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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卷 ESCAPE篇 上 第一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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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郎没办法反驳兵库。

『还有给你一个忠告。虽然深雪大人是你的女儿,但达也大人就不同。达也大人真正的母亲是当主大人。而达也大人真正的父亲并不是你,龙郎』

那是真夜为了让达也成为深雪的未婚夫而想出来的设置。

但这个设置现在正变成了现实。

『如果龙郎先生你真的作为父亲灌注了爱情的话,本家也会尊重这份情谊吧。但是你却疏远了达也大人,现在的关系应该是龙郎先生你所渴望的才对』

龙郎已经什么也说不出了。

他没办法否定兵库的话。

◇◇◇◇◇

包围着第一高校的传媒在放学时分也少了很多,比起最多人的时段少了一半。

这并不代表他们放弃了采访。几乎都是FLT的女职员威胁的一句『如果在第一高校引起问题的话就不让你参加记者会』的成果。

但相对而言,即使被威胁仍然不退缩的记者跟报导员还有一半在。虽然可能当中有很多人都没收到指示。

然后尽管已经少了一半也好,这个人数足以让学生们感到害怕。

在包围一高的记者中并没有魔法师在。而有不少『普通人』都会觉得奇怪为什么能够使用魔法的一高学生会害怕。

的确,如果用实力处理的话——使用暴力的话,一高学生能够轻易赶走这些报导员。但结果肯定会是作为罪犯被社会弹劾,尽管出现奇迹没有被定罪也好,也能够轻易想像到等候他的将会是被四周恐惧排斥的未来吧。

一高生们很清楚他们只能这样活在人类的社会中。所以十分害怕能够破坏他们作为社会一员的未来的『文本的暴力』。

『也不能这样强行突破啊』

『香澄不要说些那么恐怖的话啦』

『所以我才说不能这样做啊』

回应泉美后,香澄再次看向校门。

她们正在站在连接着正门的大路入口。为了不让记者看见正在躲在树下偷看出去。

『那是……啊,深雪前辈』

注意到从校舍中走出来的深雪,泉美中断了和香澄的对话。香澄仍然继续监视着传媒的动向,但一直躲在两人背后不安地偷看出去的诗奈则跟着泉美看回去校舍。

『深雪前辈,情况如何?』

带着水波的深雪走到能够普通对话的距离后,泉美这样询问。

『很遗憾,但校长打算避免让警察介入』

以比起遗憾更像是『果然』的语气,深雪回答。而这代表校方没打算处理外面的传媒。

『那么难道我们就只能这样乖乖地被传媒抓住吗……?』

诗奈用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不安地询问深雪。

『虽然我觉得传媒也不会做出什么太粗暴的行为……』

深雪的语气中并没有自信,如果是正常的记者就不会使用暴力。但这只限于记者中没有疯狂的反魔法者主义者混在当中。

『深雪』

从前庭走过来的穗香对深雪搭话。而雫跟干比古则跟在她后面。

『穗香,通用门那边怎样?』

『不行。有一大堆人在埋伏,肯定没办法正常路过』

『而且还有几个看起来不正常的人混在里面。我觉得还是避开使用通用门会比较好』

干比古补充了穗香的话。

而像是保证般雫跟着点头。

『会长』

从穗香过来的反方向,身为部活连头领的五十岚十三束、琢磨,还有跟部活连无关的侍郎也走过来。

『五十岚会头』

听到五十岚的声音,深雪转过头。

尽管在这种时候,五十岚还是会动弹不得。

比起五十岚,对于深雪的美貌有更强耐性的十三束代他开口。——顺带一提,在当中动摇最轻的人不是十三束也不是琢磨,而是侍郎。因为侍郎从一开始就没有看深雪,一直线走到诗奈的旁边问她『还好吗?』

『已经下达今天所有社团活动停止的通告了。让他们处于什么时候都能够随时回去的状态待机』

对着十三束的报告,深雪则回以一句『辛苦你了』

『但这该怎么办,会长?尽管全部人都一起离校也好,肯定会有人被抓住……。要不直接让运动部的男生帮忙成为人墙吧?』

『我们不能把男生当成『挡箭牌』来使用喔。这是男女不平等哦,七宝』

面对这个对男生不公的意见,深雪温柔地指摘琢磨。

顺带一提因为雫觉得那是个好提议,所以听到深雪的话后稍微有点不满。

因为没有其他人

支持琢磨的提议,所以大家都用寻求指令的眼神看向深雪。

在连接着大门的大路旁边的树林,深雪受到来自同辈跟后辈们某种意义上不负责任的视线,深雪露出了叹息的表情。

然后比起对她们抱有不满,更像是『没办法了』的自暴自弃。

『……我来跟他们说清楚吧』

『深雪前辈吗!?』

泉美用混着尖叫的声音大叫。

『嗯,我去拜托传媒的大家请回』

『太危险了!』

『我也反对』

接着泉美,雫也制止了深雪。因为没有像泉美那样激昂,所以雫的制止反而更有说服力。

『虽然我也不想这样做,但这样下去也不能什么也不做啊?因为我是学生会长』

『但深雪和达也处于特殊的关系』

『也对,但也有着正因此的因素在』

『才怪』

『?』

『深雪原本是达也的妹妹,现在则是婚约的关系,只要一查就知道了。这对传媒来说不需要费多少力』

雫罕有的健谈。

可能是因为她对于深雪暴露在传媒面前一事抱有这个程度的危机感。

『你知道那不是正常的事吧?弄不好就不是深雪一个人的问题了』

『……你是想说有可能会导致魔法师整体的印象变差吗?』

『最坏的情况,这个可能性并不是零』

深雪很明显地心情变坏了。那是因为某种意义上,自己和达也的婚约被人挖苦。

虽然雫也察觉到这点,但她并没有退缩。

不如说在旁看着的穗香跟干比古才在流冷汗。

『我能够理解深雪你的责任感,但这次不要这样做比较好』

雫的父亲北山潮是大企业集团的持有者。所以去到潮这种等级的人传媒也会有所避忌,很少会进行露骨的攻击。但尽管是这样,他仍然经常有着万全的传媒对策。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雫一直看着这样的父亲,所以她比起在场的任何人都更认同传媒的可怕。

『你这样说我也……』

我也不能什么也不做。

深雪肯定是想这样说下去吧。

但在她无意地转向看过去传媒的方向后,她动也不动。

『……深雪前辈?』

尽管泉美跟她说话也好,深雪仍然睁大眼睛动也不动。因为她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上,所以除了深雪以外的人也看到了一辆自动车正在靠近。

『难道说……?』

穗香低语。

不只是她察觉到是谁来了。

无意识地深雪打算跑过去校门。

但站在背后的水波抓住了她。

深雪恍然回头,才取回了自制。

深雪对水波微笑,然后水波则是放下深雪的手一礼谢罪。

深雪用稳定的脚步开始走出去,而水波则跟在后面。

穗香、雫、香澄、泉美、诗奈和侍郎互相看了一下大家然后开始跟着深雪和水波。

站在最后的是好象追不上大家都干比古。而十三束跟琢磨则留在原地。

另一方面,集中在校门附近的记者、报导员、摄影也注意到自动车的靠近让出了路。因为交通阻碍是最近警察常用的逮捕理由,即使是小罪也好仍然是违法行为,所以传媒也没办法说什么。

而他们的脑中也打着说不定能够趁着电动车进入校园时入侵校园的算盘。

电动车停在了校门前。

而稍微过一会,深雪她们站在了校门前。

而注意到她们的记者却意外的少。

那是因为从车上下来的人影让记者阵陷入了强烈的动摇。

『……为什么……?』

深雪吞下了『兄长大人』这个单字,只是低语出一句『为何』

那是因为在电动车的驾驶席上的人,就是达也。

『你就是司波达也,对吧?』

对新闻相关人员来说,今天达也会出现在现场可以说是完全意料之外的事吧。

穿着一高校服的达也没有变装也没有带着帽子。

如果是来采访达也的记者是绝对不会认错的外表。但尽管是这样,最先跟达也说话的报导员的口气却是半信半疑的。

『我是,有何事?』

另一方,达也的回答却是冷静至极的。连一丝装傻的印象也没有,完全是自然的语气。

『……请问你是托拉斯·希尔佛的消息是真的吗?』

达也那毫不打算接受采访的无表情让报导员稍微怯懦了一下,但马上就振作起来发挥了记者特有的厚脸皮。

『我认为已经对报导机构联系了才对啊』

达也的回答不是『是』亦不是『否』。

『在星期五FLT的本部将会举行托拉斯·希尔佛的记者会。如果有问题请在那时询问』

达也的声音清楚得能够让很远地方的人也听得到。

从第一排到最后一排。

直到闭上的校门另一边。

『记者会?还真是下了决心呢……』

不知道是佩服还是惊愕,恐怕各占一半的干比古低语。

深雪则是睁大双眼掩着嘴巴站着不动。

达也看向深雪。不用干比古说,深雪她们已经察觉到达也站在了门的另一方。

『请让开』

对着堵住校门的记者集团提出要求的达也,并没有粗暴地高声呼喝,他的声音中没有一丝威吓在。

他们当中的一部分人像是对自己的懦弱感到羞耻般,红着脸堵在达也面前。

『所以你就是托拉斯·希尔佛吧!』

『请问你何方大圣?』

达也用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反问。

『什么?』

他的询问对记者而言是意料之外的。

但他露出了几秒的呆滞后,就夸张地报上了某间大型新闻公司名。

『是吗。如果你不是自由记者的话,应该从公司那边听说过才对啊』

『你说什么啊!?』

那个记者看起来大概三十岁左右,是因为不爽面前这个比自己小十岁以上的少年那淡定的态度吧,记者用挑衅的语气反问。

而达也看着记者的双瞳中没有一丝怒意或是不爽,连鄙视跟怜悯也没有。简单来说就是看着路边小石的眼神。

在这股视线下,那个记者并没有被激怒而是怯懦了。记者用诡异的,犹如像是看着第二种生物的眼神看向达也。如果碰上一个长得跟人类一模一样,但明显不是人类的外星人,人们肯定会露出这种眼神吧。

『对一高的学生进行强制采访或是骚扰的报导机构,将无法参加托拉斯·希尔佛的记者会。FLT应该这样通告才是』

在场的记者们开始动摇了。看来接近一半的记者都没有听过达也方才说出口的话。

『只是短短四天,这种程度的话不会妨碍到新闻自由吧』

记者并没有接受达也的话。

但他也不是反驳不了。

记者的吼叫被更大的爆裂音折断了。

爆裂音是枪声。

混在报导团里的女性报导员发出了尖叫。

而咬着达也不放的记者则倒坐在地上。那是因为他察觉到如果达也躲开了子弹的话中枪的将会是自己,吓倒了。

达也背向着记者。他像是四格漫画般,瞬间回头抓住子弹。

而达也把在胸前握住的左手打开后,手枪的子弹在那里慢慢掉落。

在达也旁边的报导员擦了一下眼睛无言了。而在他斜后方的记者则注意到达也并不是空手而是穿着黑色的手套,但不会因为这样而不惊讶。尽管是高性能的防弹手套也好,只靠这个是没可能抓住子弹的。

记者跟报导员的人群开始崩溃。他们发出狼狈的尖叫,然后像是要从混在当中的暴徒的手枪射线逃离般互相推挤。也有报导员被踩到脚跌倒,然后被同辈跟对手踩到。

暴徒完全不管报导员。

他用充血的双眼瞪着达也。

他抓紧手枪朝着达也。

枪声继续出现。

达也把所有飞来的子弹各个抓住。

但不用说,当中肯定有些机关在。

达也并没有把子弹本身分解,而是把子弹的矢量全方位分解。

(译:这里先说一声 我物理知识是0 所以以下这段不要吐槽了 我胃疼)

但说到底,尽管怎样分解力也好,在作用点上的仍然有净力在。所以在物理上的伤害还是不会减少。

但要说的话,原本从外部把子弹的运动量分解什么的『现象』根本就不能谈到物理。子弹的运动量正在分散的『情报』不只是作用点,即使对象是无的空间也会传递力量。作为结果,子弹就维持着接近静止的状态被达也抓住。

但那是魔法师才会体会的道理。物理上的不可能,在这之前,看到人类根本没可能做得到『抓住子弹』的举动,混在报导员中的反魔法主义恐怖分子陷入了恐慌。

尽管枪扳一直在后面没有回来也好——即是说,没子弹了——他仍然继续对着达也不断拉下枪扳。

虽然对方明显地失去了判断力,但达也没打算打倒恐怖分子。犹如就是像在做给记者跟报导员看,自己被袭击的情况。

尽管达也的双眼仍然看着面前那个正在无意义地想要开枪的傻瓜,但他的意识正在警戒着其他共犯。只是不管过了多久也好,也没有同伴出现的气息。

看来这家伙是单独犯,达也这样判断,然后对着恐怖分子踏出一步。

那个男人发出奇怪的尖叫。恐怕那是悲鸣吧,但只听声音可能会误会成流浪狗的吼叫。不对,是『败犬的吼叫』吗。

达也以普通走路的步速踏出第二步。

男人把没有子弹的手枪丢向达也。

达也连躲也没有躲,手枪在他的脸旁边擦过。

恐怖分子发出比起刚才更像人类的叫声,把右手伸进去口袋拿出了一把小刀。

在握住的拳头前突出的刀,那是被名为手刺的刀。不用说,持有这是违法的,考虑到他装备着手枪的话就更不用说了。

尽管刀刃短也好,也是能够轻易杀人的武器。但达也完全无视,踏出第三步,走到能够剩一步就能够伸手碰到的距离。

而走出这一步的是恐怖分子。他把手刺刺向达也的腹部。

一边对于他没有瞄准脸部感到惊讶,达也用左手抓住男人的右手腕,然后向右晃了一下后往左拉。

男人轻易地就失去平衡,整个人被搁倒。

一高聘请的警卫终于屯驻所走出来。稍微打开一点大门,然后从空隙中走出来。

而实在没有报导员会趁现在入侵校内。

警卫跑到达也那边。

达也在警卫到达前一直踩着对方拿着手刺的手。

像是终于醒过来般,报导员们开始骚动起来了。

『刚才,有使用魔法吗?』

『没有反应』

这样的对话在四处不断传来。

他们对于达也没有使用魔法就压制住暴徒感到惊讶。

接下子弹的时候虽然有使用魔法,但他们拿着的探测器并无法探测到达也的魔法。

魔法师在没有使用魔法的情况下空手接下子弹,然后无伤压制持刀的的男人。

记者也好,报导员也好,摄影师也好,也不知道该如何理解。

趁这个时机,达也穿过校门带了深雪和水波出来。

让两人坐在后面,达也坐在驾驶席上开车离开了。

而报导团在电动车面前也反射性的退后了。

『……兄长大人,你是在什么时候拿到了驾驶执照了?』

想问的事应该多的如山,但深雪第一个问题却是较为不重要的事。

直到现在,要取得四驱车驾照的条件仍然是十八岁以上,但和以前不同的是存在着捷径。如果在工作上被认为有必要,并且得到公司的保证的场合,和电单车驾照一样完成了义务教育就能够拿到四驱车驾照。例如说克人以十文本家经营的土木工程公司的工作为名义,在一高入学后就马上拿到了普通载人车的驾照。拿着这个驾照的话,也不需要乘客通行。但最重要的是,驾照考试会比平常的难很多。

达也没有使用这个特例。因为作为托拉斯·希尔佛工作原本就是秘密——虽然在这个状况应该说『曾经是秘密』——而且在『公司的保证』上没办法达成。

『在移居到伊豆后马上就拿到了。果然,还是四驱车比较方便』

『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明明可以告诉我啊,兄长大人真见外』

『哈哈,抱歉啦』

对着可爱地生气的深雪,达也回头轻轻地道歉。那是在自动驾驶中才能做到的事。

因为这个无谓的打闹,深雪终于心情变好了。

『……为什么,你会来迎接我?甚至要冒上在传媒面前露面的风险』

『因为我想深雪你肯定在烦些明明不用管也好的事。我没办法忍受这么无聊的事为你带来负担』

『兄长大人……』

深雪用平常的样子露出了陶醉的表情,水波则不自然地摆出无表情。

『那么,你真的目的是什么?』

深雪用微微陶醉的声音询问达也的真意。

用吃了一大惊的表情,水波不断眨眼。她没想到深雪居然会怀疑达也说的话有什么背后意思。

『真意外呢,我没在撒谎啊』

和台词不同,达也的声音是笑着的。

『但不只是因为这样吧?』

深雪的声音虽然也是笑着,但看来她没打算被瞒混过去的打算。

『我也有着警告传媒的意思在,继续这样毫无顾虑地四处搜索的话会导致最重要的采访化为泡沫喔,的感觉。我的目的是向传媒表示我并不害怕你们,但今天最重要的还是为了解决包围一高的问题,减轻深雪的负担』

『……我明白了,我会这样理解的』

深雪一边言外说着『我还没有接受』,决定先不追问下去。

◇◇◇◇◇

和达也的想法一样,围绕着一高的报导团消失了。虽然不能说是『迅速地』,但在达也的车离开后约三十分钟的时候几乎所有记者和报导员就撤退了。

也没有记者像变态般藏在阴暗地方,对路过的一高生进行强制采访。一高的学生——不止是学生还有职员——都在不用被传媒骚扰的情况下顺利离开学校了。

果然,无法参加托拉斯·希尔佛记者会这个威胁还是十分有效的

把深雪送到位于调布的新家后,跟在一高监察的人确认了一下之后,达也就回到伊豆了。顺带一提在一高检查的人并不是达也,而是派了有关系的人去,从他身上得到情报。

回到伊豆的达也跟比达也早一点点回到别墅,正在等候他的情报提供者在客厅见面。

『兵库,今天真的各方面都辛苦你了』

『达也大人才是,辛苦了』

相对于坐着的达也,兵库则继续站着。当然不是达也让他站,而是兵库顽强地不愿意坐下。顺带一提,达也会称呼他为兵库并不是因为他们关系有如此好,而是为了分别他和同样身为四叶家执事的父亲。

『不会,我只是去迎接深雪而已。对了,暴徒的情报也谢谢你』

暴徒的情报是指对达也开枪的恐怖分子。实际上达也是从兵库那边得到一高的报导团中有暴徒在的情报。

『那样就好吗』

『对呢。只有一个倒是意料之外』

『因为为了避免流弹伤到深雪大人,所以从一开始就先处理了一些……。会不会做了多余的事呢』

『原来你有做过处理……不会,我认为这个判断是妥当的』

『不敢当』

兵库把手放在胸前一鞠躬。

『看到达也被枪击,在传媒之间多少也出现了动摇呢。我收到报告是指在他们内部已经开始出现把反魔法主义者和武装恐怖分子链接起来的意见。』

『那么,看来特意让他开枪也值了』

『对于没习惯枪械的人而言,看到人被开枪的情景,尽管受害者是仇敌也好,多少也会带来巨大的冲击。特别是这次,达也大人还以留下子弹的形式接下了,所以我认为留下了更为强烈的印象。而当中的影响想必应该会继续渗透下去吧』

『我受伤会不会更好呢』

『对呢。但达也大人流血的话会导致深雪大人伤心,我认为还是不要比较好』

『的却是。如果因此导致深雪生气令魔法暴走只会有反效果』

达也轻轻地失笑,然后兵库则闭上眼轻轻鞠躬。

就像两人说的一样,达也是特意被恐怖分子开枪打自己的。当然不会让恐怖分子得手,但尽管没有袭击计划也有可能两人来自作自演。

『和最初的预定一样,只要让他们理解到如果缠着魔法师不放就有可能被反魔法师的袭击牵涉进去,我认为目前这样就很好了』

『我觉得这个警告已经充分传达给他们了。只需要在报导上稍微做些手脚,指出反魔法主义者就是可恨的恐怖分子』

『请包在我身上』

『拜托你了』

『我清楚了』

再次把手放在胸前敬礼的兵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进行黑箱工作很高兴,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

四叶在伊豆持有的物业不止有达也现在居住的别墅,还有另一间在。那是当时为了在不骚扰在别墅静养的深夜的情况下,保护她而设的小屋。

深夜在四叶当中是一个拥有极度独特的魔法资质的魔法师。尽管她因为过度使用魔法而导致她作为魔法师的机能无法正常运作也好,当时也预测到会有人看上那特殊的因子而企图绑架她。这间小屋就是为了阻止这件事而设的。

而事实上曾经有三次袭击都是企图绑架深夜,最终得以全数击退也可以说这间小屋不是白造的。只是当深夜去世后,这间小屋跟别墅一样基本处于放置的状态,最多只是偶然打扫一下。

在几天前达也开始滞留在别墅,而小屋这边也迎来了久违的住人。

『大小姐,家具、所有器具都顺利准备好了』

『辛苦了』

昂扬地点头的是四叶其中一个分家,津久叶家的长女,津久叶夕歌。

『放好行李后就让我们马上开始吧』

在爱德华跟雷蒙德,两名克拉克家的人翻起情报战的那天,亦是达也去找真夜商量对应策的那天黄昏。她会来访这间小屋当然不是来游玩的,她是为了完成四叶家当主的任务而来的。

津久叶家从真夜那里接到的工作是让传媒远离达也所在的别墅,建筑『赶走人的结界』。这方面的术式是古式魔法的专长,原本就跟现代魔法不合。但津久叶家在四叶一族也特别擅长精神干涉系魔法。她们能够使用以降低威力为代价但延长持续时间的条件发动型魔法,籍此她们能够展开不劣于古式魔法术者的结界。

因为到达小屋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所以当设置完结界后外面已经完全变黑了。尽管使用魔法也不能让夜视视界变好,暗视是和魔法不同的技能。

『大小姐,那边有可疑人士』

『诶,哪里?』

所以夕歌没有察觉到那个人影也可以说是无可奈何的。

『……啊,那个吗。看起来再偷窥达也的别墅呢』

那个可疑人士穿着晚上保护色的深蓝色纣衣,脖子上挂着望远镜。从他站的地方来看,肯定是跟夕歌说的一样在探查达也的动向吧。

但说回来为什么夕歌的部下在现在才发现那个男人,是因为结界完成的影响。夕歌指挥下完成的结界是干涉对象的思考,让对象无法识别到达也位于的别墅。原理是跟周公瑾和陈祥山使用的鬼门遁甲相同,眼睛目视到也好,意识上也会想成看不见。

那么,对于在结界完成前一直都监视着别墅的人会有怎样反映呢。就是突然别墅消失了的感觉,会忘记隐藏气息也是没办法的。

相反而言的是,只要这个可疑人士不动摇的话,他有着能够瞒过夕歌一行人的技术。

『给我抓住他,不能杀掉,也不要让他受太大的伤』

『了解』

站在夕歌旁边的魔法师,其中一个护卫消失在黑暗中。

『反正达也早就察觉了吧……』

夕歌看向达也所在的别墅。从窗口漏出来的灯光,让别墅在黑暗中出现。

达也没可能察觉不到自己正在被监视,只是判断没有不会带来损害所以放置而已。或是说,他觉得抓住后的处理很麻烦。

那个男人埋伏的地方是在别墅范围内。这一带基本上全是四叶家——正确而言是四叶家秘密下支配的房地产公司——的私有土地,但并没有特别栏起来。所以非法入侵为借口抓住他也好,对方以没注意到为理由反而会控诉这边对应太过分吧。

『……是因为太麻烦所以才推给我处理吧』

不只是可疑人士,达也应该连自己一行人也察觉了。

他是觉得没必要特意自己出手处理这种小喽罗吧。

想起那个一点也不可爱的亲戚的脸,夕歌叹气。

◇◇◇◇◇

『当主大人,结界已经顺利按时完成了』

『辛苦了』

审问完可疑人士的夕歌回到小屋,为了向真夜报告打了一通电话。

『还有我们发现了监视达也的可疑人士,已经捕捉审问完了』

『哎呀』

真夜轻轻地张开双眼,然后露出了笑容。

『已经知道对方的身份了吗?』

『他是富田家的术者』

『百家的富田……。立场上好象是魔法协会的人吧』

『是的,然后监视达也亦是魔法协会的命令』

『是喔……』

真夜露出了艳丽的笑容缓缓点头。

夕歌的背上冒出了一股寒气,但总算勉强维持着表情。

『富田家的术者自白说没有加害的企图。看来魔法协会是想查明达也的动向』

『是这样啊』

『术者仍然监禁着,要怎办呢』

『解放他吧,没必要处理记忆』

『……这样好吗?』

『嗯,我要让魔法协会想起我们四叶家绝对不会舍弃家人』

——真假。

夕歌不自觉地在心中低语,最少她没有说出口。

想起今年之前达也那被放置的处境,也不能说不对。

不对,不只是过去。之前和十文本家当主的决斗也是,夕歌认为身为四叶家下届当主丈夫的人不应该是一人面对这场战斗。但对于陆军情报部的谋略,四叶家却没有做出什么实际上的对抗,在这点夕歌觉得真夜十分无情。

『就只有这些吗?』

『虽然跟任务没关系』

对于真夜的询问,夕歌就像完全没有想起他事般马上回答。在这方面可以说夕歌在下届当主候补中算是最好的。

『没关系喔』

『关于达也身上的封印消失了一事,妈妈仍然十分在意』

『在意,还真是低调的说法呢』

虽然真夜并没有回答,但夕歌对此也无法回答。

夕歌的母亲冬歌对于自己的魔法有着自信,虽然身为魔法师谁也是这样,但她在这方面可以说特别明显。

知道这点的话,尽管不是真夜也很容易推测出她因为誓约被破解而感到歇斯底里。

『当主大人认为没问题吗?』

相对反驳,夕歌询问真夜的真意。

『是解咒的事吗?对呢,虽然不是完全没问题……但不是已经没办法了吗?』

『没办法,吗……』

真夜的回答说中了夕歌的弱点。

『尽管早就知道原理上的解咒是有可能的,但我们也没预测过达也会冒上令深雪陷入危险的风险,也要实行解咒吧?』

『嗯,这也对』

在誓约的系统上,预测中把魔法整个本身抹消会为深雪带来巨大的伤害。而达也会冒上这个风险的确是意料之外的。

『而且也没办法再次重新加上誓约』

对于真夜的指责,夕歌也不得不承认。

誓约并不是对对象带来负担,而是为维持术式的人带来巨大的负担。不只是解咒带来的反弹,在誓约运行的状态也会时常伤害术式维持者的魔法能量。

现在的达也根本没可能容许这个会减弱深雪魔法能力的魔法存在。

『执着在做不到的事上最终不也是逃避现实吗?』

真夜的发言对于因为誓约被破解而恼羞成怒的夕歌母亲而言,可以说是披着普遍论的辛辣批评。

『也对,呢……。我认为和你说的一样』

而理解这点的夕歌会这样回答,并不是因为上下关系让她屈服,而是『现实逃避』这个词语说服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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