。他也不知道那杯鸡尾酒的酒精度数居然超过了二十。
[前辈,到房间了。请振作点]
[嗯……谢谢——,达也君]
真由美有种现在都要睡着的感觉。既然已经到房间了,就达也而言可以说是完成任务了。
[库——……]
但看到真由美在门前缓缓坐下,始终是说不出[那我就失礼了]。
[前辈,钥匙在那里]
[这里——]
真由美拿起卡片钥匙不断挥手。就在以为她要做什么的时候,真由美将其塞到自己胸前,达也立马迅速在途中夺走。【这是贫乳无法使用的技能!】
(……究竟想让我干什么啊,这个人?)【不要怂就是干!】
轻微觉得战栗,达也解开门锁走入里面。
幸好,房间里并无乱放内衣这种大众小说的展开。
[七草前辈,既然要睡的话请在床上睡]
[嗯,我知道了——]
达也学到了一件事。真
由美是醉了就会幼儿退化的类型。他的周围,感觉这类型的人特别多。比起酒后缠人可能好很多,但依旧要人照顾。
达也连忙扶住踏足走向床铺,快倒下的真由美。
然后达也直接将真由美带到床边。
[前辈,到床了。把衣服脱掉比较好哦。不然这么漂亮的礼服都要起皱了]
真由美在达也面前举起双手。
[……什么呢]
[帮我脱——]
听了预料中的回答,达也真的觉得头痛了。
◇◇◇◇◇◇◇◇◇◇◇◇◇◇◇◇◇◇◇◇◇◇◇◇
十月二十二号,星期一。达也再次来到岚山·嵯峨野。就是前天被古式魔法师袭击的地方。
真由美说身体不适就在酒店里睡觉了。不用说都知道是宿醉。达也认为,只有这件事是昨晚发生的事情之中起积极作用的。
这里没有警察的身姿。至少没有调查昨天的事件的样子。那个讨厌十师族的刑警,看来根本没有调查昨天的事件的意思。或者发生了其他紧急事件。不管怎样,对担心警察视线的达也来说是件好事。
达也站在现场,想起昨天读取的情报。在冬眠状态受伤最少,也就是Eiods没有缺损,读取将失去意识碍事的想子波放出量抑制在最小限度的情报源,[是从哪里来的]的数据。那个古式魔法师所属的集团,隐蔽所的坐标。
如果直接在竹林之中走的话就太显眼了。达也拿出情报终端打开地图与记忆中的记录对照着走在小道上。
轻易就发现了目的地了。
那是除了宽敞什么都没有的平凡屋子。不,有这么宽的话可能说不上是平凡。
粗略一看,根据地方情况可能还有留下,那是跟村庄集会所差不多的建筑物。
达也在不被发现的前提之下在外面用Elemental Sight扫描。貌似并没有特别设下什么防止入侵的陷阱。于是达也毫无踌躇地穿过大门。
即便走到宅子领地里,也没有感觉到魔法的气息。不过,在外面已经看过确认这里并不是空壳了。
达也把手搭在拉门上。当然,门上了锁。是电子锁和物理锁的双重锁。很遗憾,不管哪个达也都开不了。他并没有那么便利的魔法。所以他,决定以手头上的魔法开门。
门的锁被粉碎了。
跟他进门的时候一样,他同样毫无踌躇地开门,走进里面。紧接着车轮型的武器便飞来了。那是从中心呈放射状伸出有着八根辐条(spoke)的圆环之刃。那是被称为法轮的密教法具,但他们当作飞行道具使用。【金轮法王=_=】
达也避过法轮后,在冲破门走出外面前在空中停止然后按原来的轨道逆向飞去。但从别的方向飞来的法轮,果然以同样的动作飞回来。仔细看的话,法轮上缠着很细的想子丝。
(悠悠吗)【瞬间变成超电磁悠悠!?】
那动作简直跟悠悠一样。所以对策也很简单。达也躲过增至四个的法轮后,分解了想子丝。
墙边传来了动摇。达也分解了四根丝线后,一跳缩短与用光学迷彩藏身的术者之间的距离。
如阳炎一般摇晃的透明人影,拿着握柄两端有着刀刃像是短剑那样的武器摆出架势。这也是被称为独钴杵的密教法具。将其改装了武器这点也跟刚才的[悠悠法轮]一样。
达也知道独钴杵两端投射了放出雷击的魔法式。虽然投射了,但Eidos的重写并没有完成。不顾发动前的魔法,达也以光速咏唱(Flash Cast)在掌前一毫米发动振动魔法,击向那个人影的胸口。
通过在能动空中机雷也有使用的给与固体物振动波的假象波动,让从掌的接触位置到皮肤内侧一毫米的体组织激烈振动。振动经体液传至上半身,男人的身体崩落了。解除光学迷彩的男人的身姿,打扮跟昨天的袭击者一样。
达也蹲下身,对接近身后的透明人——身体并没有透明化,只是用光学迷彩变得透明——用脚扫倒。并不是像中国武术那样大动作地用自己的脚豪快地横扫对手的脚,而是用自己的脚扳倒对方踏出的脚。
透明人站不稳。在摇晃的阳炎中,达也看到了男人的背影。
以振动魔法击掌。第二个人倒在地板上。
[就算透明化了我也知道。所以干脆放弃无畏的行为,露出身姿怎样]【这让人情何以堪】
听了达也的挑衅,阳炎中走出各种年龄的男人。其数目是十人。幸运的是,并没有女性。达也虽然是对女性也不会手下留情的性格,但还是会觉得难下手。
[为何,摩利支天的行法没有生效……!]
那是你们的魔法还不够成熟,达也没有说出这句话。熟练度低,这确实是原因。八云使用同样的术式的话,达也也很难特定他的所在。
[用绳子绑住他!]
其中一个男人大声下令。虽然看不出他是最年长的,但确实感觉到这个男有着最强的魔法力。达也将疑似首领的男人视为目标。
达也故意走到大厅中央。如同剑道场一般的木板房间完全没有可以当做屏蔽物的道具。不是集会所而是道场吗,达也想着这种不符合场合的事。
为了围住达也,十名魔法师以等间隔距离包围他。
正十角形。挪动三十六度重合就是正五角形,又或者是交错的五芒星。
隔着一人五名魔法师同时抛出绢索。
不是朝着达也,而是朝着斜前的同伴。
投出绢索的人,接下别的人投来的绢索。
以五色绢索制成的五芒星之阵。
而达也,则从上方眺望。
恐怕这是在五芒星阵中央的人,会从五方位受到压力被擡起的术式吧。
但达也没有义务在敌人中央呆呆等候阵的完成。
被投来绢索的瞬间,他飞到正上方。
在到达天井之前达也在空中一踢,前往五芒星的顶点之一。
在比试中几乎不会使用的飞踢。但在出其不意的场面,倒是意外实用的技巧。
以魔法作出踏脚板,利用它反弹的加速踢击,全体重加上速度的威力踢飞术者的脸面。
术者夸张地倒下。虽然这劲头让达也担心会有后遗症,但达也并没有担心这种事的余裕。
五芒星之阵崩溃了。但他们的底牌,不可能只有这些。
达也在抵达地面之前着陆,给了旁边的魔法师一飞踢。
只在制作落脚点之时发动的魔法。有了光速咏唱的速度才能成为魔法斗技。
聚集在这里的密教系古式魔法师在肉体上绝不算弱。重视武力的他们也是一流的格斗者。但这也,仅仅是正常战斗的情况。他们根本跟不上达也杂技般的行动。
敌人的古式魔法师能对应上达也的奇袭,是在剩下五人的时候。
第六人,加上最初的两人应该是第八人,在受到达也攻击之前,背后的术者朝着达也释放电击。
如果是现代魔法的话,会在对象身上直接产生电流。
但作为古式魔法的特征,电击是从术者或是空中的一点射向对象的。
这个不同如果是关于电击魔法的话,是没有问题的。电击射向目标的速度是秒速十万千米。一瞬就到达。认识到电击再躲过是不可能的。
达也在电击魔法发动之前,中断了攻击往旁边大大一跳。
打算释放电击的术者丢失了达也的身姿。但是,现在才打算中断魔法已经太迟了。
法具·独钴杵放出的雷导致他们自相残杀。
这个事实让术者们踌躇使用魔法了。
在此刻产生的空隙,给达也提供了十足的时间。
以反射力场为立足点让自己获得等同于自我加速魔法的速度,达也将古式魔法师一个不剩地打晕。
在这个据点担当首领的古式魔法师,因为身体的激痛醒来。
因为痛楚使得大脑转不过来。
只是,能够不晕倒而已。
[醒来了吗?能理解我说的话就点头。稍微舒缓你的痛楚吧]
这份痛楚会减轻,男的只意识到这句话,他拼命地点头。
就如约定一样,痛楚得到了减轻。
因激痛朦胧的视野稍微取回了明亮的轮廓。
是个年轻的男性。
用摩托车头盔遮住脸的男人,坐在了自己身上。
首领打算行使结印之术。
但瞬间,足以让意识空白的激痛便袭来。
[别做多余的事。你只要回答我问你的事就行]
首领拼命点头,表示听从这把声音。
随后激痛稍微减轻了。
这次恢复到稍微能思考的程度,但朦胧的视野依旧不变。
[周公瑾在这里吗?就是那个从横滨中华街逃来的华侨道士]
首领没有说谎的意思,老实的点头。
[那个男的在十二号星期五还在这里。没错吧]
十二号,十二号……首领拼命转动无法好好思考的大脑。然后想起周公瑾确实是在星期五出发的,于是多次点头。
[周公瑾说了去哪里了吗?]
新的激痛袭向首领。但不可思议的,只有思考是清晰的。
视野一片朦胧,手脚连手指都无法动弹。明明是这样嘴却能自由活动。
[宇治……他说去那里了。说二子冢古坟有个不错的潜伏地点……在这之上,就没说了……是谎言还是真的……我不知道]
[你的部下被大陆的方术士当作操作人偶,这是你许可的吗?]
[我……不是,他们的师父……没有命令他的…….立场]
[你是首领吧?]
[他们是同志……与我们对等……不受谁的命令……]
[明白了。辛苦你了]
达也给藤林发邮件,告诉他这里的位置和传统派魔法师晕倒的事。最后拜托她来回收古式魔法师,他之后认为是画蛇添足。就算不特意这么写,藤林也一定会安排人来回收他们的。
达也在掂量从这个据点的首领打听的情报的可信度。很难相信集团中不存在明确的指挥系统。光是共有目的意识就能连携的集团战斗是不可能的。
但是,关于周公瑾的潜伏地点,与从清水寺的咒术师得到的情报是一致的。这里的元密教僧和那边的咒术师共谋让自己相信这个伪情报,这一可能性也无法否定,但这么怀疑下去可没完没了。需要从某个点将其分割。
达也今天回家决定向叶山报告,周公瑾潜伏在宇治二子冢古坟周围的可能性很高。
出迎干完事回到酒店的达也的,是鼓着脸有点害羞地撇开视线的真由美。明明嘴里不断地抱怨着[薄情][跟约好的不同],却又红着脸绝不眼神交流。
达也对她害羞的理由心里有底。
昨晚达也,接受了年轻女性(就是真由美)让自己脱她的衣服的不合理的要求。觉得所有事都变得麻烦的他,麻利地脱掉真由美的礼服,将内衣身姿的她扔到床铺里,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房间。【没想到你居然真的不怂啊!?】
自己也觉得太粗暴了。但他有自己的说辞。在那种状况光是没有被袭击(性的意义)就已经值得感谢了。——当然,这种话是不可能说出口的。
[话,话说回来]
即便如此还是强势地抱怨着站在旁边的真由美,突然口吃了。
[那个呢,我有点事,想问达也君的]
拒绝,行使沉默权,如果能这么说的话那该有多好呢,达也打从心里这么想。要问什么,他从真由美的态度就知道了。
[我……]
明知这里是真由美的房间,两人单独相处的状况,但她还是兢兢战战地左看右看,如同怕被人偷听一般,将嘴唇贴近达也的脸。
[…….为什么会以内衣打扮睡着的呢?]
因为是你叫我脱的,虽然很想这么说,但这也是不可能说出口的。
[不是前辈你自己脱的吗?就算醉了,还是留下了不会穿着礼服睡觉这种程度的判断力吧?]
达也跟真由美接触寸前的嘴唇拉开距离,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回答。
[喝醉的人能想得这么周全吗?]
[谁知道呢?这是前辈的事啊,你不知道的事,我怎么可能知道呢]
[……达也君,我呢]
真由美以害羞到连外眼角都红了的眼神,从达也回来之后第一次看向他。
[我是不怎么能喝的人,但我是清楚留下记忆的类型哦]
达也很想离开逃出这里。但很遗憾,他理解到作为男人这是不允许逃亡的状况。
[……我想就算不那么粗暴也可以的]【我的心被射穿了、咳哈】
确实他,粗暴地将真由美扔了进床里。
但是,该责备的地方是那里吗?他抱有疑问,烦恼着。但在这里问[比起脱成内衣身姿,那个更重要吗]的话,那就是战略级作死。【只有有爱这些都不是问题、你们还是赶紧结了吧、另外原文是眼镜蛇王级的薮蛇、薮蛇就是自寻烦恼、作死的意思】
真由美依旧,红着脸看达也。
就在这极其尴尬的氛围之中,还有着将真由美送到离家里最近的车站这一精神性重劳动任务,在最后等着达也。
◇◇◇◇◇◇◇◇◇◇◇◇◇◇◇◇◇◇◇◇◇◇◇◇
当达也把手搭在门上的瞬间,玄关的门就打开了。
[兄长大人,欢迎回来]
出迎回到家里的达也的,一如既往是深雪。
[我回来了。这次真是抱歉啊]
从深雪的表情能看到藏不尽的担心和安堵的神色。就算知道没有人能伤害达也,但担心的感情是另一回事。达也的[抱歉]也包涵对此的谢罪。
[不。只要能看到兄长大人平安无事,深雪就心满意足了]
深雪对谢罪的话,摇头了。
达也回到家马上,就被坐在客厅里了。装着衣类的旅行箱被水波夺走,接着被深雪带到沙发。
在这种时候抵抗也是没意义的。如其说是接受侍奉倒不如说是被接受侍奉。他决定老老实实地让妹妹们按自己喜欢的去做。
深雪坐在旁边,高兴地看着达也喝咖啡。但是,他将杯子放在桌上的时候突然没有了沉着。看向达也的时候被他撇开视线,不断重复。【咕嘿嘿、心虚了】
[没关系。被拜托的工作顺利进展着。在现在这个阶段,可以说已经得到了足够对得起叔母大人的成果了]
深雪应该想问今天的进展吧。这么想着,达也抢先说进展顺利。
[不,既然是兄长大人出手的话……]
但,深雪想问的看来是别的事。
[你说吧。想问什么?]
达也如此搭话后,深雪依旧有点踌躇,最后以抛开顾虑的表情这么问。
[兄长大人,光宣君的体质是什么原因呢?]
受到预料外的偷袭,达也没能马上回答。
[……就如我昨天所说。光宣的魔法力太强,身体承受不住啊]
深雪的脸盖上乌云,眉毛担心地皱起来。
[那是现在的状态吧?兄长大人应该看到了其原因是吗?]
[……为何这么说?]
[那时候的兄长大人的样子,非比寻常。究竟有何事让您如此挂心呢?]
不由得地,达也绝句了。那跟坦白[有什么]一样。
[兄长大人,拜托你了。兄长大人究竟在烦恼什么,请务必让深雪听听。请将兄长大人的烦恼,让我一起分担吧]
深雪以拼命的眼神仰视达也。达也知道妹妹打从心里想要减轻自己内心的负担。
[你不知道比较好]
所以达也才更加地踌躇将自己知道的秘密说给深雪听。——顺便一提,对于侵害光宣和九岛的隐私这点,达也几乎没有避忌感。
[求您了。请兄长大人不要一个人受苦]
但被充满泪水的眼神恳求的话,达也终究还是藏不住了。
[我明白了。这是相当震惊的内容,希望你可以做好心理准备听]
深雪屏息。看到妹妹做好了准备,达也立刻切入内核。
[光宣和藤林小姐是异父姐弟]
深雪好一会没有反应。
在理解了哥哥所说的话的同时,她用双手捂住脸。
[怎么会!但是,藤林小姐的母亲大人,是光宣君的父亲大人的实妹啊…….]
[光宣是调整体。恐怕是人工受精出生的。所以严密来说不是近亲相奸,但确实是亲兄妹之间生下的孩子]
深雪的脸被冲击占据。直到她能开口说话,需要相当长的时间。
[那么……光宣君的体质,是近亲相奸的弊害吗……?]
达也左右摇头。不过,这并不是明确否定。
[无法判断。问题的想子体确实不平衡,肉体上也是健康的。可能是调整过程中出现了不调]
达也打住叹气。
[但是,过于亲近的遗传因子是原因的可能性也不能否定。即便是魔法师开发研究所也避免用亲子间、兄弟姐妹间的遗传因子。遗传因子会对想子体,还有精神造成怎样的影响,目前得知的还是太少了]
深雪的脸失去了血色。
简直就像自己的事情一般,她受到了很大打击。【深雪的心声:怎么会!?这样我跟兄长大人的光明的家族计划会被打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