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 BD1附赠小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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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图:wangyitong1996翻译:咲Yura校对:咲Yura星期一:冒险的开始
西历二零九五年,九月十二日,星期一。在那天,有一个包裹送到了国立魔法大学附属第一高校。
是一个每边30厘米的正方体木箱。被包装到让人觉得太过多余的木箱,送到了这间学校的校长,百山东手上。百山校长有着收集古董的兴趣,如果把那个箱子想成里面放着历史遗物的话,被这样严密地包着也不会有违和感。但是很不巧的,他今天刚好出差,他要在京都魔法协会本部出差一个礼拜。
现代的个人速递是完全的时间指定制。那个校长真的有可能会忘记预定吗?副校长八百坂深思,然后一边把封起的木箱运往校长室。
他并不知道。
这份包裹是弄错了收件人的误配货物。
这份包裹原本的目的地是国立魔法大学的圣遗物研究所,而当中亦有和目的地一样的未确定文明——即是被称为『神代』文明——的魔法技术制品。
圣遗物被放在箱子中,然后被缺省为只要一合符条件,就会吸收想子自动启动。
幸好的是,这个制品并不是有害的事物。最少,对肉体是这样。但是——也不代表只要不对身体有害就没有问题。对被强行卷进去的当事人来说。
醒来后,达也发现自己在森林中。
(这里是…?)
他并任何关于前往过有森林在的地方的记忆。他的记忆在自己躺上床,闭上眼睛后就终止了。
(在睡着的时候被绑架了….?不,没可能吧)
把自己想歪了的推测,用看到的事物来否定。他看到了自己的服装。
达也穿着一高的校服。
在睡觉前明明就换了睡衣。没有任何诱拐犯会特意把对象身上的服装由睡衣换成校服吧。记忆出现缺失虽然并不是不可能,但在他怀有的异能的性质上来说,药物不会对他有效,在四叶本家训练出的,对精神干涉魔法或是非魔法洗脑手段的抵抗,可以说是完美的抵抗力。再说的话,他本来就是那种不会忘记任何事的人。
达也把能够合理解释现状的说明先放在一旁,选择先把握自己的现状。虽然可能性极为低,但和深雪的链接被切断的话是一件极度重要的事。因为把自己带到这里的犯人,他的目标也有可能是伤害深雪。
他首先,把能够看到情报体的眼聚焦在深雪身上。马上就找到深雪的情报体了。把自己和深雪连在一起的秘术看来正常地运作着。妹妹现在,在家中 自己房间的床上睡觉。如果从肉体的活动状况来推测,应该是在做梦。
在这里,达也察觉了一件奇怪的事。自己和妹妹在空间上的距离极为相近。具体的来说,这是大家在各自的房间时的距离。
他再把『眼』聚焦到自己身上。然后不自觉地感觉到让呼吸也停止般的惊愕。
他的身体没有实体。
体感——明明有着自己身体存在着的感觉,在达也的『眼』看到的自己的身体,并没有物质上的构造。
(是身体存在这个想法直接流进去意识里面吗?)
他首先怀疑的,是自己是否受到精神干涉系魔法影响。但是达也马上就消除了这个想法。和刚才说的一样,他对精神干涉系魔法拥有很高的耐性。但当然的,也有可能是某个术者技术超越了他的抵抗力造成的,但这次,有着证明这并不是精神干涉系魔法造成的幻觉的证据在。
他现在的身体并没有实体。但是并不是空无一物。
达也现在的身体是用灵子来构成的。他的能力虽然无法解析灵子体的构造,但看来能够给予观察者『在那里存在着』的认识。应该是可以对精神发送可动的知觉情报的情报体吧,达也这样推测。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达也为了压下好奇而费了不少心力。最少在他的知识中,对精神能够发送如此真实的知觉情报,这种技术是还没有实现的。不单只是鲜明的视觉或是触觉,而是令自己完全地错觉到这是自己身体。如果达也没有使用能够看到情报体的异能,也不会察觉到吧。这是另一点…。
想到这里,达也用『眼』看了一下周围的景色。
结果和他预料一样。这片森林、这片天空,自己踩着的(感觉上)这片大地,全部都是由灵子情报体形成的。
(这是梦中吗….?)
达也的脑袋中出现了这个疑问。梦是为了整理记忆的精神活动,通过生成疑似体验,来命令肉体作出对应的信号。但也有着这些信号有可能不小心由精神发送到脑袋中,的假设在。在现代,在魔法研究者之间特别受到支持的这个假设,达也是知道的。然后现在自己知觉地感受到的世界,是由灵子构成的。那可能就是和精神创造出来的世界拥有相同意思。
但是达也的直觉否决了这个推测。他没有能够解析灵子的能力,但是他认为形成这个世界的灵子并不只有他的而已。
——这里并不是一个人的精神能够创造出的世界。
——这里是最少也集中了以百人作为单位数的精神所创造的舞台。
这个突然的念头,像是启示般降临到他的意识中。然后,基于这个观点再次『看』,看来这是正确答案。
如果这个世界并不单只有自己的灵子,而其他人的灵子也是材料的话,这里不可能只有他自己在。达也为了把假设验证和确认现况,决定搜索除了自己以外的人。
走到村子,或是说寻找着能够前往那里的路的达也,发现了这个『世界』并没有严密地模仿着现实世界。明明是森林中,地面却异常地平坦,没有一丝阻碍移动的树根或是杂草。应该说,重现度停在了某个等级吧。让人觉得,是被调整到能够感受到森林的气氛,但同时却不会造成害怕障碍物形成的压力。犹如是主题公园般,达也实际感觉到后这样想。
如果这里是主题公园的话,差不多到了最初的吸引物会出现的时候吧——是因为这样想是错的吗。还是,那是纯粹预测中了。
前方突然传来了踏在草上的声音。听到声音,看向那里后,在这之前明明只是普通的草丛中,突然出现了发出光芒——并不是反射——两双眼睛正在窥探着。从外形和高度去看,达也判断为那是和老虎或是狮子差不多大小的狗或是狼。
达也肯定那在一秒前是不存在的。他没有理解灵子构造体的能力。但是他的知觉能够察觉到灵子的存在。通过分布的浓密度来发现是有可能的。
(犹如是RPVG啊)
达也自己没有玩过RPVG——角色扮演电视游戏的经验,但他知道它拥有着广大年龄层的追随者,所以每年也有很多游戏发售。使用虚拟型终端,RPVG的视觉和听觉输出已经到达了分不出是现实还是虚拟的程度了。说不定现在自己被牵涉进去的,是他的进化体,RPVRG(角色扮演虚拟实境游戏)。这样的想法一瞬间在达也的脑海中掠过。
无法深思这个想法,是因为没有游余。他发现树丛中的光芒和被袭击之间,只差了一秒左右。为了对应,达也必须把意识分配过去。
在这个由灵子情报体构成的世界中,他无法使用自己天生的魔法。那是因为,解读构造情报是发动那魔法的必要条件,他无法解读灵子情报体的构造。普通的魔法恐怕也用不了吧。干涉灵子情报体需要精神干涉系魔法,但他并没有使用精神干涉魔法的适性。
他现在正处于无法使用最大的武器,魔法,也没有什么武器能够用,赤手空拳面对肉食动物的袭击。但是,达也并没有陷入恐惧中。他一丝恐惧也没有,把自己握紧的拳头往飞扑过来的巨狼的鼻子——劈下去。全长三米,高一米,犹如像是狮子般体型的狼被击倒在达也脚边。达也以头部作为目标,用右脚踩下去。确实地感觉到头骨碎裂了。连触觉也很真实呢,他错误的场合思考着一些轻松的事。
会这样说,是因为还有另外一只狼在。基于人类思路的理论,两只狼是分别负责上下进攻。达也击落的是瞄准他喉咙扑过去的那一只,另一只则咬着达也的左脚。
达也俯视着咬着自己左脚的狼,然后平静地挥了脚几下。无法咬紧的狼马上被挥走。看着因为发生了预料之外的事而犹豫着的狼,达也和预料一样用右脚踢起它的头。从身形来看应该最少有二百公斤的狼,被踢到树干上,然后掉到树根旁边。
达也没有对结果感到惊讶。对自己身体的推测没有错,反而令他感到满足。
现在达也的身体,是由灵子构造的。那么在性质上,他认为精神的力量能够进行干涉。能够根据自己思考来让身体活动,这就是推测的根据。然后刚才,狼的牙齿无法紧咬,也是因为肉体无法发挥的力量导致
的,达也确认自己的假设是正确的。
他因为魔法而感受过比起常人能够感受到的几百倍、甚至几千倍的痛楚。虽然目的不同,但和某些宗教的苦行有着相同的效果,令他的精神十分坚强。
苦行并不会得到醒悟。这是佛教的始祖得出的真理。就像是不断击打巻き藳(日本居合道/空手道会用到的一种靶子,用麻线缠绕着的一条木柱)会让拳骨变形,皮肤会硬化般,不断忍受痛楚会令精神变得更坚强,但同时将会失去柔软性。不会受外部干涉影响的代价,是无法自我进化。进化是成为强者所必要的,也是弱者的权利,已经身为强者的人是不会被赋予进化的权利。
把这些宗教的想法先放到一旁,达也在克服了痛楚,得到了坚强的精神是事实。这并不是他的想法,而是擅长精神干涉系魔法的四叶家魔法师们所认同的事实。
现在这个灵子情报体的身体是受自己精神影响的话,达也认为除了『这个世界并不是事实』之外,没有任何外因能够对这个身体带来任何变化。即是说,没有任何事物能够伤害自己。
这点在刚才和巨狼的战斗中已经被证实。即是现在这个世界不断受精神影响——例如刚才还穿着的校服变成了幻想故事风的服装——遵从这个世界的法则,可能受伤也可能会死,但现在还无需担心,达也下了结论。
刚才被达也踢飞的巨狼,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不管是怎样巨大的野兽也应该受到了巨大的创伤才对。如果是现实的野兽,应该会回避继续战斗而逃走吧。
但是那只狼,即使行动受阻,也再次袭向达也。犹如是没有其他选择般。看来是被输入了类似的程序吧。
而事实上,应该也是这回事吧。这一只巨狼被赋予了直到杀死之前不断袭击目标,即是达也自己的工作吧。因为它的行动,只会被认为和达也想法一样般,无谋的执念。
让他解脱吧,达也这样想。即使对手是幻觉的野兽,被逼直到死之前都要强行战斗下去的身姿,实在无法像是别人的事般对待,也不是看着会感到愉快的事。
狼磨牙,然后扑向达也。
达也的身体,跳到狼的头上。把双膝伸直,然后在空中踩在狼的头上。就这样一同掉下去,达也把狼的头踩碎了。
从尸体上后跳,然后就这样观察了一会。他观察出狼不会再次复活袭击自己后,就继续离开森林的路程。
跟着灵子的浓密度走后,过了不久达也就到达了街道。不用说混凝土或是沥青,连石头的铺陈也没有。纯粹是把土推开后形成的路。看来这个世界是基于最近也只有前近代来设计。最重要的是,果然街道上完全没有杂草,而是种满了农作物。达也怀着这样的感想,然后思考着应该往这条路的哪个方向走。
有路的话,两边应该都是有居民的小镇才对。他并没有怀疑过,这个世界是不合理的。平坦的地面,均等地排在两边的树木,有一定阔度的道路。从这种有规律的舞台设计来看,这个世界的创造者肯定和自己一样是现代人。问题是往那边走才会更快碰到其他人,这点。
只是,并没有任何材料能够帮助他决定。他对这个世界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如果这里是他想像中那种游戏的世界,差不多感觉会出现下一个事件了,达也这样想。而刚好这时,马蹄和车轮的声音传到他耳中。
(喂喂……下一个事件真的开始了啊?)
达也因为这个如己所愿的展开,令他越来越相信这是游戏世界的假设。把快要短路的思路丢弃,他往音源前进。
街道被围栏围着。伴随声音从树影下出现的,是他预料中的马车。拉着马车的四只马匹并没有特别巨大,也不是异形,是普通的马匹。马车是由木造的,如果只看这点,看来这个世界的工业技术在设置上水准较低。但是马车却很高贵。在艺术素养比较低的他的眼中,马车上四处都有华丽的装饰,在这方面去看却感到高级。
车夫有着现代日本人的脸,但服装是欧洲中世纪风格,在达也的眼中十分夸张。是中世纪的,不是,最多也只是『中世纪风格』。现代日本的年轻人会在欧洲中世纪,夸张程度只会在电影,或是电视游戏才会出现。这个世界有着和达也差不多年龄的少年少女的意识在,达也找到一个新的观察材料。
马车的速度是缓慢的。平均只有二十岁左右男性慢走的速度。道路的阔度也有很大的空余在,横着避开是很简单吧。
叫住马车的选项在脑海里浮现。大概,以事件来说那样做才是对的吧。真因此,达也并没有选择这样做。虽然也有担心过不服从剧本的话,有可能被世界吞噬的风险。如果等待着他的是死亡,对自己的精神带来负面影响的可能性并不是零。
但是,看来把他卷入这个世界的『某东西』,并不是简单能够应对的对手。尽管他打算不理会马车,但马车那边却没有无视他。
马车的门在来到达也面前后,因为马夫拉起马缰,令马停下。在那之后,掩着着车内的窗纱被打开,车内传出了对达也来说,最习惯也是最动听的声音。
『兄长大人!?』
虽然预料到这点,果然深雪也被这个梦的世界——如果他的假设是正确的——卷进来。
『果然是兄长大人!神啊,谢谢你!』
如果是创造物的话,是不会表露出如此真挚的感情吧。这个少女并不是以他的记忆所构造的故事人物,而是深雪本人的心吧,达也肯定。
但是从外表来看的话,和平常的深雪有些不同。和平常一样耀眼的美貌、和平常一样的优雅。但是衣服却不同。和达也一样,并不是一高的校服。
马车的门被打开,然后深雪像是飞奔般跑下去。右手则提起长裙的裙摆。
那是长度令人觉得麻烦程度的裙子。不过并没有令裙子涨起的道具。(达也并不知道『裙撑』这个字)。十分低的领子,甚至能够看到一点胸部。如果是现实的深雪,是在家里绝对不会穿的衣服。
脖子上戴着布满着碎宝石的布带。两手戴着金造的手镯。两手的中指分别戴着一只有着大粒宝石的戒指。
纯白的长裙和各样的宝石饰品虽然很搭配,但以深雪的兴趣来说就稍微有点太夸张了。恐怕是妹妹被这个梦吞噬了吧,达也这样想。
达也并没有怀疑这个少女是不是深雪本人。她是和深雪长得很像、或是活动人偶这些担心完全没有出现在他的脑袋中过。他特殊的『眼』,即使不使用能够辨识情报体的视力也好,他也不会看错自己的妹妹。达也在这里有着绝对不会动摇的自信在。她毫无疑问是深雪本人,如果不是深雪的话,也只能认为是有些什么让妹妹这样做。
从迷路进这个世界之后,达也都没有感到过如此的不安和恐惧。知道自己的肉体安然无恙的话,他知道总有一天会回到现实。但是看到深雪后,他的心出现了迫切感。
深雪魔法的才能比起自己高极多。是连比较也无谓般的差别。达也把这点当作为客观的事实认识。虽然对精神干涉的抵抗力并不一定和魔法力成比例,但深雪在作为魔法师的特性上,对精神干涉系魔法的抵抗力应该很强才对。达也有想过他在后天获得的耐性,甚至比深雪先天的耐性低。
这样的妹妹,即使在梦中,被完全操控了。他自己能够维持多久自我,也成了未知数。一定要赶快找到醒来的方法,达也感到了焦虑。
『兄长大人?』
沉入自己思考中的达也,因为深雪渗入了不安的声音而把意识拉回了现实。擡头看着自己的妹妹,双眼出现了不安。
『难道…你不认得我了!』
『没有。你是深雪啊?』
被深雪投向这样的眼神和悲鸣,自己的担心只能先放在一旁了。达也没有怀疑过她有可能被设置了其他名字的可能性,这样回答深雪的疑问。
『啊啊,太好了……!如果被兄长大人忘记了的话,深雪我没有活下去的自信啊』
『抱歉,深雪。但是除了你的名字外,记忆怎样也无法安定下来』
像是摸索般的话,是当场才想到的。
『那真是……!我很心疼,兄长大人!』
深雪的话中,有着即使不知道自己的设置,也会让自己觉得没问题的地方在,达也看出了这点,而看来并没有错。
『在被流放的时候,被施加了忘记一切的诅咒……但即使是这样你也没有忘记我的事啊!我很感激!』
先把妹妹那奇怪的兴奋放在一旁吧,达也这样想。……客观来看和平常也没有分别吧?这样的疑问在视界外逼近过来。
『但是兄长大人,已经没事了!兄长大人的冤罪已经雪了。殿下也对兄长大人说『对你做了些很对不起的事啊』,表示了深厚的后悔』
『原来我是被流放了啊』
『请不
用担心。回到城堡后马上让人帮你解开诅咒。不对,不用等到诅咒解开,让那个我告诉兄长大人你所有的事。因为兄长大人的事,没有一件是我不知道的』
虽然达也认为,那是有一点恐怖的发言,但为了被不知道是谁的黑幕所控制的深雪,达也只能保持沉默。
『总之我们先回城堡吧。请上马车。我在里面会跟你说明的』
『我知道了』
看来那就是他一直有所警戒的『正确的剧情』吧。但是,来到这里的话,抵抗也是无意义的,达也作出判断。
把手伸往穿着难行动裙子的深雪,扶她上马车。但达也没有发现那是自己无意识做的事,然后就跟着上车了。
马车是四人乘坐的设计,但尽管乘客只有两个人,深雪也不容许达也坐在对面。抓着自己的手,让自己坐在旁边,然后把手缠上自己手肘。只是这样做,就让两人从肩膀道腰完全贴着,而还没有满足的深雪,把自己的头倾向达也的肩膀上。从幸福地闭上眼的妹妹身上,飘来的香味并非是白粉或是胭脂的味道,而是和平常一样那清爽的沐浴乳香味。
『我和兄长大人被当成兄妹般养育……』
突然地,闭上眼的深雪像是哼歌般开始说话。
『我们之间的感情比兄妹更和睦』
兄妹之间以『和睦』来形容虽然有点不妥当的感觉,但达也并没有指摘。自己和深雪其实不是真正的兄妹,这个梦里的故事,在此时,给予达也的心预料之外的冲击。
『兄长大人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吗?』
『嗯,我不记得』
对着突然的询问,一句短短回答已经是全力了。
『我是这个小国的公主,兄长大人则曾是父亲大人的将军』
『过去式吗』
『对的。左将军阁下——兄长大人的父亲在两年前,为了由蛮族手上保护这个国家而去世了』
深雪的话令达也感觉到强烈的违和感。自己的父亲是这样伟大的人物,这种情节即使是在剧本上也好,还是难以接受。
下意识地皱起脸的达也,被深雪误会为在悼念故人。看到她比起刚才更顾虑的眼神。达也自制地笑着摇头,然后以眼神催促她继续。
『左将军的地位变成由兄长大人你继承。但是那个右大臣,提出了异议。以兄长大人太过年轻作为理由,把左将军的位先空出来一阵子,让兄长大人累积足够的经验才让你继承』
虽然那个理由本身是合理,但看来根据这个流向的话,那个右大臣就是阴谋的黑幕。
即使不是达也,也能够简单推理出来的事,并没有错。
『但是,那却是右大臣为了让自己儿子成为将军的谋略!右大臣推荐兄长大人为近卫队队长,借此切断和左军的链接,然后花了一年陷害兄长大人』
『那是怎样的陷阱』
『啊啊,居然连那件事都忘记了……』
深雪悲伤地低头。连自己被加上的罪也忘记了,如果这是发生过的事,的确是很残酷的遭遇。因为这是连自己一定要离开故乡的理由也忘记,沦落到四处周游的结局。
但是这是故事。在深雪那夸张的悲叹(对本人来说是现实)面前,达也意识到要注意到不能笑。
『因为你什么都不记得,所以我把基本的事先说明一下吧。我国是传承着古代流传下来的知识,即是魔法,的九个国家之一。』
『原来还有魔法啊』
达也心中被惊讶和接受各占一半。而且还有九个国家传承着魔法。很明显地和现实中的魔法大学附属高校,九校体制相呼应。
『是的。但是,魔法只有各国的王族才能使用。首先,要有王家血统是第一个条件,但只有这样并不足够。有需要由直系王族传授秘迹』
『必须接受由直系王族举行的仪式?』
『和你说的一样』
对着达也的询问,深雪点头。她脸上的紧张若隐若现,看来是十分重大的秘密事项吧。说不定没有继承王家血统的家臣是不能知道的。
『秘迹——仪式的方法是经口传来传承的。被授予秘迹那方的人只是在仪式之间祈祷而已,并不知道方法。不如说拥有授予秘迹的知识,是王权的基础』
『只有口传的话会有失传的风险吧』
『对的。……他们利用了这点』
深雪不甘心地咬紧嘴唇。这个态度大概能够看得出什么事,但达也并没有说什么,等待她继续。
『详细地记载着秘迹的文书只有一本,被收藏在王层顶楼的祭坛里。拥有进入顶层那个房间的人,除去授予秘迹的王族外,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担任祭坛警备的近卫队长』
担任警备的只有一人,而且还是作为队长拥有部下的职务,虽然觉得这是有点勉强的设置,但达也还是保持沉默。
『在一年前,有报告说关于秘迹的知识落到了蛮族的手上在城内流传。最初大家都认为那是乱说的一笑置之,但在收到国境的驿站被魔法攻击的报告后,疑念就在城中扩散』
『正常的话,不应该是其他八国之中有人和蛮族联手吗?』
对着想也不想反驳的达也的话,深雪一边深深地叹息,一边点头。
『……和兄长大人说的一样。传承着魔法的九个王国在表面上是结成了和平的同盟,而暗地不断使计去削弱其他国家的国力。如果冷静地想想的话,恐怕大部分人都会想到吧』
深雪把视线从达也身上移走。
『但是在那时候,城中正在被疑心暗鬼包围着。即使说是王家血统,也没可能把握庶子子孙的所在。混在平凡人中的王家血统,授予被盗的秘迹与他人,然后与王国为敌——这样的想法占了多数』
『但是,仪式的做法应该被严密地隐藏了才对』
达也的话并不是疑问,而是和应。
『对的。所以自然地,疑惑的目光转到兄长大人身上。除了直系王族,唯一一个能够接近祭坛的人,近卫队长』
深雪停下一下调整呼吸。看来是拼命地压抑着愤怒吧。
『兄长大人被解除了职位,然后被流放了。被怀疑可能偷看了与秘迹相关的知识,于是用了忘却的诅咒……』
深雪突然弯腰低头。
『兄长大人,真的非常对不起!深雪我什么也做不到!』
对着弯腰到额头可以碰到椅子的深雪,达也温柔地抱起她。
『你也努力过吧?深雪不需要道歉』
达也用手指摸去深雪流下的眼泪。在他手离开的时候,深雪那湿润的双眼出现了失望的不满,他决定无视。
『……让你看到如此羞耻的样子。真的不好意思』
『不会,不用在意』
『谢谢』
达也开始在意自己的措辞这样对不对。这个世界的深雪是『公主』,而自己并不是兄长,而是青梅竹马,还有元家臣。常识地去想这里应该要用敬语吧。——这样想着,达也慌张地消除了这个想法。
(为什么会这样在意啊,我)
『那么,蛮族的入侵怎了?』
达也为了把罪恶感从深雪的意识中排除,比起这些,是为了自己不要再想些多余的事而转移话题。
那看来那对深雪来说,是刚好能够进入主题的契机。
『对!兄长大人的冤罪雪了!再说进攻中根本没使用魔法。那是驿站的守备队长为了掩饰自己的失误而撒的谎』
『这样的事真亏他够胆自白』
与防卫战有关的虚伪报告。那之后的展开,是能够威胁国家的重大背信行为。曝光的话,队长当然会被严惩,所以那应该是直至死前都不会说出真相吧。看来是被拷问了。
他的疑问因为深雪的视线而消失。
(算了、因为是RPG啊……)
达也决定不想下去。
『那是在两个月之前的事。殿下马上取消兄长大人的流放,包含着道歉的意义,迎接兄长大人成为左将军』
听完一轮后总算是搞清楚了。虽然有些不自然的部分在,但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即使怎样现实也好,这里是故事。背景的描写——比较少也是正常的。而且即使那是现实也好,历史事实也好,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背景事件。
『我可以问几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
虽然马车比起想像中舒适,但也不去到舒服到会睡着的地步。在梦中睡着的话会回到现实吗?虽然这样的想法在脑海闪过,但达也选择了能够听到深雪声音、看到深雪的那边。
『你说出来忘却的诅咒,但魔法和诅咒是不同的吗?』
『魔法师改变世界的力量。相对的,诅咒是和文本一样,诅咒
人的力量,对象只会是个人,而且能够夺走人命的术法本身就是罕见的。还有,魔法只能通过咏唱发动,诅咒需要大牌的祭坛和咒具。还有,诅咒除了王族以外也可以习得的。那里是最大的不同』
『原来如此』
那和达也熟悉的魔法并不一样。要说的话比较接近在现代魔法成立前,通称神秘学的印象。虽然很好奇究竟是谁发明这个魔法体系,但询问现在的深雪也不会有答案。只能把好奇心放在一旁。
『是关于我的事,居然只是流放就罢休。听到刚才的话,我认为那是无期监禁或是死罪也不出奇的罪行啊』
『是因为没有证据!只是因为兄长大人能够接近祭坛这个理由……。如果不是因为我不在城堡,根本不会让他们流放兄长大人!』
算是合理的话,达也想着。深雪在场的话,把达也流放这一幕是不会成立吧。最重要的是深雪不接受这点。要思考剧情也真辛苦呢,达也无意义地佩服。
『右大臣怎了?听你的语气应该还是大臣吧』
达也的问题,令深雪咬紧牙关。
『……找不到证据。守备队长也顽强定不承认右大臣和此事有关……』
『嗯哼』
达也漏出了这样的声音,是因为想到『看来那也是一连串骚动……』,但深雪明显地误会了,慌慌张张地附上一句话。
『请不用担心!这次,即使用我来交换,也不会让他们碰兄长大人一根手指!』
现在自己体验的事并不是现实。在某个意思来说是『梦』。但即使知道这点,达也都不能无视这句话。
『我不希望你这样做!』
深雪吓了一跳。她的瞳孔中出现了恐惧。明明只是别人写出来的故事,自己如此认真该怎办,达也对自己感到无奈。但是他的舌头并没有停下。
『想到你会牺牲的可能性我倒会害怕。比起那样,我还宁愿成为全世界的敌人』
虽然是直球却格外有效,达也无奈地想。这样会吓到深雪也没办法。——虽然自己这样想,但深雪不知道为什么以热烈的视线看着达也。
『……总之,对我来说你是比起一切都更重要的。我知道你担心我,但不要说这样的话了』
深雪的视线令自己感到尴尬,达也微妙地转移眼光,这样说。
『——是的,兄长大人』
所以达也在这时候,看不到深雪那真挚的笑容。
问到还有多久才到城堡,大概还有四个小时。说出这样会日落吧,但答案却是『不会』。看来现在是正午而已。那么,会在入夜前到达吗,答案也是『不能』。怎样算也算不来。
搞不清楚的达也,深雪笑着告诉他。
『我现在住在神殿』
听完她说后,看来深雪在这里被赋予了类似日本的伊势斋宫的职责。不对,担任这样的角色才是正确的吧。看来在那里,今天早上得到了达也回到了本国的神谕,慌慌张张地跑去找他。
『有那么重要的职责,你居然能在没有护卫的情况下出来啊』
达也理所当然的疑问,令深雪倾听表示疑惑。
『护卫吗?我认为那没有必要……』
有跟着来喔,指着的方向,的确有着十二个武士在。但是在刚才之前,明显地还不存在的。
『演出错漏吗……』
『是?演出吗?』
『没有,没事』
把不自觉地说出的话蒙混过去,达也再一次看向护卫的骑马队。
指出背景的不自然地方,然后慌张地塞起漏洞这件事,应该笑一下就算,还是应该警戒能够在任何画面中突然产生人物的力量,达也内心出现了犹豫。
马车的路程比较平淡。达也因为有深雪在所以不会无聊,但娱乐剧本来说的话太过轻松了。——是因为他这样想,还是偶然吗。
突然,护卫队的行动陷入慌张。两个护卫冲到前方,而剩下的十个则包围马车,采取防御态势。
『什么事!』
深雪通过窗对外面说。
『非常抱歉!方·熊(ホーン·ベア)的集团在前方正在接近!』
回答的是侦察回来的骑士。
(方·熊……鬼熊吗)
达也以为龙之类的东西出现了,但看来并不是如此经典。
他把眼聚焦在前方。视线的尽头只有马车的内壁,但以肉眼看过去是为了更好让意识聚焦。
他的异能知觉,情报体认识视力反映出的灵子块体。在现实世界作为意思来认识的情报,在这里则以影像在意识内重播。像是掉下山坡的石块涌过来的灵子群,应该就是『方·熊』吧。
『全部人,准备!要保护公主!』
像是队长的骑兵的命令,全部人架起顿和枪。通过马车窗户看到的达也,正在想着没人拿缰绳也没问题吗,但这样的问题马上消失了。
比起这些,他更好奇之后要怎办。他没有学过战术或是战争史。没有任何关于骑兵战术的知识。但是人在马匹上战斗,在构造上,他认为优点是在机动力和利用高处的攻击会更有效,但缺点是防御力减少。
护卫的骑兵拿着盾后,放到胸口前,取代手甲的是厚手套,护膝则是长靴,马也没有盔甲。武器不是枪也不是弓,而是长枪。恐怕不是站在原地迎击吧。方·熊出现在路上后,马上突击,这样是最合适的吧。但问题是,这只限定在敌人只会在路上出现。因为人类也是这样,没有保证这些有角的熊不会直接从森林中袭击。
——但达也的预料全部落空了。
在马车越三十米前方,类似熊,但体型却超过三米的野兽出现了。额头有着类似犀牛的角。看来和民间流传的『鬼熊』有所不同,但现在说也没意义。
『出现了!摆好阵型!』
队长骑士的命令,护卫队员开始贴近。果然是密集突击,看到这个情况的达也这样想。但是骑兵队只是架着顿和长枪,没有任何行动的迹象。
在这样做的时候,方·熊的数量增加,总共有六头。
『来了!』
像是服从队长的命令,方·熊才走出来。——时间点配合得让人留下这样的印象。而且,还是整齐到两排三只地冲过来。其实他们是神殿的宠物吧,这样奇怪的妄想突然在达也的脑海出现。
但果然并不是如此支离破碎的剧本。
护卫的骑兵以两人一组突击,然后对类似熊的魔物用长枪刺下去。从体格差距来看,二对一的话太勉强吧,达也担心。然后这次,他的预感中了。
方·熊挥动他的前腿。
枪断裂,然后碎片四处飞散。
刺进黑色毛皮的枪头,也只是浅浅地插进去。大概,是被设置到会被强硬的肌肉停下吧。但即使是这样,皮肤撕裂应该会流血,但伤口什么也没有涌出来。是流血表现被限制了吗?达也想着一些荒唐的事。
但是那也只是他的一部分。达也意识大部分都在好好地应对现状。然后把手伸向马车门把。
『兄长大人!?』
对着慌张叫住他的妹妹,
『我去帮一下他们』
背着深雪回答,然后就跳下马车。
深雪高叫的『我要用魔法!』,在那之后伴随的是像以前电视那种收不到信号的『沙岚』的杂音——看来这个世界的咒文听起来是这样——以此作为BGM,达也冲出了护卫,然后突袭方·熊。
对着想袭击马匹的熊,用让他昏迷的力度飞踢过去。关于自己能够做到三米远的跳跃这点,达也并没有惊讶。这个身体是根据自己的精神来活动。取代无法使用魔法的,是能够发挥像在漫画里面的英雄般的脚力、腕力。
但是,那只是对自己身体的支配权。达也以为自己能够一下踢碎鬼熊的头骨,但看来无法这么顺利。倒下的方·熊转了一个圈倒下后马上站起来。而达也亦因为飞踢的反作用力而跳向后面。
在他着地的地方有着漂亮地分开两端的长枪在。他两边都拿起了。
虽然没有练习过剑的经验,但棍棒的话达也有用过。枪头和棍尾作为武器,他再次挑战方·熊。把像是打磨过的短剑般锐利的爪子挡开,然后对背向自己的熊的膝盖后方进行了两次攻击。枪头那方面只能削走皮肤,但棍尾却很顺手。
魔物的具体开始摇动。
他的那边开始有方·熊倒下。但是并不是横向倒下,而是自己的膝盖碎了般,向前崩溃倒下。
达也冷静地躲避了三米巨兽倒下。然后伴随着倒地的声音,用力地把鬼熊的头部踩碎。虽然他学会的武术中并没有类似震脚般的技术,但作为直接攻击手段学过类似的技能。比起方熊倒下的地震声更巨大的声音响起,达也的右脚这
次终于把魔物的头部踢碎了。
由脚跟开始劈下去头部。头骨即使被踩碎了也没有飞散的脑浆。这种事不现实真的太好了。让多余的杂念消失,达也开始寻找下个猎物。但是。
『兄长大人、请退下!』
在深雪声音发出的同时,达也跳后到马车旁边。健在的骑兵也牵制地加上一击,然后马上跑回去。确认还活着的己方全部回到马车旁边后,站起的深雪高喊出最后一句。
『Whiteout!』 (因为雪或是云导致视界陷入全白,无法分别方向和地势的现象)
这个词汇是自然现象的同时,也是作为魔法名称,在现实也存在。本来是在大河或是湖边,海岸地带之类充满丰富的水源,在这些区域中,用作冻结水蒸汽的魔法,是深雪擅长的魔法『冰雾神域』的低级版,但这个世界的创造主看来并没有在意细节。
在深雪咏唱的同时,方·熊群被浓密的白烟包围。烟雾的真身是小小的冰结晶。以不知道从哪拿来用的水蒸汽作为材料来形成的冰雾,在不久后就缓缓地消散了。降到地面的冰晶也马上被泥土吸收,然后留下的就只有冰冻了的巨兽尸体而已。
『之后就交给你们了』
对着旁边的骑兵搭话,深雪回到马车里。看了一会护卫队把尸骸移动到路旁后,达也判断没有自己出场就回到深雪在的马车中了。
回到马车的达也,突然就受到巴掌的迎接。
因为知道马车内只有深雪,所以达也都吓一跳了。深雪会打自己巴掌,不用说现在两人的关系,就算了三年前的那天前,也不会发生的事。想要再打一下的手被达也反射性地抓住了,但看到两眼都是泪水的深雪,他后悔了,倒不如乖乖地被打更好。
和快要流泪的深雪四目相看的情况,让达也感到十分难受。对他来说,他想把十秒前的事重演一次。而且,还是切实的感受。知道这里是故事的世界就更这样希望了。但是即使是故事也好,这里没有能够命令重来一次的导演在。
(真的会让人发狂啊……)
深雪说的是事实,而这个世界的时间感和现实一样,他就还要忍受这种『和快要哭的妹妹两人独处』的空气。达也有自信如果对象不同,即使是相似的少女或似乎还要幼小的女孩,怎样哭喊也能够平常心应对。但是,深雪的眼泪即使少,但的确逐渐削弱他的精神力。
深雪因为什么生气,达也是值得的。但正因此,他知道在这里道歉并不正确。为了解决这个状况,他尝试说出自己用尽脑力思索的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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