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动情时说我爱你上午10点左右看(1/2)
卓斯年眸光一紧。
这是……
即便房间内光线不好,他也能看清这是一份医院开出的检验报告。
看了看在床上熟睡的小女人,卓斯年略微一沉吟,还是拿起了抽屉里的文档。
他素来不是窥人隐私之人,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个信件和连突然戳破小雨衣勾引他有着莫大的关联。
果然,在看清楚信件的所有内容之后,卓斯年那幽深的眸子骤然一凛,握着那几页纸的手一点点,逐渐用力,恨不得将那报告单手撕碎。
有人,在多管闲事。
……
连断断续续烧了三天三夜,卓斯年几乎24小时陪在她身边,吃饭吃不下,让医生输了营养液,半夜还要更换一次,退烧贴也是隔两个小时就要更换。
都是卓斯年亲力亲为。
看着病床上的丫头时而清醒,时而又昏迷不醒的样子,卓斯年几次抱起她要往医院送,她却每次都拒绝看病拒绝吃药打针,坚持的样子让他既心疼又无奈。
好在,医生说只是发烧,没有任何并发症,少奶奶如果强行不愿吃药,物理降温也可以,只是耗时间耗病人的精力。
第四天晚上,连的病情逐渐有了好转,看着体温计测出的温度降低了一点,卓斯年紧攒的眉心才稍稍放松了些。
放下体温计,卓斯年探身给连换退烧贴,粘贴退烧退后,连的睫毛忽然轻轻一颤,卓斯年顿了一顿,「丫头?」
「嗯……斯年……」
连迷迷糊糊地掀开眼帘,虽然精神还不是太好,但是好歹能虚弱笑一笑了。
卓斯年蓦地放心了不少,眉目间瞬间染上了怜爱和宠溺,呼出一口气,「想吃点什么吗,我让方嫂去做。」
连摇了摇头,她的嘴唇动了动,有了一点力气,她迫不及待想和卓斯年好好谈谈关于孩子的事情。
「不想吃就多休息会。」
连再次摇了摇头,强打起精神,轻声问,「斯年,我有事想问你。」
卓斯年眉心微蹙,「有什么事情,等你身体好了再说。」
「不要......很着急,我就想立刻知道。」连坚持道。
卓斯年沉了下,点点头,「在你问之前,我先问你一件事。」
说着,他拉开抽屉,取出那份文档,「这是谁寄给你的。知道吗?」
他让郑东去查了,因为是匿名信件,除了知道是青城寄过来的以外,一无所知。
「不知道。」连老老实实回答,「不过现在我知道了,是真的。」
「你是不是看了这个快递里面的东西,才戳破小雨衣,尝试勾引我看信里说的是不是真的?」卓斯年耐心柔声询问,不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质问。
「嗯,是。」连点点头,实话实说,「其实,不仅如此。斯年,你还记得之前我们一起去青城卓家老宅见你父母的那次吗?你父亲当时问过我一个问题,那会我还不明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我现在懂了,他话里有话,说的就是我身体的状况......他问我『你是不是不能生孩子』,我当时就懵了。他怎么能诅咒我呢,可是现在我才知道,这事不是诅咒,真的确有其事。」
现在想想,她真是天真啊!
当时,竟然没有多想,只以为老爷子只是道听途说来的无稽之谈。
「......」
卓斯年沉地凝视着她,除了心疼,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他还以为,他可以给她她想要的平淡普通的幸福生活,却不知,他们之间发生过的一切,可能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了。
连吸了吸鼻子,咧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斯年,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我真的很想知道......我这发烧,跟这信里说的过敏有什么关系吗?」
见他不语,连垂眸低声道,「你如果有苦衷,可以不说......」
他没有任何苦衷。
如果有,也是害怕她知道后会胡思乱想。
不过现在看来,这丫头的心理承受能力,比他想像中的要强大很多,他完全没有必要产生这种顾虑。
否则,在看到这匿名信里的内容后,她也不会如此淡定地去以身试法,而不是情绪低落或者是去直接质问他。
既然如此,也没有必要隐瞒她了,坦诚相待,是他答应过她的。
卓斯年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和连对视了半晌,才慢慢掀起薄唇,「还记得你上次吃了避孕药,结果昏倒住院的事情吗?」
「当然记得。」连微微蹙眉想了下,点了点头又追问:「我吃避孕药的事情,和我对精/液过敏,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卓斯年点头,「恩。当时查出来的检验结果。你不仅对避孕药过敏,对精/液也过敏。」
连秀气的眉宇紧紧拧起,「怎么会这样?」
卓斯年擡手握住了连的手,大掌的温度通过手掌心源源不断地传给连,「不用担心。你对避孕药和精/液的过敏不是一般的过敏,寻常的过敏是皮肤方面的疾病,瘙痒之类的,但是你的过敏却是高烧不止,持续不退。换句话说,就是非典型性过敏症。你能否明白?」
连苦涩地笑了下,点头,「知道,我是异类,对吧?」
「傻瓜,你不是什么异类。」瞧着她嘴角苦涩的笑,卓斯年将连一把搂紧了怀里,「你是我卓斯年的女人。」
连伸出手指戳了戳卓斯年的肌肉,「喂,你别抱着我了。万一传染给你怎么办?」
「那我就陪着你一起发烧好了。」
连嘟嚷:「说什么傻话……」
她瞧见卓斯年的眼圈下面有一圈明显的眼圈,有些心疼,「斯年,虽然我一直没清醒,但我知道,你一直在我身边,彻夜不眠地陪着我......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斯年平时他忙碌起来一天只能睡四个小时,但也没见过他如此疲累过。而此刻,满面的倦容,许是三天来都没怎么合眼吧!
想到这里,连心疼地紧紧抱住了他。
卓斯年并不正面回答连的问题,松开她,让她躺好,掖好她身上的被子,温柔地看着她,淡淡开口道:「前段时间我给你吃的维生素片,其实是岳父大人得知你的症状,专门为你配的抗过敏的中成药,只不过用了维生素的外衣。」
连闻言吃了一惊,从被子里钻出来一个小脑袋,「爸爸?」
「嗯,岳父。」
「爸爸怎么知道我的事情?」
「我想了解你身体的过敏源是什么,当时只好咨询了他老人家。不仅因为他是你父亲,更是因为他是一位德高望重的中医医生。」
「所以你就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爸爸?」
「不错。」像是想到了什么,卓斯年的嘴角忽然挑起来一个邪邪的弧度,「后来岳父大人给我手里塞了一盒小雨衣。」
连睁圆了漆的眼睛,「难怪......原来都是爸爸的阴谋诡计!」
连哼唧了声,旋即想到了什么,咬了下嘴唇,艰难地启唇问:「斯年,我为什么会这样,过敏也就算了,就连症状都和别人不一样,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我是不是不正常啊?」
问出口有点奇怪,问人家自己奇怪不奇怪这个问题本身已经很奇怪了。
卓斯年忽而勾唇笑了一下,「没有,你别想太多了,现在烧不是退了么?」
可是小一秒,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忽而面色又变得十分凝重了起来。
空气安静了片刻,连瞧着他的脸色,不安地喊出声:「斯年?你怎么了?」
卓斯年微抿削薄的唇,犹豫了一下,薄唇翕张,郑重其事地道:「有件事,我想有必要告诉你了。」
看卓斯年一副严肃的样子,连的脸色也微微紧绷了起来,心情紧张,忐忑不安地问:「是很严重的事情吗?」
「不严重,但是对于你我来说,非常重要。」
连抿嘴很认真地想了一下子,「嗯,我听着。」
「好。」
说完,卓斯年松开握着连的手,拿出。
荧幕灯光落在卓斯年如刀刻般的脸上,他在屏幕上翻找着什么,很快找到了,把屏幕放在连的眼前:「看到这张照片了吗,这是我让郑东在酒店的监控录像上截屏下来的画面,你好好看看里面穿校服的女子,有没有印象?或者说,你能不能回忆起来并且确认,这个女人是不是你。」
连把视线投向屏幕,上面果真如卓斯年描述的那般,有一个穿着校服的女人的背影。
「还记得起来吗?」卓斯年见连没有反应,不由得追问了一句。
其实,在他心里,比她着急多了。
虽然已经能确认连就是当年的女孩,但他还是想让她亲口确认,这画面里的女孩,是她无疑。
连瞧着里的照片,蹙眉又蹙眉,「嗯……好熟悉,这是我们学校的校服......」
「你好好想想,不着急。」卓斯年柔声鼓励她。
连又仔细看去。
这个背影真的好熟悉。而且这校服好像只有大一大二时候穿,大三开始就不穿校服了,而这发型和身影……是自己吗?
呃......是了!好像就是她自己!
念及此,连不确定地问他:「好像是我哎,不过这是很久以前的装扮了啊,这年头谁还穿着校服上街,更别说去酒店了。这是哪个地方的?什么时候的?」
「是郑东从骊山酒店的监控录像里截屏下来的东西,你还记得骊山酒店吗?」
「骊山酒店?当然记得!不知道去了多少回了!」连毫不犹豫地点头。
卓斯年放下,再度握住连的手。
他的大掌用力地将连微凉的小手捂热,眸光复杂地看着连。
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有人在暗中陷害他们,如果不是连产生疑心,求证于他,不会轻易放弃,她就会真的因为信件的内容而离开他了吧?
既然她有决心来验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那么他也不应该继续隐瞒了。
何况,这件事情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早点告诉小丫头,也能让小丫头对李菲的愧疚心消除。不再觉得自己欠了李菲。
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有很多好处。
终于,卓斯年下定了决心,微掀薄唇道:「三年前,我在骊山酒店,被人陷害后,的确睡了一个女人,不过那个女人不是李菲,而是另有他人。」
呃?
「不是菲菲?」连差点尖叫了出声来,满眸诧异错愕和震惊。
「嗯,不是李菲。」
「斯年,那真是太好了……」
不知道怎么的,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她一方面是感到开心,一方面是有点担心。
开心那个人不是菲菲,不是她最好的朋友,以后她和菲菲见面,就不会有满满的负罪感了。虽然目前李菲失忆了,但一想到自己的老公并没和自己的闺蜜发生关系,她的心情也能轻松点吧。
担心的是......
担心那个女人哪天会再度出现她和卓斯年的面前,像李菲突然闯入她和卓斯年之间,还扬言要和她分享卓斯年。
现在想想真是幸好没有妥协李菲荒谬的提议,所谓苦尽甘来,也不过如此。
但是,另外一方面,万一那个女人回来,想起她和卓斯年的过往,成为第二个李菲,也那样来捣乱,怎么办?
虽然他能吃辣,也能吃很多一般人讨厌的芥末......但是她的小心脏被李菲吓得够呛了,已经承受不起这么大的刺激了啊!
还有一个问题,既然那人不是菲菲,为何菲菲口口声声说是她......这,好凌乱。
「不过什么?小傻瓜。」终于说出口的卓斯年却是蓦地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感觉。
看着连听到这个消息,先是喜上眉梢,紧接着眉心紧蹙,充斥着浓浓的担忧,卓斯年又有点费解,「不是李菲,你不开心吗?」
「当然开心了,只不过如果那个女人再像李菲一样回来找我们的烦,该怎么办?」连把自己心里面想的事情说出来给卓斯年听。
唉,有时候她多希望能和卓斯年归隐深山老林,像桃花源记里面写的那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晚上躺在一个炕上相互依偎,白头到老,没有任何人能打扰他们。
「真是笨蛋!」卓斯年又好笑又好气,食指刮了下连的小鼻子,「你会找自己的烦吗?」
正在絮絮叨叨说自己烦恼的连,话音,忽然间一停。
就像是音响里正在播放的音乐突然间被人摁了暂停键。
「你……你说什么?」
找自己的烦?
连的脑回路太长了,反射弧度也太长了,用了好长时间也没从脑回路里转出来。
斯年这话是什么意思?
刚才她问卓斯年万一那个女人来找他烦怎么办来着。
他为什么说她会不会找自己的烦?
「啊!你,你的意思是……」连脸上是大写的懵逼。
「傻瓜,我都说得这么清楚了,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卓斯年凑近连的左耳。
杰克那家伙说过,左耳说的情话最动听,那么左耳说的真相,是不是也最动听呢?
他在她耳边吹热气,「你就是那个女人啊,小笨蛋。」
「呃......」
连瞬间僵硬住,满脸的难以置信,脑子里瞬间凌乱不堪。
刚才的视频截屏......就是自己那个时候吗?
可是,为何她没什么印象......啊,梦,对,那个梦!
莫非,自己这些年来一直做的那个梦,根本就不是梦,是真正发生过的事?
念及此,连突然间湿了眼角,紧紧攥着卓斯年的衣服,向来对卓斯年的话深信不疑的她。竟然产生了一丝丝的怀疑,「斯年,是真的吗,真的吗,你有没有骗我?」
声音里,是难以控制的颤抖。
「我怎么舍得骗你!」卓斯年大手裹紧她的小手,满眸荡漾着激动的柔情,「三年前,你的身份证拿去换新的,所以你用李菲的身份证开了房间,就在正要进房间的时候,被我闯进你的房间......之后发生的事,就是你所说的,你的那个梦境里的情况。」
「那我为什么会对这件事一点记忆也没有?」连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一个梦而已,怎么会成了真的?
卓斯年棱角分明的脸型轮廓柔和得不可思议,一贯冰冷的凤眸里满是柔情款款,如春风化雨般温柔:「你之所以不记得,是因为郑东他们为了不留后患,事后给你吃了当时正在研制的药,名叫做『忘情丹』,只需要小小一粒,你便会忘记前一夜发生的所有事情。」
原来如此!
这么说,当初以为发生在李菲身上的事,其实都是真实发生在了她身上。
她......吃了那个药?
连吸了吸鼻子,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问:「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你的梦,还有张岭的出现,让我开始怀疑。那天带你去医院孕检,其实是测试你的身体,抽血化验之后,发现你的血液中还残留着三年前那些药物的成分。当时杰克给你催眠之后,在他的引导下,你说出了那个梦境,说明你的大脑记忆库里的记忆还存在,只是药物就像是是个游说者,欺骗你的大脑,让你相信你忘掉了这些事情,或者说,让你以为曾经发生的事。只是一个梦......所以你自然记不起来了。」
连呆呆地喃喃自语:「难怪,难怪……」
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如醍醐灌顶,「斯年,难怪我会总是做那样的梦,原来是因为我的大脑还有那一夜的记忆,只是因为药效的缘故,所以我不记得......对不对。」
「恩,对。」卓斯年的嘴角噙着一抹惊艳绝伦的笑意。
连傻愣愣地望着卓斯年,差点被卓斯年略带疲惫的眸子里那荡漾着的柔情似水给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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