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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嘉乐挑了挑眉毛,手伸过去给文珂打了火。
真的很淡,可是文珂却抽一口呛一口。
「许嘉乐,我有点想把腺体摘除。」
他眯着眼睛,半开玩笑地说。
许嘉乐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问了句:「为什么?」
「因为……」文珂有些茫然地看着头顶的吊灯:「不想做Omega了吧。」
「为什么?」
许嘉乐又问了一句。
「因为不想被标记,」文珂喃喃地说:「也不想……发情。不想发情,如果再也不用发情就好了。」
他反复重复着末尾这几个字,像是醉了的呓语一般。
「发情不好吗?」许嘉乐问道:「文珂,我是学这个的,理论上来讲,如果一个Alpha的能够享受的顶峰性高潮快感是7,那么相对的,一个Omega可以享受的顶峰是10。人类六性,唯一能享受到最极致快感的就是发情期的Omega。你觉得这不好吗?」
「你不明白……」烟雾缭绕间,文珂的眼角被呛得微微有些发红:「许嘉乐,你不明白,在卓远面前发情有多么恐怖……」
他整个人蜷缩在椅子里,把红通通的脸埋进曲起的膝盖间,发出的声音近乎是哽咽:「那么需要一个人,依赖一个人,可是他看着我时,眼神……眼神就好像,觉得我很可笑——像看小丑一样看着我,然后问我:『文珂,你很想要吗?你看起来很可怜啊。你求我吧?』太羞耻了,明明感觉被侮辱了,可是还是要求他,因为生理需求把我掌控了,就像溺水,不努力挣扎,就会死的……」
文珂把烟狠狠地摁熄在烟灰缸里。
这些话,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那段婚姻给他的最致命的打击,那些最隐秘的痛楚,他像是紧闭的蚌一样把最粗糙的砂石关在自己的肉身里,可是今天,他实在是憋不住了。
「我没什么味道,许嘉乐……」
他眼睛红红地看着对面的男人:「我太差了,我发情时黏着卓远,可卓远根本不会被吸引,他问我:为什么你一点香味都没有?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只能去摸他,可是很难堪,发情的时候,却意识到自己在alpha的眼中半点也不吸引人,半点也不可爱。只有淫荡、只有淫荡,太难堪了……许嘉乐,六年下来,我没有自信了,我宁可打抑制剂,也不想再在发情期面对这一个Alpha审视的眼光,我真的觉得我不想再做Omega,太无力了,在面对这种生理需求时,Omega是永远的弱者。」
「我明白。」许嘉乐身子前探,灯光下,他浅褐色的眼睛很温和,也带着一种隐约的伤感:「文珂,我明白的。你知道靳楚和我离婚时,他的理由是什么吗?」
「不知道。」文珂摇摇头。
「Omega的欲望都集中在发情期,可是平时几乎很难被挑动,这是生理特征,我也很清楚这一点。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我们契合度有近百分之九十,这是天作之合,床上也一直很和谐。但是有一天,靳楚度过发情期之后,忽然跟我说,他觉得很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