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宿醉 Hangover(2/2)
不知为何面带笑容。
心情好得夸张。
「咦?啊、嗯,是啊。确实很巧。」
「啊,抱歉。该不会你在接待贵族?」
男子确认到一旁理查先生的身姿后,旋即改变态度。丝毫看不出昨晚所感受到的愤怒、焦躁或恨意这种负面情感。甚至还面露歉意退了一步。
不过是相隔一晚,这变得可真圆滑。
「没关系,照平时来就行了。我是他的友人。」
理查先生若无其事地从旁帮腔。
这句估计是要我们真的不用在意,快点继续话题的意思吧。要是这时选错选项,想必他对我的信赖会有显著的下降。于是,和风脸转身面向男子,同时将意识投注于与他的对话。
「你看起来心情真不错,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说啥呢,田中,不都你的功劳。」
「我的功劳,是吗?」
「昨天实在抱歉啦。」
刚说完,他就微微低下了头。
真假。
该不会是指酒馆的事吧。
「一堆男人只和妓女做过的国家的故事,老子听得很尽兴。」
「什么?」
突然讲啥啊,这大叔。
你没看到艾迪塔老师原先就很刺人的视线又变得更冷酷吗?从旅馆出发以来,老师对和风脸的信赖、敬意这类参数全都归零了啊。
「多亏你,现在释怀了不少。今后不管是酒宴还是和其他家伙组队作战,感觉都能耐心看待了。老子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放下胸中大石大概就是讲这状况吧。」
「…………」
虽然情报极为片段,不过听了这段发言,轻易便能想到某个特定世界的特定国家。更详细来说,讲述者本人抱持的烦恼也同样可见冰山一角。
「那个,恕我失礼,昨晚你和我……」
「幸好有和你谈过心。谢啦。」
「不、不客气。」
「都是天涯沦落人,有烦恼记得找老子谈啊。虽说你这种实力高超的冒险者估计不需要老子这种小咖,不过只要你有难,老子保证随叫随到。」
讲完这种害臊的话后,他咧嘴露出豪爽的笑容。
为啥光是听了一堆男人只和妓女做过的国家的故事,就释怀到有办法耐心度过今后的酒宴?脑内猛然浮现如此疑问。不过这边的丑男很清楚,答案其实就在自己的心中。
难道说,这个肌肉男──
「…………」
不,还是算了。别做这种不知趣的猜测。
那两个字对自己的处境也是过分残酷的现实。
「谢谢你的好意。」
现在就虚心接受吧。
比起这个,更该优先的是貌似知晓和风脸昨晚动向的他的证言。光听刚才的说法,这个男人离开酒馆之后,曾和这边的大混帐再次交谈过。
「话说回来,我想请教一件事。」
「啊?啥事?」
「昨天我是在哪与你见面的……」
「喔,你说那间店吗?店名叫魅魔之巢。」
「魅魔之巢?」
「现在老子敢光明正大地说,那是老子中意的店。」
「原来如此。」
得到了关键字。魅魔之巢。
略带情色感的名称叫人十分在意。回想起来,自从转移到这个世界,我挑战了无数次通往特殊浴池的道路却又迳自却步。此乃处男的原则与雄性的本能相互竞争的结果。
而这条道路终于来到必须认真检讨的阶段了吗?
只是该怎么说呢。内心有种略微寂寞的奇妙感受。
「是说,问你旁边那女人不是比较快?」
「咦?」
男子视线的去处是丈夫身旁的太太。
承受他的视线,她大幅度颤动了身躯。
双峰摇曳。
「坦白讲,老子昨晚抱的也是那女的。想不到会跟你成为拜穴兄弟啊。不管上面下面都棒到不行吧?过几天老子再去光顾,到时麻烦你啦,大姐。」
「……咦?」
刚这么想,男子口中便冒出预料之外的话语。
我不禁哑口无言。
紧接着,他应该是想顾虑我,
「噢,打扰你工作太久对贵族也不好。今天老子就先走啦。有机会再喝个两杯,记得找啊。」
对理查先生低头示意后,同时大步离开了现场。
那道背影融入车水马龙中,随即自我们的眼底消失。步伐轻快无比,彷佛昨晚于酒馆窥见的愤怒未曾有过。值得畏惧的是划分良家妇女与妓女的绝对界线。
于是,剩下频频颤抖的太太和望着她的人们留在后方。
「那个,恕我冒昧,太太你真的在魅魔之巢?」
「…………」
没有回应。
与某位女仆旗鼓相当的抖动程度。
反倒是看着的我们不禁心生愧疚。
「那么,看时间也差不多,我想向各位提议。就当是转换心情,不如去吃个晚餐吧?满足食欲后,记忆说不定也会跟着恢复。各位觉得如何?站在路上谈这话未免有失风度。」
这时收到了理查先生美妙的提案。
此处众目睽睽。说得有道理。
*
与冒险者分别的我们回到理查先生订的旅馆。
前往的是馆内供客人用的接待空间
。约十坪大的房间内,我们围着宽大的圆桌入座,享用着回程路上在餐馆外带的料理。
谈到各自的位置关系,数张椅子绕着一张餐桌摆设,从上座顺时针来看依序为理查先生、和风脸、艾迪塔老师、丈夫及太太。
附带一提,可可萝照旧坐在房间角落。
「田中先生说得对,味道确实不错。」
「是这间旅馆的服务员告诉我的。」
「这样。」
晚餐出处则是昨天把和风脸捧上天的那间店。出于盗贼骚动后丑男或许曾再次回店的考量,我们前去筹备晚餐兼顾情报收集。
只是得到的仅是美味的餐点,后者全无收获。
真遗憾。
抱膝坐在房间角落的可可萝面前也放着托盘,上面备有同样的料理。当然我曾尝试为她准备餐桌和椅子,不过却遭她本人告知说不需要。
多亏这点,席地用餐的萝莉好可爱。
其他人都坐上椅子享用桌上大餐的一旁,独自在地上进食的萝莉真赞。哀戚的氛围同时刺激着母性和性欲的双重动力。好想从后面紧紧拥抱,奋力摩擦坚忍不拔的儿子。
「欸,这给你。」
「是?」
意识顺势移向手边。
不知不觉间,从邻座的艾迪塔老师那收到了一道小菜。轻巧地由左至右。回神时盘中本已吃掉的那个显现未曾动过的样貌。明明我没说我要。
「怎样?」
「不,倒是没怎样……」
「很、很好吃喔?你吃就知道。」
「难道说,你不喜欢吗?」
「!……」
金发丰满萝莉老师露出震惊的表情。
性格依然很好懂。话虽如此,既然是用沾过老师口水的餐具盛来的小菜,前处男没有不吃的道理。哪怕心力衰竭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说笑的。那就承蒙你的好意。」
为防兴奋被人察觉,我动起叉子。
艾迪塔老师的口水真好吃。
主要好吃的是艾迪塔老师的口水。
「嗯、是啊,那好吃到爆!你多吃点!」
面露安心的老师自己也着手用餐。
对于这样的她,理查先生出言搭话。
「既然如此,我的份给你吧?个人不擅长应付这独特的风味。」
「!?不、不用,我说不用!」
理查先生开始捉弄起艾迪塔老师。
真是过分的贵族。
他绝对是知道老师的好恶才明知故问。看样子他也开始体认到老师的美妙之处。但,请不要欺负得太过火喔。否则被刺激独占欲的丑男会嫉妒的。
「是吗?真可惜。」
「自己的份就该自己吃!没、没错,自己吃完!」
讨厌的话不吃也罢,老师却不知为何拘泥要吃完,真可爱。
这种地方深得我心。
相对于此,丈夫和太太不发一语,默默吃着饭。原因大概全是理查先生的存在。百分之百是心有余悸。两人用餐时额头冷汗不断。
他们的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
用餐环境本身就不好。
房间各处陈列的诸多家具无一例外都是高级货。望着细心打磨、散发光泽的木制橱柜,连要触摸也令人犹豫。收纳其中的杯具及用品不知有多昂贵。
刚来这世界的时候,自己也同样被这种房间震慑过。以前曾旁敲侧击确认过金额,结果不出所料,价格令人瞠目结舌。
受到这层背景的影响,太太她们从到访的当下就抖个不停。不过多亏于此,情况正好适合与她交谈。要取得主导权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欢颜笑语地用餐不久,看准餐盘净空的时机,和风脸再度对太太发起询问。内容自不待言,是在街上听到的有关她工作地点的种种。
「言归正传,太太,是时候了吧?」
「您、您指的是什么事?」
「恕我失礼,请容我再次确认。」
端正姿势面向她。
后续的提问是令人耿耿于怀的点。
「太太为何会在魅魔之巢?」
正面直问。
接着,出言的是替她发声的丈夫。
「或、或许妻子她确实在那种店工作!」
语气强烈,环视我们述说着。
众人的视线应声转向他。
「但就算这样,不顾本人意愿强夺贞操跟这是两回事!还请您务必不要忘记这点!」
言之有理。
「妓女也是名正言顺的工作!不、不是吗!?」
「先生的意思我能理解。」
诉说的丈夫两眼充血。目睹他这般拼命的模样,我忽然想到。说不定这件事也超出了他的预料。事实上,闻言时他也吓得不轻。
女儿被掳走的关键时期,太太还到风月场所挣钱,即使他自称心灵有多坚强也不可能好受。是我肯定崩溃。立刻心碎,当场踏足魅魔之巢。
「请容我再次询问。不知道的话也没关系,你昨晚是在店内与我认识的吗?是的话,请告诉我当时的状况。」
「那是,那、那个……」
「无论是多琐碎的事都无妨,这也是为了两位的女儿。非常抱歉得为难你,但现在太太的情报说是整件事的关键也不为过。我跟太太是在何种因缘际会之下相遇的?」
托场所的福,和风脸也冒出了点想法。搞不好自己与她的合体并非是称作强奸的片面行为。一心执著于微乎其微的爱。
「那个,田、田中男爵,可否打扰片刻?」
「什么事?」
喔,来自丈夫的搭话。
可以的话,我倒希望从她口中听见回答。
「不好意思,本人实在难掩内心的打击,能不能请您给点时间让我与妻子交谈?当然女儿的事令我挂心,但妻子也是我宝贵的家人……」
「确实,说得有道理。」
「哪里,您言过了。」
「看来过度着急害我失了分寸啊。」
「意思是那个,可、可以吗?」
「好吧。今天从见面到现在都让两位陪同行动。你们想私下交谈也是理所当然。现在就先稍作休息吧。」
「谢谢您!」
为了前往走廊而离席的丈夫。目睹他这般举动,太太也反射性站起身。两人之间不发一语,静静走向房间的出入口。
我听见了家庭崩坏的声音。
*
丈夫和太太离开房间的缘故,我们也跟着稍作歇息。
拜清醒后就四处奔波所赐,和风脸也疲惫不堪。虽然肉体疲劳用治疗魔法就能恢复,精神疲倦可无法说说就算。
顺其自然地,屁股越坐越靠前,身体慢慢从椅子滑落。
「看来你非常苦恼呢,田中先生。」
「是啊,毕竟责任全在我身上。」
「真的是那样吗?」
「……这是什么意思?」
理查先生意味深长的问题使我不禁犹豫回答。
相对于此,他依然挂着平时的眯眯笑脸淡然说道。
「单从认识你人品的角度来看,这次旅途可说是难能可贵的机会。」
「…………」
「平时沉闷的马车行,看来也未必尽是坏事。事到如今,我忽然体认到了这番道理。旅行比平时更能明显展现人的本性呢。」
「……原来如此。」
难道理查先生对和风脸失望了吗。
眼前的眯眯笑脸好恐怖。
早知道就不要干半夜溜出旅馆去喝酒这种事了。可是,酒好好喝。那是无论滥交男或处男都会平等给予肉体快乐的唯一手段。
「…………」
不妙啊。
因为情况麻烦到了极点,心灵开始索求起酒精。为了逃避现实,渴求着酒精的存在。想喝酒的欲望愈发膨胀。
由于静不下心,闲得发慌的我环顾起房间的各个角落,接着看见了正要从地上站起的可可萝。
「洛可洛可小姐?」
「……尿尿。」
「…………」
不错耶。那样非常好。
大庭广众之下,坦然宣言放尿的作风超very good。前处男认为这正是可可罗族的长处。说的时候还是用一如往常的语调和冰冷态度,堪称一绝。我绝对要喝。
「要忍吗?」
「这怎么行。你请慢来。」
「…………」
遗憾的是刚才那番肆无忌惮的意见没有传到她的身边──
好想
让她看看。瞬间浮现的想喝可可萝黄金水的想法,好想被她读取。让这成为毕生的耻辱。
「……有问题吗?」
「没什么。」
观察处男的脸片刻后,她离开了房间。
她知不知道厕所的位置呢。
有没有办法好好尿到最后呢。
丑男从旁协助会不会产出更棒的黄金水呢。完事后,是不是该用揉制的柔软粗草纸温柔地帮她擦拭滴落水珠的部位呢。
「…………」
「……喂。」
刚开始浮想联翩的瞬间,收到了艾迪塔老师的呼唤。
「有什么事吗?」
「在我看来,那男的很可疑。」
她的小脸露出险恶的神情。
表情看起来烦恼了很久。
「那男的是指那位先生吗?」
「对,就他。」
交谈时与我四目相交的老师无论何时都是出色的萝莉。
话虽如此,她忽然这样讲实在令人困扰。说是可疑,对方也只是个女儿被盗贼所掳还被揭露妻子卖淫的可怜中年大叔。除此之外,他有什么好怀疑的。个人认为这不过是在他的伤口上洒盐。
加上我与他年龄相近,内心对他多有同情。
「有哪点可疑吗?」
「那两个真的是夫妻吗?」
「嗯,他是这么说的。」
「…………」
耳闻丑男的话后,老师抱胸陷入了沉思。
不久,由她口中道出的是问题。
「你认为自己强奸过那女的吗?」
「有她本人的证言,并且我自身没有当时的记忆。根据我母国的规范,这时若无其他证明清白的确切证据或第三方的证词,一律判为有罪。」
「你、你说啥!?是在开什么玩笑!」
金发丰满萝莉老师惊讶得瞪大双眼。
即使讲的内容平淡无奇,这位精灵小姐的表情依然变化无穷,真是棒啊。就算是和我这种丑男交谈,她也会一一表示兴趣,令人好想发自内心向她致谢。
「你有好好确认过吗!?」
「确认什么?」
「当然是那、那、那个,里、里面!里面啦!」
「里面?你说的里面是……」
老师爆出了下流话。
虽说我立刻就理解了意思,但还是想对她使坏。
想从那张樱桃小嘴听听看的字眼,就存在于此。
「!……」
「艾迪塔小姐?」
「我、我问你有没有确认那女人的阴道啦!」
以拼命的模样,用宏亮的嗓音,老师大声喊道。
阴道出现啦。阴道。
再怎么说是百人斩浪女,没想到她会为了区区丑男,在理查先生在场的情况下努力到这程度。
今晚的配菜决定了。
「没有,倒是没到这地步。」
「那就该确认清楚!」
准备冲向走廊的老师。
和风脸阻止了那样的她。
「且慢,即使确认也没意义吧。」
「哪没意义!」
「姑且当我没和她发生关系吧。即使如此,在那之前她也和其他男人发生过关系。无法否定那人的东西还留下的可能性。并且要想查明出处难如登天。」
「!……」
『拜穴兄弟』一词迳自于脑内响起。
超乎想像地恶心。
果然第一次非处女莫属。新品才好。
嗯,处男没有搞错。
「因此,我除了相信她别无选择。」
「可是……」
她紧握拳头,面露不甘。
艾迪塔老师都说到了这地步,或许该找可可萝确认看看。我是不觉得全都是谎话,但也未必全是真的。这部分就如老师所讲的,值得深入探讨。
只是我与他们夫妻俩的交流不算少,而且这种事我希望单独来谈。丈夫看起来是好人,太太则是和风脸的强奸受害者。一丝不挂同床共枕的事实至今仍不停动摇着和风脸的情感。
思及此时。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响起了惨叫。
从声调来判断,无庸置疑是丈夫。
「田中先生。」
「嗯,马上去。」
我从椅子上猛然站起。
推开门冲出走廊后,随即奔向传来声音的方向。一旁,理查先生和艾迪塔老师与和风脸并肩奔跑。走廊内,慌乱的脚步声接连不断。
「声、声音是从那边出来的!」
前进的路上,艾迪塔老师指向T字转角的一个方向。
「谢谢。」
依照指示,我们急忙奔走于旅馆的走廊。
*
抵达地点是旅馆的厕所。
附带一提,佩尼帝国的厕所是男女共用。相对地,每一间都是单间,不存在小便斗空间。拜此所赐,每次如厕总让我有种难以形容的非日常感。
话虽如此,即使在某世界也是,出现男女分别的厕所据说是在十八世纪后。更进一步说,到了二十一世纪,先进国家为顾及性别少数,目前有再次将厕所统一成男女兼用的趋势。
孰优孰劣难以一言蔽之。情况相当复杂。
不过,对于从旁看着拥挤的女厕,悠然对小便斗解放的丑男而言,男女分开的做法至少对男性是种幸福。为解决如此严重的性别歧视议题,个人强烈建议普及女用小便斗。
当然,在这之上也绝不能弃社会弱势族群的性别少数于不顾。如此一来,因应结果诞生的厕所想必能为世界提供相当美妙的光景。
「……喂,看那边。」
注视着单间并列的厕所内部,老师喃喃说。
举起的指尖所指的前方有道跌坐在地的男性身影。是丈夫。地点不出单间数步。他的腹部沾有血液,从胸口到股间一带都染上了鲜红。
「…………」
然后,位于他身旁的是沉默伫立的可可萝。
她确实讲过要来厕所。
「洛可洛可小姐,这究竟是……」
我顺势向她提问道。
她与他之间,掉了一把大尺寸的匕首。地点若是在厨房或储藏室,倒是合情合理。但是,刀却掉在贵族入住的高级旅馆的厕所,未免有些不自然。
并且刀刃部分沾有黏稠的血液。会不会这就是丈夫腹部血液的起因。若是这样,他的伤势或许相当严重。然而,他却没有半点疼痛的表现。
「不是我。」
看着和风脸的眼睛,淡淡述说的可可萝。
相对这样的她,丈夫面露恐惧地呼喊。他用右手食指指着面前,同时对我们主张道。
「这、这个可可罗族用了那把匕首把我跟妻子给……」
「太太她也在这吗?」
「她在那间厕所里,血、血流得很厉害!」
意想不到的可可萝杀人事件。
丈夫视线所示的位置是间厕所单间。从打开的门另一侧,可以看见血液缓缓流出的迹象。某人倒在该处血流不止的事实无庸置疑。照这出血量来看,估计是濒死重伤。
将丈夫和可可萝丢在一旁,和风脸奔驰而出。
「太太!你没事吧!?」
移动到单间前方。
接着,映入眼帘的是倚靠便器瘫倒的太太。不能坐视不管。和风脸旋即准备起治疗魔法。两手前伸大声喊叫,虽说没有喊的必要,但情况刻不容缓。
「治疗!」
彷佛要覆盖便器般,魔法阵应声浮现。
淡淡的光辉立即升起,开始治愈太太受伤的身躯。从流至地板的过量出血来看,伤势岌岌可危,不过看来是顺利治好了。
谢天谢地。
这种情况还死的话,别说睡不好觉,根本就是心灵创伤。处男的身体会变得再也谈不了恋爱的。虽说我一次也没体验过恋爱的滋味。
「什……」
见状,丈夫发出惊讶声。
近似惨叫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奇、奇怪,我……」
「不要紧吧?」
我向恢复意识的太太问。
这时,丈夫快步奔过和风脸的旁边。朝着太太的身边全力奔跑。他硬是挤进单间,接着屈膝跪地,从正面紧紧抱住她的身体。
「哦哦!太好了!幸好没事!」
「咦?这、为什么……」
困惑发生何事的太太。
丈夫将嘴巴靠到这样的她耳边,喃喃
低语。
「不……话……没」
「!……」
接着她的身体抖了一下。
他究竟传了什么话,从和风脸站的单间前无法听到。距离更远的可可萝、艾迪塔老师和理查先生多半连有这段交谈都不知道。
「谢谢您!真是非常感谢您,田中男爵!」
「哪里哪里,没事最好。」
他脸上浮现满面笑容,转身面向这边。
眼角甚至泛着泪水。
「要是继女儿之后,连妻子都离我而去的话,我肯定会疯掉。」
讲述的姿态看似是发自内心感到喜悦。
他反复低头并致上谢词。那副过分拼命的模样就如往常的他,是个无与伦比的善人。和蔼可亲的面貌散发着不懂怀疑般的温和。
然而,他犯下了致命性的错误。
假设可可萝是犯人的话,这时不会有刀具登场。她徒手就有办法宰了这两人。一定秒杀。特地准备匕首反而是多此一举,白白留下证据。
照这样想,刺伤太太的人物是谁。
答案只有一个。
「对了,先生的伤……」
「我、我不要紧。就是道擦伤罢了。」
「是吗?刚才的惨叫听来蛮严重的。」
「啊不,这个嘛,说来实在难为情。因为事出突然,我不小心就慌了手脚。话说回来,真是惊人的治疗魔法!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见了奇迹!」
「…………」
「总、总之,我先带妻子回旅馆。我们在镇上也订了旅店,想让妻子在那稍作休息。等把妻子送回房后,我马上就回来。」
我感觉自己与丈夫间产生了距离感。
想救女儿的愿望是他亲自托给和风脸的任务。甚至这是,到了现在我才觉得有点猫腻,他不惜将太太的,女性的贞操搬上交易桌也要拜托我的委托。
然而,现在的他却恨不得快点远离我们。
「那个,田、田中男爵?」
心生疑问的当下,我惊觉到。
关键字是男爵,就是男爵。不,更精确来说是贵族。如今,我才理解到赋予自己的头衔有多大的影响力。由于在龙之城没什么认知的机会,这个特权阶级动不动就被我抛诸脑后。
假如他们两位不存在夫妻关系,那也不是不能理解。不过,这同时也证明了自己是个无可救药的蠢材。真没想到连在剑与魔法的奇幻世界都会碰上仙人跳啊。
「答对。」
忽然间,可可萝送上了回答。
很遗憾地,看来这就是正确答案。
我的老天。
我试着暗中窥伺理查先生的神色。而当他发现这边视线后,平时的眯眯笑脸笑得更为深沉。托他的福,我终于明白到,蒙在鼓里的只有和风脸这一事实。
该不会是在试探我吧。
「干、干嘛笑?」
艾迪塔老师朝着理查先生提问。
「没别的意思。只是他的样子有点奇怪。」
「哪、哪、哪里奇怪?」
幸好。老师也是同伴。
稍微得到了救赎。
*
站在厕所谈正事也不妥,于是我们转移了地点。
去的是用餐的房间。
当然,那里也有丈夫和太太的身影。不知不觉间,圆桌已被撤走。作为交换,摆了沙发桌和围绕的四张沙发。多半是高级旅馆的关系,服务也做得无微不至。
关于座位分配,分别让太太和丈夫坐上绕桌排列的两张沙发。剩余两边中的一边坐着理查先生,另外一边则是和风脸和艾迪塔老师。
可可萝照常抱膝坐在房间角落。
「那么,我们继续谈吧。」
由和风脸主持场面。
「那个,容、容我多言,如果可以,我想送妻子回旅馆……」
「当然,待事情谈完就让两位回去。我们也相当担心太太的状况。毕竟治疗魔法能治伤病,也无法治好心伤。还请两位稍微拨给我一点时间。」
「……请、请问,您想谈的是?」
「不好意思,能请先生让她碰一下身体吗?」
我以视线指向在房间角落等候的可可萝说。
一说完,我忽然发现。把可可萝当工具对待的感觉真叫人兴奋。心怀歉意的同时,却又无可奈何地感到兴奋。隔天,对刚才的说法怀恨在心的她势必展开复仇的逆强奸。
「!……」
听见丑男的提议,丈夫僵住了脸。
僵得像块石头一样。
「田、田中男爵,这究竟是有何意图……」
「若先生不便的话,太太如何?只要让她碰一下,无论泄漏什么思绪,我们都保证绝不会加害于你。」
「……咦?」
「即便是昨晚你与先生的对话也是。」
另一方面,太太流露出喜悦之情。
拼命隐忍却又藏不住的表情变化。
对此焦躁的是丈夫一方。
「你、你不要擅自……」
他匆忙出声。
然而,她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
「我答应!请、请让她碰我!」
大声喊了出来。
「所以,求、求求您高擡贵手!凡是我办得到的,什么事我都做。我的全身心都献给田中男爵!恳请您大、大发慈悲!」
太太提腰离座并屈膝下跪。
目睹那副姿态,最先行动的是丈夫。
「!……」
听见太太的恳求后,他旋即起身。
心之所向是坐在隔壁沙发上的理查先生。丈夫从怀里拔出匕首,同时将刀锋对准他的脖颈。刀刃碰触皮肤后,一道鲜红静静流落颈部。
「哎呀,这是作何打算?」
「起来!」
「真是性急的人呢……」
尽管如此,我们的公爵大人却一派轻松地说着笑。
过人的胆识。
这种修罗场想必他也见过不少,所以才有办法造就现今的繁荣吧。
「给我老实点!?谁、谁都不准动!」
丈夫进入反目成仇模式。
一反至今温和的语调,改为粗鲁无比的措辞。锐意遽增的眼神由左至右舔舐在场成员。其样貌与其说是商人,更近于白天遇见的盗贼一徒。
「为了女儿,就是跟国家为敌我也在所不惜!」
话虽如此,蕴藏其中的是极其纯粹的,思念爱女的热意。
刚才的台词,帅到不行。
这辈子好想讲一次看看。
「这句话将在不远的将来成真喔。」
对此,理查先生也不甘示弱。
刻意出言挑衅。
面对他这席话,丈夫声明道。
「不准再多嘴,费兹克劳伦斯公爵。就算是我也不想跨越最后的一线。哪怕我这父亲有多愚蠢,至少在女儿们面前的每分每秒,我都想当个好父亲。」
「…………」
毫无粉饰的这番话有着难以言喻的说服力。
甚至足以让理查先生无言以对。
「田中男爵,安静听我说。否则,当心费兹克劳伦斯公爵性命不保。要是派阀代表的头颅掉在这种偏僻乡下,想必男爵的人头也不会相安无事吧。」
「确实如此。我这种弱小贵族估计立刻就会灭亡吧。」
「那就给我老实点。敢动要你好看。」
「我明白了。」
昨晚在酒馆见过和风脸大显身手的丈夫对这边抱持十足警戒。拜此所赐,他对其他人少有戒备。抱膝坐在房间角落的可可萝多半已经不被他放在眼里。
他这种偏颇的想法也不是不能理解。
迅速抓住理查先生的选择非常明智。剩下能够自由行动的,除去太太之外就剩艾迪塔老师及可可萝。两人都是身娇腰柔的萝莉,他估计是觉得没有提防的必要吧。
按照世俗的想法,他的判断十分合理。
但令人困扰的是,这世界的萝莉强得超乎我们想像。
小女孩就是强。
「……好了吗?」
火热待命中的可可萝于绝妙的时机发问。
真是机警的女人。
这种地方我最喜欢了。
「拜托了,洛可洛可小姐。不要做得太过火。」
「喂、喂!谁准你们说话!」
丈夫的吠叫不过一刹那。
「好。」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站起的褐色肉体飞舞于空中。
咚的一声,踩
下地板跳向半空。
下个瞬间,她的右手打落丈夫手上的匕首。着地同时伸出的左手,从正面紧紧抓住他的颈部。随着肩膀上扬,缓缓举起的模样魄力十足。
萝莉的威压场景让我好兴奋。
哪天自己也想被那样对待。
另外,恢复自由的理查先生跌落方才就座的沙发上。无需拜托,他便已原有的姿势落座。纵使是胆大包天的他,也对可可萝的急煞吓了一跳。
「……离远点。」
黑肉萝莉的健康脚脚踢开沙发的侧面。
沙发就这样载着理查先生朝墙边飞去。
这大概是可可萝风的体贴吧。
在读心的意义上。
托她的福,我有幸目睹到公爵大人吓得魂不守舍的超稀有光景。幸亏他连忙抓住把手,飞行时才没被甩落。沙发撞上墙后紧急停止。突然好想这段毛骨悚然的瞬间传上网。
多亏这份苦心,他得以保住了些许隐私。
另一方面,丈夫束手无策。
「唔……嘎哈……」
「老实点。」
他以上吊的状态挣扎着。
胜负已定。
「什、为、为什么……可可罗族……这么……」
「不知道耶,为什么呢。」
可可萝比较特别的部分还是不要说吧。要是让他大肆宣扬不过是自找麻烦。刚才之所以反复『希望让她直接碰触』等拐弯抹角的对话也是因为如此
「怎么处理?」
「我有不少问题想问先生。」
譬如处男大叔的贞操去向、昨晚的成事与否,这些诸多重要的确认事项。舔过了吗?被舔了吗?不对,在那之前,苦守数十年的初吻又何去何从。
以及,最重要的正戏与否。
不见了吗?果真不见了吗?我的处男。
到底怎样。
「首先让我确认一下。」
不过,更加急迫的是他女儿的存在。若说下落不明确有其事,有必要尽早解决。
顺利的话就能取代丈夫得到监护权。搞不好丑男的女儿养成计划将就此启动。而且是跳过婴幼儿期,直接从最可口的年龄开始的绝佳状况。
「令媛的事是真的吧?」
「真、真的……把女儿,把我的女儿还来!你这邪魔歪道!」
「…………」
能还我也想还,但我真的不知道啦。
实在叫人为难。
「洛可洛可小姐,这是真的吗?」
「真的。」
「是吗……」
那么,该如何是好呢。
当和风脸苦思不已时,太太出了声。
「我、我也是被骗的!都怪这男的死缠着我说想救他女儿,我才会假、假扮他的妻子!万万没想到这事会扯到谋害贵族大人!」
她从下跪的姿势擡头倾诉。
泪水彷佛快要夺眶而出。
「原来如此?」
「我并不是那男人的妻子。说来不堪,自己是这城镇的妓女。昨晚被上门消费的他所骗,结果落得现在舍命陪君子的下场。我曾听他说过,男爵您的本领十分高超。」
「那你昨晚跟我……」
「当、当然,对我这种卑贱身份来说,收下贵族大人的精种是僭越本分的行为。请容我向您告知,昨晚什么也没发生!男爵您被这男的灌了成堆的酒后,不久就陷入沉眠,没发生任何事。」
「!……」
「虽然这男的不许我外传,但男爵您昨晚其实和今天中午在街上遇见的男性在我们店门口交谈过。恐怕这男的也是看到那幅情景,才会策画这次阴谋吧。」
什么也没发生。
看样子什么事也没发生啊,太太。
「…………」
我感觉炽热的情感回到了胸口。
黯然无色的世界逐渐恢复原有的鲜艳。
槁木死灰的内心重振雄风。
「详细情形我清楚了。」
「所以求求您,请、请您饶我一命……」
「放心吧。我们不打算责备你。」
可以。
处男还能继续奋战。
为了天下万般处女。
「话又说回来,他的女儿令人十分担心呢。」
「该死,放、放开我!为啥动不了!」
与坦白从宽的太太呈对照,丈夫闹个不停。
可可萝的拘束强韧无比。即使是和风脸,一旦被她捉住,大概也无法逃脱。实际见到她卖弄那份腕力后,就让人好想被她不论是非硬上。
好想落入双手双脚被强行按住一丝不得动弹的状况让她单方面侵犯。哪怕精疲力尽也不消停,用精力系魔法强制继续第二回合、第三回合的永恒逆强奸。
根本完美吧。人生非此莫属。
「……突然恢复精神了。」
「不管何时我都很有精神喔,洛可洛可小姐。」
「…………」
好了,既然干劲源源不绝地涌现,那就速速搞定吧。
和风脸重新转向丈夫的方向。
他依然被可可萝抓着脖子,痛苦挣扎着。虽然因为身高差,脚只是微微浮起。即便如此,并不代表不难受。显露福态的腹部剧烈晃着。
他的视线愤恨地瞪着她不放。手脚拼命挥舞,然而所有抵抗都被可可萝啪啪啪地拍开。挂着平时的扑克脸冷冷架开攻击的可可萝的动作莫名地滑稽。
「为什么!?可恶,可恶,为什么可可罗族会这么……」
「那么,先生。」
「!……」
因应和风脸的询问,丈夫的身体绷紧不动。
视线从可可萝移向丑男。
「怎、怎样,你这畜生!把女儿们还我!」
「我当然很乐意,不过我是真的不知道令媛下落。因此能不能麻烦你配合一下呢?想尽早确认令媛安危的心情我也一样。」
「开玩笑!贵族的话能信吗!」
自从诡计败露后,丈夫彻底陷入了自暴自弃状态。
照这样子感觉很难交涉啊。
「没有说明的余地呢。」
连同沙发被踢飞的理查先生自行走了回来。
确认没有明显的伤势后,我松了一口气。万一公爵有什么大碍,虽然与刚才丈夫的威胁无关,大事仍旧不妙。
「他的所作所为全为自己的女儿。单论这点,我实在不忍指责他。」
姑且主张一下丑男的意见吧。
「他可是骗了你喔?」
「有关我的部分已经确认过是冤枉。事到如今不需再吹毛求疵。若是为了守护家人,奋不顾身也情有可原。要是我站在相同的立场,多半也会这么做。」
「关于这点,确实我也多少同意。但就算把这列入考量,他也是想让洛可洛可小姐背负杀人罪名的男人。哪怕称不上家人,对你而言,难道她只是这种程度的对象吗?」
「这话戳到了痛处啊……」
以理查先生的观点来看,他也有身为贵族的体面,绝对不可能轻饶。贵族与平民两者间的单向权力关系,正是因为这种原始的认知差距根深蒂固才有办法成立。
「……女儿们已经平安从盗贼手中救出。」
「洛可洛可小姐?」
可可萝忽然张开小嘴。
视线捉着和风脸。
「是你的话,会怎么做?」
「咦?」
「会怎么做?」
突然间是怎么了,她散发的神秘氛围更胜平常。
会不会是从丈夫心中读到了什么。
不,假设是这样,他本人可是绕着女儿的行踪大闹了一场。这份不惜舍命也要寻找女儿的意志绝不可能是谎话或演技。因此,我认为读了心也得不到任何收获才对。
百思还是不得其解。
总之先老实回答吧。
「这个嘛,我想我会带她们去安全场所。」
「即使喝醉酒,你也没犯下任何错误。」
「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扪心自问看看。」
「…………」
假设现在没有喝醉的丑男,确定还是处男的丑男入手可爱处女萝莉的话,首先会去哪里。
这根本不用想。
当然是带回自己在旅馆的房间。
*
所有人结伴同行,移动到了同旅馆内的和风脸房间。
直线距离数十公尺。
至于丈夫,移动时有担任理查先生护卫的骑士限制行动。因
为要是一直让可可萝抓着,处男会嫉妒的。那副景象未免太令人羡慕。
沐浴着一行人的注视,房门经丑男的手打开。
紧接着,于前方等待的光景是──
「亚梅莉亚!艾蜜莉!」
抢先众人,丈夫吠道。
偌大的床铺上排着两道轻呼睡息的少女身影。金黄的发丝散落被单。女童横躺安眠的模样犹如绘本的一幕。
出乎意料的姐妹花。
「嗯……」
「……呜。」
受到丈夫大喊,她们起了反应。
刚见身体一颤,两人便缓缓起身下床。
期间,自纯白连身裙摆探出的大腿流露出危险的边界,使处男胸口小鹿乱撞。健康的肌肤白皙透亮,令人不禁想一探是否连根部都洁白无瑕。
「……!」
「啊……」
视野捕捉到我们后,女儿们迎来了变化。
惊愕得四目圆睁。
并且,和风脸也与她们相同。
「这……」
任务目标的女儿们,自己也曾见过。
倒不如说,她们是那个。
苏菲亚买下的金发萝莉肉便器奴隶姊妹。
身上穿的连身裙也很眼熟。那是我家女仆从欧曼氏那收下的高级品。听闻这话的当下,丑男还曾到他店内致赠谢礼,此事记忆犹新。
这么一想,她的确说过,想从龙之城送两姊妹去首都卡利斯上学。处男大叔也记得当时写了封亲笔信给某某学校。
没想到途中竟然会遭到盗贼的袭击。
「父亲!」
「爸爸!」
他称说在搜索女儿下落的一番话并非谎言。两位女儿确认到父亲的样貌后,旋即热烈地朝这边碎步跑近。表情看不到任何负面情感。两人都面带笑容。看起来十分兴高采烈。
「啊啊,太好了!你们不要紧吧?亚梅莉亚,艾蜜莉。」
尽管遭骑士背手抓住,丈夫仍向姊妹投以关怀。
「嗯!」
「没事!」
面对那样的他,朝气蓬勃地点头的女儿们。
她们的视线在回应父亲的问题后,转向了和风脸。内心始浮现疑问,金发萝莉肉便器奴隶姊妹就用自己的小手翻动连身裙说。
「这是那个叔叔的女仆姐姐买给我们的!」
「还给我们吃了很好吃的饭哟!」
两张笑靥如花绽放。
或许这是她们对我的顾虑吧。
实在是感激不尽。
「…………」
目睹这一连串描述的丈夫不知作何回应,表情五味杂陈,视线在女儿们与丑男之间来回往返。彼此早早变得无话可说,室内漂荡起难以名状的气氛。
这时就由和风脸这名共通熟人努力一番吧。
「真没想到她们两位的父亲居然就是先生。」
「……是你买的吗?」
说实话我很想买。
超想买。
「不是我。」
「不、不然是怎样?」
「我的女仆不忍看她们作为奴隶遭人买卖,为防被图谋不轨的贵族买走,便自掏腰包买下了她们。我与她们的交集不过是用魔法帮忙治疗病状而已。」
「怎么会……」
丈夫惊得双眼圆睁。
多亏女儿们的证词,和风脸的记忆丧失也增添了些许可靠性。听盗贼们说的与抓到的女孩互相认识云云也是,若是她们两姊妹就可以理解。那也难怪我会急于确保她们的安危。
附带一提,现在的她们已经从奴隶的身份解脱,颈部也没戴项圈。
购买当天女仆就予以解放。多么可惜。
「反过来,我也对先生的人品有了理解。」
为女儿的平安落泪的姿态绝非恶人。
想必他是受情况所迫,才会稍稍拼过头吧。
「是说,这样好吗?田中先生。」
「什么事?理查先生。」
「他可是为了自身利益而想杀了那位女士喔?」
指的是前不久在厕所的流血案件吧。现在丈夫的衣服上仍黏着血液。即使在两位女儿面前也不留情面的作风不愧是费兹克劳伦斯家的现任当家。
但是,这话说得不大对。
「不,这话不对,理查先生。」
「不对?事到如今有哪里不对?」
我们的公爵大人语气强烈地回问。
他的疑惑无可厚非。
「那把匕首不是他的,而是那位女士的所有物。恐怕先下手的是太太。虽然以结果来说,她不仅没得手甚至还遭到了反击。我们目击到的则是一切结束后的景象。」
望着立于丈夫身旁的太太,和风脸如是说。
接着,目所能及的动摇袭向她。她睁大了双眼,惴惴不安地窥视起理查先生、和风脸、丈夫及束缚丈夫的骑士等众人的情形。
她大概是没想过会被发现吧。
「……为什么你会知道?」
「就算是护身用,哪有商人会在怀里藏好几把匕首?」
我边回忆勃然大怒的丈夫抵住理查先生项颈的匕首,边述说道。那把与厕所内使用过的那把不同。这类刀具不仅具备一定重量,价格也不容小觑。
「不过,这道判断也是有前提的。」
「什么前提?」
「我从以往的对话中感受到他是发自内心担心女儿们的安危。同时也感受到他想保持清白与女儿们再会的强烈心愿,所以才会下此判断。」
当我对倒在厕所的太太使用治疗魔法时,那副比谁都早奔上前的姿态也是,大概全是为了他的宝贝女儿们。若要举例,这就好比某位处男大叔死性不改渴望着与处女的真爱结合。
照这样来想,一切通情达理。
「是吧?洛可洛可小姐。」
「……对。」
再来是解释针对可可萝的恶毒冤罪啊。
这部分的说明也是手到擒来。
「话虽如此,夫妻间的杀伤事件只会糟蹋掉迄今的努力。这时,他就企图让偶然在场的洛可洛可小姐背罪。尽管此举风险很高,也比真相曝光要好。」
「这样……」
从厕所传来的惨叫十之八九是自导自演。
「虽说结果都被太太泄漏出去,但他依然没有放弃两位女儿。所以才不惜抓你当人质也要换取短暂的自由,不是吗?」
「…………」
「他是位商人。当然清楚找费兹克劳伦斯家当家的碴,即使逃得了一时也逃不了一世。尽管如此,他却为了拯救女儿们,果敢下了判断迈出那一步。就我个人看来,此举值得赞扬。」
「……你的意思我明白。」
「在这一连串经过中,害洛可洛可小姐含冤也是我个人该反省的部分。当然,从一开始我就完全不觉得她是犯人。」
丈夫意欲将厕所一事嫁祸给可可萝的举动,和风脸认为自己也占了部分原因。她在室内总是抱膝而坐。用餐也是独自一人在地上吃。待遇乍看之下无异于奴隶。
丈夫多半也是那样理解的。
地位说不定比心怀愧疚的假妻子更低,类似这样。
不用说,以丑男的角度来看,可可萝的重要程度远超理查先生十万八千里。她那褐色肌肤与稚嫩的萝莉体型,从相遇当初就把丑男迷得神魂颠倒。
「……真的?」
「千真万确。」
「…………」
哎呀,情不自禁就泄漏了真心话。
所以才说逆强奸少女不容小看。秀出那样健康的大腿,谁不想被上。本人恳切希望被制伏在地。肌肉略微发达的感觉不住刺激着被虐狂的心。
「…………」
若有所言的眼神也可爱到爆。
你正是稀世的逆强奸犯。
「倘若一开始你就老实请求,这一切都能圆满落幕。」
和风脸面朝丈夫讲述。
而他以气愤的表情回应道。
「我身无分文,哪有立场委托实力高强的冒险者。」
「这话怎么说?」
「一直以来,我都被关在首都牢里。就算获释,等着我的哪可能是正经的生活。女儿、妻子、房地、工作,全被贵族给抢了!没错,就是你们贵族干的好事!」
这话好像在哪听过。
听到这种描述,内心不免觉得这里果然是佩尼帝国啊。
之后介绍他去某群乌合之众看看好了。
「那么这位女性的酬劳呢?」
「这是讽
刺吗?比起拜托冒险者讨伐盗贼,她便宜得很。」
这么说也是。
「…………」
这次事故起源于一段不幸的错过。我个人很想当作没发生过,直接朝首都卡利斯出发。当面感受到金发萝莉肉便器奴隶姊妹惹人怜爱的目光后更是如此。
「情况我明白了。」
不久,理查先生正声厉色说道。
随着公爵开口,在场的各位闭口不语。
若是龙之城还难说,现场他是权力最大的人,也就是所谓的队长。因此,应以他的判断为优先。只要理查先生说是白的,就连可可萝的皮肤也会变白。
「……真的?」
这只是个比喻,可可萝小姐。
而且和风脸不太担心。
不管怎么说,这个人可是艾丝特的爸爸。
「既然如此,我想想……」
听着他沉着的语调,我感受到事情即将落幕的预兆。按这情势,最后应该会把姊妹俩还给他这名亲生父亲吧,可喜可贺可喜可贺。我们肩负的查明姊妹身世任务也会迎刃而解,可谓一石二鸟。
正当我陷入深思时,两位女儿忽然对丈夫开口。
「爸爸,我们有问女仆姐姐。可以说吗?」
「好啊。」
一反态度,丈夫柔声细语地回应。
对着这样的他,女儿们犹豫不决地说。
「我们已经可以自己上厕所了哟?」
「女仆姐姐有教我们。她说我们这个年纪自己尿尿才正常。所以不用父亲你帮忙也没关系。」
「……亚梅莉亚?艾蜜莉?」
小孩子讲话总是天外飞来一笔啊。
话虽如此,多亏这猝不及防的话题,萝莉控也对姐妹花的话兴致勃勃。毕竟,那是尿尿啊。少女与尿尿。其他人也与和风脸相同,凝神关注起她们忽然挑起的话头。
「姐姐还说不管上厕所还是洗澡,都不可以让其他人摸尿尿的地方。」
「每次洗澡父亲你都会摸我们的跨下,可是女仆姐姐告诉我们,女孩子的胯下不能给其他人摸。」
「艾蜜莉很喜欢爸爸,可是洗澡被爸爸搓尿尿的地方都有怪怪的感觉。人家觉得很奇怪。」
「我有点害怕,被父亲搓胯下。」
一瞄一瞄,两人一面在意和风脸及理查先生等人的视线一面倾诉。内容是年幼少女内心对父亲的,源于无知的疑惑。女仆与她们之间有过什么样的交谈,隐约能从这段述说知晓。
「!?」
拜此所赐,丈夫脸色大变。
血色消退之快堪称漂亮。
难得快要完美落幕的说。
「爸爸?你怎么了?」
「父亲?」
姊妹纯洁无瑕的目光注视着丈夫。
承受她们如此视线,既为爸爸亦为父亲的丈夫面色如土。姊妹俩投向他的目光彷佛连眨眼都已忘却,专注于一点,分毫不动。
「…………」
有罪的预感。
这也难怪会拼老命搜索女儿们。事到如今,我终于明白了丈夫奋不顾身的根源。如若可以,真希望能在不知情的状况下,以一桩美谈画下句点。
「我想确认一点。」
「……哪、哪一点?」
「这两个孩子讲的是真的吗?」
「…………」
理查先生发起对丈夫的质问。
丈夫无话可说。
取而代之发声的是,站在眼前的女儿们。
「……爸爸,我们果然错了吗?」
「从女仆姐姐那听到的,难道是错的吗?」
「搓尿尿的地方是必要的吗?」
「不搓不行吗?」
姊妹天真无邪的视线,苛责着丈夫的心。
父女离散多时的感人再会一改前貌,沦为修罗场。如果理查先生不在的话,只有和风脸的话,我倒是会闭眼默许。对女儿起邪念的父亲根本不叫父亲。
「你的回答是?」
「唔……」
变成这样的理查先生可怕得很。
这男人对女儿两字极度敏感。自从开始与和风脸来往,他就变得格外过敏。更何况数日前还有我与艾丝特的事,时机可说是糟到不行。
「同样身为有女儿的父亲,这可不能轻易饶恕呢。」
「先、先等下!我没做任何亏心事!我不过是想和女儿同乐!绝对没做半点公爵您所想的事!这是误会!」
「搓尿尿的地方又要做何解释呢?」
理查先生,可以请你不要一脸严肃讲那种话吗?
我有点不知该做何反应。
「那、那样皮里面才洗得干净……」
「…………」
到这地步,丈夫第一次流露出求助的神情。
他的脑内现在绝对一片紊乱。
皮里面对处男还是未知的领域啊混帐,好羡慕啊。
「女仆姐姐错了吗?」
「告诉我们,父亲。」
丈夫的脸色愈发惨白。
这无疑是动过手的男人的脸。爱女儿爱到情不自禁,做了性方面恶作剧的男人的脸。并且因为什么要求女儿都听,所以享尽一切的男人的脸。
确认到如此变化后,理查先生做出行动。
他以万用的沉稳表情告知姊妹俩。
「我知道你们难得见到爸爸觉得很开心,不过非常抱歉,接下来你们的爸爸得跟我们谈工作上的事。所以,能请你们等一下下吗?我会请人准备很多好吃的饼干跟果汁的。」
「咦,有饼干跟果汁!?」
「谢、谢谢!」
喜形于色的金发萝莉肉便器奴隶姊妹。
比起美色更重食欲的年纪。
雀跃的她们旁边,丈夫被骑士抵着后背带出房间,押到了某处。一旁则有指示去处的理查先生并肩同行。和风脸除了默默看着此景别无选择。
「结束了。」
「是啊,要说结束确实是结束没错……」
可可萝发布了结束通知。
丑男的胸中,留下了对丈夫的压倒性挫败感。
*
翌日,我们将丈夫引渡给宪兵。
罪状据理查先生所说,淫行罪。若以现代日本来想,就是强奸罪。曾一度快被宽恕却当场冲破公爵伦理观的丈夫坐上附监牢的马车,被送到了首都卡利斯。
直到最后一刻,他都对见证引渡的我们喊着:「我绝对会回到女儿们的身边!绝对!」。以布满血丝的眼神,瞠视在场的众人。还真可靠。
「总算可以出发了呢。」
旅馆前,理查先生眺望眼前的马车说道。
表情是一如既往的眯眯笑脸。
「非常抱歉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丑男只得低头道歉。
这次起因完全是自己的失态。
「哪里哪里,结束得比我当初预期的还早,这点延误算不上大问题。我也从中得到了收获,随行的部下们也得以休息。以结果来说并不坏。」
「你能这么说是我的荣幸。」
理查先生的话让我放下心中大石。
这次自己也在各种意义捏了把冷汗。原本恬静的马车之旅回过神却成了冒险,真是不可思议。希望剩下的旅途至少能安静愉快地享受风景、消化行程。
「欸,我想问件事。」
突然间,艾迪塔老师从旁搭话。
她要问什么呢。
「怎么了吗?」
「到头来,为啥你会出现在魅魔之巢?」
「…………」
挺敏锐的嘛,金发丰满萝莉老师。
亏我想就这样不了了之。亏我企图混入丈夫的骚动当没发生过。
「到底怎样?」
「这点确实尚未不明呢。」
话虽如此,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真的。
我在心中打着敷衍了事的算盘,然而彷佛要逮住和风脸的这句话般,近处传出了声音。至于声音的主人是谁,是在这次骚动大显神威的黑肉萝莉小姐。
「他送她们进房后,自己就出门去找其他旅店。」
「原、原来如此。」
喔,这不是挺绅士的吗,过去的丑男。
稍微刮目相看了。
「途中听到大胸部的妓女招呼,就把目的地改成繁华街。」
「……原来如此。」
果然,事情没那么简单。
也是,如果抱着那对姊妹飞,这是理所当然的展开。
遗憾的是我完全想不起当时的触感。对方是姐妹花,飞的时候肯定是一手一个吧。一想到这,莫名有种想开合手掌的欲望。
「最后走到了魅魔之巢。」
「也、也是,男人偶尔也会有那、那种欲望……吗……」
老师虽然苦思不已,却还是颔首附和。不愧是身经百战的浪女,对男性性欲也颇有理解。这种对性宽容的态度,处男高兴归高兴却也产生一抹寂寞与不安,心情实在难以言喻。
但多亏她的补充,终于水落石出了。
处男昨晚的轨迹。
「拒绝盗贼的挖角,救出被他们抓到的女儿们。将她们放回旅馆的我去到魅魔之巢。在那里遇见在酒馆不欢而散的男子。在店门前聊天加深交流的途中,被先生目击到。」
「对。」
「为女儿行踪所困的先生策划委托我去制伏盗贼。去繁华街想必也是为了收集情报。结果他把任职于该店的太太卷入,最后来到今天早上,我没说错吧?」
「没错。」
好耶,得到了可可萝的保证。
随着掌握全貌,原先阴郁的内心豁然开朗。身为处男的梦想及希望依然存在自己心中的事得以证实。再度对丈夫想保持清白与女儿们再会的愿望产生共鸣,应该吧。
「…………」
不对,给我等下。
这也太奇怪。
「洛可洛可小姐,有一点我想不通。」
「什么?」
「刚才指出的部分,就算读了我的内心也无从得知才对。」
要说的话,这是因为我自己本人根本就不记得。
为什么可可萝知道这些经过?她办得到的不外乎从外侧读取对方内心当下描绘的思绪。照理来说无法汲取连本人不知道的事情。
为何她知道招呼和风脸的妓女是巨乳。
「…………」
「洛可洛可小姐?」
近似恐惧的疑虑迫使我开口询问。
闻言后,她踌躇了片刻,接着喃喃说道。
「昨天,从你离开房间后,我就一直跟着。」
「咦……」
来自可可萝的无预警坦白。
跟踪快报。
并且不知为何,她的脸上浮现莞尔的笑容。
「所以不会错。」
「…………」
「别担心,你还保有纯洁。」
什么能读心、身体能力过人,问题可能没这么单纯。相较于现在她表现出的部分本质,或许这些不过是细微末节的小事。
「……谢谢。」
「不客气。」
令人不禁心生此念的笑靥,如今就在丑男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