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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战事(一) Conflict (1st)(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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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丝特启程的第二天,丑男收到一封信。

最近忙得很累,原想一整天到处打滚慢慢过,却被这封信破坏了。

「……召集令?」

信是冒险者公会寄的。

拆封一看,正面轻描淡写地简述公会征召冒险者为民兵的主旨,背面则是用小小的字写上一排排看似公会规章的字句。

原来加入公会的冒险者,在发生战争时会被征兵。

「喂喂,连我也要喔。」

看来昨天艾丝特说的事,绝不是与我无关。

考虑到很可能被送上前线,我还危险得多了。

可是不参加的话,好像会遭到公会永久除籍,还会视情况给予惩罚。

完全不晓得有这种规定。柜员是个面恶嘴也恶的肌肉大叔,又没有半点福利,冒险者公会也真够黑的。

我也不是没想过装作没看见,然而从冒险者接工作是我唯一找得到的现金收入。要是闹得不愉快,未来生活恐怕不好过。

更何况我有神牌治疗魔法,要横越一两座战场也不是问题。应该不会跑出比克莉丝汀更夸张的怪物吧。现在最强的人类是魔导贵族,既然对方都是人,很难随便就跑出比他还强的高手。

「……没办法了。」

不想去,但不得不去。

只好祈祷能配置在后勤之类安全的地方。

「总之,先去公会吧。」

我迅速给出门收衣的苏菲亚写张字条。

皮包塞进裤子口袋,离开宿舍。

*

以观赏首都卡利斯街头景致的心情走了一会儿,我抵达冒险者公会。

之前对话过的肌肉大叔就盘据在柜台。

柜台另一边没有其他人,所以没办法,我只好忐忑地走向他。看样子,我不是唯一收到信的人,公会里挤满了冒险者。闷热到不行。

平时有说有笑的人们,如今都面色凝重地交谈,不时掺杂几句像是唾骂的话。果然没错,真的发生战争了,令人唏嘘。

「不好意思,我接到征兵令了……」

「喔,上次那个软脚虾啊。」

和风脸不是长假的,好记得很。

要是通缉告示上有我的画像,肯定两三下就被抓。

以后要更加注重社交才行。

「是啊。如果有手续要办,麻烦您指点一下。」

「……受不了,真的有毛病。」

「怎么了吗?」

「没什么。开往多利库里斯的马车就快出发了,你就搭上去吧。」

肌肉大叔的拇指顺势往公会门口一比。

没想到会这么急。

我一个包都没带就来了。

这样连内裤都没得换。

「要直接出发?我什么都没准备耶……」

「别怪我,这都是上面的意思。当地有物资配给。」

「这、这样啊……」

真是周到。

希望保守的日本企业也能学学人家一点皮毛。

「上面也只是叫我给人而已。距离上次召集冒险者,都已经有十五年了。还以为最近冲突范围缩小了呢。」

「和邻国的冲突从以前就有了吗?」

「是啊。他们是议会制,我们是君主制。你是外国人可能不太清楚,佩尼和普希从以前就打来打去的。」

「原来是这样。」

公会冒险者有义务接受征召的原因就出在这里吧。

「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有上过战场吗?」

「没有,我是第一次……」

「所以是不知道什么感觉?好吧,抵达之后再不愿意也会懂。」

「这样啊。」

拜托不要像战争电影那样。

「你会用治疗魔法是吧?」

「对。」

「不想死的话,就善用你的专长小心进退。要是配置为补给部队的后援,就没那么容易挂掉;如果上了前线,指挥得不好会死个两三成。」

「……这样啊。」

「你觉得我这只眼睛怎么样?」

大叔手指右眼问。

炫帅?别闹了好不好。

「眼睛吗?好像没有比较特别……」

简直羡慕死碧眼了啦。

「我在十五年前那次征召中了敌人的闪光魔法,这只眼睛看不见了。」

「……这、这样啊。」

不要吓我嘛。

话题怎么突然这么沉重。

「只赔掉一只眼睛算命大了。我那个队上的伙伴,全都没什么战绩就死光了。那可是B级的队伍耶。想上的女人也被抓过去轮奸,最后被砍成不倒翁惨死。」

「…………」

难怪公会里气氛这么紧绷。

想跑的人也不少吧。

要是我没治疗魔法,一定早就急疯了。

艾丝特真的是顾城堡的吧?

其实我还满想看被轮奸得全身精液的不倒翁傲娇是什么样。我、我不是为了你才变成不倒翁喔!那当然。

可是呢,现在我们这么亲近,当然是不忍心。至少会希望她四肢健全,平平安安。

「所以啦,你自己小心一点。」

「……谢谢您的忠告。」

话说在战场上趁乱强奸女兵,听起来好刺激啊。

感觉有点硬。

我最喜欢这种题材了,奸成阿嘿脸荡妇更棒。

「喔,马车快出发了。」

公会前的街道传来人声。

说是要出发了。

接着整个公会的人都起身离席乱成一团,还有人踢了桌脚椅脚再走。每个都很不爽的样子耶。多半和我一样,为了日后生计不得不来吧。

这个世界对穷人真的很不友善。

「慢走啊。」

「啊,好。」

在肌肉大叔目送下,我出征了。

与大群陌生冒险者共乘马车。

一路前往要给艾丝特统治的领土。

*

【苏菲亚观点】

糟糕了,田中先生被抓去当兵了。

「怎、怎么办……」

要我不慌也难。去拜访艾丝特小姐,想问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结果她已经出发去领地了。这是正在整理房间的蕾贝卡小姐亲口告诉我的,肯定没有错。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不,不怎么办。

「……急也没有用。」

吃点午餐,帮自己镇定下来吧。

田中先生连龙都打得赢,一定不会有事,很快就会完成任务回来。尽情享受这短暂的自由,才是正确的选择。

所谓男人不在家,女人放大假,说得真是对极了。这样我就可以过悠闲自得的女仆生活。但其实我也没那么辛苦,田中先生完全不是要人伺候的人,已经比在家轻松得多了。

「无论如何,先去厨房拿午餐吧。」

今天不晓得是什么菜色。

昨天的肉排真是好吃极了。

我将田中先生的字条放回客厅桌上,一颗心飞向厨房。裙摆一甩向右转,朝玄关出发。

结果就在这时候——

「不好意思!田中先生!田中先生!」

突然有人在门口大声叫唤主人的名字,还砰砰砰地用力敲门,敲到我都想叫警卫了。甚至让人以为是炒地皮的来赶钉子户。

不过,我记得那声音。

「亚、亚伦大人!」

没有错,是亚伦大人的声音。

不是吃饭的时候了。

「来、来了!我这就来开门!」

我急急忙忙跑向玄关。

这当中,我也不忘梳理头发,拉平女仆装的皱褶,再把领口拉漂亮。最近都在陪田中先生,变得有点随便了。

「田中先生!不好意思,我是齐藤!」

对喔,亚伦大人前几天开始改叫自己齐藤,这是某种

惩罚游戏吗?听起来很不像人的名字耶。感觉上,有点接近「田中」的感觉。

「我马上开门。」

我解锁开门。

走廊上的人,啊啊,真的是亚伦大人。

穿甲胄的亚伦大人真是帅死了。

心里有种给田中先生的饭加料时不一样的激动,这一定就是恋爱的感觉。紧张得腋下都开始冒汗了。

「咦?你、你不是……」

「不、不好意思,亚伦大人。法连大人命令我到这所学校当女仆,现在在服侍田中先生。」

「原来有这种事。」

「对呀。」

不可以让他误会。这类的借口一定要一开始就准确到位,男女游戏不许有任何万一。既然艾丝特小姐离开亚伦大人,那我稍微有点机会了吧。

而且田中先生不在。

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

让人有点期待啊。

亚伦大人又是看起来动作很快的人。

「不好意思,苏菲亚小姐,我有件事要问你。」

「请问什么事?」

「田中先生人在哪里?」

「田中先生说他接到召集,参战去了。」

「……这、这样啊,田中先生已经出发啦。」

亚伦大人短短这么说,失落的视线垂向地面。

真是帅死了。

受不了。

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那艾丝特不在的原因想必也……」

「艾丝特小姐的女仆蕾贝卡说她昨天就已经离开首都了。走得那么急,大概情况也是那么紧急吧。」

「唔……怎么会这样。我、我只想到自己,结果忘了她!」

恐怕是一听到战争的消息就焦急地一路跑过来了吧,额头脖子都是满满的汗珠。他的汗味好香喔。会让胯下痒痒的味道耶。

「……亚伦大人。」

亚伦大人真是个好人。

他泫然欲泣,咬紧一口整齐白牙的样子,啊啊,一定是因为在担心艾丝特小姐。真希望他也能为我露出这种表情。

「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

「哪、哪里,应该的!」

现在是进攻的机会。

「那个,方、方便的话,不妨喝杯茶再走!」

「不了,抱歉。我也要赶快到多利库里斯去才行。」

「这、这样啊……」

马上就惨败了。

根本没戏唱。

艾丝特小姐好强喔。

果然厉害。

年纪比我小,做人却完全赢过我。

「谢谢你,改天我再向你道谢。」

「哪、哪里,不需要特地道谢啦。」

「那我这就告辞。」

「啊,好的。」

亚伦大人以骑士方式敬礼,快步跑过走廊。

靴子踩踏地板的声音很快就消失不见。

「…………」

目送到看不见人影,我才关上门。

感觉有点孤单。

「……来吃饭吧。」

觉得大家都好忙喔。

*

路上,车内气氛非常糟糕。

马车是载着前往战地的军队,这也是当然。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有个十几岁,像是新手冒险者的年轻人不停这么念。还有年约二十,穿长袍看似魔法师的女性颓丧地把脸埋进双膝之间。一个纸老虎全开的轻甲中年男性大声说话,其实嘴巴都在抖。形形色色。

一转眼的功夫,身边已充满战争的气息。

「…………」

虽然说是战争,听说那是国境上的冲突时,我还很乐观。

但事实似乎不是如此。

无论是倾全国之力的总体战,还是国境上的小冲突,对上战场的人而言都一样是战场。可能是我想起这类的视频,以为遇敌就打,打完就算了。

受不了,怕得发抖的女冒险者好可爱。

我要狠狠视奸她。

彻底享受这几个抖得乱七八糟的女孩子。

爽了几个以后,我的目标来到盘腿坐在身旁的女性。外表约二十来岁,有肥臀巨乳的魔鬼身材。重点部位有金属轻甲保护的她,如身旁的佩剑所示,是担任战士的位置吧。

长过腰际的银发与富有光泽的褐色肌肤非常性感,略显上吊的锐眼也很高分。身高有一百七十左右,以女性而言相当高。从尖耳朵来看,大概是所谓的暗精灵。态度颇为镇定,是公会的肌肉大叔说的习惯战场的那种吧。

插图p177

「…………」

上翘的巨乳、很会生的屁股、肥滋滋的大腿,都不由分说地挑逗男人的淫性,感激不尽。黑肉真的好棒啊,喷下去特别鲜明,受不了啊。

「…………」

大概是盯得太露骨了吧。

看到一半,她突然往丑男看过来。

四目相对。

「…………」

绅士如我,当然若无其事地别开眼睛。

而责问的她却是个野婆子。

「喂!一直盯着别人身体看,你想怎样?」

「!……」

喔呼,来找碴了。

被人这样看,不气也难吧。

「辩解几句来听听怎么样啊,软脚虾。」

「很、很抱歉,因为你实在太美了……」

在早上的埼京线,这样说是必死无疑吧。

好可怕,冤罪好可怕。

光看也不行喔。

「参与人类纷争的暗精灵有那么稀奇吗?」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想笑就笑吧。反正我没其他地方能去,只能尽可能多杀一点人。啊啊,就让我亲手把你们变成和我一样无处可去的肉块吧……」

「…………」

这个精灵也是一副快崩溃的样子啊。

和之前的艾迪塔老师一样。

多娜多娜一号车不是搭假的。

顺道一提,后面就是二号车。

浩浩荡荡一大排。

「……你也是苦过来的吧。」

在早上的埼京线,一定是火速报警,没得辩驳就抓回局里。然而在这里,就只是骂我两句,还附带奖励对话。我超爱这个男女关系轻松的地方。

和这样的美女说话,在日本一小时要价一万圆也不足为奇吧。

这个世界的CP值真棒。

「你没看见这个吗?」

「……什么?」

她用拇指比了比自己的脖子。

那里配戴了看似项圈的东西。

「我不太清楚那条颈环是什么意思,设计得满漂亮的嘛。」

「你在耍我吗?这表示我是奴隶!」

「…………」

被骂了。

奴隶。奴隶啊。

「我是公会管理的奴隶。原本是冒险者,可是被同伴陷害而失去自由。平时待遇比其他奴隶还好,可是想不到这种时候会爆发战争,开什么玩笑。」

「这、这样啊。」

看来她是受到项圈的箝制,被迫当兵。

难怪脸这么臭。

「可是既然你登记当冒险者,迟早也会被召集吧。像我就是才登记没多久就接到征兵令了。」

信能寄到学校宿舍里,我还满意外的。

工作室是经过各种官方手续才到手,能寄到不奇怪,可是他们怎么知道我搬来宿舍,疑问就大了。我只有告诉亚伦和艾迪塔老师,会是他们说出去的吗?还是入学手续上填的数据会转到冒险者公会去?

「到时候我就跑。凭什么要精灵为人类而战啊。」

「是吗?」

「哈!那当然。人类自相残杀关我什么事!」

「这样啊……」

在这个世界,种族情结也是很强烈呢。还以为这里人种多样,有的尖耳朵,有的长翅膀,对种

族之分看得没那么重,结果也并不尽然。

「但是,如果我逃不出人类纷争,啊啊,我就开杀。既然要我杀人,我就杀给你们看。多杀一个是一个,用我这双手把你们人类砍成碎块。」

「……那、那你加油。」

奴隶不是干假的。

对人类的怨恨好深啊。

「…………」

说到这奴隶嘛。

听起来多么美妙。奴隶。等当完这个兵,我非要买一个不可。可能是为了大盗的事走过一遭奴隶市场,突然觉得距离没那么遥远。金发萝莉美少女肉便器奴隶啊。我要只亲近我一个,只爱我一个,只服侍我一个的幼齿可爱处女性奴。

「…………」

嗯,这样就对了。

我心中的天平开始从苏菲亚往金发萝莉美少女肉便器奴隶倾斜啦。那可是金发萝莉美少女肉便器奴隶耶,这世上最有价值的东西,萝莉之光。光是这十二个字,就能让人从贤者模式换档到大爆硬。

我还有两百枚金币。这足够买一栋房子,一两个奴隶应该不是问题吧。啊,对了,一次买两个说不定更好。姐妹肉便器,真是棒呆啦。

姐妹丼最强传说。

可以感到边舔边插的欲望正在高涨。

贪心如我,如果不上下交相爽是不会过瘾的。

「啊啊,好啊。太好啦。」

热血沸腾啊。

强强滚啊。

「……这种时候你是在好什么?还一副恶心的脸。」

「没、没事,请别在意。我的脸本来就很恶心。」

「哼……」

现在不是打仗的时候了。

我要赶快结束兵役,杀到奴隶拍卖会去。

总算有点斗志了。

*

问题发生在运送第三天。

慢慢移动的马车里,有一个冒险者抓狂了。一车的人都没什么对话,各自低着头随马车摇晃,等死似的前往战场。这样的旅途,终于压垮了他的心灵。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首先来的是尖锐的怪叫。

每个人都擡头看状况。

一个男子在众人注视下突然站起。穿袍持杖,应该是魔法师没错。年约二十中旬,中等身材,有褐色平头和褐色眼睛,是个清爽型帅哥。

「我不能接受!我绝对不要死在战争里!」

他不晓得在想什么,将法杖指向车夫。

「你搞什么!」

一旁年纪与我相仿,身穿战士风便宜金属轻甲的男性中年冒险者,保持坐姿粗暴地抓住他的手。

结果青年反应非常夸张。

「不、不、不要碰我!」

这就是开端了。

青年猛一挥杖。

同时,男子抓他那条手的肩膀以上炸开了。

多半是有火球之类的爆炸了吧。

「靠……」

还没到战场就爆浆了。碎裂的血肉和细小骨片啪哒啪哒地到处喷。不晓得是人体哪个部位的碎片打在我脸上又往下滑,最后掉在脚边。

有没有搞错。

如果是少女的血肉,我还能忍忍。

臭大叔滚远点啦。

麻烦你往隔壁的女生再来一次。

遭到攻击的男子当场死亡,锁骨部位被整个挖掉的肉体从坐姿咚一声向前倒地,再也没动静。若不事先帮他开闪亮亮无敌模式,是不可能治愈的吧。

青年不管倒在脚边的尸体,继续为自己辩驳。

「与其去打仗,还不如去找龙麻烦!我、我要回去!这就回去!谁来拦我都没用!我要回家和约瑟芬共组幸福家庭!」

约瑟芬又是谁啦。

呛我处男吗,这位帅哥。

我会上钩喔,全力上钩喔,去你的。

「请把杖放下。在这里用魔法太危险了。」

总之我先试着和他谈。

并站起来面对他。胡乱刺激他,恐怕会走上刚才那中年战士的后尘。我轻展双手,以笑容表示没有害意。这阵子好像常碰上这类场面。

「你、你也不想死吧!对不对?」

「当然是不想啊……」

不想死就忽视征兵令嘛。

多半是胆子小不敢忽视,结果半路崩溃了。

「不想就跑啊!谁要继续待在这种地方啊!」

「要怎么跑?」

「这里公会的人只有车夫而已!杀了他就不会有追兵了!」

「但还是会留下逃兵纪录,没什么意义吧?你不也是想继续作公会的一员才接受征兵吗?逃走就全泡汤了。」

再说,这位小哥已经杀了一个大叔。

剩下的路就只有奔向荒野的尽头而已吧。

「我、我才不管那么多!到其他国家去就没事了吧!不,也不用这样,说是路上遇到强盗就行了!只要把公会人的灭口,就不会泄漏出去了!」

「呃,是没错啦……」

「哈哈哈!怎么样!计划很完美吧!」

「那也要处理好后面马车的车夫才行。」

「是啊,所以我要拜托你们帮忙!」

青年气急败坏大诉己见。

「正因为是这种时候,才、才要你们帮忙啊!我们可以直接夺走马车,逃到其他联盟国去!这样我们就是自由之身了!虽然没办法再当冒险者,总比因为大官一句话就白白死在战场上好吧!不、不是吗?」

玻璃心要煽动群众似的大喊。以临时发狂怪叫的人来说,脑袋好像不错。这就是所谓狗急什么碗粿的那个吧。听他这么拼命地讲道理,我也不禁赞同他的想法。

然而对我个人来说,这有点太临时了。不如一开始就拒绝召集,安排退出冒险者的人生。这里不少人在首都卡利斯有家人或物业吧。

要处理后面马车的车夫,途中也很可能遭遇未经沟通的冒险者抵抗。要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让他们以为有强盗——不过是我们,还没上战场就会出现许多死伤。

「怎么样?拜托!」

然而其他和他一样快不行了的人,似乎也受了他这一连串喊话的影响,很多人都是表情迷惘地默默听着他说话。

不久,货台角落出现细小的声音。

和青年一样身穿长袍,蹲坐着发抖的女性喃喃地说:

「……你说得对。」

就是上马车后,被我视奸到爽的狂抖系女孩。

怪的是,那听起来格外地响亮。

其他人也以此为机,附和起来。

「仔细想想,这真的很蠢……」「凭什么要让一个见都没见过的人命令我们冒险者卖命啊?」「就是说啊。我们就是想自由过活才当冒险者,这未免太矛盾了。」「我、我也不想打仗……」

感觉这车上容易受怂恿的人比想像中更多。

十几个同车的人开始同意青年的热切诉求。

不管财产、家人、爱侣,全都是有命才能够消受。

这是那个吗?

我也该上车的情况吗?

现在,马车里发生造反的征兆。

「…………」

不行,我不能参与这个计划。

会害我再也见不到苏菲亚。

有治疗魔法的我,应该吞忍些许的不便,听从上级指示想办法混日子。前几天,我才因为这张和风脸很显眼,在冒险者公会决定保持低调,不惹风波地过日子而已。

「我们跟他拼了!好吗,各位!」

获得支持,使青年的精神状况稍微平复。

笑得出来了。

说话也变得很有力。

之前被他干掉的大叔都要哭哭九泉了。

这世上真的有太多莫名其妙的事。

然而,他的反扑也只撑了一下子。

一道声音从车篷外,类马生物背上传来:

「你、你们几个,把他给我宰了!谁杀了他,我就帮忙跟上面说情,让你离前线远一点!」

车夫从车篷另一边焦急地瞪着我们这喊。

而

他所提的条件,对这边来说是极为诱人。

「你……」

青年的眼愕然睁大。

同一时刻,车上的人往他扑了过去。

有如磁铁入沙坑。

说时迟那时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迸响。

临死前的那种。

他身上伸出许多东西——剑、枪、冰柱等物刺穿了他的身体。

下手的每一个人,眼睛都光灿灿地注视青年的身体,晃也不晃。该怎么呢,就像欠了一屁股债的人,将希望都放在听牌了的小钢珠轮盘上。

非常骇人。

场面紧绷到不行。

绷到让人忍不住想创一个新单位来描述。

肯定有十劈哩劈哩。

「是、是我!是我杀的……」

某人喊道。

接着,其他人也一个样地坚称。

「才怪咧!是、是我!我杀的!」「最好是啦!自己看清楚,刺在他胸上的是我的枪!」「是我的剑先插进他脖子!」「明、明明就是我的魔法先插破他!」

每个都无视于自己满头血肉,争执不休。

想劝架也需要勇气。

搞不好一开口就被捅。

说我什么都没做,少来搅局之类的。

「……你真的不去阻止他们吗?」

在我皮皮挫的时候,身旁有人这么说。

原来是暗精灵。

她看着不知所措的我,挖苦人似的邪笑。

「这对你来说不是好机会吗?」

「那车夫一定只是讲讲而已,再说我是奴隶。」

「……这样啊。」

难怪她动也不动,只是盘腿坐在原地。

经她一说,我也这么觉得了。

唉,战争真是狗屁不如。

长期杵在这种环境下,人格想不扭曲也难。

吵着吵着,车夫又吼人了。

「你们给我安静一点!我全部一起报上去,少给我在车上吵!不然我全部送到最前线去!」

好大声。

了不起同归于尽的气势。

不过吵闹的冒险者全被他骂乖了。

冷眼旁观的暗精灵喃喃地说:

「看吧。」

「你、你说得对……」

车夫恐怕不会真的去说情吧。

现在就暂且视奸暗精灵的奶子和大腿根,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

魔鬼肉弹逼死人啊。

*

我们搭了五天马车才终于抵达艾丝特的领地。

若跨越国境,直冲邻国普希共和国的首都,状况再好也得花上十天路程。难怪魔导贵族会如此致力于制造更快的飞空艇。

希望不会开个战就一路杀到敌国首都去。顶多只是防止自己领土遭到侵占吧。但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战况会怎么演变还是未知数,不是我这底层小民能预测的。

顺道一提,我们路上吃的都是保久干粮。

肉干果干菜干,除了干还是干,敲起来喀喀响。车上似乎没有厨具,吃饭就是把人家给的东西直接吃到肚子里。

有水分的东西呢,就只有饮用水而已。然而水温温的,又有种说不上来的臭味。感觉就像牛丼连锁店员把别人没喝完的冰开水拿给下一个客人那样。大概是装在皮水袋里运送的关系吧。

饮食就这么马虎了,对乘客当然是一点照顾也没有,马还比较好命。我们就这么以强行军的方式,看着来路向后飞逝。路上一个村落都没停靠过。

和过去与乱交团组队时差了十万八千里。

也许战况就是这么紧张。

既然是国境上的领地,应该有军队一类的人员常驻。

「全部下车,然后在这里的公会办手续领装备。」

驾车的公会职员说。

我这才发现马车已经停止,前方是一栋大型建筑。按招牌来看,这里就是多利库里斯的冒险者公会。大小不输首都卡利斯的会馆。

「…………」

我们匆匆下车,进入公会。

公会里照样有柜台,大批冒险者列队等候。这些八成全都是被征召过来的冒险者。从里头挤满了人来看,征兵令不只是发到首都卡利斯。

「唔,这人也太多了!」

排在我身旁的暗精灵马上发火。

随她去吧。

这里据说是费兹克劳伦斯子爵领地中最大的城市「多利库里斯」。

相对于卡利斯这名副其实的首都,这里就是地方城市的样貌,规模当然也比较小。但这里是佩尼帝国与普希共和国的外交与防卫要点,繁荣程度不在话下。

领主的城堡位在中央,和卡利斯一样,有大片屋宅紧邻城墙而居。就马车上所见,这里有几座人流熙攘的市集,纵横无阻的道路十分宽广,行人又多,干道比假日的秋叶原还热闹。

在这个世界,每个聚落的人口密度都很高。大概是因为城外到处有怪物或盗贼趴趴走,造成城市几乎要变成城邦。包围城市的层层围墙,也突显出这座城与国境是多么近。

一年到头没事就有小型冲突也是难免。两个大规模国家比邻而居,不太可能没有任何往来。

必须担保他国商人安全,成了缓冲两国正式动武的首要理由。而其少数窗口之一,多半就是这多利库里斯了。

这么说来,艾丝特也是接下了一颗烫手山芋。这纯粹是我自己的想像,我看国王实际上要的不是艾丝特本人,而是请她爸爸这个现在进行式的大贵族来帮他管理土地。

「下一个!」

柜员大叔从柜台后边喊。

总算是轮到我了。

「你好。」

怎么这里的公会柜员也是肌肉男啊。

而且也是光头加凶脸,有没有搞错。

难道是服务规约上制订的吗?

「当我时间多啊,快把牌子拿出来。」

「不、不好意思。」

我跟着将入会当时拿到的牌子交给他。

幸好都放在钱包里。

大叔比对文档与牌子内容过后说:

「来,装备拿去。到外面白色篷子的马车上等。」

他将衣服、背包等一大团东西摆到柜台上,看起来有二三十公斤重。其他排队的人,也都是交出牌子之后收取装备。

自己有装备的人,好像可以选择不拿。可是我穿居家服又空手而来,非拿不可。不然明天都不晓得怎么过,肯定要曝尸荒野。

「咦?又要坐车啊?」

「要直接送到前线去。呃,这是念田中吗?」

「对。」

「这名字真怪……」

大叔看着手上数据说。

「抱歉。你也看得出来,我不是本国人。」

「前线现在严重缺乏后勤补给,再这样下去非得退守不可。所以上面命令我们一找到会用治疗魔法人就送到前线去。」

真的假的。

太鬼畜了吧。

「数据上说,你的专长是治疗魔法和……这什么?电脑?一种治疗魔法吗?算了,总之专长上有上面要的。我的工作就是找出需要的人,送到白篷马车上。」

「这、这样啊……」

一秒上前线喔。

好歹让我在床上睡个一晚嘛。

我已经五天没办法打手枪了耶。

再憋下去,风一吹儿子就要站起来了。尤其是那个暗精灵前凸后翘,车篷里又空间狭窄,非常危险。像昨晚,我没事就要为怎么扳位置伤透脑筋。

「你把后面堵住了,赶快过去。」

「是……」

好吧,在这种状况下,也不能怎么样。

公会里都是人,总不能在这里耍赖妨碍别人。柜员两三下就打发我走,也是因为国境战况紧迫吧。尽管不满,现在也只好告诉自己以大局为重,继续前进了。

战争真的好可恶啊。

逼得人像物资一样随波逐流,一点办法也没有。

转头一看,那个暗精灵还在旁边柜台跟柜员吵架呢。

「这是什么意思!要我穿这种装备上前线吗?」

「规定就是规定啦!不想穿就自己弄啊,奴隶还敢嫌。」

「你说什么?你、你这满嘴屁话的东西!」

「少废话,快给我上白篷马车去等!别在这碍事!」

「给我记住!等我、等我自由以后,我一定不让你好过……」

看来她也要与和风脸一起上前线了。

可能奴隶本来就会受到这样的待遇吧。她左颊泛红,似乎挨过一巴掌,使已经很黑的肤色看起来更深。唇上也有些许血丝。

若放着不管,恐怕会打起来。

「好了好了,退一步海阔天空。」

好歹她在车上对我有交谈之恩。

就让我插个手吧。

毕竟这是合法碰触她那褐肤肉弹胴体的大好机会。

「放、放手!」

一抓手就被吼。

然而我有正当名义。

「你美丽的脸庞都弄脏了。」

我随口耍个帅,对她泛红的脸颊放治疗魔法。

伤口瞬时愈合。

她举起了另一只手因而停止。

「!……」

看来不用挨揍了。

话说这个暗精灵真的是战士,很有肌肉。手臂摸起来有棱有角,不是我期待的触感。我想要的是充满女性的柔嫩,软绵绵幼咪咪的那种。

说不定屁屁的肉可以满足我的梦与希望。

想摸屁屁。想摸屄屄。好想知道是什么感觉。我要亲手开创未来。

然而条件并不足够。

「现在有很多人在等,快走吧。留在这里很碍事。」

「唔……谁、谁碍事啊……」

暗精灵狠瞪柜员一眼,只是尽管不情愿也听从了我的话。手用力甩脱我的束缚,迳自走出公会大门。

对不起,说你是肌肉型。

我还想多摸几下。

好想被肌肉型壮壮美少女强奸。

我也跟着黑肉精灵的背影,走向外头的马车。

*

此后,我们没有称得上对话的对话,又默默让马车摇了一整天。

抵达所谓的前线基地。

「喔呼,我的天啊……」

眼前是一整片电影中战地医院的景象。

没有任何人造物的草原上,有五六座以木材为柱、破布作围墙搭建的应急小屋。进去一看,里头单纯用毛毯打地铺当床,躺了大批伤兵。

与其说是基地,还比较像难民营。

一下马车,就被这画面来了场震撼教育。

怎么说呢,仿佛世界全变了样。

好像能体会突袭诺曼地时,登陆艇上同盟国士兵的感觉。

眼前全是断手断脚、肚破肠流的人,实在不堪卒睹。要是没恶心抗性,绝对会当场吐出来。在网络上搜索恶心图片的经验在这里发挥得淋漓尽致。

远方,多半是源自魔法的爆炸声现在进行式地轰隆作响。看来战斗在此时此刻也仍在持续。躺在这的伤兵,都是从音源处送来的吧。

「…………」

好近,最前线怎么这么近。

马车卸下我们这些货就迅速折返。公会派来这里的新战力,含我在内共是男七女一。女的不是别人,就是那个上火暗精灵。

除丑男外,每个都是扛着剑的战士型。公会柜员说后勤不足应该是真的。在马车上就穿好装备的他们,一进小屋就被身穿骑士甲胄,看似正规兵的男子带上阵了。

第一天上班就要直上火线,这个职场黑到不行啊。

「你!会用魔法吗?治疗魔法!」

我也没闲着,有人叫住了我。

一个穿法袍的大叔,以疲惫不堪的眼注视我说。

「啊,对。」

「太好了!快过来救人!」

马上向我求救了。

这么多伤患,治起来很带感吧。

「从这边过去的都拜托你了,我负责这边。」

「好,我知道了。」

我接受前人指示,开始上工。

这位给我下指示的大哥装扮有如祭司,比我大上一轮,快五十岁了吧。不知他在这忙了多久,身心磨耗甚巨,一脸的疲相。

连问名字的余暇都没有。

「…………」

看样子,是没闲工夫在我随波逐流所来到的这个漩涡中开场欢迎会了。我以治疗魔法消除长途车旅带来的一身疲惫,接下来是干活的时间。

「……话说数量还真不少。」

仅是他交给我的就超过十人。

干脆用广域型的治疗魔法一口气搞定。

反正等级MAX,不是问题吧。

伤兵几乎都是男性,而且肌肉硕大,胸口满是看了就闷热的旺盛毛发,长相也是大多很吓人。想当然耳,一个个治疗根本让我开心不起来。再说伤口都很恶,完全不想靠近。

如果对方是可爱女生还有乐趣可言。

「哼!」

我装出发功的声音,施展治疗魔法。

双掌向前摊开,同时地上浮现出包围整个小屋的魔法阵。是怎样,帅呆啦。我再哼叫几声以后,地上的男子们身上出现变化。

内脏外露的、失去腰部以下的、脸喷掉一半的……虽然好像都没救了,可是只要还有一口气,伤势就能覆水回盆般痊愈。

充斥战地小屋的痛苦哀号一一转为错愕。

「怎、怎么会这样……」「我的脚!脚长回来了!」「喂!我的手也长回来了!」「我的老二也长回来啦!好像比之前还大!」「这样作弊吧?」「好厉害的治疗魔法,该不会是把我们一次全治好吧?」「不会痛了……不会痛了耶……」

尽管各自有程度差异,大家都十分高兴,太好了。

见状,刚对我下指示的那个祭司样男子也难掩惊奇。

「先、先生!这是你做的吗?」

「我不是有意抢您的工作,真抱歉!」

「快、快别这么说!能用这么强大的治疗魔法,您一定是非常知名的大师吧。我叫亨利,在多利库里斯担任祭司,请问尊姓大名?」

「我叫田中,身份就只是普通的冒险者,只有D级而已。」

「您别开玩笑了。刚才治疗魔法可是大主教级……不,水准还要在那之上啊!」

亨利和满地躺的男子们一样,惊讶得脸都绷住了。

有点爽。

不,超级爽的啦。

但现在似乎不是陶醉的时候,状况来了。

「打过来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屋外的哨兵如此狂吼。转瞬之后,轰隆隆的爆裂声摇撼大地。

这样连话都不能慢慢讲了。

不愧是最前线,这一炸比先前近好多。

几个碎片射破布幕,飞进小屋里来。

一片擦破我的脸颊,血痕滴垂。

好痛啊。

「……我这样是不是看起来狂野了点呢?」

我对亨利问。

「是、是啊,这样很好看。」

最前线真刺激啊。

角度稍微偏一点就直击脑门了。

要是脑浆炸开,我再强也顶不住吧。

「总、总之先告诉我怎么做吧,亨利先生。」

「知道了,田中先生。」

我和祭司大叔相点个头。

当我们医疗小组结束沟通,其他躺在毛毯上的男子也急忙起身整理行装。拆下绷带之类的医疗用具,穿上铠甲或长袍,抄起家伙。

有枪有杖有剑,是毫无统一可言的混编队伍。

看得出战况多危急。

「我、我们也能上!」「是啊!多亏医生治好了我们,不在这里撑住算什么男子汉!」「说什么都非要守住这里不可!」「好!我们上!」

肉体痊愈,似乎也恢复了他们的神智。

截至刚才还

在不断喊疼的样子,已远在天边。

心态能快速转换的人,不论是男是女都超帅。

真的会崇拜。

「我要和田中先生到其他小屋救人!救完就马上过去跟各位会合,可以吗?抱歉要让你们再撑一下!」

「喔!其他弟兄就交给你啦,医生!动作要快喔!」

回答亨利的是个不知名的铠甲男。

他催赶我们似的继续说:

「不然等医生到了,我们也全都玩完了!」

「这样啊,的确是会觉得有点悔恨呢。」

看来亨利在这里颇受敬重。

对他说话的语气很亲昵。

男子是个长相凶狠的光头佬,年纪约是二十下旬,右眼周围像某个黑人摔角手那样刺了青。是我平常绝对不会接近的人种。加上他粗犷的举止,肯定是冒险者一类。

个子大约高我一个头,也就是一百九十左右。浑身肌肉,肩膀又特别宽,光是站在旁边就有压迫感。装备是以保护要害为重的轻甲,背了把巨斧。大到很想问他到底挥得挥不动。

「是吧?不过呢,医生当然是没得表现最好。慢慢来没关系,可是拜托了,一定要治好我们那些受苦的弟兄啊。」

「好,当然的事。」

人称医生的祭司系中年男子,和不知名战斗猛男的对话虽然青涩又烂大街,但感觉还不坏。

这类B级味浓厚,美国战争电影常见的对白,有时候就是会让人觉得很对味,想要定时摄取呢。

「好了。各位,我很期待你们的表现喔。」

「嗯,看我们的!真的太谢谢你啦,医生!旁边那个也是!」

男子们踏着有力步伐奔出战地小屋。

和风脸和亨利也随其背影到外头去。

这里是及膝短草茂密的草原地带,建筑物只看得见充当前线基地的战地小屋,四面八方都是直达地平线的平地。据说另一边就是连接普希共和国的国境。

遍布各处的陷坑和植物上的焦痕,肯定就是至今战斗所留下的痕迹。我们所待的小屋极近处地面也有个大坑,还在冒烟呢。

多半就是刚刚那巨响的来源。还能活着,算是运气很好。再偏个几公尺,恐怕我还不晓得自己死亡就喷得到处都是了。

「…………」

忍不住打个哆嗦。

这里原本是片清幽的草原吧。然而我们面对的方向,有一大排穿袍的敌军遮挡了地平线,不下千人吧。离这么远,也能看见他们高举法杖,脚下也有类似魔法阵的光。

状况不是普通的糟啊,艾迪塔老师。

至于冲出战地小屋的我方战斗员呢,则是声威浩壮地朝他们直冲。「哇~」跑过去然后「啊~」地被炸散的不久将来轻易地浮现眼前。

敌军当然是开始攻击。

宛如翼龙吐息的火焰肆虐战场。

但战斗员之中似乎也有魔法师,张开魔导贵族在飞空艇上用的那种护盾魔法,有惊无险地挡下。前锋在这当中逼近到攻击范围,开始挥剑。

太好了,其实挺耐打的。

「……团队合作得不错嘛。」

「是啊。他们都是多利库里斯C上或B级的冒险者。」

「这样啊。」

不愧是B级。那样的事像吃饭喝水一样,令人向往。

据说在首都卡利斯的冒险者公会,B级冒险者也只有每间十几个,而卡利斯有二十几间会馆。换言之,整个卡利斯的B级冒险者约有三百左右。

虽不知多利库里斯有多少冒险者,但总不会比首都多吧。这么说来,不难想像在这里舞剑弄杖的士兵,大多是来自这一带上选的菁英冒险者集团。

顺道一提,大半冒险者是终其一生都跨不出C级,因此实际上还有细分。习惯上,水准由高至低称为C一、C二、C三。很像死也不给员工多发奖金的日本企业人事考绩制度那样。

「敌方有很多魔导士,我们也赶快救人吧。」

「是。」

我和亨利医生分担工作,一间一间治。

屋内状况和第一间大同小异,都是一堆男人在啊呜。如果我是同性恋,一定会觉得来到人间天堂而狂喜乱舞吧。受重伤而濒死的半裸的大肌肌不断啊呜,受不了啊呜。

所以在其中一间发现女生的时候,我感动到整颗心都飞跃了。

是我千呼万唤的虚弱女生。心里充满非常信服的感觉。

这个长相可爱的女生约十五岁左右,有头褐色短发,体格略瘦。头发缺了一块,似乎是因为受到魔法爆炸波及。那里头皮都没了,还露出一小块颅骨。

「你还好吗?撑着点。」

我当然会一次治一屋,但我的正义让我走向她。

这个命危的女孩肚子都破了,能直接看见内脏。

闪现出漂亮的粉红色。

又恶又A啊。

喔不,其实我也不晓得A不A。大概是大批男人的啊呜过于远离日常,麻痹了我的心灵。抑或是禁枪这么多天,使我的精神憋到极限了。

「啊啊……呜呜……」

啊呜到货啦!美少女的新鲜啊呜到货啦!

「我、我马上治好你!」

即使在这样的精神状况下,本能也使我紧张起来,想起要放治疗魔法。

照例,地上浮现包围整个小屋的巨大魔法阵。

美少女和肌肉男的伤势逐渐痊愈。从肚子流到铺垫上的内脏,也如吸尘器电线回卷般漂亮收回,被肌肉盖过,最后复上滑溜溜的皮肤,美肌大变身。

「……好、好厉害……我的伤……」

美少女惊愕地注视她袒露的腹部。

她没穿衣服,脐下盖的那块布不怎么大,大腿全都露。

战场真是配菜的宝库。在这种极限状态下,价值狂跌的人类尊严飘散出野生动物般的性感气息。

「谢、谢谢你!」

「哪里,应该的。」

我这才注意到她也有项圈。

也就是奴隶吧。

说不定冒险者公会养的奴隶还满多的。又或许公会规章里藏了一些会把人打成奴隶的条款。回卡利斯以后,还是重新看清楚比较好。

「请问,刚、刚才那个治疗魔法该不会是您单独一人放的吧?」

「是啊,因为人手实在太缺了嘛。」

「好厉害……」

我老实回答,而她的反应甚为感动。

和亨利一样。

这个女生有对狗耳朵,之前大概是炸烂了才没注意到。也就是颅骨裸露的部分。随治疗魔法生效,耳朵从脑袋钻出来,尾巴也长出来了。毛茸茸的。像黄金猎犬的旗状尾。

恐怕是被敌军狠狠摧残过,这样还能回基地也真够命大。那块布底下,肯定有个被人内射再内射的多汁嫩鲍。

糟糕。硬了。战地轮奸最强传说。

念起来感觉真不错。

所以八成是没膜了吧。阿弥陀佛。

「外面战况激烈,没信心的话,还是退远点比较好。」

「呃……我、我也不是那么……」

你下垂的三角耳已经透露出信心多低了啦。

「就算是我,也没办法复活死人。」

大概吧。

「!……」

「就这样,我先走了。」

简单结束对话后,我离开小屋。

正好,亨利也从其他小屋出来。

我们在钻出布幕时对上视线。

「田中先生,您那边怎么样了?」

「如果亨利医生您那间小屋完成了的话,这边就告一段落了吧。有不少人已经不幸过世了。」

有的人身体里还有类似蛆的东西爬出来。

钻出眼窝的那种实在有够恶。

「这、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治好上百个濒死伤患……」

「如果没有其他伤患,我们就和前线会合吧。」

「好的,就这么办。」

我和亨利相视颔首。

要赶去救前不久返回战场奋勇抗敌的冒险者们了。我是很想慢慢飘过去啦,可是亨利就在旁边看,我这个容

易从众的日本人不得不全力以赴。

前方数十公尺处正打得火热。

「我先走一步。」

「!……」

用魔法直接飞过去。

辽阔草原上,敌我双方战成一团。延绵到地平线的短草会东缺一块西缺一块或烧成黑炭,应是魔法往来的结果。

两军都是战士型士兵在最前方以枪剑等近战武器交锋,魔法师在后方不停洒魔法。后方之中,也有人从事防御工作,用魔法替前锋抵挡来自敌阵后方的魔法攻击。

双方打的都是创建在成功合作上的团战。

「好猛啊……」

尤其是前线对后方的信赖,实在是大到极点。尽管防卫稍有差错就可能当场死亡,剑也挥得毫不迟疑。是我就用飞行魔法全力撤退了。一定会。

唉,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

每次防御出现偏差就有人受重伤。

有的已经完蛋倒地。

大半是身体严重缺损,还比较像肉块。

现在应该推一波,帮他们赢得胜利吧。

我得快提供帮助才行。

「……上吧!」

可以的话,我是很想用对战克莉丝汀时确定过的闪亮亮无敌模式下场打。既然能撑住四位数等级龙的恼羞泄恨,人类根本没什么好怕的吧,还可以在战场上哼歌散步。

不过那招实在太耗MP。

还要同时治疗大量我军,恐怕很吃紧。尽管发光以后等个几小时回魔就补得起来,但现在没有那个闲工夫。所以还是只能靠飞行魔法,用超强闪避技巧决胜负。

加快脚步。

「各位再撑一下!援军马上就来了!」

我从空中冲进战场,飞向伤兵。

从视野范围内伤势严重的开始。

「你、你不、是……」

「请别乱动。」

这位幸运的头号伤兵,我刚才还见过。

就是之前在战地小屋和亨利有段B级对话的肌肉男。

眼睛下方的刺青非常吸睛,不过看起来很恐怖,希望能弄掉。不知道治疗魔法能不能用来除刺青。算了,随便弄掉搞不好会挨骂。

长得还满帅的嘛。那把足有一个人高的巨斧就掉在旁边,肯定是前锋。才不见几分钟,下半身就又分家了,实在很不好笑。要是我没赶到,再几分钟就死透了吧。

「哼!」

我卖力地放一发治疗魔法。这里伤兵众多,又散布在战场各地,不能在同一处停留太久,MP耗用率再差也要以治疗速度为优先。快点恢复、快点恢复。我不断念着。痛痛飞走吧。

这让他腰部以下几秒钟就再生了。

嘟噜一下长回来。

超恶的。

「妈的,又让你看到这窝囊的样子。」

「只要还有一口气,倒再多次都没关系。我一定把你治好。」

「……好,太感谢你了。能活下来真的太好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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