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页(1/2)
急促的脚步离开床边,逃也似的走到门口,哗啦合上房门。
木黑黑在肚子里惊恐转圈,程容被扯的五脏翻转喉口泛酸,什么都吐不出来。
周柏走到门外,没有拿出手机,而是从身边人口袋里顺两盒烟,擡脚走上阳台,轻合阳台大门。
他手指颤抖,打了三次才燃起火苗。
悠悠烟气在风中飘散,周柏靠上栏杆,手指夹紧烟头,大口大口吞咽。浓烈烟气冲入肺泡,在支气管里冲撞,眼眶被呛的通红泛紫,喉头腾起咸腥滋味。
他两手揪紧头发,缓缓蹲在地上,圆形水滴包裹浮灰,在地面上慢慢晕开。
他像个濒临绝境的病人,渴求最后一线生机。
两分钟后,在锲而不舍的手机铃中,周柏抹了把脸,尽量让声音不那么滞塞:「嗯。」
程秋的声音从听筒弹出,冷漠下暗藏焦虑:「找到程容了?」
「嗯。」
「手术呢?进行到哪一步了?张主任到了吧?」
「嗯。」
程秋对周柏的回答有些不满,她脑内拉响警报,声音尖刻不少:「周先生,您的回答敷衍且心不在焉,容我质疑一句,看到亲生骨肉,心里舍不得吧?」
「……」
周柏没有回答。
程秋轻哼一声,牙齿咬紧:「迄今为止,已经发现了二百三十六例男性孕子事件,其中一百六十例父亲大出血死亡,二十三例小孩胎死腹中,而那剩余的五十三例……怀到足月大人活了,可小孩各有残缺,没有一个能发育完全。」
她的声音像美杜莎的毒牙,在暗夜里清晰残忍浮现,掐住周柏喉管:「……你想看到哪种结局?」
星子被厚厚云层覆盖,夜风骤起,树苗被吹得东倒西歪。
小小的医院掩在山林间,擡眼望去没什么人烟。
「数据只是数据,无法仿真现实」,周柏按住额角,轻声缓言,「毕竟方文还没找到,一切结果也未可知。」
程秋听出周柏话里的动摇,她狠狠掐住掌心,努力平复情绪:「这件事发酵到现在,已经不止是程容的事,牵扯的面越来越广,这个方文要是被抓回来,即使活着,也会把牢底坐穿。母亲那边已经介入与警方交涉,试图找出折衷的办法,努力把程容从这件事里摘出。现在谈判的进度是……如果在极端幸运的情况下,程容顺利留下这个小孩,且小孩还能健康出生——这个小孩要作为被监护的对象,活在警方控制的范围内。」
「说是监护,其实是想作为实验对象吧」,周柏淡淡接话,他怀疑自己的感情已经崩塌,不然他怎么能如此冷静,仿佛他们探讨的不是他的小孩,而是试验用的小白鼠,无需投入感情,「好的情况是有人身自由,但时刻并监管,会被经常带进实验室,采集各种数据。坏的情况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